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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水寒-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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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寒儿也要应了父皇,日后父皇哪件事如这一次一般让寒儿不舒服,寒儿还是要像这一次一般同父皇说。”虽是给他私人的空间,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这种事情却一定要消灭在萌芽中,因为这等事与所爱之人生了嫌隙可绝对不会是他想要的。见水寒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现了抹郁闷,轩辕亦眼中笑纹渐起,又伸手刮了刮水寒的鼻尖道。
“哦。”低低的应了一声,水寒又往轩辕亦的怀中偎了一偎,话题便又转到了轩辕静的身上,“父皇,你说静皇叔和红叶他们两个人……”话虽说了一半就住了,轩辕亦却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他们两个啊,都是被伤怕了的人,也都是轻易不会付出真心的人。可是这样的人一旦付出了真心,一旦得到了回应便会对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无比的珍视,所以他们两个人是什么都拆不开的。”所以说怕知道了自己曾经的过往红叶便会离自己而去的轩辕静自始至终都是杞人忧天。可是,若没有今日的这番经历,他心中的结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这样啊。”虽然不是很明白轩辕亦的话,但听他话中的意思那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事。偎在怀内的水寒暗自点了点头的同时,终于将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你静皇叔,其实从出生便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一声低叹,如陷入了回忆一般,轩辕亦的凤目便微微眯了起来,“虽是生在皇家,深得自己父亲的喜爱,却有那样一个利欲熏心的母亲。”贵妃梁珍珠,从来都是一个只想到自己的人。即便是诞下皇子,她最先想到的也还是该怎样利用这孩子在宫中争宠夺势。若有他人在场,她便会对自己这个漂亮的孩子百般宠爱,可若是只有母子两个,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梁珍珠的母爱其实仅仅是做给外人看的,轩辕静,从出生就是一个缺少母亲关爱的孩子。
“父皇若猜的不错,你静皇叔之所以自小就喜欢扑人其实是因为见惯了自己母妃的虚情假意,想借由身体的按触来确定对方是真的喜欢他,疼爱他吧!”因为一直都缺少关爱也才会黏住了自己这个曾救下他的哥哥不肯放,也才会盯着自己同母亲说话时羡慕不已,甚至悄悄的说他的母妃若有自己母亲一半好就好了的话。所以说这个表面上虽然受尽了他人宠爱的孩子,其实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当年让他如小尾巴一般跟在自己的身后,偶尔的关心他,保护他,也不过是因为应了自己的母亲要好好待他。却不曾想,正是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自己母亲去世后陪着他度过了那一段最艰难的日子。也是这个孩子在自己夺嫡的时候一直一心一意的从旁辅助。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父皇和静皇叔的感情会这么好。”所以也才在继位之后屠尽后宫,杀尽皇子却只留下了他一人。因为那时候在两人来说,彼此便是他们在世间唯一的亲人。听完轩辕亦的话,许久水寒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是啊,就像你静皇叔说的,皇家虽薄情,他却也还是有了我这个哥哥。其实那时父皇也想告诉他,父皇也还是有了他这个弟弟啊!”说完见偎在自己怀中的少年清俊的脸上现了一抹沉思的神色,轩辕亦嘴角轻轻扬起,亲了亲少年的额角低声道,“父皇的话说完了,寒儿今日可有话要同父皇讲?”那个柳怜枫神经一般的忽然冒出了那么大一堆话来,自家寒儿当时因为馆驿有事未来的及解决,不过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柳怜枫说绝交他便真的就与之绝交吧!
“寒儿想要说的事,父皇早就从影卫那里知道了吧!”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环住自己的轩辕亦,水寒道。
“呵呵。”一声低笑,低头蹭蹭水寒的面颊轩辕亦笑道,“这件事寒儿要自己解决吗?”
“嗯。”虽然柳怜枫与雪无痕的关系那般的近这件事让自己很是不爽,可是若单说柳怜枫,他却不想就这么失了这个朋友。而且依照自己两日来对他的了解,他不该是那种刻意用身份的差距说事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忽然让他变了一个人似的也改当面问问清楚才是。
“既是这样寒儿若有需要帮忙的来找父皇可好。”虽然有些担心雪帝雪无痕的介入,但既然水寒想自己去处理,轩辕亦和还是依了他。又香了一口那张白净净的小脸,轩辕亦才松开了一直环在少年腰上的手,“好了,天晚了,寒儿若无其他的事情咱们也该休息了,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哦。”实在是倦了,也累了,听轩辕亦这般说水寒便翻身双手撑了身子爬到床榻内侧,掀了铺在床上的锦被,团了身子缩了去进,面向内侧躺下。待轩辕亦躺下后手臂揽到自己腰上,他便又将身子向轩辕亦的怀内偎了一偎,合了眼眸。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前两日那一场大雪积下来的雪在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光下开始融化。凌霄宫各座宫殿屋脊上清扫时残留下来的积雪变成了水滴,沿着屋脊滑下,将琉璃瓦上日积月累的尘土带回到地面,那明黄色的琉璃瓦很快便如水洗的一般干净通透。
早早的起来,着了厚实的皮袍,披了件貉裘的大氅,水寒便直奔轩辕静所居的寝殿。
殿内外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轩辕静还在熟睡,该是守了一整夜,坐在床边上太师椅上的红叶虽然精神上好,英气十足的脸上也还是隐隐透出来些许的倦怠,一双原本漆黑的眸子内也染了一丝血色。
重新把过轩辕静和红叶的脉象,换了温良滋补的方子后水寒才回去同轩辕亦一道进早膳。
昨日同蓝煜交手虽说轩辕亦到的快,水寒并未受什么内伤,却也耗尽了大半的内力。又加之昨夜替轩辕静把脉之后回到寝殿同轩辕亦叙话直到深夜,四更天也才睡下,所以,虽是起来了人却还是有些困顿。早膳后轩辕亦去处理政务,安排日后的事务,水寒便自回寝殿补眠。
原本只打算小睡片刻便好,却不想这一睡便错了午膳时间。
午后,一身银灰色窄袖锦袍的轩辕亦端了一只用白色布巾盖好的青瓷盘子走进自己和水寒所居寝殿的时候,那重新换了月白色里衣的少依旧用锦被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小小的虾米卷,头埋在两枕之间的空隙内睡的正香。
将硕大的盘子放到床榻前的圆桌上,来至床榻前,轻轻挑起未合拢的幔帐,见那原本睡的无比香甜的少年似是为从自己挑起的缝隙间漏进帐子的那一抹明亮的光线所扰,无意识的皱了皱秀气的眉毛,轩辕亦的嘴角便轻轻扬起,凤目中也现了一抹柔。
侧身坐在床上,倾了身子修长的手指便捏上了少年露在枕缝外面小巧的鼻翼。
呼吸受阻,少年原本就轻轻皱在一处的眉毛又向中间靠了依靠,同时本是表情恬淡的脸上也现了一抹不愉。虽是如此,睡的正香的少年却未打算转醒,而是侧了侧头,启了双唇用来换气。
呵呵,见似醒非醒间的少年竟是这般反应,轩辕亦脸上笑意更浓,微微眯起来的凤目中也漾了一丝笑意。身子又向前探了一探,轩辕亦便将自己的唇压在了水寒微微张开的双唇之上。
“唔……”眉毛又皱了一皱,这一次水寒就是想不醒怕是也不能了。手从杯子内伸出,直奔堵住自己呼吸的人,一双还显困顿的眼眸极不情愿的随之睁开。
一手扣了伸向自己的手,将至压在少年的头顶,舌尖探进少年的口腔,那只捏了少年鼻翼的手松开,轩辕亦缓缓的合了凤目,将这个原本的浅吻渐渐加深。
“唔……”无意识的低吟,手臂环上了压在身上之人的脖颈,水寒本已睁开来的双眼重新合上。
“呵呵。”多少次了,还是学不会用鼻子呼吸,激吻过后,俯身望着被自己抽尽了肺部空气的少年大口的喘息,轩辕亦轻笑道,“寒儿,已是午后了,若再不起床天就又该黑了。”


定天下 第三十四章 往昔
“寒儿,已是午后,若再不起天该又黑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喘息未定的水寒瞬间便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清俊的小脸上也现了懊恼之色。
但是紧接着少年便抽了抽鼻子,脸上的懊恼顿消,眼眸也亮了一亮,“父皇做什么了,这么香。”奶蛋的甜香加了抹似有若无的水果香气被抽进鼻孔,水寒立时眉开眼笑。
“自己去看。”见隔着那么远,又盖了布巾却也还是给少年闻到了香气,轩辕亦有些哭笑不得。
“哦。”应了一声,水寒便披散着头发,光了脚自床榻上溜下,两步蹿到圆桌边上,伸手揭了那覆在盘子上的布巾。
细细软软的棉质布巾下面,翠色的磁盘之上,叠了十数枚铜钱大小的焦黄色圆饼。人到了近前,冲进鼻孔的香气更加浓郁,又抽了两下鼻子,辨出那抹水果的香气该是苹果的味道,水寒便伸了两根手指小心的夹了最上面的那一块扔进嘴里。
双唇才合上,香甜松脆的圆饼便碎在了一处,奶蛋的香气混合了苹果的清香也一同溢满了口腔,水寒原本清可见底的眼眸便眯在了一处,“轩辕亦,想不到你还会烤曲奇。”
“父皇记得寒儿曾说过,上一世因为身体原因很少会吃到甜的东西,怎的父皇做什么你都会叫出名字?”转身坐到水寒身侧,有些纳闷的看着眯了眼眸的少年轩辕亦忍不住问道。
“很少吃不等于没吃过。”轩辕亦坐下,水寒便侧了身子坐在他旁边的绣墩上,两根手指又夹了一块丢进嘴里,呜呜咽咽的嚼着。
“慢些吃,父皇已经叫冬雪冲茶去了,既是错过了午膳时间,就当把这曲奇当做垫肚的茶点可好?”
“哦,”虽是应了一声,手指也还是又捏了一块丢进嘴里。
说话间,殿门便被轻轻推开,捧了一只红漆托盘,一身白色长裙的冬雪迈了轻盈的步子来至圆桌边上,向着两人福了一福后便将托盘内一盏上好的茉莉花茶放到了水寒面前。
香茶入口,松脆的饼干便直接化在了口中。茶香,花香,果香,蛋奶的香味混在一起味道一波一波的刺激着口腔中的味蕾,水寒的眼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对了,父皇,曲奇给静皇叔送一些过去好不好?”咽下口中的饼干和茶水,水寒重新睁了双眼转头问身侧的轩辕亦。
“既是寒儿说了,冬雪,你就把搁在书房的那一盘给静亲王送过去好了。”总归是做来给自家寒儿吃的,他若这般大方就由着他大方去好了。水寒这般说,轩辕亦便笑道。
“是。”福了一福,低应了一声之后冬雪便带了跟在身后的两名宫女往书房去拿点心。
守在水寒的身边,直到少年将最后一块饼干送入口中,轩辕亦才问道,“寒儿一会儿是要去见柳怜枫吗?”
“嗯。”吃掉了一盘饼干,一盏茉莉花茶见了底,虽是未吃午膳,水寒却也是饱了。以舌尖舔掉嘴角上的饼干渣,水寒才问,“父皇有事吗?”
“寒儿若是想去前几日常去的那间竹亭怕是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有些讶异的望着身侧的轩辕亦水寒问道。
“据说怜枫公子昨日染了风寒,现在卧床不起了。他就是想见你,今日也怕是去不了了吧。”
染了寒……秀气的眉毛皱在一处,水寒歪了头想了一会儿道,“那如果寒儿去探病,父皇会让寒儿去吧?”
“寒儿若是想去去就是了,父皇又怎会拦着?”似是早就猜到了水寒会这么说,轩辕亦未加思索的答道。
“呐,父皇,那寒儿这就去了啊!”话虽这般说,坐在绣墩上的人却未动,而是瞄着轩辕亦的俊脸,见他脸上未有丝毫的不愉,水寒才站起身来,回到床榻之上,“秋菊,更衣。”
水寒沐浴更衣,轩辕亦便捡了床榻一侧的太师椅坐了,端了宫女们送上来的香茶一边看着水寒梳洗穿衣,一边小口的噙着。待看水寒着了外袍,他便放了手中茶盏,站起身来,来至圆桌前,伸手从冬雪端茶时捧进来的那个红漆大盘上拿了一只成人手掌大小的松木木匣递给了水寒。
“这是什么?”未接轩辕亦手中的木匣子,水寒转头看着他。
“既是探病又怎好空着手去?”嘴角轻扬,轩辕亦笑道。
“父皇不用……”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若是送了不合心意的东西过去还不如不送。
“这东西他该是喜欢,不过若是寒儿心疼,就再换一件便是。”早就猜到水寒心中所想,轩辕亦笑盈盈的又将手中的松木盒子向水寒面前送了一送。
轩辕亦这般说,水寒就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的接过那只小小的木匣子,抽了薄薄的盖子,望进去见匣子内垫了数张半透明的油纸,油纸上十几颗指节大小的长条状奶糖排列的整整齐齐。
“这本是父皇从落凤城带来留着给寒儿解馋的,也不知道寒儿舍不舍得送他。”见水寒看罢匣子内的东西后有些吃惊的望着自己,轩辕亦笑道。
“可以送给他吗?”不是没有想过将轩辕亦做的点心送一点给柳怜枫尝尝,只不过自家父皇做的东西自有其一份情意在里面,向来只有自己吃过,再就是自家静皇叔和红叶莫言两个偶尔尝上一口。所以话到嘴边又每每都咽下,今日见轩辕亦竟然许他将自己亲手熬的奶糖送人,水寒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东西虽然是父皇做的,却也是做给寒儿的。寒儿拿了送给自己的至交好友又有何不可?”
父皇……谢谢你!这天下就只有你最知道我了!合了木匣子的盖子,一手握了那只木匣子水寒心中一暖便扑到了轩辕亦的怀中。清亮的眼眸中霎时蒙了一层水汽,虽是忍了一忍,也还是有一朵小小的泪花溅落在轩辕亦的衣襟上。定了定神,长长的叹出口气后,水寒才离了轩辕亦的怀抱,“父皇,寒儿去了啊!”
“小心些!”伸手接了秋菊手中的大氅,披在水寒肩上轩辕亦道。虽是去探病,去的却是雪无痕的馆驿,一切也还当是小心为好。
“嗯。”应了一声后水寒转身出了寝殿。
柳怜枫人虽然躺在床榻之上,却睡的很不安慰。整个的下午和接下来的夜晚一直都在亦真亦幻的梦境中挣扎。梦中总会有一顶十六人抬的喜轿,一如自己姐姐出嫁封妃时所乘的那一顶。轿子上明晃晃的金线绣了龙凤呈祥的图案,轿子的四角上追了纯金的铃铛,明黄色的流苏几乎垂到地上。
轿子内大红的盖头盖了一身吉服的人,奇怪的是本该是迎娶新娘的轿子,却不知为什么在柳怜枫的意识里面,那里面坐着的该是一个男子。
喜轿的后面一顶二人抬的小轿,似回护,又似不舍,近近的跟着,逶迤而行。
喜庆的乐曲声中那顶大红的喜轿渐行渐近,最后停在自己的面前。喜轿上的轿帘被高高挑起,露出里面坐着的人。
虽不知道这喜轿迎的是谁,娶的是谁,意识中这轿子停在自己面前为的就是让他揭开那大红的盖头。
可是每一次,柳怜枫伸出去的手指碰触到盖在轿中人头上的喜帕时他都会从梦境中惊醒,仿若那盖头下面盖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淹没了许久的真相,那盖头一旦掀开那真相便会以自己无法接受的方式呈现在面前。
惊醒之后的柳怜枫很快就又会重新陷入梦境之中,重复那个才做过的梦,梦中依旧是那顶喜轿,轿子里面依旧是那个蒙了喜帕的男人,那喜轿依旧停在自己的面前,打开轿帘等着自己去挑那大红的盖头,他又会在手指碰触到喜帕的一瞬间惊醒……如此往复。
同样的梦境,同样的情形,不同的就只有柳怜枫的心境。
一遍一遍的重复,柳怜枫心中,不知不觉间莫名的恐惧中多了些焦躁,对真相暧昧不明的焦躁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渐渐掩盖住了那原本十分强烈的恐惧。
终于,在又一次陷入梦境,那顶大红的喜轿停在自己面前时,陷入梦境的柳怜枫一下子冲到了轿子跟前,伸手便揭了那盖在轿中人头上的喜帕。
喜帕下那张端端正正,带了抹忧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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