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局之静妃重生-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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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看见岳乐眯着眼,怀抱的灵位,快要掉出来。他很自然地走过去蹲下,想帮他接着,顺便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您别碰她。”突然醒了,岳乐把它一捞,捞得很紧,话语间充满了敌意:“皇上,您怎么来了。”
“我,我们来看看。”乌云珠怯怯缩缩的,福临鼻头一酸,红着眼睛,牵过她的手:“岳乐,我跟她对不住你。”
“您跟她?”岳乐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合法”了。福临这样说只是更刺激他的怒火。他的眼睛愣愣的,没有神采,福临呆了一呆,小心翼翼地问:“这事儿以后再说。岳乐,我们是真心跟你赔罪来了。”
“其实这没什么。”岳乐从凳子站起,把捂得热热的牌位端正地放过原处。
“你说什么?”太离奇了。福临不信耳朵。
“我说这没什么。”岳乐的声音在发颤,当他转身,乌云珠看见,他的脸在抖!
狂怒的前兆。果然,下一刻他的情绪燃烧起来:“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我留不住他们,他们总要离开我,皇上,”在话说完之前,岳乐抬手,很奇(…提供下载…)怪地指了一下乌云珠,别有深意地偏了偏脑袋:“我现在,该怎么称呼她?”
乌云珠的脸马上更红了,她往后退,想遁没了影子,看不见她才好。
福临也是一下子呆了,岳乐从来不这么对他,他怎么能答得出来。
既然他们都不会说话,那么岳乐就继续下去:“皇上,您用不着安慰我。其实我回得来,也未必不是这个结果。我早就习惯了,他们现在死了,总好过过些日子更伤心,皇上,您别安慰我了,我用不着。”
“不。”福临完全震惊了,他很急地冲到岳乐面前,教他一定要看着他:“你心里不是这么说的,你心里恨我,为什么不说?你当初该告诉我的,你没告诉我。没告诉我……”
哇哇地,他居然哭起来了,哭得泪流满脸。
岳乐更平静了,静得像古井一样。可他的心,却隐没在井底翻腾。他看看福临,再看看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人,长叹一声:“皇上,有些话,臣思之再三,不得不表。人,各安天命,随遇而安,不可强求。皇上,言尽于此,请恕臣冒昧。这儿太凉了,不暖和,冻着您,您回宫吧。”
他把身子背过去,福临瞥见充满血丝的眼睛,像鞭子在打他,他马上追过去,紧贴着说:“你为什么不肯骂我?我情愿你骂我。岳乐,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说的,你心里在说,我恨你,我恨你们,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给我滚蛋,你们都给我滚蛋!可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这是把长久以来积存的怒气都借机发泄,福临失控了,他喊起来:“岳乐,我知道你的心里扎着刀呢,可我也一样,我也一样,我比你还难,还难你知道吗?”
难啊,难啊。千难万险得来的女人,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呐。
表面上看起来皆大欢喜啦,可是就连一个安置她的地方都找不到啊。乌云珠戴着孝呢,光这一条,这宫,她就进不去。
夜长梦多,又不能没个住的地方,把她藏哪儿啊。
不管磨蹭多久,都有离开的时候。福临从岳乐家出来,吴良辅才安慰了几句,他的眼睛就亮了:“等等,你等等!”
拉着他,先去一边窃窃私语。吴良辅听呆了,边听边扭头望:“这不成皇上,哪有这样的,我,我是个太监,这。”
“我就不信你京城里没置宅子。”太监怎么了,总管太监有钱的多了。福临冲着他发起狠来:“你肯定有宅子,我又不白要你的,开个价吧,挪一处给我,不亏你。”
“不是这个皇上,它,真不行啊。”虽然太监在外边置“媳妇”的习惯很多“同行”都有,可是,它不能是乌云珠啊。这,这怎么行啊。
帮皇上养外室,还是这样的,这不要命嘛。
“不会多长时间,我跟皇额娘商量好了就接过去。”福临半哄半吓唬地把他推一把:“你也真是的,平时什么点子都能出,怎么变得怎么胆小了?”
“不是。我眼前这关,它就过不了呐。主子您又给我加一道。我可吃不下去哟。”吴良辅真要当街坐下了,他腿软。
“行了,这关我帮你过,我保证皇额娘不能把你怎么样,行吧。”福临像塞包袱似的把乌云珠硬交给他:“得了,行不行都是你了,我只信得过你,你可别卖我!”
什么呀,分明是无人可托吧。都逼到这步了,吴良辅只好打落牙和血吞啦。有些话要说在前边:“主子,我可照顾不了她,我不方便。”
“废话,那肯定,我去把她奶娘要过来,用不着你。”福临想想还有什么缺的,赶快说:“要多少银子,我让人支给你,只要你不说出去,要多少,随便你赚!”
“我怎么能赚您的银子。”吴良辅摸摸胸口:“皇上,只要您做事儿别忘了我是使力的就行啦,您可千万记得呀。”
做事没数,带累无辜的人一起死,是他最怕的。做下人的,尤其是太监,牵扯进主子的“桃色新闻”,更加容易死。
吴良辅自认这么多年在宫里摸爬滚打,甭管男人还是女人,他们想做什么,他都通透,可唯独这二位,不成。他们是凭着火烧就来事完全不顾别人的,沾上就是麻烦。
可是,吴良辅总也没想到,很快二人就窝里斗,还真就在他安排的“别苑”里。
起因对男人来说很寻常,对女人却是震惊,心碎地难以接受。特别对“外室”,是更残忍的打击。
说穿了也没什么,福临瞒着乌云珠偷腥了。不过奇(…提供下载…)怪的是,这事儿,它发生的时间是……
第六六章 小三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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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这个女人已经有快两个月的身孕。想想看,两个月前,福临他……
被找上门来的乌云珠坐在凳上听得发抖。那会儿,恰好是他们的感情刚刚燃烧起来的时候,虽然尚未表明心迹,却也已经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为什么,为什么福临竟然可以这样?
她以为他爱她,就可以为她守住,哪怕他是皇帝,爱她的心也会提醒。
是妃子也还罢了。可这个女人,她不是!连最低等的答应都不是,她只是一个下人!一个连做枕边人都没资格的绣娘,为什么,福临竟能看上?
多讽刺,人家好歹是宫里的,还有了。可乌云珠这个外室,以后永远都没得争。
找上门,骂她打她么?怎么可能。
是福临强行占有的。这个女孩的娘也是经过指点才到了这儿。过程并不光彩,她也不愿透露。尾随乌云珠奶娘的行为是够可耻的,若非如此,也不能达成心愿。这些天来,这个女孩子的母亲一直在大街上转悠,见人就打听,都快成疯婆子了。
如果不是为了讨还公道,教这孩子碰死全节也没有什么,可明明是男人造的孽,凭什么白白便宜了他。
皇帝的赐予,美其名曰为“宠幸”,可受宠幸的也分乐意和不乐意吧。
那天夜里的飞来横祸是终身噩梦,小芸绝对不愿再去回忆。当初,一身是伤地从晕迷中醒来,狂暴的福临早已不见踪影,他恐怕早就不记得这档子事儿了吧。敬事房肯定也不会记下来,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她。
平常很爱笑的人,自打这件事后,完全变了。她不敢向任何人倾诉,只想逃离这儿。当然,这是做不到的,除了忍耐没有别的办法。更可怕的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她渐渐感到身体的剧变。别的先不提,最可怕的是,她想吐!
要死!有了!有了皇上的骨肉!
不能被证明和承认的就是孽种,必须要死。大人和孩子都要死。而且一旦查出来,那些人只会认定,是她不知检点,秽乱宫闱,这桩罪压下来,难道仅仅只死一个人?
最先发现这事儿的是小芸的娘,当她打着骂着才得来实话的时候,几乎被吓瘫了。然而,没有一位母亲可以看着亲生骨肉被白白糟蹋,还要丧命,所以,哪怕是皇上,也只能豁出去了。小芸在宫里住的地方,离得最近的是储秀宫。她也给腊月和腊月的娘做过不少绣活,虽然比不上花束子,倒也算得上精良。自然,这点功劳根本不可能跟重大的灾情相比,一旦她们知道,说不定还会马上下毒手。所以小芸的娘考虑了很久,一直没敢动。
好就好在小芸他们家跟耷拉吴有点交情,是同乡。所以,经他的荐举,吴良辅才答应小芸的爹娘打理运送宫里的“夜香”,偶尔有非用得的时候,也可以跑腿办点杂事。光乾清宫这一片已经是很大的恩典,然而,这不能说是一个可以挂在嘴边的差使。小芸的出身,可以算作比花束子还要差很多。若非一技之长,花束子带携她,不可能在这宫中寄存。
本来想多赚点钱,从苦海中挣扎出来,可是没想到陷得更深。皇宫是吃人的狼窝,人人都这么说,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那有多可怕。小芸她娘想过很多办法,宫里不是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地方,打掉孩子,万一被发现,罪也许更重。
险中求生,或许还能保全全家的命。
母以子贵。这孩子要是被承认了,小芸就可以像当初的花束子那样,做个贵人。也许更差一点,这也无所谓。关键是公道,公道就是公道,公道应该被讨回来!
最怕的,是不明不白地死。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皇上把女人当块肉想咬就咬,可咬了不能白咬!经过商量,家里人都愿意这么办。于是,第二天,小芸的爹娘干完了活,早早守在宫门前等吴良辅。
耷拉吴拗不过他们,也只好帮忙冒险。结果,吴良辅的反应,跟他想得一样。应该说,是比他想得还糟。
眼一斜,阴阳怪气的嗓子就戳着他的耳朵:“哟,小吴公公,您长能耐了,会揽事儿了,既然是您揽的,您找我干嘛呀。我能知道什么斤两,我能跟您比吗?”
耷拉吴一听就知道干爹生气了,气还不小。他赶紧说:“爹啊,事儿不难也不来求您啦。您看咱们先回屋里,我那儿备好了菜,给您烫上二两酒先暖暖再说。”他冲着老两口连连挥手:“没事了你们先走吧,走吧走吧,我爹忙着呢。”
这是预先说好,要以情动人。回屋,耷拉吴一直求他,一直求,一直求,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可能!
“教过你多少回了,没出息的。”吴良辅一巴掌就拍头上:“这事儿归你管吗,你当我成天没事干呢,嗯?我现在是什么样儿你不知道?夹着尾巴顾自己都还嫌不够,你给我惹人命,你要我死啊你!”
吴良辅真是要气死了。宫里宫外,没一个给他省事的。他就像一个陀螺,天天围着皇宫在转,哪天停下,他就要死了。这个位置,是他千辛万苦才爬上来的,上下里外,四面八方,到处都有眼睛在盯着它,他可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掉下去。
在这宫里,恐怕也只有一个人值得他甘心付出。
那边,很快也知道这事儿了。不是小芸愿意说的,是她终于藏不住了。虽然两个月表面上看起来还没什么,可是一点点蛛丝马迹就可以出卖她。
腊月和皇后的孩子现在都有五个月了,也都显肚了,要换大些的肚兜穿着才舒服,孩子的绣活也是越多越好,皇后那边自然有花束子帮忙在做,即便不是她,管事儿的也都更殷勤。一来是皇后,二来雪凝终于嫁给了博果尔,所以,太后对这边,态度有了明显的降落。
一样的血脉,一样的疼,也有个手心手背。其实说实话,两边不管哪边她不是真真正正把心扎下去。她只会考量,哪边更听话,更有利,以及背后站得是谁。慧敏有数,那都是戏。太后的眼中,只有大清的江山,她自认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它。为了它,骨肉亲情,情仇爱恨皆可抛。可是它们也从来没有放过她,它们折磨她,折磨了一辈子,会到永远。
所以,对这样的人讲感情,就是在做梦。付出真心,也完全是白痴。佟夫人又在教导腊月要做一个虚伪的人了,一个聪明的不引火烧身的人,所以,外边的事儿,一有点风吹草动,她就要拿来做“教材”,跟她说这怎么办呀,那怎么办。
结果是,腊月从很受惊吓,变得郁郁寡欢,再变,就越来越麻木。随着福临对乌云珠感情的前行,她能明确感到他的心在飞走。飞走就飞走吧,反正也拦不住。习惯了,从一开始的伤心和难过,变成现在的爱谁谁。他变成什么样儿,乌云珠是什么样儿,其他人又是什么样儿,她都不管。她只管,将来的孩子是什么样儿。
佟夫人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越见腊月这样,就越急,腊月不肯在福临身上用心,那就只好她来用。她自觉变成了一匹狼,随时随刻竖起耳朵,防备危险。
这回来交绣活的小芸明显比半个月前胖了许多,手也更显肿了,不是好兆头。佟夫人先笑着拉她去隔壁,桌上的零食叫她吃。小芸一见梅子就忍不住捂住了口。
还用问吗,这是做了皇上的人了。佟夫人立即火冒三丈,抬起的手,却又放了下来。“嘿嘿”奸笑两声:“恭喜你呀,不过这事儿你得赶快想法子,给你指条路吧,去那儿,那位呀,她就是管这事儿的,你得求她,求她最管用,嗯?”
手指的方向是坤宁宫。六宫之主,的确,赏个贵人的名分,抬抬手的事。佟夫人却不光是这样想的,她不光要给慧敏添堵,她还要栽赃嫁祸。
她觉得皇后一定不可能容得下小芸和她的孩子,那么,她要动手就一定有迹可循,只要拿住把柄,腊月说不定就可以借机打个翻身仗,坐收渔利。可是慧敏已经今非昔比,哪是这点挑唆就能上当的。
害怕的小芸将话转给了娘,她娘再由花束子牵线将消息交给慧敏。慧敏一听就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摆摆手,叹口气:“你太傻了,这是拿你当块砖呢,拿我也当块砖呢。拍人脑袋上,碎的是咱们,倒给别人省力气。”
“主子,那您不管?”善良的人永远是遭欺负的。花束子想起当初,无限同情。她的际遇比小芸稍好一点,然而,当初若不是福临要跟慧敏赌气,恐怕对她,也是不会认吧?
“看看,你也想到了吧。”慧敏一提他,只会更恶心:“当初他不是也骗了你吗?这个家伙,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不管,这事儿,我管不了。”
“那您……”花束子还想为可怜人再求一求。
“你不明白,我不管,才是帮她。”慧敏将唇靠近她耳边低语:“我给她们家出个主意,这事儿,我管不了,但是有一个人,一定管得了,她比我管用。你让那丫头的娘去逮她,逮着她了,你让她这么说……”
于是,到了跟前,小芸的娘真的这么说。
“这外边人人都知道,您的心善,像菩萨一样。您出身高贵,可您的心软得像豆腐,就疼惜我们这些苦命人,您是个好人,您是个贵人,您是皇上心中的贵人,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呐,您一句话就能救我们家芸儿,求求您,跟皇上说一声,两个月前初六晚上,储秀宫后花廊子上的小屋,他要是记不得了,这儿,有一块他留下的帕子,我指天发誓这孩子一定是他的!贵人呐,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是经过风浪的人,一定能容得下我们!一定也能救我们!求求您,递个话吧!这都是真的!”
乌云珠吸了半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