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爱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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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年捧住永尚的脸,轻轻抚摸着,目光带笑:”哥哥,你休息够了吧?“永尚眼皮一跳,忍不住将脖子往后缩了缩。
永年噙着一抹冷笑,温柔的将永尚的单衣扯下,冰凉的手指流转在永尚的胸膛之上。
那种冰冷的温度,让永尚想到了发离。
永尚全身冰冷,骤然叫了出来:”离王的那把剑呢!“发离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将剑摘下,如果逆他的意,他会对付永年的……永尚一下子慌张起来,挣扎的站了起来,紧张的喃喃道:”一定还在温泉那,我要过去……“永年脸色骤冷,眸中的杀气腾生。
永尚却没丝毫察觉,火速下了床,扯过一件披风往身上披,便往外头跑去。
永年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将永尚拉住,他已经被永尚气的快要疯了,不分轻重的就将即将离开的永尚向后一甩。
永尚一个不稳,竟被永年的蛮力甩到了床边,整个头撞到了床柱,顿时眼前黑了一片,无力的瘫倒在地。
永年一惊,急忙抱起永尚,慌张问道:”哥哥,你没事吧?!“永尚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见了,后脑传来的剧痛让他痛苦的蜷缩起来,难受的呻吟着。
永年将永尚抱的紧紧的,脸色出现从未有过的慌张。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没事吧……“永尚只觉得脑晕耳朵嗡鸣,永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清,他只是害怕永年的接近,可偏偏自己又被永年抱的紧紧的,连反抗都做不到。
永年已经心慌意乱,永尚的手上让他心如刀割。
看着永尚在自己怀中痛苦的闭着眼睛,永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明明是想温柔的对哥哥的,为什么结果会这样。
只要想到哥哥真的会爱上其他人,自己就怒不可遏,连最基本的感情控制都做不到,将自己的愤怒施加在哥哥身上。
明明是想看哥哥痛苦,可是为什么,自己也那么痛苦。
永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怀中永尚逐渐停止了痛苦的呻吟,慢慢的在永年怀中昏睡过去。
屋外,月淡星稀,寒冬笼罩之下的黑暗皇宫,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永年抱起永尚,缓缓地将他移至床上,用锦被紧紧地裹住永尚,自己则呆呆的坐在床头看着永尚。
哥哥,我是不是错了,为什么看到你痛苦,我也很痛苦。
再这样互相折磨下去,我也快要疯了。
哥哥,为什么你不能像从前一样,再爱着我。
无论对你是爱是恨,我只是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
永年的目光带着痛苦和挣扎,迷恋着永尚的脸庞。
或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此刻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永尚的。
窗外突然隐隐出现一个身影,永年警觉,立刻换上一副警惕的摸样,轻轻地走出房间。
青书站在床边,一身白衣在琥珀色的月光中发着淡淡的光辉。
永年看了青书一眼,便轻轻合上门,径直的朝着小苑的后院走去。青书安静的跟在身后。
直到永年听了下来。
”殿下。“青书从永年的身后走了出来,伫立在永年的身边。
永年脸色颇为清冷,目光扫了青书一眼。
青书静静的说道:”殿下这几日心情不好,恐怕都是因为大殿下吧。“永年目光一沉,严重嗜血阴冷:”放肆!我的心思你也敢随意揣测?!“青书淡淡的看着永年,继而道:”殿下,青书为了你甘心背叛四殿下,只因为殿下是明君,但是这几日殿下却让我失望透了。若殿下只懂得沉迷在情爱之中不可自拔,只等于自掘坟墓。“青书字字珠玑,永年被他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书说出如此大胆的华丽啊,触犯永年,脸色却丝毫不变,清冽淡漠继续道:”殿下,你这三日有三过。第一,你因为大殿下轻易让自己暴怒,为君者,忌怒忌冲动,殿下却一次又一次的对大殿下施暴。第二,殿下这几日全然不顾大局,身在敌营却丝毫没有警觉之意,让离王趁机钻入,将我们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甚至还利用殿下的疏忽,对三殿下下药。第三,若殿下还是这样因为大殿下而情绪不定,那殿下和离王相扛,简直是以卵击石。离王只要稍加利用大殿下就能将殿下你制服。试问殿下,那时候你还能实现你的雄心壮志,让臣和你一起名垂千古吗?那殿下给臣的许诺不是一文不值,殿下不是信口开河吗?!“永年瞳孔骤然紧缩,被青书这一番烟纶震得脑中轰鸣。
和离王相扛,简直是以卵击石?!
永年双眼微微眯起,十指也不受控制的蜷紧。
”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永年沙哑着声音,隐忍着内心的愤怒,缓缓的说道。
青书不是察觉不到永年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只是她依旧脸色未变,全然不畏惧永年的脸色:”殿下让臣说几次都是一样的话。“永年怒吼一声,伸出手朝着青书的额头拍了过去。
青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觉得耳边生风,永年的掌风擦着青书的耳边而过。
”你竟然不怕?“永年微讶,冷哼一声,收回手。
青书微微颔首,恭敬道:”青书早已说过,殿下是明君,绝不会滥杀无辜。“永年脸色缓转,虽是阴沉却少了几分戾气。
”你倒是懂得适当取悦于我。青书,你知不知道,越是至高无上的人,越容不得别人对自己的指责。“青书清澈的双眸泛着银光,肌若琼玉:”殿下还有用得到臣的地方,自然不会杀臣。“永年冷哼一声,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那个发离的底细查到了多少?“”殿下,那个发离的武功深不可测,威力无穷,非常人所能及,并且他性格孤僻,身边除了那个幽寒之外,就没有任何近侍。陈和烙胤多次跟踪他,却都被他识破,烙胤武功再高,也进不了他的寝宫。“青书蹙着眉,口气淡淡的说道。
永年丝毫不景气,只是吩咐道:”等到祭天之时,你和烙胤潜入他的寝宫,一定要搜出一些线索。“青书颔首:”殿下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永年背对着月光,紫衣一片迷离,妖冶万分。
半响,永年才轻轻地说道:”你说以现在的我抗击发离是以卵击石?青书,那你知道我是怎么了?“青书安静的站在永年身后,低下头道:”殿下只是太在意大殿下了。我想,殿下是爱上大殿下了。“青书的话语很轻,却犹如惊涛巨浪,震得永年身形一颤。
倏地,永年转过身,一脸阴沉的看着青书道:”我对他只有恨,哪来的爱!“青书静静地看着永年,稀疏的月光已经模糊了永年俊美的面容,只是那面容之上的愤怒和阴沉却无所遁形。
黑暗,并不是藏匿,而是将愤怒等一切悲观的情绪无限放大。
”殿下,你假戏真做的同时,难道就没想过有一天真的陷进去吗?因恨生爱,两种极端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你分不清自己真实的情感。但是,若你对大殿下只有恨,为何你会因为离王的插入而感到愤怒,为何你会因为大殿下的痛苦而感到伤心,你又为何迟迟不肯放手?“”闭嘴!“永年咬牙切齿的说道。
”殿下,若你再认不清自己的真心,只会让大殿下,三殿下还有你三人一起痛苦而已。“青书拔高声音,丝毫不惧永年阴沉的表情。
寒冷的空气之中,只剩下永年急促的呼吸声。
永年直直的站在地上,青书的话犹如当头棒喝。
的确,这几日,我们三个人都很痛苦。
永年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心痛,矛盾而挣扎。
”殿下,无论你现在对大殿下抱有什么心情,请你别再折磨他了,我不是在为大殿下求情,我只是不希望殿下你再痛苦下去。“青书深深的望着永年,眸中竟难得的带上了一份期待。
永年心乱如麻,竟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青书。心中一烦,只想一人静一静,便挥退了青书,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小苑中走着。
这一走,竟是一整夜。
更让永年惊慌的是,这一整夜,他的脑中只有永尚。
满满的,都是永尚。
六更天之时,小晴和清儿按时来服侍永宁的起居,两人在院中看到失魂落魄的永年,皆是一惊。
倒是永年才恍然天色已亮,见二人也无力去恼怒,只是淡淡的吩咐他们,好好伺候永宁,便习惯性的推开永尚的房门。
一进屋内,永年便止住了脚步。
他的身子定在房门口,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见永尚。
左思右想之间,只听见床上传来微弱的呻吟之声,永年一惊,连忙走了进去。
永尚只觉得后脑勺隐隐作疼,想起昨夜碰到床头,禁不住苦笑。
可是,离王的剑还在温泉里,若是没拿回来,丢掉的话,离王一定会怪罪下来,那样的话,永年就危险了……自己,一定不会让永年有危险……永尚忍住虚弱无力的身体,动作迟缓艰难的爬了起来。
”哥哥,你多躺着休息吧。“永年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永尚惊吓的往里挪了挪身体。
现在永年的每一个声音和动作都成了永尚最大的惊吓。
似乎只要一碰到永年,自己就会伤痕累累。
够了,我怕了,永年,真的够了……永尚往床的里头缩了缩,生怕永年欺身上前。
永年只见永尚听到他的声音便会全身发抖,甚至连抬头看他都没有,心中狠狠作痛。
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永年坐到床边,轻轻地拉住永尚的手,永尚反射性的拍开永年,激动地喊道:”你走开!“永年和永尚皆是一愣。
永尚生怕自己的这个举动会惹恼永年,那样的话,自己真的就危险了。
可是,等了半响,永年却没丝毫动静。
永尚小心的抬起头,对上的,竟然是一双悲伤的明眸。
不带任何的戾气,阴冷,嘲弄,只是单纯的悲伤而已。
永尚的心抖了抖,几乎要软了下去。
永年,怎么会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永年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地抚摸着永尚的头,缓缓道:”哥哥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碰你了。“永尚呆住,怔怔的看着永年。
永年的表情异常温柔,眉目如画,却应绕着丝丝缕缕的哀伤:”哥哥,我让清儿和小晴过来伺候你,你好好休息。“说着,对着永尚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缓缓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永尚静静地坐在床上,听着那脚步声渐渐消失。
永尚的头发还残留着永年手掌的温度,永年的那句话还回荡在永尚的耳中。
哥哥,我再也不会碰你了。
永尚突然无声的哭了出来。
这不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吗……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好想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了……第136章、激烈碰撞(上)永尚在床上呆了没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敲门,清儿和小晴在门外候着。永尚立刻将泪水擦干,装做若无其事的让她们进来。
因为是永年的吩咐,所以清儿和小晴特别的小心。每一个动作都轻声细小。
永尚在她们的服侍之下下了床,洗漱完毕,在她们的伺候之下用了早膳,等一切都妥当了,清儿和小晴才退出房间。
永尚怔怔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房内似乎空的可怕。
永尚突然想起遗落的那把剑,顿时紧张起来,生怕那把剑丢失,便想着立刻去温泉那找剑。
永尚刚走到门口,便见永年搂着永宁的肩膀缓缓走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永尚的目光就这样愣愣的落在永年搭在永宁肩头的那只手上,突然像被灼伤了一样。
倒是永年最先反应过来,淡淡的对着永尚扬起一丝笑意,道:”哥哥看起来精神了许多。“永宁面色微微一暗,心中对永尚有了芥蒂,此刻三人相对,永宁又紧张起来。
永年的每一分对永尚的过度温柔的表情,都会让自己心慌不已。
这倒是这几日来,永年对永尚说的最为温柔的一句话了,永尚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泛起一丝落寞伤感。
永尚微垂下头,走到永宁跟前,轻轻地问道:”永宁,身体好些了吗?“永宁瞅了永年一眼,微微咬了咬下嘴唇,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大哥,我好多了。“”噢,那就好。“永尚松了口气,喃喃的开口。
语毕,永尚和永宁又陷入了沉静。
倒是永年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哥哥,你要出去?是去找剑吗?“永尚一愣,良久才轻轻点点头。
永年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展颜温柔一笑:”哥哥要不要找几个人陪着去?“永宁微微垂下头,永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只是那个声音不是对自己说着,所以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永尚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竟觉得永年和永宁是如此的搭配,反而站在他们面前的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心中又散开一丝钝痛,永尚摇摇头道:”没事,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永年张开口却将话哽在喉咙口,半响,才缓缓地露出一丝温柔之笑道:”那哥哥小心点。“永尚刚打算离开,青书突然从小苑的门口进来,见到永年后脸色颇为紧张的说道:”殿下,离王带着幽大人正往我们这走来,怕过不了多久就回到了。“三人皆惊,永年沉下脸,对永宁说道:”虽然离王知道你的存在,但是你还是别喝他正面接触的好,永宁你先回屋呆着,不是迫不得已别出来,知道了吗?“永宁担忧的看了一眼永年,苍白的脸闪过一丝慌乱:”你会不会有事?“永年轻轻地笑出声来,揉了揉永宁的头,宠溺的说道:”你放心吧,他上不了我的。“永宁不放心的瞅了永年一眼,最后次啊轻轻地点点头,转身回到屋子中去了。
永尚黯然的站在一边,永年对永宁的好,恐怕他这辈子都得不到。
不过,他已经选择放手,他和永年已经结束了,就没有什么好伤感的,不是吗?
永尚还在胡思乱想,永年略带阴沉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哥哥,离王前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哥哥还是小心点好。“永尚顿时紧张起来,他的身上并无佩剑,若是离王发问起来,他该怎么回答?!
青书通报完便自觉地离开,他清楚永年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若自己在一旁看着,显然会莫名的得罪很多人。
青书离开没多久,离王便带着幽寒走入小苑之中。
发离真是湖西历史之上最奇怪的君王了,出门从不坐龙辇,不带大队的侍从,从来只是跟着幽寒一个人,去哪都不需要隆重的通报仪式。
所以当他步入小苑之中时,永尚真是吓了一跳。
不过,更让他惊吓的是,幽寒的手中竟然握着发离赐给他的那把剑。
永尚慌张的看了发离一眼,昨日发离吸人血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即便发离拥有人的外表,他的的确确不是人。
永年见发离面色冰冷的走进苑中,双眸深邃,泛着一丝笑意道:”永年恭请离王圣安。“发离只是扫了一眼永年,便将目光放在永尚身上。
永尚全身一颤,立刻抱拳行了个礼数。
发离看了一眼永尚,突然冷冷的说道:”今日一个太监在温泉之地见到了本王赐给你的宝剑,若本王没有记错,昨日本王还提醒你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是不能把剑摘下来的吧?看来你的机型不大好,本王是该多提醒你几次。“永尚看了一眼离发离只有几步远的永年,眉心大跳,急忙走到永年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永年,口中却不慌不忙地说道:”离王真是抱歉,都是我的疏忽,你要责怪就责怪我吧。幸而那个太监捡到,不然丢失这样名贵的宝剑,永尚一定心有愧疚。“发离冷哼一声,双眸幽幽暗暗,却带着一股戾气:”责怪就不必了,那个太监将剑交给本王的时候,本王太过生气,便将那太监的手剁了下来。“永尚一惊,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发离道:”离王何故剁了那太监的手,他并无任何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