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是要遭雷劈滴!-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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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魔女的眼神之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我们凭什么帮你?”
吉盛天道:“但有所请,不敢不从。”
只八个字便可以看出此人对他的重要性,宇文珏微有些动容,但一想到他对大牛做出的事就气愤不堪(虽然前世是被大牛所杀害,但宇文珏早在知道他的经历之后就已经不怪他了,同为穿越者,难免把他当成一家人,而小珏又是个护短的,于是……),沉声道:“可惜你的东西没有什么是我想要的,除非……”
吉盛天双目一沉,道:“你待如何?”
“除非你在一个人面前磕头认错。”宇文珏淡淡道。
吉盛天垂在身侧的十指猛地收紧,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终于一咬牙,抬脚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主上——”赫连明与崔胜齐声惊呼。
宇文珏以为他被气得狠了要对自己发难,面上还是一派镇定,实际上却在暗暗凝神戒备。出乎意料的,吉盛天却并没有动手,而是走到宇文笙面前,然后双腿微微一弯!
求医问药3
宇文珏心中一惊,想也没想一脚踢出,正点在吉盛天膝前,阻住了他的跪势,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你做什么?”随即想:他该不会是以为……
吉盛天偏头看向他,有些恼怒地道:“要我跪他没问题,但你答应了救他却不能食言。”
宇文珏道:“我要你跪的不是他。”
“那是何人?”吉盛天有些不耐地站直身体,那神情动作一副“要我跪就快点,早跪早了事”的样子。
宇文珏心道这病人对他倒是重要,却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那个倒霉爹?于是冷“哼”一声,道:“你要是还记得五年前你对被你关着的那个人做过什么事,就应该知道我要你跪的是什么人!”
“当年救走他的人……”吉盛天惊疑地看了孟无痕一眼后转回头,道,“是你?”
“没错,就是我。”宇文珏道,“你做过的那些事,难道不应该磕头认错吗?”
吉盛天沉默了一下,道:“磕头可以,但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语毕几步跨到榻前跪下,“呯呯呯”就是三个响头。
“啊?”宇文珏呆滞。
“喂,你不知道啊?”孟无痕靠过来跟他咬耳朵,“那个病得要死要活的人就是你上回带去我那里避难的大牛。”
宇文珏暴汗:“你怎么不早说?”
“大姐,”孟无痕委屈,“你也要我有机会说啊,你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气场有多强大。”
宇文珏无语,他现在要怎么收场?
“请问现在可以为他医治了吗?”吉盛天面色阴郁地走过来,额上顶着一个显眼的大红印子,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孟无痕很不厚道地笑了,宇文珏横他一眼,有些尴尬地道:“没问题。”唤过毓馨问她,“你可有把握?”
“那可不敢说,”毓馨对于之前被吉盛天套话一事还有些耿耿于怀,对他翻了个白眼,“我也只是想到办法,到底行不行要试过才知道。”
“毓馨,”宇文珏正色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你一定要用心。”
“知道了,我的副教主大人。”毓馨笑道,“我几时拿病人的病开过玩笑?”
宇文珏与她相处日久,对于她的处事自是清楚,只过不是习惯性地叮咛一下而已,当下也笑了:“行了,那快忙你的吧。”
毓馨拍拍胸口,意思是“包在我身上”,然后一手扯住孟无痕,道:“我的教主大人,你内力深厚,就来给我帮个小忙吧!”
“我可不可以说‘不’?”孟无痕垮下脸。
毓馨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不、可、以。”
“哥——”孟无痕将手臂伸向孟子星,一脸“救救我,我落到魔女手中了”的样子。
孟子星浅笑着看他耍宝,冲他挥挥手——慢走,不送。
“不——”孟无痕一脸绝望。
两个灭国的仇人都汇聚在这一个屋子里,吉盛天默默地看着他们的笑闹,心中竟然意外地没有特别强烈的仇恨,只是有些不爽——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开心,而自己竟连一头蠢牛的心也得不到?
“喂!”毓馨拍了下暗中不平的男人,“你练的是至刚至阳的内功吧?”
吉盛天点点头。
“那你也来帮忙。”毓馨理所当然地下命令。
***
大牛是被热醒的,比在大太阳下抢收粮食还热,像大热天烧了十个火盆一样,热得他快透不过气来。“呜——”大牛下意识地扭动,却发现自己似乎在水里,滚烫滚烫的水,脚底下还有热气一直在往上冒,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像……他猛地清醒过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他果真被放在个大木桶里煮着!惊惶之下胡乱挥动着双手,却很快被人按住。
“别动。”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声,大牛顿时平静下来,有点委屈地道:“小天,做什么要煮了我?”
“扑噗!”有人喷笑出声。
吉盛天又好气又好笑,斥道:“胡说什么?这是在为你治病。”
“啊?”大牛呆呆地道,“煮人也能治病啊?”
“哈哈——”毓馨笑得前俯后仰,“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玩的人啊?”
“百草夫人,”吉盛天沉下脸,道,“他已经醒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他的东西只能他自己说不好,他的人也只能他自己说蠢,哪轮得到别人来嘲笑?
毓馨倒不怕他生气,只是现在的确不是玩闹的好时机,便收了笑正色道:“将真气缓缓输入他体内,沿着七经八脉走一圈,记住,一定要慢,越慢才越能将药力引进他体内。”
“明白了。”吉盛天应了之后一手扶住大牛的肩膀,一手抵在他后背,叮嘱道,“你闭上眼,不许动,也不许话话,直到我说可以了为止。”见他乖乖点头,才放心地微微吐力,将真气约束成丝慢慢输入他体内。
“喂,”见两人渐入状态,孟无痕拉过魔女,不满地道,“你到底叫我来做什么的?都没我什么事啊!”
毓馨白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备用。”
“喂——”
“好了,别烦我,总有用到你的时候。”毓馨像挥苍蝇一样将他挥开,走到药柜前抽出一个抽屉,从里面抓起一大把药丢进木桶里。
孟无痕还能说什么?他已经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气了。
***
传输内力慢比快更难,何况要求的还是“越慢越好”,等吉盛天控制着真气在大牛体内缓缓运转完一圈之后早已累得大汗淋漓。
毓馨上前将又睡过去了的人检查一遍,道:“行了,把他捞出来吧。”
吉盛天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屋里另两个人的视线将大牛赤条条地从水里抱起来,粗略地擦干后迅速给他裹上两件皮裘,这才转过身问道:“如何?”
“到目前为止与预计的效果一样,”毓馨边收拾药材边道,“你现在要注意的是给他保暖,之前你们做得不错,继续坚持。”
“他什么时候能痊愈?”
毓馨将抽屉“啪”地一声推回去,瞪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神啊?他这种身体能保命就不错了,还想要痊愈?”
吉盛天微眯了眯眼:“你是说——”
“今天是第一次,之后一个月,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遭,”毓馨在盆里洗去一手的药味,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还能活十年。”
“十年?”吉盛天呼吸猛地一窒,“只有十年么?”
“哼!”毓馨将擦手布扔回盆里,冷声道,“这么个破烂身体,天生病弱,还学人纵欲,又是饥劳又是受伤,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你出去问问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敢保他十年?”
吉盛天垂下头看着大牛苍白的睡颜,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心中不由地一痛,沉声道:“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这个……”毓馨眼珠一转,“如果你把几年前你们遇到的事说给我听,说不定我能想到办法喔!”
吉盛天沉寂的眼神看过来:“当真?”
毓馨有些心虚,面上却一派正经,摆摆手道:“你和无痕那家伙都说几年前他身体还很好,如此反常肯定有原因,如果能找出那个‘因’,说不定能得到你想要的‘果’。”
吉盛天凝视她许久才道:“十几年前我与他一起被困在一个地方,之后我无意间习得这身功夫,然后发生了一件事,之前我还不觉得,现在想来说不得他身体好转当真与此事有关。”
“什么事?”毓馨双眼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快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
吉盛天突然勾了勾嘴角,对她说出了一句话……
治病良方
“什么?”毓馨两只眼睛快瞪脱眶了,“你跟他,你,你们——”
“需要这么惊讶吗?”吉盛天笑了,看了眼同样镇住的孟无痕,道,“孟运国的两个皇帝不也是一样的关系?”
此言一出,孟无痕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扭过头,装作看外面的风景,而毓馨却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仰天长吼:“天啦,怎么又出一对断袖?”
“自那以后他的身体就不知不觉地好了,那时我也没怎么留意,”回忆起往事,吉盛天才察觉自己曾经的漠不关心,爱怜地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道,“现在想来果真有些蹊跷,不知这之间是否真有些关联?”
毓馨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化为一滩糨糊,勉强对他笑了笑,道:“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你等我想想再说,反正他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吉盛天皱眉,听到“死”字令他心里很不舒服,可如今大牛的生命可以说是掌握在这个不怎么讨喜的女人身上,于是他只有忍耐地点了下头。
毓馨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讨厌了,晕乎乎地离开药室。
孟无痕终于看腻了风景,不甘不愿地走过来,道:“我带你去休息吧。”
“多谢!”吉盛天道,“最好是有地龙的房间。”
“没问题。”孟无痕咬牙。
***
足足四天没有合眼,夜晚听着大牛强健了许多的心跳,吉盛天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清晨醒过来的时候精神十分的好。怀里的人脸色还是很苍白,却已经去了那层死气,吉盛天心里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情不自禁地在傻男人额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唔,早——”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大牛迷迷糊糊地看着身边的青年,嘟哝道,“小天,你在笑什么啊?”
吉盛天这才发现自己咧着嘴的样子很傻,忙收了笑,道:“没什么,起床了吧。”嘴角仍不自觉地向上微微翘起。
“喔——”大牛精神不济,没留意到他与平时的不同,软着身体任他帮自己穿衣洗漱。
“叩叩叩!”
两人方打理好便听到敲门声,吉盛天扶着仍虚弱无力的大牛靠在床头坐好,这才去开门。
“早上好,”宇文珏微笑着打招呼,“他醒了吗?”
吉盛天轻点了下头。
“那我可以见见他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要治好大牛还要靠他们的人,吉盛天虽然很不乐意被打扰难得的温情相处时光,也不得不将人让进了屋子:“请。”
“大牛,”宇文珏走到床前,笑道,“还记得我吗?”
“太子?”大牛又怎么会忘了他?“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说,”宇文珏责备道,“怎么病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当初不是给你留下了联系我的方法吗?”当初他将大牛留在孟运皇宫之时便给了他一块令牌,并告诉了他使用方法,之后一直没见他拿来寻自己,还以为他在孟无痕安排之下过得好好的,哪知道再见面居然病得要死要活的。
“那个——”大牛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嚅嚅道,“我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你。”
“你还真是,”宇文珏何等样人?脑中微微一转便即想明白他在别扭些什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件事我都不介意了,你还记着做什么?”
“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大牛说着眼眶变得温润,一副快工哭出来的样子。
“好了,好了。”宇文珏最不擅长对付这种人,当真无奈之极,瞥了眼旁边酸气冲天的青年,脑中灵光乍现,笑道,“既然是你对不起我,那我要你帮我做件事,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大牛闻言连连点头,“我什么都愿意。”
宇文珏心中微汗,这场景怎么这么像在表白?眼见某人的脸色越来越黑,轻咳一声,道:“你先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会吩咐你的。”
“你还是先告诉我该做什么吧,”大牛有些伤感地道,“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宇文珏笑道:“你这话可别给毓馨听到了,让她知道你怀疑她的医术的话,你可是会倒霉的!”见他面露疑惑,好心地解释道,“毓馨是现在帮你治病的大夫,你放心,她可以治好你。”
“太子,你人真好!”大牛感动地道。
“以后别叫我温阮就好了。”
“为什么?”
“你听话便是。”
“喔。”
见某人的脸色快跟锅底有得一拼了,宇文珏忍笑道:“行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嗯!”大牛点头,“我会快快好起来的!”
受够了两人视他为无物,吉盛天巴不得他赶快走,忙道:“我送温兄一程吧。”
“那就多谢了。”宇文珏似笑非笑。
吉盛天避过他的视线,道:“请。”
***
黑木园名字取得阴森森的,内里的风景却着实不错,大片的园子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种的却不是奇花异草,而是各种更样的蔬菜和药材,覆着薄薄的一层雪,在冬日稍嫌清冷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吉兄有话不妨直言。”巨大的落地窗前,宇文珏望着远处的景色淡淡地道。
“天宇国十年前丧生火海的太子宇文珏?”吉盛天这话虽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宇文珏转身看着他,大方承认道:“正是在下。”
“以你的身份认识他不出奇,可是……”吉盛天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我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对他另眼相看?”
“天宇国的太子早已埋进皇陵,吉兄还是叫我温阮吧!至于你说的‘另眼相看’,”宇文珏正色道,“吉兄,我想问一下,你对大牛的来历知道多少?”
吉盛天心中一动:“莫非你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
“看来你全都知道了,”宇文珏微微一笑,道,“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会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吉盛天何等样人,当即便猜到了:“你,是他伤到的那个……女子?”
“很不可思议,却是事实。”宇文珏哂道。
“你为何会告之于我?”吉盛天不解道。
“我也不想让你知道的,”宇文珏有些无奈地道,“可是以你的聪明才智,就算我叮嘱大牛不要说出来,相信你也可以套出他的话,还不如我大方承认的好。”
吉盛天默认,他的确有这种打算,他并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错,倒是这个前太子爽快的态度让他很欣赏。
“果然被我料中了。”宇文珏倒没什么被知道了秘密的尴尬,只单纯地耸了耸肩感慨了一下。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是被他害死的,”吉盛天皱眉,“为何还要不余遗力地帮助他。”
“我刚知道吉十余就是他的时候也曾怨过,”宇文珏想起当时的景况摇了摇头,“只是时间久了倒也就淡了,我在那边也没什么牵挂,其实到哪里还不是一样?况且他之所以会做那些事也是逼于无奈,生活从来没有给他平等的机会,凭什么在他逼于无奈而犯了错误之后来叉着腰骂人?再说……”瞥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你不也替我报仇了吗?想起上次见到他时的惨状,啧啧啧——”边感慨边摇头,直弄得青年尴尬不已。
“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吉盛天懊恼地低吼,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窘迫。
“希望了,”宇文珏撇撇嘴,转身,“行了,我就不同你聊了,你还是回去陪你的那头牛吧!”留下气得快跳脚的男人,一路哼着曲儿轻快地走回房,谁想乐极生悲,才推开门就被人一把捉住手扯进去,然后整个人被压在墙上。
“很开心?”男人的脸色很危险。
“宇文笙,”宇文珏挣了两下没挣开,怒道,“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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