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都是狼-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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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下官只想回家,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有夫君相伴,儿女绕膝,不愿再涉足这是是非非了。还望王爷成全。”
“你真的想好了?”望着祝海岩看了好久,我心里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不痛,也没有不舍,只是有点空。空落落的,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毕竟,这半年来,我们姐妹相称,交情匪浅。
“想好了。”祝海岩坚定点头。
我忽而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抿了一口,“你走了,湛雪公子怎么办?海岩姐姐难道就不要怜香惜玉一把?你这次若是救了他,也许,他会感恩戴德,后半辈子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呢。”
听闻此言,祝海岩眸光一闪,“下官知道,王爷是不会杀湛雪公子的。”
“哦?”我挑眉,“何出此言?”
祝海岩直视着我,不卑不亢,开怀爽朗的笑,“因为下官知道,王爷是性情中人,一定不会不念你我姐妹之情的。下官斗胆,请求王爷允许,下官带湛雪公子一并离开。”
屋内一阵沉默。
我笑,“海岩姐,你真是吃定本王了。本王原以为你真的已经看破红尘,没想到肚子里那些歪歪心思还是一条都没少。”还是当初的那枚精豆豆。
“好吧。海岩姐,我答应你。祝你与湛雪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确实,我没有打算要杀掉湛雪,虽然当初是他刺杀我,但是,他毕竟在最后关头放了我一码。要不然的话,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在哪里飘荡呢。
湛雪的情,我记下了。这几个月来若说我对他真的一点什么也没有,那也是骗人的,咳~只不过,我们彼此都知道,我知道他是祝海岩的心上之人,他也清楚我是他最终要杀的那个人。所以,就算最后他放过了我,我们仍旧是不可能的。
位置决定一切,我们个人所属的位置决定我们永远只可能是两条相距较近的平行线,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交集。
我记得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爱人是什么?就是在对的时间遇见的对的那个人。其中有许多因素限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我们的一生都会遇见无数的人,让你心动的也会有许多,但是真正和你在一起,陪你到老的,只有其中最合适的人。这些人,也是你最深爱的,不能离开的……
――
祝海岩和湛雪离开了,离去前的那一夜,我见到了湛雪。他一袭白衣,青丝极腰。我坐着,他站着。许久无言。
后来,我轻叹了一声,先开了口,“湛雪公子,本王怀念曾经在凤来香的时候,你……能为本王最后弹奏一次么?”
湛雪抬头看我,眸子里的光有些模糊,我看不真切。他对我扶了扶身,静静的走到古琴之后,拂袖轻弹。
湛雪先是弹奏了从君写意那里学来的流行曲目,随后曲风一转,又是缠绵悱恻的旋律,那是我从来没听过的,只觉得很悲伤。我定定的望着他,对视着,竟移不开眼。
一曲弹罢。
我吸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的笑,深知方才有些失态了。“这首曲子很好听,能告诉本王叫什么名字么?”
“回王爷,此曲名为《无花》。”
“《无花》……”轻喃这两个字,我陷入了沉思。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将我心弦触动,但是细想之下,又不知是什么。“为什么要叫《无花》?”好悲伤的名字。我无意识的问着。
湛雪望着我呢喃,“因为……王爷说过,‘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湛雪仅说了那一句,便已站起,“王爷,夜已深,湛雪告退。王爷……珍重。”
莫待无花空折枝……
“湛雪。”我‘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湛雪。”
湛雪背对着我停了下来。
如果此时我能看见他的眼睛,我一定可以发现在那平静之下潜藏的那一抹深深的希冀。可惜,那样的神情,我永远也不会看见了。
“湛雪,你……会怨本王么?”我知道他并不爱祝海岩。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也许,我也是在期待着什么吧。
湛雪笑了,眸子里的那抹希冀也随之变为落寞。他硬性泛回眼中溢出的晶莹,昂起头,骄傲的回望。他永远都是那么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了很久,今天终于开新坑啦,期待各位亲亲们支持哦~~呵呵。。瓦会努力滴~~
现言小文~
106
106、相公都是狼102 。。。
“不怨。湛雪一定会好好服侍祝大人。”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对她……
湛雪终还是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屋外的回廊上,低头静静的笑。柳絮新芽已发,春天的气息萦绕在我鼻端,久久不去。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湛雪,我注定只能听你那曲《无花》了。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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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花都城门已开,出出进进的人很多,都是前些天积累下的。因为‘之王之乱’,重兵把守月余,耽搁了百姓很多日常生活。
不过现在好了,兵已撤,朝已安。百姓仍旧可以安居乐业。王惜之其人也会被人们渐渐淡忘掉的。古往今来,老百姓的记性总是不好的~
一辆藏青色的马车悠悠行驶到城门口,守门将士上前盘查,询问了几句,车帘内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玉手,递出一块腰牌。
守门将士认得那是凤王府的东西,二话不说,便放行了。
如今在优昙帝国,怕是没有人不知道凤王,没有人不知道王惜凤。因为那是他们那一任女皇的名字。
明美女皇前几日便已下诏,即将退位由凤王继承大统。
明美女皇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
王惜之在颠簸中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一切都令她茫然,恍如隔世。她这是在哪?
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身旁一人便紧张的扑了过来,一看之下,惊喜非常。“王爷,王爷您终于醒了。”
王惜之蹙眉,定睛一看,却是君写意。
“本王这是在哪?”说着王惜之又是咳嗽了几声,脑袋还有些晕,思维连接不上。
君写意见状慌忙将王惜之扶起,又从壶里倒了些白水来给王惜之压惊。“王爷,我们现在已经出城了。”
“出……城?”王惜之想起来了,她昨日服下了狱卒交给她的那粒药丸,那是王惜凤给她的。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难道是她还阳了不成?荒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出城?
看出王惜之的疑惑,君写意忙道,“王爷,凤王给您吃的那颗是假死药。目的就是让你顺利出城。造反本是必死无疑,王爷,是凤王救了您。”
“哼~她若要救本王又岂用得着这么麻烦,现在的花都已经是她的天下了。她只不过,是想让所有忠心于本王的人全部死心罢了。王惜凤,你确实厉害,想到了这么一招。”王惜之攥起的拳头握了又松,最终落寞的笑。有些苍凉。那是真正属于失败者的笑容。
王惜之承认她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也罢,她这条命怎么说也是王惜凤施舍给她的,她们二人,扯平了。
花都越来越远,王惜之相信,王惜凤会是一个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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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的望着面前摆放的残破棋局,想起了景双重。这么久没他的消息,就连景月都已经放弃了,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我不相信他会真的永远离去,我总觉得,我会再次见到他的,一定会。
魅影宫死士进来的时候,我就是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至于他向我禀报了很多内容,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王惜之是我放走的,但是放掉她这件事,其实是女皇的意思。
还记得女皇赐我令箭的那一日,她最后曾让我答应她一个条件。她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放过王惜之,我答应了。那个时候我看见了女皇眼中的无奈,那样的她并不是女皇,而是一个担心孙子的奶奶罢了。
我也趁机让她答应了我一件事。那就是,关于景若寒的事情。我告诉女皇景若寒其实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我的男人。我只希望我在某天可以给他正名,让他正大光明的站在我身边。
这是我曾经答应过他的。
作为交换,女皇同意了。
我很开心,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匆忙,我一直没有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死士告诉我,他跟随王惜之和君写意的马车一直出了花都,走了几日,他们停在了一座大山脚下,然后上山隐居了起来。
我听了之后思索了一阵,然后着令那名死士回去守在那座山上做一樵夫。
“你以后的任务就是秘密的照顾他们,直到死。清楚吗?”顿了顿,我又道,“你的妻儿本王都会替你安顿好。”
“回王爷,属下无妻无儿。”
“……好,你下去吧。即刻动身,不得耽误。”
王惜之,我可以放你一把,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若是你,大概也会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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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羊,羊羊,臭羊羊。你别老对着我傻笑行不?”我坐在床边,伸手去捏她的脸,这一捏之下小东西的嘴咧得更大了,口水一个劲的吧嗒吧嗒往下滴,脏兮兮,粘糊糊的。我皱了眉。
正准备鄙视这小东西几句,一旁的蓝轩婧毫不留情的拍掉了我那只残害他女儿的手,“我就说羊羊怎么这么爱留口水,原来都是你捏的。你难道不知道小孩子的脸蛋不能随便捏的吗?真是~”
“呃……”我摇头,“有这种说法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蓝轩婧蔑了我一眼,抱起羊羊又往旁边挪了挪窝,好像我一定会祸害羊羊一样。那不也是我的种儿吗?没事祸害她,我有那么无聊么我。
我笑着撵了过去,贴着蓝轩婧坐下,两只手从后头环上了他的腰,摇晃,“妖孽,我想吃……”
“没你的份,想都别想。”
蓝轩婧作势要甩掉我的胳膊。我搂得更紧了,将下巴壳搁在了他肩膀上,“妖孽,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吃那个,我是想吃……你。”
听了我的话,蓝轩婧‘轰’得一下脸红了,“要吃找师兄吃去,我还要照顾羊羊,没时间。”
“喂,别这样么~”最近每次我一提这个问题他就这样,一弄就是羊羊,羊羊。想当初是谁说的要是肚子里的小东西跟他争宠,他就掐死它。现在到底又是个什么状况么。“小婧儿,我们算起来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真正过过性生活了诶,你知道什么是和谐么?小婧儿,小婧儿,小婧儿,小婧儿……”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要把她抱出去,以免早早就看那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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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去把我女儿给我抱进来。”
“干什么?”
“羊羊会饿的,你以为她跟你一样不用吃饭?”
“妖孽,你哪里还有多余的东西喂她啊。”不都被我下肚了么,难道那玩意儿还能存货?
某人正欲再次扑上去,结果直接被一脚蹬下了床,没办法啊,只能裹好了衣服出去找羊羊。只不过,我刚才把那家伙放哪里了呢?放哪儿了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正在花园里乱找,忽听远处一阵婴孩的笑声,‘哇哇哇’的那种,一听我就笑了,径直走了过去。
绕过花树,心却狠狠的揪了一下。面前的人……似乎……有些面熟……
那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抱着羊羊在那里玩。那小家伙是个自来熟,而且是个小色女,只要是帅哥靓妹,她都亲的跟什么似的。若是真真什么坏心人要绑架她,只要色诱,简直太容易了。
面前的人背对着我坐着,所以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羊羊将头搁在那人的肩膀上,对着我依依呀呀的叫。可是又有谁能听得懂她的腔调呢。
面前的人一下下轻拍羊羊的小脊背,“你是叫‘羊羊’对么?我知道你是那人的孩子,所以才想来看看你。我想啊,看见你,我便能想到她了。可是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眼中看着你,我依然想不到她……羊羊,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想她,好想……”
像是有人往我的心口处掷下一颗颗石子,在表面是溅起层层涟漪,深入心底,那种重量却是真真切切的,让我隐隐作痛。
景双重,是你么?我脚步顿在那里,不敢上前,我怕这只是我眼里的幻象罢了,我身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身完好无损,你若真是完好无损,为何不早早回来呢?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在找你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也在找你。我有好多话想要告诉你……
我张了张口,想要出声,却发现声音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羊羊,我好想她,可是,我懦弱,我胆小,我至今不敢去见她。”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景双重浑身一颤,猛然回头。在看见我时眼中的惊骇让我完全不明白,景双重将羊羊放在地上,转身向前跑去。
我拔腿就追,他眼中的惊骇是因为什么?他又为何不想见我?为什么?是因为他还在怨恨我吗?还在怨我当初为何对他那么冷淡,所以他要逃离我?
可是,若是要逃离,重重,你又为何要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既让我再次看到了你,我便不会放手。
“重重,重重,你慢些,别摔了。”我在后面追着,却看见景双重因为急切,好几次都险些摔在地上。焦急之下,我运起轻功快速到他面前。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用力抓住景双重的双肩,他瘦削的身体竟然在我的手下颤抖着。我有些心疼,慌忙放开了手,“好好,我放开,放开,重重你别激动。好不好?”
贝齿轻咬下唇,景双重星眸中盈满了泪,仿佛只要轻轻一触碰,就会掉出来似的。他为何这般怕我,为何?
我一边轻声哄着,“重重别怕,别怕。你回来了真好,我,我这些日子好想你。我收回曾经对你说过的话。重重,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母亲有多着急。”
听了我的话,景双重渐渐平静了下来,低下了头,豆大的泪水就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掉了出来。我小心翼翼的握上他的手,“重重……”
“啊~”刚一触碰,景双重如触电了般警觉的想要甩开我,“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求你放过我,救命,来人啊,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