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宫舞-筆寂-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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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蜻蜓点水,一点方休却是不离。两人双唇互印,四目相对,透过彼此的双眸望进对方的心底。
从双眸到心底,如同蔓延的长廊,一扇扇紧闭的心门因为主人的意愿慢慢打开。月重天看到那被囚在心底最深处的两个西楼——一个无助而彷徨,一个冷然而阴狠。
两个“西楼”间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而真正的西楼背对着囚门,淡淡地看向远方。“虫虫,我接受过心理治疗。若想恢复正常,只能暂时将这两个灵魂锁住,这样才能暂时恢复原本的自我。”
话语间,西楼回身,看向那一墙之外的两个“自己”,慢慢地抬起了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其实如果只是囚禁的话根本没用,总有一天他们会冲破锁链取代现在的我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他们消灭。”
握枪的手有些颤抖,扣在班机下的手指迟迟没有按下。西楼身子有些发颤,突然腰间多了一双手轻轻环住。月重天如沐春风的温润嗓音在耳畔响起,“楼儿,我会陪着你,一起渡过这段劫难。”说话间,月重天的右手搭上西楼握枪的手,就着他的手指慢慢按下扳机。
此时如同慢镜头一般,两声惊响划破寂静,眼前的囚室突然炸成碎片,碎片如雪花慢慢溶解随后消散。
西楼失焦的瞳孔慢慢恢复了影像,入眼的便是月重天依旧笑得温柔的表情。此刻的西楼当真如孩子般扑进了月重天的怀里。太多的感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真情真爱不过天地间唯此一抱而已。
“楼儿,有我在,你想怎样任性,我都依你可好?”不知何时对西楼的爱意已是如此之深。其实作为帝王不该有这样的弱点,可是若那人是西楼,那么即便负了江山又如何?月重天轻笑。当真是应了那句“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话啊。权利地位固然重要,不过知心人却是难求。即便是帝王,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又怎可能不为情 爱所扰呢?
西楼抬头看向月重天,释然一笑,却是缓缓说道,“我会把握分寸的。任性并不是好事。虫虫你别惯坏我,这样很不好哦。”说着,伸手在月重天的鼻子上轻轻一点,西楼俏皮地眨眼笑。
月重天挑眉对此未置一词,只是魅惑一笑,轻语道,“楼儿,你若是不打算继续。我可就要睡了哦。”说着,月重天顺势闭上了眼睛,似是真打算睡去一般。
西楼岂肯善罢甘休,坏坏一笑,伸手掀开月重天的眼帘,靠近了道,“不行。本殿下今儿个抽风抽得厉害,你得陪我。”月重天睁开了眼睛,看着西楼但笑不语。
西楼探首月重天的耳垂,轻轻啃咬,手下意识地伸进月重天的里衣内,技术娴熟地触摸,抚摸月重天的敏感带。
情 欲随着泛红的身体慢慢升腾,欲 望渲染了月重天迷蒙的眼,对西楼的思念太重,想要他的渴望太深。月重天有些迫不及待地挑起了西楼的下巴,直接吻上了那张诱唇,温柔缱绻,缠绵悱恻,纤长玉白的双手带着强烈的占有抚摸西楼的身子。
对于对方的敏感带,彼此再熟悉不过。不多时,两人的眸中燃起名为欲望的火焰,火焰带起一阵内心的疯狂,想要对方的强烈愿望几乎压过理智。
可却在这时,西楼翻身一倒,躺在了月重天身旁,有些慵懒,有些疲惫,却是带些勾引的笑,“虫虫,我累。你来。”
月重天这回当真有些无语。难道自己当真老了,怎么就跟不上西楼的思路了呢。欲火焚身之际,强压下想要一亲芳泽的欲望,月重天一个侧身,带些探究地看着西楼。
西楼眼神迷离地笑看月重天,微张着那张红肿的诱唇道,“虫虫,快,我忍不住了。是真没力气了。”
也是,从昨夜到现在——也许该说是从被景澜囚困到现在了。西楼即便体力犹存,心力也耗尽了。月重天翻身,不再多犹豫地再次抚上西楼的身体,手指娴熟地向身后探进,明显感觉到了西楼的身子一僵。
月重天停住了动作,却听西楼说道,“别管我,你继续。”有时候这层纱必须即刻捅破,否则再等下次便是难上加难了。
羽毛般的吻轻轻落下,如细雨抚过脸庞,轻柔而温润。月重天把持着节奏,放慢了动作,技巧地抚慰着西楼的敏感带,那探入其身后的手指缓缓扩张。
西楼深吸了口气,慢慢放松了身子,感受到那双如玉般光滑的手抚上自己的分身,然后技巧的套弄。被欲望模糊的双眸似是看到了万千牡丹绽放的盛况,快感随着盛况攀到顶峰勃发而出。
身子如同抽了气的棉絮,西楼软软地躺在床上,迷糊着眼看着月重天。月重天的忍耐也已经到达了顶峰,靠近了西楼耳旁轻轻吹气,“楼儿,可以吗?”
西楼模糊地应了声。月重天慢慢将勃发的欲望挺进那开拓的柔嫩,然后轻轻抽插。西楼微眯着眼睛,微张着嘴唇,呻吟如呓语。
波光琉璃之间,两人的欲望同时释放。西楼已经疲累地昏睡了过去。月重天唤卫敏端来了温水,替西楼轻轻擦洗了一番便搂着他再次睡去。
盛宫舞 第44章 忘尘(上)
月重天端坐在桌案后,闭着眼睛撑着头,听着连珏的汇报。这两日都守在了西楼身边,到真没时间来处理这事了。
“皇上,玄门已经按您的吩咐一个不留,夷为平地了。不过属下无能,还是让景澜跑了。”说完,连珏和申屠皆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闻言,月重天猛然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扫了这二人一眼。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竟这般无能,连个景澜都抓不回来。以前景澜夜闯皇宫,若不是自己念在晴将军的份上又怎会放过他。
“连个人都抓不了,是不是因为这锦衣玉食生活舒服惯了,所以都有些腿软了呢?”月重天的声音依旧如沐春风般,可听在二人耳中却如寒冬飞雪,身子下意识地一僵,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既是失职,说什么都只是借口。
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富有节拍的敲击,似是敲进二人的心中,本还是平静的心跳也因着节奏而乱了。月重天轻笑,淡淡道,“不如去守个几日边疆,也好磨练磨练几位的意志。免得别人以为我大盛养得都是些软脚虾。”
闻言,二人皆是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跪下了身,还没来得及求饶,卫敏就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月重天神色一凛,长身而立,果然听卫敏道,“皇上,四殿下醒了。”
音落,月重天已经快步朝外走去了。连珏和申屠二人跪在地上皆不知该如何是好。卫敏踏出门外前,没好气地对那二人道,“还不快去把景澜抓回来。”说完,便快速追上月重天的身影。
连珏申屠闻言,互视一眼,忙起身去办理此事。抓到景澜,不仅是对皇上的交代,也是对四殿下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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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依旧看似有些疲惫,慵懒地靠在床头,手下意识地揉着太阳穴。这几日纷乱太多,脑中太乱,实在令人头痛。
那个属于年少的噩梦,也应该在经历了这次以后彻底斩断了。自己已经长大了,早就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不该被这个弱点困扰。
后悔也好,叹息也罢,过去的终究已经成为过去,没有人能挽回也没有人能改变。生活还要继续,人该向前看。
何必回首伤往事,且把风流唱少年。西楼淡淡一笑,起身下床,刚站直身子,却因幅度太大,眼前一阵晕眩,身子摇晃间只觉一道清风一过,暗香浮动间,一双手已经揽住了自己。
“怎么起了?不多睡会儿吗?”月重天扶着西楼,站直着身子,声音依旧如沐春风般温柔但透着一丝担忧。
“我没事了,该起来走动走动,躺久了不好。而且有些事还得处理。”西楼一顿,伸手拉开月重天的双手,转身面向他,犹豫了一下,正打算再次开口时,却被月重天抢先一步道。
“景澜的事,我会处理,玄门的事,你也不要再多问。至于晴菀的事,我也不出面了,既是由你开始,就由你去结束吧。”言下之意,如何处置晴菀的权利已是让给了西楼。西楼一愣,感激一笑。
“多谢槿瑜。”
“西楼,你我之间何来谢意?”月重天无奈叹息。看来要想西楼回复如初,大概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吧。那么这段时间还是暂时留在这江湖陪他吧。
“那我现在去看看……呃……晴菀吧。”一时间,西楼到不知如何在月重天面前称呼晴菀了,索性还是直呼其名吧。
月重天微微皱眉,看着脸色有些苍白,衣衫有些凌乱的西楼,不容反驳道:“先梳洗一番,用了膳后再去也不迟。放心,她很好。”当然,月重天最后这话不过是安抚西楼而已。想想也是,这几日他都忙着陪着西楼,哪有时间去顾及那个背叛他的女子。
西楼乖乖点了点头,在月重天的服侍下梳洗更衣,然后与他二人一同吃了午膳后,才在卫敏的带领下,朝别院的后院走去。
刚踏进后院的时候,就见陶淘端着没有动过的午膳从一间厢房走了出来。西楼看了眼那午膳,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陶淘看见迎面走来之人,惊喜和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忙快步走去,对着西楼道,“四殿下,您……您还好吧?”千言万语,却在看到来人时语塞了。鼻子一酸,乌溜溜的大眼也很不争气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西楼淡淡一笑,“我很好。你和幻影没事吧?”
陶淘眨巴了几下眼,突然觉得眼前的西楼有些陌生,有些疏离,愣愣点了点头道:“恩,我和幻影没事。四殿下……”
“嗯?”
“呃,没什么……”陶淘摇了摇头,还是选择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多问。那夜玄门所见就当是一场梦吧。“四殿下,那个……呃……夫人,这些天都没用膳了,您去劝劝吧。”
西楼微笑着点头,看了看那盘上已经冷却的午膳,对着陶淘道,“你再去端些上来吧,我进屋劝劝。”
“是。”陶淘应了声,就快步离开了。
西楼长身而立,看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对着身后的卫敏道,“卫敏,你先下去吧。”卫敏欠了欠身就退下了。
这些日子,自己烦愁不断,无暇顾及其他,也不知晴菀到底如何了。想来,这次事情,受伤最大的莫过于她了吧。如此算来,当初送她离宫,到底是对是错,西楼突然有些迷茫。
初秋的风抚过脸,依旧带着一些燥热,可是身子还是觉得有些犯凉。西楼紧了紧衣衫,踏步慢慢朝那扇房门而去。脑中思绪万千,却不知从何理起,亦不知见面时到底该如何开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晴菀面色有些憔悴,眼神有些空茫的回头,却在看到来人时,激动地站了起身,可挪不开脚步,只得僵硬着身子,有些贪婪地望着西楼,然后慢慢垂下了眼帘,歉意的道,“西楼,你还好吗?真的对不起。”
西楼关上了屋门,来到了晴菀身旁,淡淡笑道,“我很好。倒是干娘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啊。”
这一声“干娘”,西楼叫着顺口,可晴菀听着却是更加惭愧,低垂着头,依旧道歉。“西楼,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不会被景澜利用了。”
晴菀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多,至少自己失控那件事,她应该不知道。如此也好,省的她越发愧疚。其实说来,最错的应该是景澜这人,因为有了这个变数才有了这一连串的错。人心叵测啊。西楼无奈叹息,伸手扶着晴菀道,“干娘,过去的事便让他过去吧。我们坐下谈吧。”
晴菀顺从地随着西楼一同坐下,抬头看着西楼有些消瘦苍白的脸庞,伸着手想要抚摸却是僵在了半空,不知进退。西楼安抚一笑,抬手握住晴菀悬在半空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轻轻摩挲。
“西楼,你瘦了。是不是景澜为难你了?”
“干娘,我没事。他也没怎么为难我。倒是干娘您该保重身子,别再多想了。”西楼依旧淡淡笑着,眼里泛着让人心安的暖意。
这样的西楼,和晴菀第一次遇见时似乎重叠了。到底怎么的西楼才是真正的西楼,这一点,晴菀从来都没看透过,只是知道眼前这样的西楼依旧是那个惹人怜爱的西楼。
“西楼,只要你好,便够了。经历了这一事,我算是看透了这尘世。如今,你父皇也已经知道我没死了。诈死欺君,这事总要有人来承担的。我死倒是无所谓,只求皇上不要牵累到你啊。”晴菀淡淡一笑,笑容有些凄凉有些落寞,看着西楼的眼眸却依旧温柔,“西楼,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眼前的女子,这般神情这般言语,西楼鼻子一酸,眼角的泪不期然地落下,毫无预兆,落地无声。西楼一愣,有些反应不及。
晴菀温柔一笑,伸手将西楼搂在了怀中,“楼儿,要是觉得难过或委屈的话,哭出来就好。”西楼明白,晴菀以为自己在景澜那里受了苦才会如此。不过听她这一言,倒是再没顾忌,索性扑在晴菀怀里哭得痛快。晴菀的手很温柔地抚摸着西楼的脊背,如同诱哄孩子般再次说道,“西楼,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无论是江湖还是宫廷,都逃不过阴谋算计,凡事要多加小心啊。”
记忆里这样的怀抱早就远去,这样关切的话语也不知有多久没有听到。而像这样的哭泣大概从没有过吧。于是这一宣泄就无法停止了。
西楼也不知到底在晴菀怀中哭泣了多久,因为后来累了就哭睡去了。大概是这些日子折腾得太多了吧,这少年的身子到底没承受住。等西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晴菀的床上了,入眼的依旧是那坐在床沿的晴菀。这一幕和当初初到这个世界时何其相像。
晴菀见西楼醒来,担忧地上前问道,“西楼可有哪儿不舒服的?陶淘已经去请大夫了。”西楼闻言安抚一笑,慢慢直起身子。
“抱歉,本来想来安慰你的,没想到最后竟又变成麻烦你了。”
晴菀摇头,淡淡一笑,“西楼何必与我见外呢?说到底……”话还没说完,房门却被猛然打开,来人正是月重天。晴菀一愣,站起了身,正欲开口,却被月重天打断道,“你的事,朕不再追究。以后该如何,你自己好好考虑下吧。”说完,便走过晴菀身旁,直接来到床前,弯腰将西楼横抱起。
见晴菀在场,西楼有些尴尬道,“父皇,儿臣自己能走,您放儿臣下来吧。”结果,月重天只是看了西楼一眼,依旧抱着他出去了。只留下晴菀呆愣地望着两人的背影,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盛宫舞 第45章 忘尘(下)
“父皇,我没事了……瑾瑜,我真的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可好?”西楼伸手扯了扯月重天胸前的衣襟。月重天低首,望着西楼红肿的眼睛,问道,“既然没事,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西楼一愣,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月重天,“看不出来吗?是哭肿的啊。”闻言,月重天皱眉。
“为何哭了?出什么事了?”
这一问,倒是问住了西楼。为何哭了?如今回想也记不清为何了。只知是有感而发,触景伤情吧。
见西楼不语,月重天更是担忧,忍不住轻声开口唤道,“楼儿……”
西楼淡淡一笑,叹息道,“大概近日情绪不稳,所以就哭了吧。其实哭出来也好。放心吧,我没事。放我下来可好?我们不如去那边坐坐如何?”西楼指着老树下的石凳,笑看着月重天。
月重天微微皱眉,也没多说什么,却依旧抱着西楼来到了老树下,放下西楼,将他搂在怀里坐了下来。
西楼失笑,“虫虫,我没那么脆弱。有些事哭过闹过,就此罢了。”
“楼儿……”如叹息般的声音带着太多的心疼。月重天只是这样轻轻唤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很多事彼此早就心照不宣了。
老树上的叶子已经慢慢染上了暖暖的橙黄,过不了多久就有随着秋天的步子飘落——落叶归根,不过尔尔。
西楼抬头,轻轻靠在月重天的怀里,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