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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毒局之静妃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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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其实我,我只是想他来看看我的孩子。”花束子很害怕:“主子,您会不会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不恨你。你是对我最好的。”慧敏握着她的手:“花束子,我真希望,有一天,这宫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永远也不分开。”

    “两个人?”脸对着脸,花束子看不明白:“主子,就剩我们两个,是不是太孤单了?”

    “对,还有孩子。”慧敏摸摸她的肚子:“我们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你有你的,我有我的,加在一起,就是四个人,好不好?”

    “那皇上呢?”被充满热情的眼睛盯着,花束子的脸,有点发红。

    “皇上,”慧敏充满快乐地笑了一下,发冷的唇角蹦出几个字来:“就让他去死呗。”

    “主子!”花束子被她吓坏了,马上撩开帐子,看外面有没有人。

    “哈哈,你太胆小了,你快躺下。”慧敏轻轻地抱着她:“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花束子,你听好,总有一天,这儿会是我跟你的。”

    皇上不会这么想,他只会想,整个紫禁城都是他的。

    没有谁敢让他空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处地方,都不会让他空等。她们只会眼巴巴地盼着他来,盼到老,盼到死,也还是盼着。

    从羞愧,难过变成恼火和愤怒也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慧敏走的时候没有说去哪儿,福临便自作多情地在浪费。

    喝了一杯茶,又一杯茶,他开始坐不住,开始发脾气。

    “怎么回事,去哪儿你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办事的。吴良辅!”

    吴良辅颠颠地跑过来,堆在脸上的笑快要掉下去了:“主子,您要不然,要不然。”

    “我不走,我就要等到她回来,我偏要看看,这整个皇宫,她还能跑到哪儿去!”

    那你就等着吧,大傻瓜。

    月亮越来越沉,天边的星星也倦了,坤宁宫的灯还是没熄。

    “主子,还是回去吧。再这么下去,太后肯定知道,主子?”

    为了赌气,愣不派人去找,要等她自己回来好骂她一顿出气的福临,在跟自己过不去。过不去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在慧敏的床上睡着了。关了门,熄了灯,他倦了。走进内帐睡下来,然后做了一个梦。

    那是大婚那天,他和慧敏的再次重逢。在梦里,她对他很好,他对她也很好。

    在梦里,她那么美,那么骄傲,她的眼睛,连天上的星光也不能相比。

    福临觉得很舒服,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心口上。

    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这只手很滑,是突然伸进被子里的,有点凉,可是也很熟悉。

    她很少这么做。这一刻,心中激荡的福临一把扣住了。

    嘻嘻的笑声响起来,他一咬牙,翻身一扑,她就再也逃不了。

    “坏蛋,坏蛋,你让我等了一晚上,你竟然敢让我等你一晚上!”他咬她,死命地咬她。

    “有什么不敢。”慧敏很高兴:“我就是要让你等,怎么了。”

    “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福临不服气,又觉得很刺激:“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我要好好罚你!你给我过来,你跑不了!”

    “福临,福临。”慧敏突然变得很温柔,她的眼中,像含着一汪水。她笑了,伸出纤纤的手指,摸着他的耳朵,就这么看着他,再也不说话。

    福临不能控制自己了。

    次日清晨。

    “不要紧张,坐吧。”太后的慈宁宫,早膳已齐备,各色小点上了桌,腊月不敢多看,先行礼。

    “没关系。”太后知道她在怕什么:“福临一向来得晚,咱们先吃也没关系。”

    腊月变得很害羞。

    太后放下了筷子:“我知道你想什么,别着急,内务府会挑好吉日,不会很久的。”

    腊月的脸更红了,不知所措。

    这时候,有两个人走了进来,都是红光满面。

    “给皇上,皇后请安。”腊月很快起身。

    今天换了一身亮黄色,锦心秀口,比昨儿更艳丽,更甜更招人怜惜,福临一见就有点爱不释手,眼睛马上盯了过去:“你就是那个佟腊月?”

    “是。”太后笑起来,替腊月说下去,顺便夸一夸:“这你这要感谢皇后,是人家心里有你,才把这么好的给你留下。”

    很聪明的腊月马上向皇后再次行礼,太后很高兴:“看看,福临,人家都比你懂事。”

    “她又没怪我。”福临知道是在说误会,很得意地向慧敏望了一眼,昨夜,那些心照不宣的事儿,应当将一切化解了。

    只是,有些人的甜,是另一些人的苦。

    回到家中,已成为笑柄的乌云珠,昏天黑地病了五天。鄂硕知道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已是博果尔的人是很残酷的折磨,可他只有这么做。

    不这样,她舍不得。

    “这些你不能再留着了。”鄂硕并不是要去打探女儿的隐私,只是待嫁的人,总有些行李要收拾,这些见不得的人的东西,也都浮到水面上。

    这也就很容易解释,为什么选秀失败竟至晕厥。

    “阿玛。”好事的继母就在眼前,乌云珠羞愧难当:“我只是想,我只是想。”

    “姑娘,不管想不想,那都不能画,那是皇上。”继母走了过来,看似设身处地劝她:“一则对皇上那是不敬之罪,要杀头的,二则,博果尔他是皇上的兄弟,这他要是知道了,这怎么行呢。”

    早晚会知道的,恐怕已经在心里,将她贬得一文不值了,事到如今,若是还肯要她,就是万千的幸事。

    “是她,原来是她!”太妃气得浑身发抖:“我说那天太后为什么那么高兴,原来如此!”

    在场那些人,想必当时就知道,是谁的女人在这儿给他丢脸,他们才会那么兴奋地夸夸其谈,争论不休。

    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她既然知道将来要做博果尔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在选秀那么卖力地表现,她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我不要了!”太妃抹抹眼泪,在屋里大喊大叫:“我不要了!”

    “你冷静一点。”对面坐着的郑亲王,沉稳得多,遇事也总给她出主意,可以说,太妃母子俩能有今天,十之有九都是靠着他撑起来的,要没有他,博果尔一家早就自身难保。

    “太后想干什么,把这样的人往我家里塞,她还嫌不够吗,还嫌不够吗,她已经报复了那么多年,她还要对博果尔下手,我不!”太妃疯了:“这回你别想拦着我,我要去问问她,一样是皇太极的儿子,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时过境迁,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提到皇太极,此时此刻落脚在王府的郑亲王不免汗颜,夜深人静,有多少事是能干干净净的。既然贪恋了这点温存,惟有一护到底:“太后的面子,你得顶着,她要把什么样的人给你,你只当不知道。更不能让博果尔知道,有我在,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你记住,活下去,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对绝境中的人常说,有没有效,就不知道了。

    乌云珠窝在床上哭,一边哭,一边掐自己的手。掐得青青紫紫,她还不够。

    就是这双手,亲自烧了自己的希望,是它们,把美好的记忆和幻想,付之一炬。

    我不要博果尔,我要福临。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为什么我连想见他一面,都得不到,我不要博果尔,我要福临!

    心里念着这个,呆若木鸡地上了花轿。吹吹打打的乐声,她一点儿也没有听见。

    浑浑噩噩中,一切礼毕,她等了很久,有点微醉的博果尔走了进来。

    他有点胆小,有点害怕,怯中带喜,他想看看,他的新娘会不会很高兴。

    瘦了一圈的脸,白中带青,隐有病色,红红的胭脂,并没有遮住她的不愿。

    有点扫兴,博果尔却也能理解她:“我知道你舍不得阿玛额娘,你别哭了,我会对你好的。”

    乌云珠抬起眼来,看到一个热情的小伙子,干干净净的,一脸英气和率真。他的眉,像墨一样黑。

    “咱们喝点酒吧。这样你就暖和了。”博果尔去到桌边,拿起酒杯和壶。

    合卺酒。

    抬起的手好想把它推开,可是乌云珠只有接着。

    “来。”想着被教过的程序,博果尔也是现学现做,羞涩又迷糊。

    “啪啪。”才抿了一口,轻轻地叩门声打断了他们,下人小声说:“王爷,宫里有赏赐。”

    “宫里”,这两个字把乌云珠的心紧紧地提了起来,杯中的酒晃了个干净。

    “什么赏赐啊。”被打扰,博果尔有点不高兴。

    “皇后给的,两把剑,说是,祝您跟福晋双剑合璧,永结同心。哦,皇后还说,不打扰您,跟您说一声就成了,不用来接。”

    说是不用,当然要亲自去看看。

    博果尔出去了,全身一阵阵发凉的乌云珠坐在床上,动也不动。

    双剑合璧,还是慧剑斩情丝,提醒我要守规矩?皇后,原来你真的明白,我对福临的情,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

    片刻后,满面喜色的博果尔回来了,他很高兴:“乌云珠,你看,真是两把好剑。”

    说罢,一把扯出。

    森光闪闪,寒如冰刃,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乌云珠往后一躲。

    博果尔发觉唐突,慌了:“对不起啊,我只顾着自己喜(…提供下载)欢,你等会儿,我马上收起来。”

    再回来,已是说不尽的温柔。他自知鲁莽,他愿意学。

    “对不起,博果尔,我,我有点不方便。”抹去靠上来的手,乌云珠拢了拢领子,一脸肃色。

 第九章 一场好戏

    “王爷,您再看看这个。”画坊的学徒,托了一方砚台,掌过来。

    的确很好,色泽和质地,都是佳品。岳乐看了一阵,表示满意:“多少银子?”

    “不贵,三千两,给您算个实价。”学徒一边笑着,一边说:“王爷,您近来可少了。”

    “事忙,就没常过来。”岳乐想想:“吕师傅还好吗?”

    “他老人家心情不好,这两天闭门不见客。”学徒手脚麻利地包着货品,又从架子上拿了一支笔:“王爷,这是送您的,给您一块包了。”

    “哦。”岳乐一边应着,眼睛看着门外。

    车轮的声音有点吵,是向着这儿的。梳了妇人发髻的乌云珠,更清淡了。岳乐看见她穿着从前常穿的素花裙子,简单地系了一件白披风,样子更为娇弱,病恹恹的,不知道是否滞疾未愈,不免皱了皱眉。

    “安郡王!”扶着乌云珠的蓉妞一眼看见,倒像一肚子的委屈要替她诉,大声吵嚷起来。

    乌云珠即速阻止她,向岳乐欠了欠身。

    “博果尔不在家么。”传闻太多,岳乐有点担心:“若是不舒服,就待在王府里,外边风大。”

    待在家里,那是受不尽的苦啊。

    蓉妞满面忿色,乌云珠硬把她摁住了。

    “博果尔到军营去了。所以我出来走走,看看吕师傅。”乌云珠往店里搜寻:“他不在吗?”

    “师傅不在。”当初全力支持乌云珠选秀的人,因为她的落选,也受了很大的打击。学徒看见她来了,也把师傅的叮嘱想起来:“哦对了,师傅有幅字要给您,您等会儿。”

    他走开,这儿就剩下岳乐和乌云珠。再好不过的机会,蓉妞忍不下去了:“主子,安郡王也不是外人,您就真的这么能忍,让太妃把您欺负死吗!?”

    俗话说得好,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面对恶婆婆,媳妇要忍受得死去活来才显得孝顺,不受虐待,几乎是不可能的。特别是有心的恶婆婆。

    七天了,从刚睁眼到傍晚,天天罚跪。

    太妃一大早就出去了,可是她却偏偏把帐子放下,门关得严严,让乌云珠在外边跪等她起床,伺候她洗漱。她知道她没胆子大声吵,更没有权力闯进她的房间,所以要她做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

    这都是媳妇该做的,可是媳妇也受不了天天发现房间是空的,没有人。然后天天饿得头晕眼花想生病。

    终于,今天乌云珠不等了,到外面透透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安郡王尴尬地听完了,也只能说一句:“你跟博果尔说过吗?太妃这么对你,他应该管一管。”

    新婚第二天就去了军营,督练营很忙,早出晚归,他根本不知道。

    其实乌云珠巴不得能躲着他,但是躲着他,却是这样结果,教她只能忍受。外边的人都很长舌,她并不是完全不明白,她的婆婆为什么这样讨厌她,憎恶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再痛苦,家事说给外人听,总是不对的。乌云珠很快喝止蓉妞,并且骂她不懂规矩。

    岳乐叹息:“等见了博果尔,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不能老这样,你也要小心。太妃的脾气,确实有点怪。”

    知道怪就别犯错,别挑衅。

    出来再久也要回家,刚进门,乌云珠就被一阵风给刮倒了。

    被太妃殴打的下人,跌在她的身上。她爱若珍宝,亲手抱着的文房四宝,从怀中飞了出去,当她趴在地上的时候,额头撞上了砚台。

    “哟,你回来啦。”太妃故作姿态地大惊小怪:“我这儿还着急打人呢,怪他们不懂事没把你照顾好人不见了。原来你是出去啦,你去哪儿啦。”

    又热又疼,粘粘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滑。肯定开口子了,就不知道伤得重不重。手上全是灰,也不敢摸一下,总之是损失惨重。

    都是新买的,砚台裂了,笔折了,就连卷轴,也被狠狠地踩扁了。

    “真是的,怎么会这样呢。快快,扶着扶着。”太妃骂这个喊那个,倒像很疼她。

    都摧折了好几天,能撑到现在不容易,眼前一片金星,乌云珠有点迷糊。

    “我看看字伤了没有。”太妃含着笑,拉开了系绳。

    要阻止来不及了。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悲辛无尽。

    吕之悦送的,寓在激励乌云珠好好活下去,人生无常,随遇而安。可这到了太妃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悲辛无尽?”不知道触及了什么伤心事,她一下子疯了,冲到乌云珠眼前,揪住她的胳膊:“你写什么‘悲辛无尽’,你才刚进门,有什么事‘悲辛无尽’,你说你说!我哪儿亏待你了,博果尔有什么对不起你!你丢了他的脸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

    好可怕,像一只厉鬼,红口白牙的。

    多热闹,怎么能少了观众,可在这院子里,谁敢跟太妃争锋?

    “这是怎么啦?”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是笑意盈盈的太后。

    慧敏扶着她,打扮得很简单,微服,任何人也没有惊动。

    两个人都穿着暗红,素花的格子都像极了,走着的时候抬起和放下的脚那么一致。多么和谐的一对婆媳,多疼她,才恩旨要给一样的,这是谁都不能比的殊荣。

    相比之下,她们有多么温暖,这儿就有多么糟糕。

    她们是专程来看笑话的,幸好也没有失望。

    慧敏记得在这天,太妃曾经跟乌云珠有过争执,想不到这回比“上回”还要激烈,对了,还有一桩很特别的事,所以她非来不可。

    破相了吗?那可不行,这脸皮还留着有用呢。

    乌云珠站在那儿,恨不能死掉。她的血混着乌乌的灰,在往下滑,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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