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宫舞-筆寂-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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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陵,便是一系列的祭拜了,好在先皇也就一位,不过祖宗倒是不少。西楼睡了一觉,精神倒是也不错,陪着月重天挨个地祭拜。
等到这事了结,西楼随月重天回宫时,已经是夕阳下沉之际。浑身腰酸背痛,西楼疲软地倒在了床上,跟个无骨虾似的。
月重天有趣一笑,还不待说什么,就见西楼突然起了身,然后便是边走边替自己解了衣衫,朝一旁的浴池走去。
西楼伸手推开浴池的门,待来到浴池边时已是**,踏进浴池,舒服地叹了口气,便对身后唤道,“陶淘去取壶酒来。”陶淘忙跑出去取酒。月重天挑眉,踩着沉稳的步子来到了浴池边。
“累了?!”轻轻一句话飘进西楼耳中,西楼仰头对上月重天的笑颜,同样轻声道,“下来,泡个澡,然后我们去睡觉。”
“好。”月重天招手。卫敏上前伺候着其宽衣后,便退到了门外。陶淘将酒盏放在了浴池边后也退了出去。
西楼刚举起酒杯的时候,却被月重天伸来的手止住了动作。西楼不解,侧首疑惑看向月重天。月重天笑得煞是无害,依旧软言轻语道,“楼儿,父皇有么有与你说过,这三日除了要禁欲,还需吃斋?”
西楼闻言,脸色一垮,叫屈道,“父皇,儿臣以为这些都是您的事而已,与儿臣无关呢。怎么能这样啊?”月重天抓回了西楼还不死心放在酒壶上的手,笑颜道,“乖,过了三日,父皇陪你大醉一场可好?”
听了此话,西楼开始得寸进尺,“除了陪儿臣大醉一场外,父皇还需好好补偿儿臣一番。可好?”月重天一笑,依旧点了点头。这回西楼很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盛宫舞
三日后,春风拂面,却是依旧带着几丝冷意。晨曦的雾霭刚刚散去,阳光洒下却是显得有些朦胧。祭坛前,文武百官已经垂手立于两侧。枣红色的官袍远远望去像两条红色的丝带。
西楼看着月重天从銮驾上款款而下,一身锦黄色的衣袍,上绣云纹图腾,九龙盘旋其上,腰系珠玉翡翠带,身配龙纹玉环。单是在那里负手一站,便散发出让人不容无视的气场。所为帝王之才大概如此。
而同样立于月重天身后的月西澈自是接收了帝王家该有的气势。一身明黄色的锦袍,同样祥云浮边,不过却是五龙盘旋。
纵观皇上和太子之后,再看西楼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身浅黄色的皇子服,上绣堇纹白泽。比起月重天与月西澈的一脸肃穆,西楼却是显得漫不经心。重来不信鬼神,何以屑敬天地?
不过祭天仪式乃是祖制。每三年必将举行一次。以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西楼曾好奇问过月重天为何不是每年都举行一次。结果月重天答之,若是时常举行怕是不灵。西楼闻言哭笑不得,越发无语。
随着月重天的脚步,西楼与月西澈一同登上祭坛。祭坛的供桌上摆放着贡品,正前方是一个方鼎。卫敏点燃了三炷大约有半米高一小麽指宽的香,然后递给了月重天。
月重天接过那三炷香,对着上天三叩首道,“愿苍天福佑我大盛,千秋万代,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永存昌盛。”说着,便是俯身下拜。身后众人一同落拜,齐呼道,“愿苍天福佑我大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西楼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戏外之人似乎已经走进了戏内。原来自己当初即便身在其中似乎也只是以戏外人地看着,而今日却似融入戏内了。如此也好。西楼浅笑。
第10章 守岁
回首过去一年,一些人,一些事,流光拨转,终随东流之水远去。伤感也罢,惆怅也好,到结束时,徒余一丝感慨。新年即将开始,没有必要再停留在过去的回忆中。
脱去平日里的庄严肃穆,这皇宫也因新年的来临而蒙上了喜气的感觉,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模样。而月乾宫前更是挂满了琉璃灯盏。原因无他,今夜月重天将在此处摆宴,除了有后宫美眷作陪,主要自是邀请众位朝臣。
夕阳刚落,时未至夜。便有大臣陆陆续续地到来了。而自病好后便搬回府邸的西楼,也早早地来了。刚走到门口时,便碰到了太师,西楼微微一笑,欠了欠身道,“太师有礼。”
“呵呵,四殿下有礼。”秦肖摸着那花白的胡子,别有深意地笑看西楼。西楼莞尔,挑了挑眉道,“太师为何如此看着西楼?莫非太师有何话想对西楼说?”
秦肖点了点头,笑得越发深思难测,意有所指道,“四殿下,虽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却是也离不开酒。”说完此话,秦肖便笑笑着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还不时地对着同僚打招呼。
西楼俊眉微皱,脚步轻易,心中不断地揣摩秦肖话中的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酒不过是表象,醉翁之意是在山水之间。而秦肖那句‘却是离不开酒’,即是离不开表象。
来到座位上坐下,西楼心弦一动。即便心里想得是他人,这表象的功夫还是不得不做做的。那么…想到这里,西楼的目光正好落在进来的月西澈和雨兰鸢身上。只见雨兰鸢一脸娇笑,时而看向一旁的月西澈。月西澈同样报以一笑,不时地向行礼的各位大臣颔首。
当两人路过西楼桌前的时候,西楼起身,含笑对着眼前二人拱手,“西楼见过二皇兄,二皇嫂。”
“四皇弟有礼。”雨兰鸢低首福了福身。月西澈微微点了点头,抬眼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西楼,最后不经意地说了句,“听说今夜众位大臣可携带家眷同来。”说着,便与雨兰鸢一同朝一旁自己的席位走去。
西楼脸上表情不变,坐下后,脑中却是再次掀起一番思索。今夜大臣能带家属而来一事,自己的确不知。不过刚才见到一些已在的大臣旁的确有家眷在,倒是也没觉得与往年有何不同之处。大臣带不带家属,这事按理说与自己也无关。可被月西澈刚才那么一说,这里面就有些文章了。
就在西楼脑中联想不断时,便听月乾宫外一声高呼,“皇上驾到。”声落,一道锦黄色身影便踏风而至。所有群臣及其家属皆纷纷下拜。西楼若有所思地看了月重天一眼,正好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虽是惊鸿一瞥,不过西楼却从月重天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一抹万般无奈的复杂。也许这种种迹象即将落实自己心中的猜测。西楼微垂下了眼帘,缓缓下拜。
月重天看了西楼一眼,便有些惧怕那探究的目光一般挪开了视线,来到了龙座上坐下,朗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声高呼,众人相继起身,归坐到自己的位置。
“时乃除夕之夜,朕将与众位爱卿同乐,今夜不计君臣之礼,不醉不归。”月重天举杯,众人忙一同举杯,高喊,“谢主隆恩。”杯酒一饮,丝足飘起,舞姬轻纱飞至。好一派歌舞升平。
西楼微眯着眼睛,扫了舞姬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上位的月重天身上。月重天一脸闲适地靠在龙椅上。两位坐在其身旁的美人不时地举杯敬酒,笑喂水果。这两个美人听说是自己从宫内搬回府上居住后,月重天重新宠爱的两位妃子。叫什么,自己却是忘了。反正他那后宫人多得去了,自己也懒得记着。
西楼满怀心思地看着月重天,月重天却是只管自己笑饮美人酒,不多看西楼一眼。由此西楼也更加明白他是有事瞒着自己了。只是这事即便非做不可,也总得跟自己商量一下。难道今日打算霸王硬上弓不成?
正当西楼满脑子思来想去之时,却听当朝左相水易出位对着月重天拱手道,“皇上,微臣今夜携小女而来,特为…”话到这里,水易一脸笑意地看向西楼。西楼表面笑得一脸和善,心里却是哼笑,看来这重头戏就要出来了。可叹以前是看戏人,而今成了戏中人。
果然听水易又说道,“小女听说四殿下精通音律,所以想与四殿下切磋一番,不知四殿下可愿意?”
别人都这么问了,难不成自己能当面拒绝不成?西楼起身,也不多看月重天一眼,对着左相水易拱手道,“承蒙令嫒抬举。西楼却之不恭。”文绉绉地说了一句后,西楼自个人都听着心抖,偏偏那水易还笑得一脸心满意足,忙回身对外道,“烟儿还不快进来。”
此声一出,众人皆抬头望去。夜华传闻,听说这水如烟可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左相宝贝得很。西楼其实很不理解,既然这左相打算将自己的女儿弄进宫来,为何不直接高攀上月西澈呢?怎么说人家也是太子,自己即便再得宠也不过是个皇子而已啊。
而西楼不知的是,当初太子选妃之际,左相的确有心将自己女儿许配给太子。却被月重天拂了意,最终选了右相之女雨兰鸢。而月重天之所以拂了左相的意,当然是想将最好得许配给西楼。
犹抱琵琶半遮面。水如烟抱着一把琵琶,施施然地踏入了大殿之内。黛细娥眉,肤若凝脂,纤腰如柳,花容月貌之态,盈盈羸弱之姿。倒的确是个古色古香的绝代佳人。
水如烟缓步来到殿前,对着月重天盈盈下拜,“如烟见过皇上。”
月重天抬头扫了眼自水如烟进来后一直将目光停留在其身上的西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表面却依旧是和颜悦色,“如烟免礼。”
“谢皇上。”水如烟起身,缓步来到西楼近前,福了福身道,“如烟见过四殿下。”
西楼一笑,离开了席位,作势道,“水小姐不必多礼。”水如烟顺势被西楼扶起身,抬眼少女含羞地看了西楼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单是这一眼便让西楼本是郁结的心一下豁然,不过想到这一出早就有安排,又觉得有些气结。
想到这暗算自己之人,西楼回头,视线正好与月重天在空中交汇。两人眼神对峙,暗含玄机。西楼拱手道,“父皇,儿臣愿同水小姐共奏一曲,权当为诸位助兴。”各大臣闻言拍手称好,月重天含笑点头,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虽然当初秦淮之时,西楼曾向自己表明此生绝不娶妻,而且他也不喜女子。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即便自己当时听之很是欣喜,但以西楼的身份和而今的年龄,也容不得此事发生。即便做个摆设,也必须成婚。否则落人闲话也不成。人言可畏啊。月重天心中叹息。把自己喜爱之人推向他人怀中,这份难耐当真是自找苦吃啊。
“水小姐请。”早已有太监将西楼的琉璃琴奉上。西楼缓步来到琴架前落座。水如烟也随即在一旁落座,伸手轻轻波动了几下,便是‘琵琶行’的曲调。而与此同时,西楼也是漫不经心地调试了几下,弹得同样是‘琵琶行’的曲调。两人闻声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水小姐想谈何曲?”此话一问,西楼又靠近了水如烟轻声道,“这儿可不适合弹奏琵琶行啊。”水如烟闻言一笑,娇声轻语道,“不如弹奏四殿下的盛唐夜唱吧。”
西楼闻言一愣。此曲何时成了自己所作了?抬头扫了眼坐在一方的宇宸。宇宸正侧头与焰绯说笑,似是感受到投来的目光,回眸对着西楼眨了眨眼。
“好。”西楼应承着,慢慢拨动了琴弦。水如烟也轻扣琴弦。大殿之内,一时飘起欢快之乐。众人杯盏琉璃,喜乐融融。月重天看着底下二人眉来眼去,很不是滋味地不停灌酒,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盛宫舞
宴席作罢,群臣散去之时,已经时尽午夜。西楼与左相及其女儿拜别后,便打算回府,没走几步,却听身后卫敏道,“四殿下留步。”西楼顿住,回首对着卫敏一笑道,“卫公公事忙,就不用送本殿下了。”说完,西楼又继续朝前走去。
卫敏闻言无语,忙紧赶了几步,挡到了西楼面前道,“四殿下,您就别为难卫敏了。皇上正在韶华殿中等您呢。”西楼闻言挑了挑眉,对着陶淘道,“你先回去吧。”陶淘很识趣地走了。
西楼站立了一会,就在卫敏忍不住打算出言提醒时,西楼却是回身道,“麻烦卫公公带路。”
卫敏总算是松了口气,对着西楼一笑道,“四殿下请。”说着,两人便朝韶华殿而去。来到门口时,卫敏福了福身,就轻轻退下了。西楼负手站在了门前看了一会,脸上慢慢绽放开一抹笑容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走过内廊,来到内室门口时,就见到月重天正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拨弄着酒盏,低垂着眼帘,也看不清其脸上的表情。
似是听到了进门的声音,月重天抬头时西楼已经来到了近前,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自己预想中山雨欲来的怒气,不禁微微一愣,有些不认识般看着西楼。
西楼笑得一脸和善,施施然地坐到月重天身旁,嗓音柔和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听说各国使臣也快到了吧?”
月重天有些恍惚,依旧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西楼,却是不能从他的笑容中找出半分掩盖。心里突然又有些莫名地烦躁,最后索性把西楼拉进了自己怀中,“今夜陪父皇一同守岁可好?”
“可是明日父皇还有国事要忙,一夜不睡怕是不妥吧。”难得西楼会为月重天考虑那么周全。月重天眯了眯眼,开口道,“楼儿,今夜大殿上的事,那水…唔…”话才说了一半,却被西楼欺身上来的吻给封住了口。
西楼眼神一棱,嘴上却依旧吻得霸道。虽然他眼中的目光一闪而过,不过月重天却是看得仔细,内心矛盾之际,却是又有些欣喜了。
待西楼结束了这一吻,松开月重天时,月重天正打算开口与西楼好好说说,唇上却被西楼的一根手指止住。西楼轻笑着道,“父皇,空守年岁岂不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做些什么吧?”说着,也不待月重天回话,西楼便拉起他往身后的龙床而去。
龙帐翻飞,两人相拥着滚上了龙床。西楼一脸笑意地靠近了月重天,轻轻咬着其耳垂道,“父皇,年底不算账,来年咱们算总账。”月重天听了,不由一笑,身上一凉,衣衫已经被褪去。西楼的吻如羽毛般落在其**的身上。
盛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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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宫舞 第11章 矛盾
次日当西楼睁开眼睛时,却意外的发现月重天竟还睡在自己身旁,转头看窗外阳光射进,怕是已经时近正午了。想到月重天竟似还没起,莫非昨夜当真做的过了?担心之余,西楼忙轻摇月重天唤道,“父皇,父皇……”
“嗯……”月重天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却是没有睁开眼睛。
“父皇,您今儿个不用上早朝吗?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还睡?”西楼好笑。
月重天万般无奈,时近清晨才停罢,浑身上下皆是酸得很,本想今日无事可以贪睡一宿,却不想会被西楼生生摇醒,不得不睁开眼睛,嗔怪道:“怎么前几回没见你这般早醒来的?今日倒是奇了。”
西楼挑眉,靠近了月重天,在其红肿的唇上舔了舔,暧昧道,“前几回,儿臣是在下面的。这一回么……”话到这里,已经不需要讲得太过直白了。
月重天闻言,顿觉一窘,撇过了头,闷闷道,“新年伊始,三日不上早朝也无妨。楼儿连这都不知吗?若没事,就莫来吵父皇了。”
西楼见到如此月重天,觉得煞是可爱,不禁起了逗弄之心,探过了身去,轻咬着其耳朵道,“父皇,既然可以三日不上朝,那么不如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可好?”说着,西楼的守已经探向了月重天胸前,在那茱萸上轻轻打着圈。
月重天伸手抓住了西楼的手,转身对这西楼,笑道,“楼儿,我想我们该适可而止。让父皇再睡会。”
西楼闻言,俊眉一舒,很是和颜悦色。“成,那父皇好生睡会,儿臣就在一边候着。等父皇睡醒了,睡够了,我们再好好商议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