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四大才子-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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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申在他柔软的里衣上磨蹭两下,最终还是说了:“爹娘信中说,等他们搬来京城,买间宅子在京城里安家落户了,到时候,我就回去和他们同住。”
华鼎武闭上嘴不说话了,只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唐申被抱得有些骨头疼,却觉得心中的烦闷轻了许多,伸手圈着他的腰:“他们来我是很开心的,可是……”有些不舍得。
华鼎武轻笑,拍着他的背:“你既然不想去,我自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的。”
唐申奇怪地看他,华鼎武好笑地亲亲他:“这些小事,哪用得着你这般难过。他们来京城也好,你一个闲着无事也可去家中看看。若是不来,我们去江南看看也不难。说起来,我还没有去过江南,不如等过一阵大小事安定了,我们去江南游玩?”
唐申自然是有些心动的,可想想自己这身子还是有些犹豫,华鼎武理理他的衣服:“大哥也不止一次想去了,跟圣上告个假,同去就是了。”
唐申眉开眼笑,伸手捏他的脸:“这叫什么?丑媳妇要见公婆?”
华鼎武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咬:“这叫送妻回门。”
唐申狠狠白他一眼,华鼎武闷笑不断,低头细细地吻他。
所以,第二天唐申就写了一封信,托前来探望自己的的徐安带回老家交给家人。
徐显竟是死也不肯靠近华家大门,徐安拿他没办法,加上临出门前徐夫人又千叮咛万嘱咐接到人就要立刻返家。所以徐安也不敢耽搁,带了些礼品上门来道谢后就准备返家,唐申并不强留,留他用了饭就送他离开了。
徐安走后没几天,会试就要开始了。
这次增开的会试参加人数极多,除了两月前留下来的举人们,全国各地又赶来了许多举子。可能是今上上一回的动静太大,这些举子们对今上格外的尊崇敬仰,不少在各地素有才名的举子都有参加。
唐申认识的人少,只知道四大才子中就有三人要参加这届的会试,所以难得的,唐申对这会试有了些关注。经常和华太师在一起讨论着哪些有名的举子参加了这次的会试,谁最可能夺得前三甲,再评点各家长短背景。弄得原本一心读书的文征明也忍不住地跑来听听意见,取取经。
唐申看着文征明,坏笑着说:“征明兄,临时抱佛脚可是不管用的哦。”
文征明摇头晃脑:“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华太师哈哈大笑,对文征明说:“征明说得不错,虽然考场九日,输赢高低最终还是要看凭自己的真本事,凭谁肚子里的墨水多。可那些半百的举子们怕是读的书有你们几倍多了,哪次又考上了呢?所以,死读书是不管用的,能学以致用才是最重要的。”
唐申有些惊讶地眨眨眼睛,想不到华太师一副老古董的模样,心里却是明白的。
华太师又说:“今上是位有抱负的明君,最喜欢有勇有谋的能臣干将,求贤若渴,是位好皇帝。但他也喜好风雅,尤爱宋词,自身也极擅长此道的。”说到这里华太师嘿嘿一笑,眨眨眼睛一副你知我知的戏谑模样:“征明可不要走偏了。”
文征明大喜,起身对华太师恭敬地拜谢,华太师坐着受了,又摇摇头笑着说:“不过是看你是个好孩子才指点两句罢了。”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申:“你总比这对不成气的兄弟要上进得多了!”
唐申淡定地低头,捧茶,喝一口,抬头,两只鸟从头顶飞过。
文征明低头闷笑,想起来说:“尤记得当初与太师说到学生参加会试的缘由,太师听了之后一脸的阴郁真是让学生印象深刻。如今看来,学生确实是比申弟要上进多了,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唐申挑眉,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里,阴阳怪气地说:“你们一个下棋从来没赢过我,一个除了吃喝拉撒加闷头看书外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和我比?”
两人一同瞪着他,唐申毫不畏惧地瞪回去,干嘛,现在要比眼睛大?谁怕谁?
五月初八,无数的举人们拎着自己的东西站在贡院外,一个一个接受更加严格的检查后被放进考场。即使检查的人挺多,这么多学生也足足检查了一天。
依旧是四四方方的号房,依旧是连腿都伸不直的小小空间,两块陈旧的木板,有些学生已经熟悉,找个干净的地方放好自己的东西老实等着。有些监生第一次参加,不安地不知如何是好。但不管是适应不适应,除非作弊被扔出去,或是病得半死被抬出去,未来九天,他们都要在这矮小狭窄的空间里度过九天。
在举子们认真考试的时候,朝堂之上,由刑部首先发难,称一桩惊天旧案有了新的线索。圣上下令严查,并派出锦衣卫协查。一时间人人自危,惴惴不安,华家更是关紧大门,以家主人身体不适为由不见外客。
等这些举人们从号房里出来,外面天地都已经变色了。数名高官,更多名小官员都被牵连,京中几大世家也难逃罪责,整个京城又有一种混乱不堪的感觉。
因为这,武刀武剑守在号房外,当文征明和祝允明出现时就立刻把人塞上了马车。两人不明所以,虽然认出这是华家的车马下人,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祝允明脸色一变,抓着武刀的胳膊紧张地问:“可是申弟出了什么事?”
武刀摇头:“二公子安好,祝爷不用担心。”
文征明也不解了:“那这是……”
武剑似乎看到什么,又向人群挤了过去,武刀一边守着他们一边说:“京中近来不太平,老爷的意思是把你们接去我们府上暂住。”
祝允明多少能猜到出了什么事,就老实地缩回马车里,只是有些好奇他们还要接什么人?
没有一会又一个人被送上马车,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徐兄?”
徐祯卿脸色不好,看起来非常憔悴。他见了两人并不惊讶,虚弱地笑了笑,就坐在马车里闭上眼睛昏睡。祝允明和文征明面面相觑,看着坐在一边的徐祯卿,到底没有出言打扰。
三人上了车,武刀武剑就把马车赶得开动了起来,一直驶向了华府后门。路过华府门口时可见门外许多人吵吵闹闹,停着不少的车轿。只是华府大门紧闭,大门被拍得山响,也不见人来应,甚至有一些泼皮无赖嘴里不干不净地高声骂着什么。
这般的吵闹,连睡熟的徐祯卿都睁开了眼睛。文征明小小地挑开帘子看了看,摇头叹息:“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又皱眉担心地说:“不知道华大人可好,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吧。”
祝允明看了徐祯卿一眼,没有说话,只对他说:“征明还是将帘子放下吧,被人注意到不好。”
文征明点头,放下了帘子,三人静静地坐着,听着外面的吵闹声随着马车的移动越来越轻微,最终到听不见。而这个时候马车颠了一下,他们似乎进了门,然后帘子被打开,武刀武剑站在外面:“到了,请三位公子下车吧。”
文征明的小厮百川,祝允明身边的团子圆子都站在马车边,立刻迎了上来。
三人被迎进客房,沐浴再用些东西再休息一会,等到神清气爽了。武刀武剑过来,说是唐申有请三位公子。
三人跟着两人来到华鼎武那没有命名的院子,就看到唐申坐在椅子上,捧着茶与一位老人相谈正欢。
祝允明看到那老人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七夕?今天七夕!今天竟然是七夕!
中国情人节呀!苦逼的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码字!
好孤单,好寂寞,好空虚,咝,好冷……
、第七十一章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林晋坐在轿子里,看着帘外那一抹黄澄澄的夕阳,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
联想到近日里家中发生的巨变;林晋不得不说,这诗真的很适合林家。再怎么富有,再怎么有权势,都如夕阳垂落,终有消失的时候。
不过林家到底是百年大族,有着深厚的基础和人脉。面对皇上这样突然的发难,虽然有些手忙脚乱,却仍然有着一拼之力,再不济;他们也能保证全家安然无恙。
可是,林晋却总觉得形势并不那么让人乐观。圣上对林家一向是忌惮的,身为臣子却让皇上如此忌惮小心,是林家成功的地方,也是最失败的地方。若林家人知道收敛些,就应该学着祝老太爷或者华太师,激流勇退才能平安终老。可被无数人顶到最前沿后,又哪里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呢。
这些日子来,林晋看着祖父父亲等家中长辈天天愁眉不展的样子,说不愤怒是假的。可那位是今上,而且是打定主意要给他们林家好看的今上,当撕开一切虚伪的面纱站到皇权最高点的对立面,才能了解到那份无力和可怕。
从科举开始那天刑部发难,到今天也不过是第十二天,风云变幻已经不足以形容林晋此时的感觉,一向自信高傲稳重却又极度嚣张的林公子,仿佛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身上有着浓浓的疲惫和憔悴,闭上眼睛眉头中间也仍然皱起一个高高的山峰。
他放下帘子,伸手揉捏了一下眉头。
在这个时候接到华府的下人送来的贴子,林晋当时是很想把贴子甩到那人脸上的,但忍着脾气打开一看,熟悉的字体写着的内容,却是唐申请他游湖。
游湖……游湖……游湖!!!
没错,他在上个月的时候就说过要在次月身体好些时请自己游湖,他当时想也不想地答应了。如今看来,这人定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才特意选了这么个时间来嘲笑自己!哼,能让那个华鼎武看中的人,果然不一样呀!自己实在不应该看他病病弱弱就小瞧了他!
他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可这件事被祖父与父亲知晓后,两人犹豫了很久告诉他,来吧。这位竟然能在这件事上坑他一把,就证明他对华鼎武的一些公务也是了解的。若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他们也好做做准备。何况,华鼎武那天很可能会同去,正是他打听示好的机会。
林家竟然下作到需要向一个玩物打听消息!这是何等的讽刺?而且,要他去向那个自以为是的华鼎武示好?想都别想!
即使气得不轻,林晋仍然来了。然后,当轿子停下,轿帘被掀开,他看到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岸边,拢着手任长发和衣摆被风吹起,有些空灵的目光注视着湖面,飘飘似仙。
然后,他转过头来,美艳的脸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行了一礼:“林公子。”
林晋生生气笑了:“徐祯卿,看到那张贴子我就认出是你的字迹,没想到真的是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新主子了?不过华鼎武那么疼爱唐申,估计对你不冷不热吧?他晚上可有足够的精力满足得了你?”
徐祯卿面对此人,现在竟然生不出气愤和恨意了,只觉得有些怅然。暗暗叹了口气,伸手引路:“林公子请,唐公子已经在画舫里等候多时了。”
林晋气得脸色越发的铁青,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却被他身边站着的一个蓝衣男子横插一手将自己的手腕握住,挣扎了两下竟然纹丝不动,心中惊诧。林晋自己并不习武,但为了养身健体,平时也是有些打打拳练练剑的习惯的,虽然称不上高手,但在京城,也能凭着这个打败不少花拳绣腿。加上他力气很大,所以能这样把他的手腕紧紧钳着不动,就证明此人绝对是高手!
转头一看,一个长相平凡却极显稳重的高个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大人,虽然二公子说来者是客,对您要客气些。不过林大人见谅,我一个练武的粗人,性子直脾气也不好,只是手上有点力气,若是不小心把你的手腕捏碎了,您可别生气。”
这时画舫里出来一人站在船头,阴阳怪气地道:“二公子说听见动静,想来是客人到了。我还说林大人这般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没个规矩。现在看着,还是我们二公子更有见识的。”
卫亭,也就是华鼎武的师弟,现在握着林晋的手腕威胁要捏断的人。放开了手笑着引手:“林大人不要生气,请。”
林晋气得全身发颤,但还是咬紧牙关,瞪了一眼站在卫亭身边连动都没动过的徐祯卿,抬脚上船。而站在船上刚刚说话的武刀则皮笑肉不笑地引路:“林大人,请。”
画舫很大,所以显得极外的空阔,几张矮桌凳依次摆好,却无人落座。而船边的美人靠上,歪着一个穿了一身深紫长衫的人,上面绣满凌乱又纷繁的红色曼珠沙华,衬得此人皮肤越白,几乎有些妖艳起来。似乎很无聊的伸手垂在栏杆外,纤长白晳的手指间时不时落下一些铒食,引得湖里的鱼都靠了过来。
丫头小厮们各自站在角落里,没有靠近在他身边,任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静静入画。
林晋一进来就被武刀引到了桌边坐下,并给他倒了杯茶。卫亭进来后也很自然地站到了林晋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明显是为了提防他的。林晋没理他也没生气,只看着徐祯卿则走到了唐申的身边,看了一眼湖里的鱼,说道:“若是征明兄在此,一定会和你有相同想法。”
唐申哈哈大笑,坐直了身子,拍拍手将手中的渣子都抹掉,这才接过同喜递来的帕子擦手,对徐祯卿说:“昌谷兄果然对小弟了解颇深呀,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来着?”
徐祯卿心说你那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谁看不出来?天天骂文壁爱吃,自己还不是一样,不过是比人家吃得少些而已。但也仅是摇头好笑,道:“客人到了,不要这般失礼。”语气中不乏亲昵,让林晋忍不住挑了下眉。
徐祯卿此时的年纪虽然不上三十,可也差不多了。虽然依旧顶着一张二八芳华的脸,但这样的年纪和经历,已经让他觉得自己不年轻了,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苍茫红尘沉淀后的哀重。相比之下不过十八岁的唐申虽然个子挺高,看着也不是小孩子了,偏偏那被宠过头的性子有的时候跟小孩子没有两样。
虽然两人重逢没有几天,但可能是徐祯卿的经历太让唐申怜悯,两人亲近了不少,于是也很快熟悉起来。徐祯卿还是非常喜欢这孩子的,所以言语中有时不注意会有些娇惯过头的感觉,每每说过都有些后悔,但看唐申不介意的模样也就放下了。
唐申这才把目光转到林晋身上,倒也没装着刚刚看到他的失礼样子来,只是笑着起身对着林晋行了一礼客套了一番林大人能来万分荣幸什么的,林晋也皮笑肉不笑地跟着客套。然后两人面对面坐在两张矮桌边,主位却是空着的。林晋扫了一眼主位,知道应该是华鼎武的位置,想来应该是还没有从衙门过来,现在华鼎武可是忙得很。
那位置确实是华鼎武的,虽然唐申认为不必要,但华鼎武用冰冷的眼神和火热的吻把他所有的抗议全部挡了回去,唐申最终屈辱地在被占尽无数便宜后同意了,这主座就空了。
徐祯卿坐在唐申下首。华鼎武没来,三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风景。现在太阳还没下山,火红的夕阳把湖里的荷花叶子都照出了金边,火红的云朵都映在水里,颇有些水天一线的感觉,景色倒也不错。
其实,这里白天真的没什么可看的,虽然这湖是大,虽然再过两月荷花开了也确实好看,但你不可能开着船跑那些荷花中央去的,这湖周围也没有什么山啊树呀的可看,所以游湖没什么可游的。
倒是晚上,从湖边一直建到湖中的九曲桥尾端,连着的那个水月亭,在晚上会有京城最大的艺坊的伶人表演,到时候桥上乐声缥缈,亭中歌舞惊艳,只要乘船过去,就可免费观看。若出得起价钱,小船会把伶人送到你的船上,只要第二天还来就行了。
唐申一向对这些秦楼楚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