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宫舞-筆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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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很是惊讶道,“原来二皇兄也在这里啊。西楼见过二皇兄。”月西澈起身微微颔首,看了低垂着头的月西泱一眼后,淡淡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四弟既然身子好了,也莫留太久,明日还要上朝呢。”
“多谢二皇兄提点。”目送月西澈离去。这人其实也不是很坏,就是占有欲太强,性格太霸道。啧啧啧,当真是可怜了被他看上的人啊。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装病,他倒是没戳穿,可见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保留的啊。那么倒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一把。也许如此一来,自己的好处更大。
想着,西楼很是友好地对月西泱一笑,牵着他的手坐到了一旁,温文地说道,“西泱,我有一事一直想问问你,只是不知该不该问?”
“西楼哥哥想问什么,只要西泱知道的一定告诉西楼哥哥。”月西泱对于西楼的好感似是与生俱来一般,自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向他示好。
“那我可就问了。我总觉得西泱和二皇兄之间似是有些什么啊。”话一说完,就感觉握着的手一疆。
月西泱满脸惊慌地看着西楼,支支吾吾地问道,“西楼哥哥,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西楼但笑不语。
一时间旻央殿中一片寂静,似是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久久之后,听到一阵细细的啜泣声,接着是轻轻的话语,“二哥说他喜欢我…”
“恩,看得出来。”西楼依旧温柔地说道。月西泱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西楼这般平静的表情。
“可是我们是兄弟啊。西楼哥哥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即便大盛男风盛行,可是还没到允许血缘相恋的地步吧。这未免太违背礼义廉耻了。”意识到自己过分激动了,月西泱又放轻了语调。
当真是别扭啊。按他这么说来,自己和月重天岂不是大盛背德的典型了吗?看来月西澈要得到这人还不如直接硬来方便点啊。
“那我问你,你是如何看待二皇兄这个人的?”
“他是二哥。”
“只是二哥吗?”西楼一笑,淡淡道,“其实感情的事,喜欢就好,何必想那么多呢?莫到失去时才后悔。”
月西泱一顿,却是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垂下头,有些心悸道,“那夜二哥喝醉了,差点,差点…”说着,竟扑到了西楼怀里痛哭。
西楼淡淡的笑,用手轻轻**着月西泱的头,柔和地说道,“西泱,生活之中总是有很多的无奈。有些事如果我们没有能力去反抗,倒不如顺其自然地去接受。这样至少会让自己好过点,不是吗?人,就是因为顾虑的太多了,所以才让自己不停地处于彷徨和追悔之中。”
怀中的哭声由大到小,最后剩下断断续续地抽咽。月西泱哽着嗓音说道,“可是,可是他是二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西泱很讨厌他?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嘛?”西楼依旧温柔,言语却是犀利,“我与二皇兄为了这太子之位已经暗中斗得水火不容。无论结局如何,必有一伤…”
话还没说完,就被月西泱打断,“我不希望你们有事。”
西楼失笑,“西泱,二皇兄喜欢你,所以他不会动你。但是我不同。大皇兄的例子,你也看到了。身在皇家,注定容不得那么多人存活的。”
“可是…可是…我可以去求二哥啊。我可以让二哥不要对付西楼哥哥的。我…”看着月西泱如此可怜巴巴的表情。西楼第一次有些内疚。居然在这里骗个小孩。造孽啊。
“我知道西泱很不喜欢看到二皇兄,所以这事西泱也别放在心上。时候不早了,西泱也早些睡吧。”
伸手拭干了月西泱脸上的泪,西楼依旧笑得温柔,“不哭了。都说了,西泱长大了,就不该哭的。过去的事别再放在心上了。今夜的事,也不过是我随意说说,你也别挂心。睡一晚,明日又是新的一天。”月西泱懵懵懂懂地点头,目送着西楼离开。
其实打心眼里很喜欢这个西楼哥哥的,不过显然西楼哥哥不会喜欢自己的。那么自己是不是该下个决定了呢?
看着早就没入黑夜的身影,月西泱却是苦涩地笑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二哥喜欢自己,西楼哥哥疼爱自己,像自己这般没有后台的皇子,怕是早就死了吧。
是该长大了。是该好好面对现实了。早就过了天真的年代。身在宫廷,又怎么可能当真如此这般纯真。母妃走了,连母妃的娘家人也回了老家,这夜华其实只剩自己一人了。要想好好的活下去,也许只有投靠二哥了吧。
思及此,月西泱却是笑得更加无奈。实在是有些不甘的呢。
第66章 定局
自太师府一访后,西楼便日日按时上朝了,不过显然精神依旧不好,再加上听说菀妃病情越来越重,心情也有些低落。
朝中局势变化不断,西楼却是不在意,每日按时上朝,静静伫立,直到月重天宣布退朝时,才慢慢移着脚步离去。
宫中传言,菀妃也快不行了。将军府没了,菀妃也快没了,即便得皇上的宠爱,西楼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见他如此低落的情绪,想要上前述说的几位大臣也没有上前打扰。只能无奈地摇头,看着西楼离去。
西楼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走动,眼神有些空茫地看着脚下,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御花园中,却见月西澈正矗立在那。
本想绕道离开,没想到那人却主动上前道,“不知四弟是否有空?我想和四弟闲聊几句。”西楼点了点头。两人便双双落座在了湖畔的凉亭下。
风过,夹着微微的刺骨,不经意间又扰了心神。正当西楼微微出神的时候,却听对面那人说道,“不知四弟那日和西泱说了些什么,他这几日倒是跑我这跑得勤了。无论如何,就此事而言,我想我该对四弟道声谢。”
“他不过是想通了而已。像他那般,在这宫中若是没个依靠,怕是活不长的。”西楼淡淡道,眼神依旧有些空茫,“不过二皇兄若是真想道谢的话,那就还西楼一片安宁吧。”
月西澈微微眯了眯眼,却是没表什么态。
西楼缓缓道,“西楼很有自知之明,以我的身子状况,根本就不是那块料。而且父皇对我的宠爱究竟是怎么回事,相信二皇兄应该有所感会吧。”
眼眸平静地看着对面西楼,看他哀伤的神色,略显病态的脸庞。月西澈微微颔首,承诺道,“只要你日后离开夜华,我便不会对你如何。”而月西澈自己也没预料到的是,即便日后西楼入住夜华,他亦不会对他如何。
西楼淡淡一笑,清风般抚过一句话,“其实西泱这人心软,也太过敏感。二皇兄不要操之过急啊。”说完,起身,对月西澈微微一拱手,踏步离开。
月西澈眼神复杂地看着西楼,其实明日便会颁布圣旨,想来这太子之位是和自己无缘了。其实也怪不得自己,父皇护他护得心切,自己如何会有机会反抗呢?刚才的话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自己承诺与否又有何重要。
还未到琉璃殿,便见高台上,那人长身而立,**胜雪,当真国色天香。西楼却是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他。
他要自己留在他身边,可自己却想带他远走江湖。那么最后到底该是如何收场呢?结局早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
想来,还是索性回琉璃殿去好。可是西楼还没走几步,就觉身旁清风一过,那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纤长的指抬起西楼的下巴,月重天笑得如沐春风,“楼儿在想什么?怎么见到父皇也不来打个招呼呢?”
西楼避开眼神,看向那高台,淡淡道,“楼台太高,我嫌累,所以便不上去了。”说完,垂下了眼帘。
月重天依旧是笑,却笑得意味不明,放在西楼下巴的手指轻轻地挑起,直到两人视线相对,才缓缓开口,“即便再高,父皇也可以抱着楼儿上去。”
“父皇…”太多的话到最后不过是换成了两个字而已。西楼伸手握住挑起自己下巴的那个纤长的手指,慢慢放下,又是不经意地放开。
淡淡看了月重天一眼,最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父皇,让我抱抱如何?”西楼笑,笑得不怀好意。
月重天挑眉,任由西楼拉着朝琉璃殿中而去。
羊脂白玉的大床上,西楼**侧躺着看着月重天,伸手慢慢抚过眼前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似是要刻进心里一般,描得煞是细心。
指滑过那张薄唇,却被一口含进,细细舔舐。月重天含笑的眼眸**地看着西楼。西楼支起身子,吻轻轻落在那双带笑的桃花眼上。
细细吻了一番,西楼撤回身,依旧侧着,用手指细细描绘着月重天。月重天魅惑一笑,低沉地说道,“楼儿若是再不抱。父皇可是忍不住了啊。”
“那么还是你来吧。”西楼往后一倒,一副任君处置的柔弱样。月重天倒是也不急,侧过身,学着西楼的样子,用那好看的手指慢慢滑过西楼嫩滑的身子,朱唇缓缓吐出一句话,“楼儿,你若离开了这夜华,父皇断不会去找你。君无戏言。”
西楼心里一咯噔,表面却是但笑不语。是在试探自己吗?那么倒不如也让自己来试探试探你吧。看看我们两人到底谁比谁心狠。
脑中思绪婉转,猝不及防,后穴被两根手指探进,引来西楼一阵轻喘。月重天邪恶地笑,“日未落,夜未央。楼儿,这戏还长着呢。”
西楼微眯着凤眼,懒懒地瞪了月重天一眼,张大着嘴边喘着气,边放松自己的身体,好让那恼人的手指进得更深。
月重天如欣赏上好的玉器般,一手来到了西楼的分身处慢慢套弄,看着西楼泛起**的眼眸,看着西楼达到**时一脸迷茫的表情。
楼儿,朕的这一句君无戏言,可否锁住你想要飞离的心?但愿,你能念这一份真心,有半分犹豫也好。
一双玉臂揽过月重天的脖子,西楼痴痴地笑,“父皇,今日缠绵到明朝如何?”月重天但笑不语,显然自己刚才的话他是没有听清,索性用行动表示,直接探首咬住了西楼胸前的一粒茱萸。
两相纠缠,却各怀心思。西楼要得不过是缠住月重天,好让幻影容易得手。而月重天要得也不过是锁住西楼,好让他到明朝为止做不得什么。
昨日凌曦殿中,月重天已经召集了几位重臣,洽谈太子之位一事。而作为最关键的人物秦肖也开了金口。
“老臣以为二殿下心系家国,倒是个帮政的人才。而四殿下却是快璞玉,只等开封那日,便会光耀我大盛王朝。”秦肖对着月重天微微一笑,郑重言道。
秦肖此言一出,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不过显然字里行间已经是向着西楼那边了。两相比较到底还是向着西楼这方的人略胜一筹。
其实大家心里也明白,皇上的心思自然是要选西楼的。只是这西楼的言行举止实在令人难以捉摸。不过太师既然都出言了,其他大臣也没话可说了
这一旨黄帛上终是写下了大盛王朝四殿下月西楼的名字。
盛宫舞
今日上朝,非比往常。月重天坐在高位之上,对一旁的卫敏道,“宣旨。”卫敏迈前一步,众人下跪。
圣旨展开,卫敏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二殿下月西澈为大盛太子,于正月之时在月乾宫前举行册封仪式。钦赐。”
圣旨一颁布,除了一人,全场皆是满脸匪夷所思。月重天表面虽未动声色,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看着卫敏走下台阶,双手将圣旨递送到月西澈面前。月西澈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双手接过,后又想起什么,微微瞥了西楼一眼,那人只是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虽然情况出乎意料,不过众人还是按照礼节般跪首恭贺月西澈。月西澈手握着圣旨,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平身。
月重天面无表情地看了西楼一眼,便拂袖而去。朝堂之中一片诡异。不过原本就向着月西澈这边的官员还是很欢喜的,都纷纷上前道贺。
西楼见月重天退了朝,便也快步离开了。秦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是皇上棋差一招,没料到他有此一举。
回了琉璃殿,却没见到陶淘,一问才听一奴才道,“四殿下,陶淘被刑院的人带走了。”西楼心思一转,知道此次到底是惹恼了这帝王。
现在去一定见不到月重天,当下一转身,就朝刑院走去。圣旨是自己让幻影偷出来的,不过篡改之人却是自己。
月重天拿陶淘治罪,这幻影想必也逃不了。他这般做,倒是断了自己的左右臂,好让自己收敛点。不过只要没直接对自己出手,一切都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来到刑院的时候,申屠却在外面挡了路。西楼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申屠。申屠迫于他的压力,不敢直视,只是低垂着眼帘,不卑不吭道,“四殿下,皇上有令,您不可以进去。”
西楼不语,却是直接往前走。申屠无奈,对两旁侍卫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卫上前挡在了西楼面前。
冷冷一笑,一抹嗜血的光芒划过眼底。西楼用冷得几乎让人彻骨的声音说道,“怎么,我这四殿下倒是这么好欺负了不成?”
“属下不敢。”话虽如此,不过申屠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若是硬来,西楼也自知一人斗不过他们,索性继续冷着脸,不声不响地看着他们。直到对面的人实在受不了这股气压了,西楼倒是软了声道,“申统领,就当是卖老将军一份薄面,让我进去,出了什么事自有我担着。”
见他缓了态度,又拿老将军出来。好歹自己也是老将军当初一手提拔的,申屠犹豫了番,到底还是让了步。
西楼擦过他身旁时淡淡说道,“多谢申屠统领。麻烦你去告诉父皇,就说四殿下执意闯入了刑院。”
申屠复杂地看了少年一眼,到底还是挥手让下属去通禀皇上了。结果月重天什么也没说,竟是不追究此事了。
申屠也搞不懂情况究竟。不过倒也不想得罪了四殿下,由着他将陶淘和幻影带走了。
好在西楼去得也是及时,两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虽有些重,不过至少没有伤筋动骨。在床上修养几日便可。
盛宫舞
这些时日,西楼也是安分,只是常往菀妃那去看看,要不然便去习宫习武,亦或者去琴舞轩那边坐坐。
不知不觉间,年关已到,各方又派了使臣,送了礼品来。今年与往年不同,今天年关之时也是月西澈册封太子之日。
近日来,月重天与这月西澈走得倒是亲近了。听人道月西澈得了皇上的旨意,时常要去凌曦殿授业。
西楼听过也就笑笑,不甚在意,不过往后也倒不能随意往凌曦殿跑了。但是有一事却是不得不去说说的。按礼说,月西澈册封之日,也该是自己搬出这皇宫的时候。可是月重天那边愣是没什么反应。
如今他也正在生气,西楼也不好多做什么,只得耐心地等。等到那月乾宫前一片繁华,月西澈身着金丝滚边玄色锦袍,头戴金冠,登上太子之位;等到年关已过,各方使臣已然离去;等到月西澈宫殿不变,仍旧入住盛羽殿。
眼瞅着春都快尽了,月重天那边还没有动向,西楼终是忍不住了。可就在西楼方要踏出琉璃殿时,圣旨却到了。竟是能搬出皇宫了。
莫非气消了?不过这个念头,西楼一下也打破了。他若气消了,就不会只差人送道圣旨来了。不过既然能离开,那倒也好。
未免生变,事不宜迟。按照规矩,西楼去菀妃那里拜别了下,转而就去向凌曦殿。想来倒是很久没和他见面了。
不过当西楼向月重天道别时,月重天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西楼心里一紧,却是苦涩一笑。看来这感情似乎还没开始就走到了尽头了啊。
盛宫舞 逍遥舞
第1章 意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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