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修仙之仙魔体 作者:南枝-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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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迟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只剩下本能和行动的理智,他由着桓羽带着他,塍襄带着君晏,从龙骨山结界边飞快地遁向了东境山。
乐璃的父母乐修和和华也受了伤,但两人并没有去闭关疗伤,而是在东境山外等候,看到桓羽塍襄带着人回来,就迎了上来。
当着君迟的面,他们讨论了对万相归一剑的解决办法,塍襄道,“将万相归一剑的剑灵完全封印,这样可以让柳君晏活得更长久些,但万相归一剑乃宁封仙君的本命神剑,我们根本没有封印他的办法。是以现在能做的,便是修复和扩展柳君晏的丹田和经脉,让他能够暂时保存万相归一剑,而且也保住一条性命。”
乐修神色沉重,看了君迟一眼才说道,“如此做之后,柳君晏以后恐怕再无法增进修为,修真之途算是毁了。”
乐修这般沉痛,是因为他知道君迟十分看重君晏,两兄弟感情非常好。
乐修是有家室的妖修,故而他明白一些人伦之情,而桓羽和塍襄便没有这方面的体会,根本不明白君迟因为君晏的事情有多伤心。
君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任何忙,便只是守在放在石床上的君晏身边,听到他们所言,他就又深深垂下了头。
他想,要是当初阻止了君晏,没有让他往龙骨山而去,之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或者他听了乐璃的话,守在甯馨宫外没进去,也不会出现君晏被万相归一剑寄居的事,君晏也不会遇到如今的危险……
他总觉得本来有很多种可能能够避开如今的情形,但偏偏当时一股傻劲儿,将君晏害成了如此模样。
乐修说完,塍襄便不客气地道,“又想保命,又想不付出代价,哪里有如此好事。现在,我们只能先给他保住丹田,然后送他到中央天柱边去,让琉昀师叔为他扩展丹田和经脉,不然,我也不自信能够将他这般脆弱的丹田和经脉扩展开。”
乐修看向君迟,“你是柳君晏的兄长,一切还是由你拿主意。”
君迟紧紧握着君晏的手,道,“还请前辈们做主。”
说完,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完全哽住了,再无法发声,他想到君晏一直以来自信又骄傲的神情,想到他说,“我会变得很厉害”,想到他说,“我以后可以护你周全”。
君迟强忍住了眼泪,让自己心绪平静一些。
桓羽和塍襄都是利落之人,桓羽本体便是一条碧水灵蛟,化形后修行水属性功法,功法算柔和,故而做护持之人最好。
于是便由他护持,塍襄施术,用几味难得的灵药先护住了君晏的丹田。
那万相归一剑在君晏的丹田中安静地悬浮着,像是完全沉睡了,但他向外散发的气息,依然在不断损毁君晏的丹田。
桓羽和塍襄在洞中施术,君迟只得在洞外等候,洞外开着的蛇毒花依然艳丽,他却双眼无神,盘腿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乐璃没有再保持原形,而是化成了一条不粗不细的蛇游到他的身边来,说道,“虽说将君晏送到中央天柱琉昀师祖那里去扩展丹田经脉后,君晏便再无修炼潜能可言,但这并不是绝对,有一些异宝,依然有增加潜能的可能性。总之,先保住性命最为紧要。”
君迟点点头,“我明白,多谢你,前辈。”
君迟知道,现在君晏比起是他的弟弟,对别人来说,君晏只是那万相归一剑的容器。
但是,也正如乐璃所说,先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桓羽和塍襄对君晏施术完毕,就说要直接送他到中央天柱去。
君迟也要求要一起去,塍襄没有拒绝。
离开前,君迟让乐璃帮忙转告司马淮,让帮照顾一下小灰,然后就转身去了桓羽身边。
从东境山往中央天柱去,君迟化作朱雀不眠不休可以日行千万里,但是也需要一月时间才能到,桓羽和塍襄可不会用这么慢的办法。
桓羽那本命灵器,白羽虚空扇正是一件可以破开虚空的灵器,他将目的地直接定位于中央天柱,用那扇子划出了一个虚空裂缝,然后将四人包裹在一个灵器之中,如此进入了那裂缝之中,不过花费了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就从另一个口子出去了。
君迟被桓羽带着踏出那出口,他们正站在空中,从高处往下看,下面是无边无际的树林,树木高大苍翠,有些树木甚至高达百千丈,直达云端,而在树林中间,又镶嵌着不少湖泊,而在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端完全不能见到全貌的山峰。
一看到那座山峰,只感受到无边无际的雄浑压力扑来,那是十分强大的龙息形成的威压。
那座山峰,整个儿为雪白,反射着光芒,只是在有些地方,露出一点点的黑色小点。
白云缭绕着山峰,树林里还有不少鸟类飞过,而接近那山峰的地方,却是没有任何生物。
甚至连树木也没有。
森林和那山峰相接之地,便是一片草木不生之地,地上也为雪白,反射着光芒。
不需要君迟询问,桓羽已经说道,“那便是中央天柱。乃九位神龙一族长老用身体支撑了中央天空,让整个神龙之渊浑然一体,龙息可以在神龙之渊无限循环,神龙之渊的结界和法则可以保证稳固和完善。”
39
39、第一卷 。。。
第三十九章
在如此苍茫浩渺的森林之中;在那支撑一界的巍峨壮丽的天柱之下;君迟化成本体朱雀;将桓羽和塍襄载在背上;往塍襄指定的地方飞去。
在接近天柱的厚重的神龙气息威压之下,君迟飞得并不快;他在这里感受到了天地之威能,也明白了那些创造一个世界的成仙之人的能力的出众。
他对仙途渐渐有了一点了解。
那浩茫不知所踪的仙途;在君迟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拥有诸如桓羽或者塍襄等妖修拥有的至少可以出手的守护之力;
也许是拥有诸如支撑这一方天柱的神龙之力;
也许是那已经陨落的宁封仙君的修补一方世界结界和法则的仙力;
这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责任。
君迟渐渐地也从君晏被那万相归一剑寄居的压抑痛苦中稍稍解脱了一些。
那天柱看着十分近;但以君迟的飞行速度,依然飞了两个时辰,这才到了靠近天柱和森林的一处山脉处。
那山脉比起支撑天际的天柱来说要矮很多,但是往下落去的时候,也能发现那绵延的山脉并不低矮。
这里当是灵脉汇聚,灵气充裕,在一座山的山腰处,有一座茅屋,前方荷塘,后方竹林,宛若人间居士的隐居之所。
塍襄朝那山上打入了一个令牌,那山上禁制才打开,君迟便载着两人飞了下去,因为那茅屋前方的平地不够大,他没有办法落地,只得飞在半空中。
桓羽和塍襄便从半空中飞跃而下,落了地。
君迟这才将自己的身形变小,变成一只白鹤的大小,落了地。
这时候,便有一个漂亮的女弟子从茅屋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几人行礼打招呼。
“塍襄师叔,桓羽前辈,玲珑在此有礼了。”说完,还看了君迟一眼,大约是因为以前没有看到塍襄或者桓羽用这种骑宠的缘故。
塍襄道,“琉昀师叔呢?”
那女弟子玲珑便答道,“师叔在午睡。”
塍襄是个性子有点急的,便说,“劳烦你进去通报,便说我等有要事通报。”
玲珑看塍襄和桓羽的确很着急,便说,“师叔,前辈,你们且等一等,我进去通报。”
玲珑进去了,一会儿便出来叫塍襄和桓羽进去。
君迟没有客气,也跟在了后面。
玲珑看君迟作为骑宠也往里面走,就要拦住他,桓羽便说道,“让他跟进来。”
玲珑些许诧异,对着君迟打量了好几眼才放他进去了。
她看他这么久,还没有闹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品种。
而一向话多的君迟,受了君晏之事的打击,心情沉重,一句话也不想说,自然也就没有为玲珑解惑。
从外面看,那只是一间很小的茅草屋,走入了大门,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
里面为一间大厅,左右各有房间,还有楼梯通往楼上。
玲珑在前面带路,带着两人一鸟上了二楼,二楼同一楼不同,只有一间大房间,青色纱幔从柱子上垂下来,无风自动,房间里散发着淡淡香气,说不出那是什么香,但能让闻到的人心绪平和。
君迟想,这香大约是为了让在修行时排出魔障,防止入魔。
房间里的摆设同凡间大户人家很有类似之处,在右边纱帐之后,摆着几只蒲团,而在左边纱帐之后,则是一张床榻。
此时那床榻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衫,长发垂在床榻上,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塍襄和桓羽在乐修一家面前时,姿态是比较高的,大约是因为修为比他们一家高,但是此时,他们态度却十分诚恳恭敬,行礼道,“塍襄见过师叔。”
“桓羽见过前辈。”
琉昀已经是渡劫期,在神龙之渊崩塌时,他就已然可以飞升成仙了,不过他压抑了修为并不让自己飞升,在神龙之渊崩塌又重新修复之后,他留在了神龙之渊里,守护中央天柱。
此时,他轻轻抬手,房间里的所有纱帐都挽了起来。
君迟也得以看到了琉昀的真面目。
在渡劫期的修士,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肉身显示出何种状态,不过琉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貌。
他头发和眉毛皆为银白色,鹤发童颜,眼神内敛,修为境界也内敛,看着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只是通身的雍容气度,不是凡人能有。
君迟看了琉昀一眼,就赶紧做出臣服之态,而琉昀在他们从虚空中出现时,便知道了君迟的身份。
他此时淡淡说道,“本座有数万年没见过朱雀了,而你又有所不同。”
君迟俯首道,“晚辈柳君迟见过前辈。恳请前辈救救舍弟。”
琉昀道,“东境龙骨山之事,本座已知大概。”
他说着,就看向塍襄,塍襄有一个灵器,叫做阴阳转生瓶,里面灵气浓郁,可以孕育活物,君晏便被他放在了这个阴阳转生瓶里。
他将君晏从瓶子里放了出来,让君晏平躺在了房中地板上。
琉昀看了君晏一眼,就直接起了身,转瞬间,他已经半蹲在了君晏的身边,探查了他的身体。
然后他看向君迟,说道,“你且将事情经过说来。”
君迟不敢怠慢,便从最初之时那七个人类修士到东边龙骨山并且被乐璃打败说起,一直说到之后又有八个人类修士前来,其中一个魔修,修为高深,乐璃也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每每只能避其锋芒拖住他,就是这个修士,知道万相归一剑所在,而且知道封印了万相归一剑的甯馨宫里的禁制,还能够解开万相归一剑的封印,因他解开了万相归一剑的部分封印,这才导致这把剑进入了君晏的体内。
君迟说完之后,就看向琉昀,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那万相归一剑为何会选择我弟弟寄居,我弟弟此时是否有救。”
琉昀却道,“一切不过因果。你弟弟身体里有当年宁封仙君的一魂,是以万相归一剑会寄居他的体内。不过这一魂可没有太大作用,宁封仙君本体为上仙界天地孕育的天仙体,他陨落之后,其神魂便散了,散开的神魂和常人无异,这么一魂进入你弟弟的体内,没有好处,反而引来了万相归一剑。万相归一剑何等威能,你弟弟如何能够承受。好在这剑进入他体内便直接沉睡了,不然他当场便会爆裂而亡。”
君迟只能听着,听得心惊胆战。
琉昀继续道,“本座没有办法将万相归一剑从令弟体内取出,不过却可以改变令弟身体,让他更适合万相归一剑寄居,他可以活到万相归一剑苏醒之时,不过从此仙途是不用想了,改变身体之后,他的潜能便会全被夺去,再不能进阶。”
君迟只能道,“恳请前辈救救舍弟,能多活一时,也是好的。”
琉昀轻“嗯”了一声,也不耽误时间,已经让几人都从房里出去,他要对君晏施法修改他的身体。
出了那茅草屋,前面荷塘里有一座茅草凉亭,几人便在那凉亭里去坐下了。
桓羽看君迟一直一副愁态,君迟虽然是朱雀形态,但那哀愁,在朱雀身上都十分明显。
桓羽说他道,“你何必这幅样子,令弟经由琉昀前辈扩展丹田和经脉修改身体,修为境界能生生提到金丹后期,虽然令弟天分卓绝,依靠自己,但也不一定能够修炼到金丹后期,这般被改造身体提升了修为,也不能就算是坏事。”
君迟说道,“多谢前辈劝解,君迟明白。”
说到这里,桓羽又懒洋洋地靠在那凉亭栏杆上,一条腿搭上去,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斜了君迟一眼,说,“我看你化成人形后和朱雀之身修为相差颇大,你只是半妖之身吗?”
君迟听他这般说,就知道他是要指点自己,赶紧道,“回前辈的话,正是。我和君晏都是母亲是朱雀,父亲只是凡人。我从蛋中破壳为朱雀之形,君晏为人形。”
桓羽就道,“你的身体很有问题,可否让我探查一番。”
君迟不敢迟疑,已经走了过去,桓羽看着他灰黑色的朱雀形态笑了笑,道,“你变成人形再说,这般我可不好探查。”
君迟愣了一下,告罪道,“还请前辈等候片刻。”
说完,就赶紧飞到了茅屋旁边的竹林里去。
桓羽朝那边看了一眼,便被塍襄说道,“你倒好心。”
桓羽道,“这也是我同他的缘分。”
君迟在树后变成了人形,又穿好了衣裳,这才回到那凉亭之中。
桓羽便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化形妖修变回人形时不能用皮毛化成法衣的。”
君迟只好歉意道,“晚辈失礼了。”
桓羽握着君迟的手腕便探入了一丝真元进去,桓羽乃是水属性妖修,其真元柔和缠绵,君迟并不觉得难受。
桓羽握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君迟的手放开了,他的神色间露出一丝诧异,这让塍襄也好奇起来,也想要探一探君迟的身体。
桓羽赶紧阻止了他,说道,“你的真元他可受不住。”
塍襄道,“那你且说说他到底是何种情况,不要在这里吊人胃口。”
桓羽道,“那你不要总在我面前露出一副你比我修为高深的神色,可否?”
塍襄道,“我本就比你修为高深,哪次不是你遇事,要我前去解救。”
桓羽道,“我没求你。”
塍襄抬腿踢了他一脚,“这朱雀小兄弟等着,你到底说不说。”
桓羽这才对君迟说道,“你体内既有妖丹,也有魔丹。不过那妖丹和魔丹都不是你的。那妖丹乃是妖婴被缚住所化成丹,你变成朱雀,便是使用了这枚妖丹的真元,不过只能使用其中不到一成,故而只有六阶妖兽的修为。而那枚魔丹,却是难得,只是上面布满禁制,你恐怕并不能用。你化成人形,妖丹和魔丹正好抗衡,你便无法使用灵力,毫无修为。而你的身体,也正好是五合天元体,五种相生相克的灵根完全一样粗细,故而能够完全锁住你身体里的妖丹和魔丹,不用真元探入你的身体,无法得知你体内妖丹魔丹情况。不过即使有人探查,非如我等高阶修士,也是不行。”
君迟虽然深觉诧异和震撼,但是因为受到君晏之事打击在前,故而心中已经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说道,“我的母亲生下我和弟弟之后便陨落了,想来是她死之前将妖丹和不知哪里来的魔丹封入了我的体内。我自己并不知这妖丹魔丹来历。”
桓羽便道,“想来也是如此,那妖丹正是你朱雀一族才有的朱雀妖丹,火热无比。”
君迟又问,“前辈,不知你可有办法拿出我体内的魔丹,这样,我作为人形,大约也能修行了。”
桓羽笑了一声,“那魔丹和你体内妖丹正好相生相抗,取出魔丹,你恐怕会受不住那妖丹,要自爆而亡。”
君迟吃惊得微微张了嘴,然后就接受现实地点了点头。
向桓羽道谢之后,他就又看向了那座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