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局之静妃重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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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来的时候,岳乐的脑子跟着马车摇摇晃晃,心乱如麻。
可是他必须要忍。皇上把他拽来,教他不能走。看样子,要很长时间。
情根深种的,总是要一时一刻都粘在一起。火灭了,在一片黑暗中的福临越发激动起来。他的手掌化成了热焰,在乌云珠身上点燃。
衣衫都抛开,乌云珠已经是他期待的样子了。她像一条鱼,一条光滑的泥鳅。福临的手走上来,像爬山的游客光临景点,每过一处,她的身体就更烫,更颤栗。
身上的伤痕已好了,只有某边胸侧那道深刻的牙印消不退。黑暗里,乌云珠相信他看不到什么,然而她总是放不下。这种欢喜和忧愁交拢在一处的心绪,令福临感受到别样的情怀。
他会将它理解为害羞的。偷|情的刺激也令他与往日大不相同。凝聚了更多热情和冒险,他像纵身在一片山林里奔驰的野狼,随时会有猎人出现。然而,他根本舍不得退。
低下腰来,他咬她,狂热地咬她,这种刺激,是在宫里尝不到的,弄得他全身都是汗。闭眼,他居然想到曾在慈宁宫外和慧敏的相吻。他觉得,这一回比上回还要猛烈,因为,这回是他主动。
乌云珠即将成为他的女人,她是温驯的,也充满热情。这下两全其美了,他想怎么样,都可以。他可以掌握她。他终于要得到一个身心完全臣服于他的女人,而且他自以为,他们是真正相属的,他真高兴。
乌云珠摸住他的背,一任他施为。可是,很难受,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抗拒,不知情的福临咬过她的肩,颈,再往下,再往下……
她突然大口大口喘气,因为破庙的影像又回来了,虚幻的人在她的脑海中四处撞击,狰狞的笑容那么清晰,他们也是这样咬她的,也是!
胸口,福临快要咬到那儿了。不要!
乌云珠一把推开了他,惊魂不定地向后缩。
“你怎么了。”这样被中断,福临很恼火,可他还是耐着性子。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当然更不是哭的时候,她压着真实的情绪,别扭地说:“你咬疼我了,你轻点儿。”
“好。”这是调|情的话呢。福临竟然感到一丝甜蜜,他笑了:“我知道,我会的。”
他把她拉过来,如大鹏展翅地扣住她的双臂。
乌云珠在发抖。
福临对她说:“闭上眼,我带你飞,我带你上天入地。来。”
他沉浸在梦幻里,不过一会儿,他就飘飘欲仙起来。
他在飞,在高高的天上,自由地飞,眼前的云朵,全被冲开了,冲散了。无往不利,吐气扬眉,他精神得化身成龙,任意驰骋!
是的,他确信,他不再是被猎人追逐的野狼,而是翻腾的金龙!霸气云天!
周围细小的动静,他已经听不到了。耳朵热乎乎的,暖得烫手,好满足。
福临高兴极了,终于有这一天,他的灵魂和身体都同时到达了洁净的圣地,这是他一直企盼的,他终于得到了,他觉得是互相得到。相信乌云珠必定会有相同感受,而且因为是他带着她,这种感受,想必会更深刻。
浮浮沉沉的乌云珠意识更加迷糊,呢喃地唤出一个名字:“博果尔……”
心窝一阵痉挛,好似被惊雷劈成两半,福临立刻脱口而出:“你喊什么!?”
失望,懊丧,恨怨和妒忌,都集中在这短短几个字里。他马上扬起手来,想抓住她质问。
格啦格啦,风顶着门窗一阵阵地响,比刚才更频繁。
不对,不是风,是……
继母大声的喝骂像是从天而降,没多久,这道锁上的门就被撞开了。她是故意找不痛快,乌云珠回来,娘家耻辱无与伦比,自觉受到牵连的人,没办法容得下。
再加上,以鄂硕的病体对应“赋闲”的传闻,她不得不信。所以三天两头的,她就借机会找乌云珠的碴。
从开始的冷嘲热讽,变成直截了当的恶语相向。如果不是鄂硕在撒谎,和稀泥,恐怕连最后的一点颜面也存不下。
是天意要教这最后的一点,在今晚全部撕没。
博果尔新喜,乌云珠却不能依规矩受新人的礼,而是在这儿当“弃妇”,真正的处境是什么,还能骗得下去吗。什么“小住”,什么“孝道”,分明是被赶回来的垃圾,凭什么让我们收着!
继母骂得越来越高声,才几句,病中的鄂硕就按不住了。上回福临来,他就气得够呛,可不敢辩,也不敢跟女人说,只好苦自己吧,又病了。他的女人倒有些骨气,时至今日,再不肯浪费粮食在这种人身上,已经怒不可遏地冲来,要直接赶人。
这一来发现新鲜事。秀姑竟然顶着寒风在守门,这么晚了……
有好事啊。继母冷哼一声,纠集的人,依照命令,马上去撞门。
秀姑拦不住的,她才喊了一声,就已经被打晕,吩咐关进柴房。
祸从天降,福临吓傻了,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衣服!”
衣服在地上,刚才太激|情,扔得到处都是。想抓起来穿呐,呸。
门栓已经断了,混乱的脚步把它们踩得脏兮兮。福临赶忙缩回床上,没用。一阵寒风从外边冲进来,是帐子被抓开,他看见一张凶巴巴的脸。她还在骂呢,骂得正起劲:“臭表子在这儿偷人,教我逮住了吧,你给我滚出来!你……,你?”
太突然了,福临他还是,还是光着的。
继母吓呆了。乌云珠立刻去扯被子,尖叫,疯狂地叫!
落于人后的鄂硕柱着拐棍,也绝望地走了过来,眼冒金星,每一步都不安稳。
可他还是得坚持,他不信女儿能做出这种事。直到他看见乌云珠的身体,福临的脸。
福临凶蛮地将帐子从那女人的手中扯回来,挡住他们,只可恨撕掉一块。
惊慌的喝骂声,还有从那缺口看见的东西,教鄂硕再也不能装傻。
在床前,张大嘴,他喊不出声音,倒是这一腔热血没有辜负,全喷出去了,帐上像雨点似的,滴滴答答。
“啊啊啊!”乌云珠要疯掉了!福临也乱了!他只知道,紧紧地抓着她,别让她乱动!
鄂硕的血从缺口冲进来,有几滴落在腿上,再有一点,溅上了他的脸。福临不敢低眼睛,不敢摸,害怕已被烫出洞来。
像被施了定身法的继母,看到帐上的血,突然醒觉了,竟然马上跪下,不停磕头:“皇上,奴才不知道,不是故意的,皇上,不知道啊。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
她号啕大哭,像要马上死掉。六神无主,越发荒唐。
跟着进屋的那些人,也都跪下了。他们按照夫人的模样,一并求饶。
荒谬无比的情景,竟然就此上演。可它,偏偏是真实的。
福临看见他们跪在他和乌云珠的衣服上,在朝他哭。那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快活与骄傲,根本一点儿都没剩。取而代之的,是今生难忘的折辱和羞惭。
这个晚上,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不会抹去。他想死,如果现在有把刀在身边,他也许真的会这样做。
在外边的都跪了,为生路祈求着。只有鄂硕没有。可是,他的身体也像棵枯木,颤巍巍的,还能坚持吗。
这终于是最好的借口,可以赶这些人出去。可是张开嘴巴的福临,还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自诩美好的“偷|情”,终于也教现实撕成了这般模样,还能做什么。他只能捏紧乌云珠的手,紧紧地捏着她。
在这种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分道扬镳,只能并肩对抗。
鄂硕帮了他们一把,他倒了,再喷了一口血,眼前一黑,他的身体往下砸。
“老爷!老爷!”轰然的声音总算令继母回了头,爬起来往那儿奔,又是摸脸,又掐人中,还推他胸口:“您可别,别死啊!老爷,老爷!”
第六十章 自食恶果(下)
…
…
…
院内的躁动很快也惊动外边的人。里面这么吵,岳乐很担心要不要冲进去,结果他猜对了。
情况比想象得还糟,这对野鸳鸯竟然已经背上人命。鄂硕的这口气虽然还没断,也快了,继母慌张派人去寻郎中,福临和乌云珠收拾一下逃了出来。
——这不是他们乐意的,外边也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除了这样,再没有躲险的法子。太丢人了,丢得没法捡。
皇上没有人敢管,“淫|奔”也比一般人方便。
心中纠结如千疮百孔的岳乐看着他们,心中像硬挤进来块石头。跑过来的这两个,如被鬼追。乌云珠一边哭着跑,一边在往后赖,她还是挺担心她阿玛,她比福临有良心。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住你,不行了,不能留下,先回宫,明儿我们再来,一早就来,啊。肯定没事,吉人天相。你信我!”福临一边说,一边推她的背上车。
岳乐的眼睛在看他的手,一句话也没有。他要早知道福临进门是去干这个,他死也要拦着。多荒谬,竟然扔下生死攸关的亲人,为这样的破事守在外边挨冻。
福临很快发现了,脸红得像枣儿,结巴地说:“别的先甭管,岳乐,赶紧走吧!快!”
外边下雪了,从早些时候就开始,积在地上一层,踩着它,咯吱咯吱还挺有劲儿。车轮滚起来僵住了,等这么久,车夫冻得够呛,马鞭都挥不利索。
“快呀!”福临被乌云珠哭得心烦,他的手抖,握着靠垫才好些,良心债像狗牙,咬着他不放。
滚了不到两丈远,哭丧的声音传来,一阵阵的,是很多人,真的。
没等着郎中,鄂硕这么就死了。
“阿玛!”乌云珠惊唤,一转脸,充满愤恨地瞪向福临,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福临被她噎了一把,心堵得难受,还没来得及说话,见她跳下去就往回跑。伸手一捞没捞住,倒像是推她似的,乌云珠向前扑,啃了一嘴的雪,然后,她的血留下。
疼,倒地时不由自主关了嘴,把唇边一块肉也咬没了。
于是,她看了他第二眼。刻骨铭心的憎恶,燃烧在她的眼睛里。
这本该是他做的事,这本该由他来担当,身为男人,竟然是这种模样。她以为如果刚刚福临能够和她一块儿去说个明白,解了心结的阿玛也许还有救,可是,不管她说什么,福临却只是坚持:“别怕别怕,信我,信我!”
他不敢,他怕走到前厅那儿去,鄂硕会死得更快。他更怕大庭广众之下,他再没脸走出来。
他是皇上,不是杀人犯。他不能做杀人犯,鄂硕不能当着他的面咽气。这个责任,他扛不了,万一旁人激动,以下犯上截着不让走就糟了。他们真会这样做的,他们肯定敢!
心里拐了无数的弯,撞得总是墙。福临知道乌云珠在想什么,可是他能怎么办?
如果真有胆量,刚才就有了。何况现在。
心在打颤,颤得他要晕过去了。可他只是在抽气,心跳得太快,他得缓缓。威猛都在床上使完了,这会儿他成了二乙子,还不如一个女人。乌云珠冷笑一声,扭头不理,努力地爬起往前奔。
她的脚一定扭伤了,还挺重。福临看见她努力了很久,都没起得来。
下车的胆子都没有。他扭头去望岳乐。岳乐没动,不知是气得,还是顾礼。不管哪一样,人家都对。
可恨,狡猾的吴良辅一直称病不肯陪来,不然,他一定知道怎么办。
上回那巴掌打出祸来了吧,该的,真是该的!人家不傻,人家知道躲!
福临向后缩缩,他哭起来了。他的脸希望不被乌云珠看见。
“岳乐,你留下看着,我先走。”过会儿,他竟然这么说。
岳乐终于肯看他了,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他。福临急忙补充,激动地拽他胳膊,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说得是真话:“我可不是跑,我想法子救她去,你可别不信,我说得是真的!”
岳乐已经没兴致了。纵使是惯常的君子,终于也忍不了,他的眼睛看着前边,拧紧双眉:“皇上,您的事儿不该我管。我家里有桩大事儿还没办呢。您要给恩典,我谢谢您。您要是不给,那我就对不住您了,我得走。”
这么久了,他一直窝在车厢里,等所谓“看望安慰”的福临赶快出来。心急如焚,掌心揪着袍边,湿透了撕了口,心尖上顶着万斤重担,才能望见他出来,TMD,真相毕露,竟然是为了这等勾当?
“岳乐你怎么了?”福临从没见他发狠,慌了,拿肘碰他:“你?”
“刚才我家里来人,问我要大还是要小。”岳乐真后悔啊,肠子都悔断:“我女人在生孩子,在等我最后一面,我被您困在这儿。我跟他说再等等,三回了,现在没人来了,您告诉我,为什么,啊!”
“我,我……”福临被这份狂怒震住了,无辜地喊着:“我不知道啊,你,你快回去,我不拦你!快!”他拨着岳乐的身体,推他下车上马:“快啊!”
岳乐跑了,福临还是不能留。他说过要救乌云珠,所以他也得跑。只有跑开,才能想办法
可是这法子算什么好的,简直是下下策。
开脱乌云珠需要另外一个人。他自作聪明地赶去襄王府,刚下来巷口突然就奔来一堆人,手帕扣口,拖着就走。
帕中的很快******弄晕了他,福临不再挣扎。小巷的轿子候着,大家急奔。
回不去了。见不到人的乌云珠会不会以为他临阵脱逃?
真好,玩完了就跑。什么东西!
床上的时候,福临还霸气地说护她一生一世,永不离分。原来,这就叫“一生一世,永不离分”?
马车逃开的时候,听见的乌云珠边哭边笑,不肯回头。
她像走上刑场的勇士,拖着受伤的脚,一步步地拖。阿玛死了,她得回去看。
鄂硕是睁着眼睛咽气的,样子很可怕。唇边的血沫还没有擦净。一只手支在病床上,僵持着,像是要打人。
弥留之际,他醒过一次,没见到乌云珠,真不甘心。最后的心愿,他没达成。
隔了这么久。乌云珠终于来了,钻心的痛动作艰难。才刚刚进门,就被大力扫去一边。继母的巴掌来得很快,像一蹿火。
“这是老爷最后的愿望。”如万世仇人,继母狠狠地砸了下去:“他没亲手打着你,死不瞑目!没关系,我替他!”
乌云珠只有哭。她又倒在地上,这回真爬不起来了。有不少碎渣子,嵌到她肉里,继母刚才发火砸碎了很多茶杯,腿被它们划得好多血。
既然避不得,那么发生什么就只好承受。片刻之间,她的脸已不成形。年幼的弟弟费扬古立在床边,哇哇大哭,吓坏了,可是他也没有拦。鄂硕在临死前说过,永不原谅!
再一会儿,下人们像丢畜|牲似的,拖乌云珠扔出门外。她带回娘家的人,只有吉雅嬷嬷是外来的,所以也被赶出来。
雪渐渐大起来了,陪在这儿挨冻可真冤枉。吉雅于是不高兴地问:“福晋,动得了吗。”
心里是不乐意扶的,被她牵累十分可耻。前几天乌云珠天花乱坠地告诉吉雅:皇后将你送出去了,接收者是我,这是皇上的旨。所以以后,你得安心给我办事,有你的好处。
如今的实况,越发证明她是吹大牛。
这副惨样儿,想必主子看见会很高兴。吉雅在想,要怎么样才可能尽量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