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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盛宫舞-筆寂-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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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样的地方生存下来谈何容易?好在上天给了我这副好皮囊,所以我先学会的不是其他,而是如何以色侍人,从而得以生存。可笑的是,我这千人枕万人睡的身子,偏偏没有被他碰过。”
“他,权臣之子,惊采绝艳,名满沧澜,却生生看上了我。都说红颜祸水,美人祸国。遇上我,他也注定是在劫难逃了。冷逸啊,冷逸,我当你有多强,原来还是会死的啊。”青苑不禁好笑,笑着笑着眼泪又夺眶而出,举杯再次一饮,却是没了酒水。
扔了酒盏,弃了酒壶,青苑起身有些摇晃地来到西楼面前,双手搭在西楼肩上,眼神定定地看着西楼,认真地问道,“四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西楼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个字。青苑挑唇一笑,摇首道,“四殿下,好定力啊。如此能忍,如此能等。那么若是大盛的皇帝出了事,你还会不会如此镇定呢?”
西楼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却是依旧坦然自若地说道,“若是那样,也许我也会如你这般。不过发完疯后,总要从长计议。若不然那人就真是白死了。”音落,西楼起身踏步朝外而去,即将迈出宫门之际,淡淡道‘“青苑殿下,逝者已逝,还请节哀顺变。”说完,西楼离去。
青苑颓然倒地,有些呆愣地看着地板出神,久久苦涩一笑。的确,悲伤又有何用,终究要振作着从长计议,如此才能对付得了君谦韶啊。
西楼从青苑那边出来的时候,心情也不甚好,本就因为大盛那边的情况而担忧,如今被青苑这么情绪一带,反而越显烦乱。
抬头见五月春光烂漫,却是有些刺眼得温暖。西楼摇首苦笑,心境不同,感悟自是不同。若是月重天在自己身边,自己定会有心情来领略这般大好风光。
西楼心里如是想着,却见迎面走来一人。此人乃是沽御战将拓跋,亦是君谦韶倚重之人。这拓跋对沽御而言乃是不可多得的猛将。若是能够除了此人,定对大盛有益。只可惜此人行事素来谨慎,又没什么不良嗜好。若派人刺杀也没什么把握。要除掉还真得好好想想法子啊。
“末将见过凤皇。”西楼心里这般琢磨时,两人已经迎面碰上。见拓跋行了礼,西楼也示意性的摆了摆手,便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而行,却是没有忽视那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这拓跋此人自己是除定了。
西楼边走,心里边琢磨着该如何个除法。可是思来想去,以现在自己这般处境似乎也使不上什么能力。而且这拓跋要是真有那么好杀,也就不会活到今天了。
这般想着,西楼着实苦恼,思前想后,怕是只能由自己亲自动手了。不过毕竟身子几番折腾,即便功力恢复了,对付这个拓跋怕也是很吃力吧。
到底该怎么做?西楼回到了风毓宫内,索性遣走了奴仆,独自一人坐在琴架前,两手搭上琴弦,漫不经心地拨弄。
“四殿下在想什么烦心事?”妖隐的声音从殿门口传了进来,听在西楼耳中煞是舒坦,也让西楼不禁感叹此人好强的内力。
“隐可知拓跋这人?”
“来此之前,倒是听你父皇大致说起几人,其中便有这拓跋。怎么,你在想着如何对付拓跋吗?”妖隐说着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西楼对面,接着继续说道,“若真如此,我就劝你别多费心机了。你父皇说了,这人他自会想办法的。”说着,妖隐眼神定定地看着西楼,语重心长地说道,“西楼,不要怀疑你父皇的能力。”
西楼挑眉一笑,信手弹弦,“隐,我从不怀疑他的能力,我不过是想让自己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而已。你不知道,和他在一起,我又有多少压力。”西楼似叹息般一言,换来妖隐微微一愣。“要想与强者并驾齐驱,你就必须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我不在乎历史上是否能留下西楼一笔,我只在乎我是否能助他成就天下霸业。”
“曾经在秦淮东方隐曾对我说‘天下霸业,唯君所能’。那是我以为我将是成就这霸业之人,而今我才明白我将是推动这霸业成就之人。你信吗?如果没有我西楼,这霸业说不定还得晚上三十年呢?”西楼玩笑一言,却不知历史本就不容改变。
妖隐却是没有将此话当成玩笑,而是就事论事地说道,“其实你父皇有时也很懒散。只要大局还维持得了平衡,他也就懒得多动一分了。就拿北诏一事,若不是北诏先动,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攻打北诏。”
“所以依你之言,父皇很需要我这样一个动力,才能尽快成就天下霸业了?”妖隐闻言点头。西楼含笑不语。
“西楼,拓跋这人,你就无须多虑了。我看你还是想想如何让君谦韶离你远些吧。这样下去,你早晚失身啊。”
西楼眼角略一抽搐,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妖隐那夸张叹息的模样,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这身子已经快痊愈了,你还是想想如何让脱身的好?”
“呵呵,这个你父皇早有安排了。其实你父皇派人联系你,还不如联系我来得方便哦。谁让君谦韶离你这么近呢?”
听到这话,西楼也懒得与他再多争讨这些,只是急着问道,“父皇派人联系过你,那么大盛和南唐的进展到底如何?”
“你觉得应该如何呢?”
“我觉得以大盛的能力应该攻得下一个南唐。”
“呵呵,既然西楼已经清楚了,有何许多问呢?”
“我要的是个确切的答案。隐何必再卖弄关子呢?”
“不是我要卖弄关子。是你那父皇有言在先,让我不必那么急着知会你。”
“为何?”西楼不解。既然要里应外合,那么难道不应该相互商量沟通吗?月重天这般瞒着自己,究竟何意呢?
“还不是你父皇气你没随他一同离开吗?别看他那日走得洒脱。若不是爱极了你,他定是不顾你意愿强行带你离去的。”西楼闻言失笑。
妖隐继续说道,“其实沽御扫除沧澜余孽不久,大盛就已经攻下南唐。你父皇也早就带人再次向沽御而来。现在在大盛皇宫内的其实是太子。”
“你的意思是这段日子大盛的表象不过是做给有心人瞧瞧的?”
“正是。”
“那么父皇现在在哪?他此番来沽御又是为何?”
“刚然是为了救我啊。谁让我是他朋友呢。”“妖隐笑而言道。西楼彻底无语。妖隐都这般说了,自己还能再追问什么呢?
“西楼,与其想着如何对付宫外之人,不如想想如何扰乱这沽御皇宫吧。”
“既然父皇让我不要想着如何对付拓跋,那么我就按着下一步做吧。”西楼若有所思,继而问道,“你何时离宫?”
“快了。”妖隐简单地回了两字。而他没有说的是待他离宫之日不久,大概也就是月重天即将掀起风浪之时了。
   盛宫舞   第63章变故

  近日来,君谦韶总感心绪不宁,隐隐之中总觉得会生出什么变故。也许不拔除大威这个眼中钉,自己着实寝食难安。但是有西楼在,又该如何做呢?
  虽说沽御皇后能随君掌管朝政,不过西楼却从来没有与自己一同上朝过。显然他对于朝政兴致缺缺,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他与外界接触的机会也甚少。
  也许自己可以瞒着他将大威一举夺下。毕竟大威还在与南唐开战,若是此时沽御派兵出打,更加胜券在握。
  不过要打大威,总得师出有名。那么该找个什么借口呢?君谦韶如是想着,眼神一眯,忽而想到一人,也许从她下手自是最好。

威宫舞

  每年五月中旬,沽御祖制规定,必须由后宫上位的妃嫔前往神雨谷祈福,而且必须是男子。沽御气候不必大威,过了五月天气就有些炎热了。每年各地因干旱而逃荒的饥民亦是不少。所以祈福求雨自是必要。
  往年都是由上宫宁前往祈福。今年上宫宁被处死,而且后宫男子品级最高的已是皇后莫属。所以这祈福的任务就落在了西楼身上。
  西楼接到圣旨的时候,只是挑了挑眉也没其他表态。神雨谷是什么地方西楼不在意。既然是沽御的祖制,西楼也只有照办的份。原本以为一切不过是顺理成章地事,却不知这事后却又是一番阴谋。
  西楼前脚刚走。沽御皇宫却出了事端。君谦韶遇刺,宫中传言是当夜侯寝之人所为。而此人正是月苜蓿。
  君谦韶一国之主,金口玉言,一口咬定是月苜蓿刺伤自己。月苜蓿百口莫辩,含冤入狱。其予君幕璃得讯前往风毓宫像西楼求救,待到门前才想起西楼此刻不在宫中,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月苜蓿刺杀君谦韶一事落实。沽御借此大做文章,言大威欲夺沽御。此事一经传出,君谦韶早已撕毁盟约,派遣拓跋率军三十万向两国边境而行。
  而此刻月重天人却在与锦都相邻的万渊城内,得知此事后,速派人向宫中的月西澈急报而去。好在早已调兵遣将把守两国交界处——幽兰城。
  “皇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宇辰站在一边向正靠坐在软榻上的月重天。
  月重天闻言,抬头却是若有所思地扫了不远处的离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招了招手和善地对其道,“离元,你过来。”
  离元戒备地看了看月重天,终是谨慎地走了过去,却在离其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强作镇定地问道,“你想干嘛?”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去干些你最喜欢干的事而已。”离元闻言,眼神一亮,眨了几下又黯淡了。
  “不行,隐回来又要教训我了。”瘪了瘪嘴,离元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
  “这样啊。也对,让你做的话,妖隐一定会怪罪你。可是不让你做的话,我怕妖隐还回不来啊。”月重天状似进退两难地邹了邹眉。
  离元却是有些紧张道,“隐,怎么会回不来呢?”
  “因为他缺少一个顺理成章回来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只有你能给啊。”月重天耐人寻味的一句话,听得离元摸不着头脑,不过至少也明白了个中要害。

 威宫舞

  再说西楼。刚到神雨谷的时候便按照沽御习俗进行了一系列的祈福仪式,接下来便是在那里闲着了。美名其曰是为民祈福,其实不过是来这里旅游几日罢了。
  神雨谷的景致倒也宜人。依山傍水,远处峡谷边还有瀑布垂落。晨时,闻林间鸟叫而起。幕落,听枝头夜莺鸣唱而睡。
  本来倒是难得有了份闲散的心情,不过在得知宫中变故后却失了味。西楼握着手中的两份信函,一份是青菀派人送来的,一份是陶淘遣人送来的。信的内容确实打抵一致,皆言月苜蓿刺杀君谦韶一事落实不日将斩,沽御已向大威进军。
  西楼捏着手中的信函,心中冷笑。月苜蓿若真要刺杀君谦韶又何必等到今日,而且凭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又岂能刺杀得了君谦韶。一切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一个撕毁盟约,名正言顺攻打大威的借口。
  如此说来,君谦韶早就预谋在先了。若不然也不会待自己出宫时,他才有所行动。看来自己与他终究是彼此算计的对立关系,无论前世今生都只是有缘无份。
  沽御既然已经出兵前往大威,自己也无法挽回。想必他早就想如此做了,能熬到今日还真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啊。
  想着西楼不禁好笑。君谦韶也许不知道,其实在他的心里,‘西楼’二字还低不过权势地位,更抵不过天下江山。原来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也不过如此。
  “四殿下,我们现在该如何?”站在西楼身后的幻影说完又轻声道,“长公主三日后就将被处死了。”
  西楼手中内力一施,震碎了手心的信纸,眼神依旧平静地看着窗外的远山,声音却透着几分沉重,“我们依旧好好在这里祈福——祈求沽御气数将至。”好在君幕璃此刻有青菀照看着。至少君谦韶还念一份父子之情,没对他做什么。

  威宫舞

  待西楼祈福完毕,再次归朝时,月苜蓿已经离世三日了。后宫中却是依旧同离去时一般平静。所谓暗潮汹涌,表面浪静,大概就是这般。
  本想回宫后去看看君幕璃,不过想到君谦韶既然有意隐瞒月苜蓿刺杀一事,显然也不想自己见到君幕璃。这般想着,西楼也打消了此念头。
  而且自西楼回宫后,本以为后宫本是流言蜚语最重之地,定能听到些关于月苜蓿的只言片语,却不想这后宫中人顷刻间都成了哑巴一般不再多言。如此看来,又是君谦韶搞的鬼了。
  既然君谦韶有意隐瞒,那么西楼就权当不知便好。逢场作戏,装模作样这套,西楼自是拿手得很。
君谦韶在西楼回宫后,依旧保持着前些日子的和平相处方式——两人只吃饭闲聊,论棋品茶,做些无关风月的事。
  如此般的耐心,西楼倒是也佩服。不过按时日来推算,自己这病也好了,君谦韶的耐心估摸着也快耗尽了。
  夜落时分,当西楼送走君谦韶时,就见妖隐从一侧闪身走了进来。妖隐带着玩味的笑,促狭道,“怎么还舍不得你这情郎?这般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
  西楼似笑非笑地白了妖隐一眼,自顾自地坐到了桌案旁为自己倒了杯茶,悠悠品了口才开口道,“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妖隐也不急着说,走到了西楼身侧坐下后,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浅酌了几口才挑眉道,“我以为你会有什么事要问我呢?”
  “呵呵,外面的事我也不想管了,我只管好我这内部的事就成。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你打算向君谦韶下手了?”
  西楼只是略微一笑,就转而又道,“你今日来找我,许是他已经安排好一切,先接你出宫了?”这个‘他’不用说,两人也知是月重天。
  “你倒是猜得准。那你再猜猜他还会说什么?”
  “他想让你将我也带出去吧。若是我不肯,即便用药也要将我带走吧。”西楼说着又喝了口茶,侧首见妖隐一脸笑意,显然是被自己说中了。
  “那你猜我会不会按你父皇说的做呢?”
  “你若按他说的做,就太枉费你我朋友一场了。”西楼笑言。
  妖隐摇首,“你倒是会在这时候套关系啊。行了,你爱留下就留下吧,我得出去助你父皇一把。你万事小心。”西楼点头,却是不忘问妖隐要了样东西。妖隐爽快地给了西楼一整瓶,便施施然出了风毓宫。

   威宫舞

  又是三日过去,君谦韶接到万渊城递上来的奏折,说是近来有瘟疫肆意,病死无数,城中不少达官显贵都携带家口出城避难去了,还望朝廷能派遣人力物资。
  看到这则消息,君谦韶止不住邹眉,每年各地灾难席过,总有温病肆意。不过这万源城近靠锦都,又素来没有过什么灾情,怎么会发生瘟疫呢?莫非是有人有意之为。
  想到这里,君谦韶又是想到一事。无论是否是有人蓄意为之,这瘟疫终究是存在了。既有瘟情发生,自是少不得大夫。西楼已经病愈,那药王也是留不得。不过若是杀了,倒是留人口舌,不知派去此处治理瘟疫,想必他也没这个命活着出来。待瘟情稳定了,自己再派人前去查探。若不然先去查探的染了瘟病也不好。
  做好了打算,君谦韶便让裴衍到妖隐的居处下旨了。妖隐接到这圣旨的时候,明显脸色一白。裴衍看这般情况也没有生疑。一般人听到要去治理瘟疫自是脸色不好,这才符合常理。



盛宫舞   第64章   风起

  妖隐一走,西楼便开始琢磨着下一步棋了。青菀一直想说服君谦流宫变,不过君谦流一来对皇位无意,二来还有个被困宫中的亲弟受制,一直都不曾有举动。
  本来自己想着他这般被君谦韶防着,想必也没什么作为。后来幻影带了消息,说是宇辰与君谦流还是故友,听宇辰所言君谦流时常逛的那小倌馆其实是他暗藏着的势力。
  如此说来,此人倒是枚值得利用的棋子了。而今自万渊出现瘟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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