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牛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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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梁文璐恍若未觉贺明德的不悦,他将电话换了个方向,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起手来:“其实赵书记以前一直有一个情人,不知道贺少你知不知道。”
“什么?”贺明德没料到话题会跳到这个地方,愣了一下。
“这几年我也在看着赵书记,我觉得有些地方比较好玩,恐怕这个情人不止是以前的情人,恐怕到现在,都还是。”
□怎么了,□也有□的手段,他嗅的出这些味道来,男人和男人的味道,想到周吴郑王曾经还义正言辞的教训他,梁文璐真是想呸他一脸。
“你要不要来看看,贺少?”
等梁文璐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周吴郑王打量了他好几眼,说真的,这家伙上个厕所也太慢了吧,难道是尿急尿频?
“我刚刚想起来,能问你接个电话吗?”周吴郑王出声问。
梁文璐点点头:“行,我去帮你接杯水。”
“谢啦。”
一边祈祷着赵钱孙李的手机号码没变,周吴郑王打过去,但是就如同前文所说的,他的祈祷每每都很灵验——以完全相反的方式,这种幸运的体现方式真是让人感动。
电话里的女声机械的告诉他,手机关机了。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周吴郑王真是出离愤怒了,他用手机上起网来,试图百度出赵钱孙李的消息。
唔,居然调职还升职了。周吴郑王只能查到办公室电话,按他自己的经历想也知道那是秘书接的。
但是试试总归是好事。
“喂您好,这里是珠阳市市委书记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
“请问赵钱孙李在吗?”
电话那头的人静默了片刻,大概没料到会有人这么喊赵书记,然后才回话:“抱歉,书记现在在开会,您可以留下您的姓名和号码,登记一下。”
“那我等下来再打好了。”周吴郑王则回绝了这个要求,当年他凭空从长宁市里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如今还是小心点好。
“嗯好的。”
“你要打给谁?”梁文璐将水递给他。
“一个朋友。”周吴郑王大大的喝了一口回话。
“打通了没?”梁文璐隐约猜到他会打给谁,实际上这也是他故意的,接过手机通话记录明显的很,他立刻就认出后面一个是赵钱孙李办公室的号码。
果然这人和赵书记的关系如同他猜测的一样。
“没。”
梁文璐露出和周吴郑王一样的惋惜的神色。
“真是遗憾。没关系,一会儿再打也是一样的。”
他看着周吴郑王睡过去的身子说:“反正总要让他知道的。”
“书记,刚刚有电话找你。你要打回去吗?”
50高潮和结局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马失前蹄。
周吴郑王一边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来解释自己目前的状况,一边试图解开将自己绑在椅子上的绳子。
从他醒来开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完全不透光;时间简直就跟静止了一样;他只能勉强推测自己做的椅子上,然后通过触感判断绑着自己的是胶带;也不知道缠了多少遍,动弹不得。
他开始担心起赵钱孙李来。
毕竟周吴郑王在这个世界上本来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实际上真正的周吴郑王还小呢;对世人而言他根本毫无价值。
如果说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如此这般铤而走险大费周章的事情的话,大概就是阿赵了。
自己对这些想要绑住自己的人而言,唯一的筹码大概就是赵钱孙李在他身上倾注的爱情。
他早就想过这爱意会有朝一日变成利刃;没想到到最后反而是自己落在别人手里;变成捅向阿赵的刀。
对方现在在干什么呢?他硬生生的从阿赵跟前消失,话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这两年时间里,阿赵是怎么过的?
被束缚的时间十分无聊,周吴郑王也没什么别的好考虑的,就在思索这个,他从至今自己还没感觉到饿来推断,即使好像日子已经过了许久,恐怕时间也并不长。
在此之前,他和赵钱孙李的关系其实都算作是秘辛,七年前的时候不必说,即便是两年前他出狱后,在外人跟前他们最多也只是“关系亲近”而已。
这样的表现,根本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难道仅仅是赵书记——他已经从善如流的将阿赵的头衔给与时俱进的换了——的朋友就能让人有心思来绑架他了吗?
那么,就应该是之后,是他消失之后,阿赵做了什么,才让人揣测了出来。
……到底怎么样了。
让周吴郑王忧心忡忡的赵钱孙李其实并无什么不妥。
他依然是雷厉风行的年轻领导,在众人眼里眼光独到决策有力,就如同几年前在长宁市一样,如今即使调到了珠阳市,作为省会里的一把手,赵钱孙李委实太年轻,但他坐的很稳,资历漂亮,如今国内少壮派并不少,因此也让人心服口服。
“昨天打电话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大早,秘书处的接线员听到市委书记这样急匆匆的询问吓了一跳,赵书记站在她跟前,还喘着气,似乎是一路跑上来的,眼睛都泛红,随时要瞪出来一般,她从没见过一向寡言沉稳的赵书记有这个样子,不由的有些纳罕。
“什么电话?”接线员不怎么明白,她一天要接多少个电话啊。
“就是我开会的时候打进来的!”赵钱孙李的话像是子弹一样特别急,一个个的往外蹦,语气不善。
接线员被他吓的脸色发白,但还是从记忆里捞出了昨天的状况,那个时候他出声提醒书记书记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如今却一大早跑过来催,这让她不免在心里有些抱怨:“呃,我记得是个男人,声音偏低,比较温和。”
这个形容实在是毫无益助,赵钱孙李的眉头都要拧起来,但是隔着电话,本来也就找不到多少线索:“他怎么说的?”
“说……要找赵钱孙李。”
“没了?”
“没了,我说书记你在开会,请他留下姓名和联络方式,但是他说他等会再打来。”
“那他打来没?”
接线员摇摇头,被赵钱孙李这样逼问,她委屈的眼泪要掉下来:“后来一直都没。书记,是有什么事吗?”
她就是顺口一问,却见赵钱孙李像是整个人都垮下来一样,顿时失去了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明明外表上没有分毫变化,却让人觉得他从生气又变成了死气一样。
“没事。”
回了两个字,赵钱孙李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口袋里揣着手机,恨不得要捏碎。
是他亲眼看着周吴郑王从他跟前消失的。
一开始是手,然后是脚,最后是身体,他只看见周吴郑王对他张口,但是那个时候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吓的要命。
他就没那么失态过,拼了命的想要抓住周吴郑王,却什么都抓不住,到最后面前的人变成空气,他连话都说不出来,那一瞬间觉得连呼吸都不必要了。
然而整个面馆在警察逮人的那一瞬间有过混乱之后,就重新恢复了正常模样。
似乎谁也没注意到刚刚这里有人消失了。
这两年他都在这噩梦里,恨不得有朝一日能醒过来,原来昨晚还在和周王喝酒,早晨的房门被打开,周吴郑王穿着自己给他买的衣服,让自己起床。
然而这景象他再没盼到过。
他快要发疯了。
疯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他本来对此就擅长,但是实际上这根本不管用,他正常的时候还能考虑点别的,让脑子收复一点空间,发疯的时候,他会满脑子都是周吴郑王,都是这个捉摸不透的,消失的男人。
痛苦的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于是他反而只能强迫自己正常下去,再正常一点。
不是没有想过死,死比疯还容易,他从不畏惧这种事情,但是他长久的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最后是小周王敲响了他的门。
一开始他真以为是周王回来了。
“周大哥不见了吗?”小家伙问他,沉静的很,相比之下,反而是自己这个成年人落魄惊慌的毫无法度,让人发笑。
“没错。”赵钱孙李肯定的回答,他不想和这个小家伙再打照面,周吴郑王和这个小东西如此相似,让他心里都是猜测,却又找不到方向:“我找不到他了。”
明明和周吴郑王更亲一些,小周王听闻对方的消失却没露出害怕或者关切的神色,只是皱了皱眉头。
连这个小动作都这么像。
“那应该能找到的吧。”
小周王笃定的说,仿佛抱有极大的信心,他那么小,还不到门的一半高,却好像有无尽的勇气,好似站在那里,就能顶天立地一样。
赵钱孙李居然对此感到安慰。他好像被拯救了一般,失声笑了出来。
“我真蠢。”
“我真蠢。”赵钱孙李咬着牙,差点想把手机丢出去。
他的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一张是他的,另一个却是从来没有人入住过,珠阳市政府里的人,也无人过问。
昨晚半夜他回家,才发现这个手机没有带。
这还是几年前他和周吴郑王一起买的手机,一起挑的手机号,自从周吴郑王消失之后,他就一直留着,号码也不换,就盼着有朝一日会有人打过来。
将因为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电源之后,手机自动开机起来,然后收到了移动未接来电的短信通知。
那一刻他心脏都要停跳了。
时间是他在下午的时候。
他立刻反拨了回去,却没有任何人接,在网上百度这个号码,只有一大堆的区域提示。
是首都的。
但是这些信息毫无益处,他想要查出号码所有者的信息,不过更直接的是去问问昨天下午打到办公室来的那通电话是谁。
他怎么就蠢到会没有带手机呢?赵钱孙李陷入无尽的懊恼里去,他将头磕在桌子上,发出碰碰的响声。
电话内线响了起来。
“喂。”
“小弟。”是赵扶空。
以前赵家兄弟两个截然不同,赵家老大沉稳可靠,赵家老二性子跳脱跋扈,如今兄弟两个却如出一辙。
“什么事?”
赵扶空在那头咳嗽了一声:“你要把贺家搞到什么地步?”
也不是质问,就是普通询问的语气,赵钱孙李一笑:“搞到他们爬不起来为止。”
“再说我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哪里动的了中央的人。”
“别和我说魏叔叔后面没你。”
“这你都知道了。”赵钱孙李用惊讶的腔调说:“看来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哥你。”
“赵钱孙李!”赵扶空加重语气:“你看看你最近的行事!还有没有章法?面子功夫能骗过别人,还能指望骗得过上面?行事偏激任性,和贺家死磕,对你有什么好的?”
对我有什么好的?赵钱孙李把玩着手中的笔:“这七年前贺明德送我一份好礼,我不还给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小孩子不懂事,再说了,那个时候你又没受苦。”赵扶空说到这里有点心虚,因为赵钱孙李精神以前就被断言不正常的缘故,听说他杀人自己和父亲都第一时间以为是十分有可能的,因此只想着匆匆了结,毕竟当时在场亲眼看见的,可都是圈内的子弟。
等到尘埃落定一查,这事情其实做的并不干净,只是赵父武人心性,本来就思绪粗才没考虑到。
“我没受苦?”赵钱孙李快要笑出来,是啊,他没受苦,他快活的很呢,在外面挟着赵家之势,一路平步青云。
他可是连周王在监狱里过了什么日子半分都不知道!
“大哥。”
对面的人显然没料到会听到阔别多年的称呼。
“你知道我从小就性子疯。”
赵扶空默不作声。
他弟弟坐在办公室里,背后是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珠阳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本来好不容易找了个人掌舵的。”
“但是现在这个人不见了。”
赵钱孙李这艘船,失控了。
51慢慢发生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呆了几天了。
没有人出现过;只是把他丢在这个暗无天日漆黑的环境里,空气都凝滞了。
这是心理战,人往往不能适应这种情况,到最后会趋于崩溃。周吴郑王猜测可能在屋子里有红外线摄像头,他如果表现的太镇定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过来。
从他对自己生理状况的推测来看,已经过去两天左右了,没有任何进食不是问题,但是两天没有喝水;再过段时间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周吴郑王揣测的没错,确实有人监视着他。
贺明德落魄的很,他这两天压根就没动过地方,都怪赵钱孙李;居然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如果周吴郑王看报纸的话,大概就会惊奇的发现,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是讲“贺父和贺家之子”的犯罪形式,以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等等的消息。
等了这么多年,赵钱孙李终于借着别人的手,来对付贺明德了。
他自己还没这个能力,但是对其他有能力竞争下一个位子的人而言,贺父都是一个眼中钉,把他们掰倒多好的事,自然乐意,他只是出手放了些料,剩下的任由别人挖掘就好了。
于是本来的天之骄子,如今在人间东躲西藏,他不能被抓住,只想要出境,出境之后,别人就再奈何不得他了。
然而他要过去的地方,正好在赵家老大被调过去的军区,当初他父亲做这个事儿是想让赵家远离权力中枢,没想到如今却把自己困住。
珠阳市就在离边界不远的地方,这也是这些年省内一直嚷嚷着要换个省会的缘故,毕竟谁家的省会不是在靠中心四通八达的市呢?
只是赵钱孙李一来,就借着双边互市的便宜,同邻国签署了互贸合作的合约,这样一来,大批量的国内产品可以通过珠阳市销售到整个西亚部分,而西亚特产以及自然资源则可以通过这里买入国内,本来经济不算发达的珠阳市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交通枢纽。
贺明德想要从珠阳市出去。
但是他更想报复赵钱孙李。
周吴郑王对他的猜想完全没错,这个人空有脑子,却不会用,目光短视让人着急。
不过这对周吴郑王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我都忘了,我曾经同周先生见过几面。”开门见山的,贺明德就这么说,他不作任何掩饰,就是有些落魄,神色举止间毫无风度,在周吴郑王看来,好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狗。
周吴郑王长久的没见到阳光,眼睛感觉都退化了,贺明德猛的推开门,屋外的白光简直要刺伤他的眼睛,周吴郑王赶紧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以期适应。
“贺先生?”周吴郑王真的没想到!
他考虑过是谁,大概认识梁文璐,是赵钱孙李的政敌,却没料到居然是贺明德亲自动手,而且看这个人落魄的样子,周吴郑王心里有些感慨。
阿赵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呢?
“真是难得你还记得我。”贺明德走到他跟前,伸手捏住周吴郑王的下巴,这要是平时,周吴郑王一脚踹上去也是行的,可他长久被绑在这里,没有任何进食,浑身没有丁点力气,只能任由贺明德动作了。
将周吴郑王的下巴捏着紧紧的,贺明德左看右看,哼了一声:“果然还是有些看头。怪不得会和赵钱孙李搞出这档子事情。”
周吴郑王想效仿电视剧里的情节,喷这人一脸吐沫,但是他几天没喝水,连吐沫都没有,真是遗憾。
“看什么看!”反而是贺明德,啪的给了他一巴掌,又揪住他的头发——这实际上真需要技巧——将他拽着面对自己:“猜猜,你的情人会拿什么换你?”
“还是半分不在意你的死活呢?”
周吴郑王差点就从椅子上暴起,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甩过巴掌呢!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就当自己是深入敌军的俘虏好了:“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