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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抢劫,是要遭雷劈滴!-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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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他这么一说,周风反倒更为羞愧,一张儒雅的脸涨得通红。
“起来吧,”见他如此,吉盛天心下略有些好笑,揶揄道,“莫非还要我来扶你?”
“不敢。”周风老脸一红,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拉拉衣服,拍拍下襟,就是不好意思跟青年的眼神对上。
吉盛天也不说破,转而道:“可查到宇文笙来此何事?”
“该是为姚知府被杀一事,”周风答道,“据属下所知,他在临死之前曾递了一道折子,是关于张丞相贪污一事。”
“知府被杀,丞相贪污?”吉盛天食指在几上敲了敲,“事情虽不小,但惊动一国之君亲自出马,分量似乎还不够。”
周风也有同感,可是……“可芜府如今也没有其他什么大事发生啊!”
到底是为什么呢?吉盛天垂首细思,有什么事值得一个皇帝千里奔波?为国家安定?一个四品知府之死与莫虚有的丞相贪污还不足以引起国家震荡;为仇为恨?笑话!一国之君若是恨上谁还用亲自去解决?一道命令就足够了,就像灭他复血楼一样;那是为了……情?那时他似乎说了,他去到复血楼,是为了寻人?吉盛天仔细回忆唯一的那一次会面,那人初见自己的时候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失望的情绪,难道不是自己的眼花?事情真的如他所说,他是在寻人?
“主上……”周风打断青年的思绪,却又欲言又止。
吉盛天不再做毫无根据的猜测,抬起头道:“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
“是。”周风不再犹豫,“属下觉得,似乎有不止一股势力在皇帝前来时有所作为。”
“觉得?”吉盛天皱眉,做情报可不能凭感觉。
“是的。”周风道,“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一种感觉,许多事情都巧合得不可思议,偏偏又合情合理,让人抓不到蛛丝马迹。”
“那你认为是哪一方的势力呢?”吉盛天如此问便是认同了他的看法,他对于这个属下的能力还是信任的,三年前能在宇文笙的追捕中安然无事,必有其过人之处。
周风先是一喜,随后又很苦恼:“说不好,但其中必有一方是朝廷那边的。”
吉盛天脑中略为一转便即明白,点点头,道:“另一边可会是江湖中?”
“能做到如此程度的,”周风思索片刻,“大约也只有最近几年大出风头的魔教了。”
“那个惹得正道围缫了几次却无果的魔教?”吉盛天眼中有了丝笑意,因为这个魔教办事的方式的确有几分,呃,别致。听闻每一次的正道围剿都没有摸到魔教大门便饿得自己头晕眼花,最后不得不铩羽而归,不久江湖中人便会收到一本描写当时众白道人物的表现,从表情动作到吃喝拉撒泡妞偷情,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对。”周风可不知道他家主上的思绪已经转得那么开了,点头道,“除了魔教,属下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一方势力可以做到如此。”
“那便派人查查魔教,”吉盛天下了命令,“听闻他们那个教主东方不败武艺高强,叫底下人都小心些。”
“是。”周风领命。
“还有朝庭的动向,”吉盛天补充道,“传令给冯欣,天都的事情就交给她了,要她好好留意那几个皇子,若真有那边的人参于其中,定缺不了这几人的指使。”
“是。”
吉盛天猛地站起身,原地踱了几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可以看出我们许多不足的地方,周风你要努力,什么时候我们能快过皇家之人什么时候我们就成功了。”
“属下必定,”周风半跪于地,誓道,“全力以赴。”
***
吉盛天回到寒石轩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大牛红过半日的昏睡,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正坐在窗前临摹大字。在读书识字方面他的天份不高,可胜在勤力,比普通人慢一拍的反应,却有比常人多两倍的毅力,这般勤学苦练之下,竟然也有了不少的长进,一年的时间过去,学识不敢说,但字却基本上用全了。
大牛偶然一个抬头,却见儿子站在那里望着自己,自然地给予一个大大的笑容,招呼道:“小天,你回来了啊!”
吉盛天猛地回神,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看这个男人看得呆住,心里不由地一阵慌乱,随意地“嗯”了一声走了过去,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地看了看他临的字贴,指出一处,道:“这里落笔太重。”
大牛认字是不错,但这写却有些为难他了,这小小的一支笔,重也不行,轻也不行,却要举重若轻,偏他像是不开窍一样,要么轻了,要么重了,怎么也不能让这小东西服服贴贴地写出应该的字来。当下不甚明白地“喔”了一声,却不知道何为“落笔太重”,再写的时候束手束脚,竟然比之前还不如。
吉盛天见他越写越不像话,干脆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了起来,什么时候该落笔,什么时候该提笔,一点一点地告诉他知道,那字也越来越顺眼。
“小天,你真好。”待那字收发自如,就算不用儿子握住手也能如云行水般写出来的时候,大牛看着儿子鼻尖的细汗,突然发出了这么一声感慨。
“喔——”吉盛天心底颤了颤,只发出这么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

混乱人伦

来到周府的这段时间里,吉盛天总是很忙很忙,虽然住在同一个院子,同一个房间,可大牛几乎都没怎么见到他,晚上他睡着的时候小天还没回来,而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有身边的余温证明那里昨夜是有人睡过的,偶尔见上的一面还是在半夜被青年的动手动脚给逼着醒过来的时候,可还不等他看清身上的人就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等于没见到。几天十几天还好,连续一个多月这样,大牛有些烦躁了。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儿子在闲暇的时间陪着他,教他读书识字,手把手地纠正他难看的毛笔字,如今一个人,总觉得原本对于他来说就像磁石之于铁钉的文化也失去了吸引力,对着同一页书纸半天也不知所云,放下书来练字也是越写越丑。无奈地丢开他之前恨不得整天抱着的书本笔墨,大牛决定趁着夕阳正好出去走走。
周府给大牛的第一感觉是大,大得大牛在里面随意地逛了逛就给逛迷路了,要知道他在山里钻惯了,认路什么的是很在行的,可想而知这园子到底有多夸张。本来大牛在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还有过找路回去的想法,只是当他发现眼前的景色都似曾相识却又好似没有见过的时候,他放弃了,还是呆会遇到人问问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干脆安安心心地胡乱走着。算来大牛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如今的身体年龄已三十有四,而心理年龄也有三十一了,可在很多方面却还似小孩子一般,当下在那使了大价钱大力气打造的花圃里钻来钻去,那神情模样似回到了山林般。只是才玩闹了一小会大牛便又有些颓丧了,他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块的土地不用来种菜或者是果树什么的,而是种了些不能吃的花,害得他除了一身刺鼻的花香什么也没得到。这么一来兴致全败了,大牛心想还是回去算了,天都这么晚了,说不定小天都回来了呢?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大牛忙又找起回去的路来。先前他平心静气地寻找尚迷了方向,这时心浮气燥之下乱走更是找不着北,这样走啊走,走得大牛脚肚子都快抽筋了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嘻笑声,他心中大喜,忙循声找了去。
拨开几条开得灿烂的花枝,入眼的景象绕是大牛这个性格木讷的人也看呆了眼。临池而建的亭中几个姑娘在明亮的月光下,一人弹琴,一人浅唱,另外三人伴着乐声翩翩起舞,或粉或紫的衣裳盛开于一片碧波上,比池中的清莲更夺人眼球。
歌声渐歇,曲音渐止,三个跳舞的美人也动作渐缓,最后做了个“收”势,三者同时静止。片刻,身着红衣的舞者首先跳起来,对弹琴的粉衣女子笑道:“淇儿姐姐琴艺又高深了许多!”不等轻轻拂弄琴弦的女子回话,又转头向她旁边的紫衣女子道,“梦儿姐姐唱歌也越来越好听了呢!”回头看向与她一起伴舞的两个女子惊叹,“洁儿姐姐和玉儿姐姐也跳得好美!”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白衣的洁儿伸出细长娇嫩的食指点点她的额头,嗔道:“艳儿这张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就是太假,你舞姿一绝,整个芜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又岂是我与玉儿能比的?”
艳儿不依地嘟起嘴,道:“我跳的那是艳舞,专吸引那些臭男人,若真论舞技又怎比得过洁儿姐姐和玉儿姐姐?”
洁儿摇摇头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身旁的玉儿冲着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声娇喝:“谁!”
被发现了!大牛的心里不仅没有紧张反倒还有终于可以不用躲躲藏藏的放松,虽然几个大姑娘又唱又跳的很好看,可是他现在满心牵挂着不知道有没有回来的小天,实在耐不下心来看,但是别人正在聊天他又不好打扰,被她们看到最好了!不过总归有些不好意思,大牛从花枝后面走出去,摸摸头,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问问路。”
要说吉十余这皮相还是不错的,不管相不相信他的说话,几位美人见他长相清俊,倒也没给脸色看。艳儿最为活泼直接,抢先道:“问路不过来问,鬼鬼祟祟藏在那里做什么?”
大牛搓搓手,微红着脸道:“刚才几位姑娘唱歌跳舞太好看,我给看傻眼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后来你们在说话,我也不好过来。”
这话要是说给一般女子听自然免不了调戏的嫌疑,可在场几位不是歌姬就是舞姬,靠的就是这些吃饭,要是没人夸了她他才该哭呢!是以几人嘴里虽不说,心里却是高兴的,艳儿更是一脸得色,扬扬眉毛,道:“你想问路去哪里?”
从长成半大小子之后一跟同龄女孩子接近就脸红,现在却被一个如此漂亮的大姑娘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大牛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结结巴巴地道:“那,那个,寒石轩。”
几人的面色顿时有些僵硬。
“你住在寒石轩?”这次首先发问的却是一直冷眼旁观的玉儿。
大牛虽然不是很会看人脸色,却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眼中略带了些慌张:“怎、怎么了?”寒石轩有什么不对吗?难道,闹鬼?山里人向来敬畏鬼神,自己又有那样神奇的经历,这个念头才出,大牛便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悄悄地回忆起自己住了几天的院子里的景况,似乎,没什么不妥啊?
“听说周府里来了个贵客就住在寒石轩。”艳儿看向大牛的眼神中带上几许探究。
“贵客啊——”大牛有些明白了,眼中升起几许自豪,“是说小天吧。”
“小天?”几个女人再次对视,她们只听说贵客姓复,却不知其名讳,而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亲昵地称呼,那么他的身份……
“听闻贵客整日与一男子同寝同食,说的可是你?”淇儿语速缓慢,似边说边斟酌着用词。
要是以前大牛肯定听不太懂这个大姑娘的话,还好这一年有跟小天好好学习,对于这里人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方式已经能应付了,大牛心底庆幸的同时忙点点头,很随意地说出事实:“是啊,我跟小天一起吃饭睡觉很久了。”好像从一年前在陉城安了家之后就是如此,虽然他们家房间很多,他也有帮小天整理好睡房,可儿子还是每天都进他的房间。如果只是很单纯的睡觉的话大牛牛当然是很乐意跟儿子亲近的,可大多数时候小天都会会缠着他做让那些令他快乐又隐隐带着些痛苦的事,所以还是颇有微辞的,不过不管他乐不乐意,始终左右不了儿子的决定,慢慢倒也习惯了。
他答得轻松,在场几人听了心中却升起各种微妙的感情。原来那日薛姓汉子遇到难事被黄老弟拉来求人,正巧遇到吉盛天两父子来临,大牛为他们求情,周风听从主子的命令在之后顺手帮了他,薛姓汉子是个聪明人,眼见在芜州如此吃得开的周先生都对这年轻人客气有礼,不似迎客,更像迎主,当下便起了巴结之心。时下商人都喜欢养些歌姬舞姬在家中,一为迎客,二为送人,薛姓汉子也不例外,当下将自己重金培养的五个顶级歌舞姬送了来给周府贵客的“谢礼”。几位美人早看清了自己的立场,对于被当作货物送人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她们这种人就像柔弱的菟丝花,只能依附于强大的男人才能活下去,来了周府月余却连将侍奉的人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放在一边不闻不问,自是为自己的未来操心,便向府中的仆人打探起消息来,可惜散下不少钱财也没有知道多少事情,只隐隐听人提起贵客身边有一男子,十分宠爱。
眼前的竟是那人?几人看向大牛的眼神便有了几分探索——此人长得是极好看的,却不似一般男宠的娇弱,也无丝毫脂粉气,举手投足间过于直板,言谈举止更是没有惑人的气,总之,除了长相出众,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似他们般受过调教,若不是他亲口承认,无论是谁也无法将他与“男宠”两个字联系起来。
越看越是疑惑,艳儿不由问出了自己和几位姐妹们的心声:“你真的是那贵客的男宠?”
“难从?”又遇到听不懂的话,大牛心想自己果然应该继续努力学习的。挠挠头,问道,“什么‘难从’?”
“你连什么是男宠都不知道?”艳儿惊,“你是谁调教出来的?”
“调教?”大牛心想,是指教他读书认字的事吧?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都是小天在教我的。”
原来是亲自调教的啊!几位美人互相递了一个眼色,传达的是同一个意思,此时对于那未曾谋面的贵客的口味也有了个初步的定位,心里计较着将来以何种方式更能获得宠爱。
大牛见大姑娘们都低着头不出声,追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难从’是什么,还有,这个跟谁教的有关系吗?为什么叫‘难从’,很难跟从的意思吗?”
几人这才知道他根本没理解她们的意思,艳儿冷“哼”一声,道:“不是那个‘难从’,而是男人的‘男’,宠爱的‘宠’,说的就是你这种陪人‘睡觉’的男人。”她的语气已不如一开始那么好,而是不屑中带着些敌意,在她眼里,男人应该是强大的,能保护女人的存在,自然十分看不起这些跟她们争抢宠爱的男宠。
大牛恍然大悟:“原来‘男宠’就是父亲的意思啊!”随即又疑惑,“为什么爹要叫‘男宠’呢?奇怪啊——”
“爹?!”几女一齐惊呼。
“小天是我儿子,我当然就是他的爹。”大牛说这话的时候表面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其实内里是有些心虚的,因为小天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爹”,想想过后又有些难过,明明小天现在都不讨厌他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叫呢?
几女再次面面相觑,难道一直是她们误会了?可是有哪家的父亲在儿子成年后还陪着一起睡的?而且,听闻那贵客也有二十来岁的年纪了,她们眼前这个“爹”会不会太年轻了点?
大牛见大姑娘们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那一点心虚就变成了恼怒:就算小天不叫他,他也是自己的儿子,凭什么这些人要来怀疑?牵涉到儿子的事情,向来好脾气有大牛也没好气了,垮着脸道:“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也不管礼貌不礼貌,转身就走。
几女互相打了阵眼色,向来被尊为大姐的淇儿出声叫住了面带怒色的男子:“公子别走那么快,那个方向可不是去寒石轩的。”
大牛脚下一顿,这才想起自己是过来问路的,眼见天色有些晚了,小天大概都已经回去了,心里便有些着急,可他方才还在生那几人的气,一时之间抹不下面子去问路,一时进退不得。
淇儿见他如此,唇角不由地微微勾起,边向他走来边道:“方才是小女子等人无礼,因为惊于公子相貌如此年轻而失态,还忘公子勿要怪罪。”话音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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