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穿越生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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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涂这个能好看吗?”翠翠有些忸怩
“没问题,要相信我的眼光,我化妆还是有一手的”钱多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路上的行人频频回首看着这两个站在脂粉摊前的男人,连翠翠都注意到了,钱多多还在那里意犹未尽。
“少爷,赶紧走啦,人家都看咱们呢”
“哦,是吗”
看到周遭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钱多多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胭脂水粉接着逛街了。钱多多太高兴了,买,边逛边买,冯保在一旁付账,胭脂,玩具,香包……太多了,拿不了就让程海拎着。于是程海同志面红耳赤的拎了一堆大姑娘小媳妇才喜欢的东西,东躲西藏的,在旁边人的指指点点下跟着钱多多一路前行。徐有贞夹在程海和冯保中间,只剩下摇头了,刚对钱多多有的那点好印象又蒙上了阴影。
五个人一直到晚上才打道回府,除了钱多多意犹未尽之外,其他的人都给累得精疲力竭了。第二天此戏码又上演了一回,到了第三天,就只剩下程海同志了,说不定此公心里正在苦大仇深,但是碍于钱多多她那个兵部尚书的爹安排的任务,他也只能左右不离的跟着了。钱多多又在街上闲逛,不过现在她不再买东西了,只是随便看看,她不愿意在府衙里看见那些官员,她觉得他们的眼光里有着对于失败者的讥笑,不过她决定视而不见,熬到日子就回家。不远处有喧闹声,凑过去一看是一家米铺,一白发老妪牵着一个像小乞丐一样的小孩在和米铺的伙计祈求什么,而米铺的伙计不耐烦的大声呵斥着。
“您行行好,昨天您这不是一升米才二十文吗,怎么今天就变成三十文钱了呢?”老妪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昨天,今天官府通知,漕粮缴运期到了,米都被官府收走了,现在起一天一个价”
老妪咕咚跌落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旁边孩子懂事的蹲下来给老人擦着眼泪。钱多多虽然是个不易动感情的人,但却最见不得老人和孩子受苦,心下一片恻隐,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拿了锭碎银角子走上前去,对米铺伙计说道:
“这些钱都买了米,麻烦你给这个老人送去”
“这位爷,咱家只管卖米,不管送,伙计少,都走了,米铺没人看着”
“把米装好,我来送”一直没说话程海突然开口道
见程海身上佩剑,米铺伙计知道此人大概不好惹,说话间客气了许多,动作也极其麻利儿,转眼的功夫,米就被装好了。程海二话没说,上前轻轻一托就将百十来斤的米袋子抗在了肩上。老妪也不知道哪就冒出来了两个人替自己买了米,一个美一个俊,不是神仙下凡了吧,当下除了磕头就是磕头,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的说这老妪家肯定是祖上积德了。
在老妪的带领下,四个人穿过几条街巷,到了城边上的贫民窟里,这富人和富人扎堆,穷人和穷人凑对的话还真不假,整个这片的房子简直就叫棚户区。
一间破败的土坯房,房顶和院子里杂草丛生,进得屋子连个像样的家具也没见着,靠墙角摆放着一个残缺的盛水的水缸。这就是老妪和那个孩子的家。见此情景,钱多多的鼻子有些发酸,温言问道:
“老奶奶,你们家其他人呢?”
“就我们祖孙两人,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母亲改嫁,难啊”老妪一边说一边掉泪
“那你们何以为生”钱多多犹豫了一下问道,因为她知道问也白问,这老的老小的小一看便知境况糟糕,而且她也解决不了什么,除了给买袋米。
“孩子他爹本来是太仓卫运粮漕丁,前年押运漕粮的路上出事死了,现在就靠我老婆子给大户人家洗衣服为生,可是现在这米价一天一涨,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唉,穷人的日子难过啊,钱多多也是农村出来的,也过过苦日子,不禁有些唏嘘不已。不过救急救不了穷,钱多多也颇感无奈。
见时间不早了,钱多多又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交给老妪,
“这些钱您收着,我能帮您的也就这么多了”
突然老妪一把拽过身边的孩子又一次跪下道:
“好心人,我一把老骨头,对生死已经没有什么期许了,可是我这孙儿才十三岁,他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您行行好,把他带走吧,让他跟着您,伺候您,您赏他口饭吃,我死也瞑目了”
“啊,这可不行,老奶奶,我们只是路过青州,不做久留,怎么带着这孩子走呢”
“跟着您去哪里都行,你要不答应,我就撞死在您面前”老妪站起身来便撞向砖墙,吓得钱多多一把紧紧的拉住,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你就答应了吧,既然做好事就做到底”程海目光复杂的劝说道
虽然有些为难,但一看不收是不行了,钱多多只得点点头道:
“那好吧,孩子跟我走吧,可是你们祖孙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啊”
老妪忽然微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好像都舒展开了,把那个孩子拉到身边说道:
“青儿,听奶奶的话,跟着恩人走,想着将来要报答恩人啊,只要你有了着落,奶奶高兴啊,奶奶算是对你爹有了交代”
孩子懂事的点点头
临别时候,青儿一步一回头的看着站在残垣败壁前告别的奶奶,此情此景不禁让钱多多无尽叹息。上天还是照顾她的,让她转世到兵部尚书府,否则是否自己也会如此可怜。
回府衙的路上,钱多多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她脑海中始终萦绕着一个问题,这青州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京城的粮食供给大多是青州供给,怎么青州反倒没有粮食,粮价居然要一天一涨?也许至少在自己回去之前应该把这个问题搞明白。钱多多开始有了做事情的动力。
晚上,钱多多睡不着,思谋着弄清楚这个问题该从何处着手呢,找相关的官员询问吗,估计很难得到答案,那就只能深入基层了。余下的日子,钱多多一清早便出府去了,到了黄昏才回来,只有程海跟着她,但是据程海报告,一路上都有人跟踪,但是钱多多并不介意。
米铺,漕丁,仓库保管员,车把式……。只要是钱多多认为相关的人她都去调查了一遍,经过极其扎实调研以及实事求是分析,钱多多得出了一个结论,督运漕粮是个不计成本,耗时费力,扰乱当地供需平衡和物价的弊大于利的事情。
其原因如下,青州通往京城的运粮河道由于每年的河水泛滥都会淤积栓塞,因此要想从水路运漕粮进京就必须取道海路,否则,除非运粮的工具是水路两栖的才能解决问题。但是经由海上,不仅路途绕远,而且海面风高浪急很不安全,等到了京城,粮食差不多就只剩下一半了,这样要是想保证京城足数的供应,就得运双倍的粮食才有这种可能性,但是粮食不可能连年丰收,也不可能连年以一个百分比向上增长,所以就导致了为了优先满足京城供应,青州本地反而闹粮荒。
不过,虽然弄清楚了这个问题,钱多多却不明白,关于这个问题张佑堂应该是可以跟朝廷说得清楚的啊,为什么却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居然还派人跟踪自已,真是奇怪之极。
这里面必然有一些张佑堂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
初战告捷
钱多多近日来有些郁闷,她始终想不明白青州粮道的关键所在,隐隐约约间她觉得自己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像俗语中所说那层窗户纸,她怎么就捅不破呢。
程海看着站在院子中的钱多多,最近一段日子他一直跟随着钱多多到处走动,虽然他不明白钱多多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钱多多遇到难题了,因为此刻钱多多正在看着一棵树发呆,已经一个时辰了,她就那么保持一个姿势站着,也不觉得累。
“守仁在做什么,那棵树有问题吗?”徐有贞也发现了钱多多的奇怪举动,他是很轻松的,因为他看出来钱多多打算意思意思就回去了,真好,谁也没得罪,降级的事也会有钱多多顶着,姚大人要他监视钱多多的任务他也完成了,这是一石几鸟来着?
程海摇摇头,这次来青州,他觉得王守仁和他曾经印象中的那个人有着很大差异,性格秉性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他又说不出来为什么,而且最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他对他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忽然,钱多多动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看来那个问题他还是没解决,
“程海,我出去散散心”钱多多打声招呼后,便又要出门,程海向徐有贞做了个手势便紧随其后一起出的门去。
出了门的钱多多直接向河边溜达过去,水波荡漾之处总能让人心绪安静些,所以连靠河边的宅子都会卖得贵些。程海与钱多多前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后面不声不响的跟着,他不想让钱多多觉得他很碍事。
很快前方目所能及之处是青州最大的货运码头,因为还没开始运漕粮,所以只有一些小型的货船在装运货物,钱多多慢悠悠的晃到码头前,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看着,正好看见码头的一个仓库里正在向外搬着货麻袋,不由凑过去问道:
“这是搬得什么啊”
“是粮食”码头的搬运工随口答道
“送到哪里”钱多多一听是粮食一下子来了精神,双眼烁烁放光的问道
搬运工正要回答,忽然仓库里走出个工头样的人,见钱多多问关于粮食的问题,不由警觉的拦住道:
“你是什么人,这么啰嗦,一边站远点,别碍事”
说着便过来推搡钱多多,钱多多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在地,工头还想上前接着教训这个没眼色的外乡人,却被好像被什么轻轻一碰,胳膊立时便脱了臼,顿时杀猪一样的嚎起来。
“算了,放了他吧”钱多多掸了掸身上的土,不以为意的说道
咔吧一声,程海将工头的胳膊复了位,然后冷冷的看着他,工头意识到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帅哥不是个好惹的人,便骂骂咧咧的溜了。
钱多多找了个不引人主意的地方,看着那些粮食装船,一边在心里估算着大概的分量。看着逐渐远去的运粮船,钱多多的脑袋里突然如同电光火石般的一闪,她突然想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随即钱多多便又陷入迷茫中,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晚上,久未谋面的张佑堂突然出现了,并且让人传话请钱多多过府一叙,这是钱多多早已预料到的,所以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惊奇。
“要我跟去吗?”
想了想,钱多多摇摇头,
“我还是去吧,在府外等你”程海坚持道
书房里,钱多多沉默着,张佑堂观察着钱多多的表情,许久才蹦出一句话:
“你都知道了”
钱多多知道这是张佑堂在试探自己是不是已经了解事实真相了,如果自己依然保持沉默,就意味着自己承认了张佑堂的猜测。但是她完全装作不知情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太假了。她现在完全能够理解她的前任,大前任为什么是那个结局了。
“大人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钱多多突然开口道
这句话既表明了钱多多知道了所有的事实真相,但是同时也暗含着她可以妥协,她并不想为难他,只要大家都过得去变好。
听见此话,张佑堂眼中精光一现,随即又恢复常态。
“公子真令老夫刮目相看”
“想必大人这么做必定有不得以的原因”
“以公子之见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较量开始,钱多多想了想道:
“只要大人减少三分之二转卖到它地的粮食,平价供应本地百姓,这事就了了,如何?至于漕粮缺数的问题,下官会代为解释,相信姚大人和皇上能够理解”
钱多多的想法很现实,化干戈为玉帛,要朋友不要敌人,像张佑堂这样虚报漕粮,然后再推以中途损耗,实则将多出的漕粮私匿了去,转卖它地中饱私囊的举动在历朝历代都是不乏其人的,甚至可以说是绝大多数人。再说换了一个官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天下乌鸦一般黑,再说就算自己老爹是王华,也未必就能搞倒张佑堂。
“如果本官不同意呢?”
“在下没看出您有不同意的理由”
张佑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钱多多,越看就越觉得钱多多有些深不可测,这个方法还不算难以接受,虽然损失了一部分利益,但总比两败俱伤要好的多。沉吟片刻,
“那就如公子所言吧”
“另外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但讲无妨”
“下官想乘漕船回京,希望大人恩准”
愣了一下,张佑堂不解的问道:
“这是为何”
“下官身为督粮官,理应了解漕粮运输的各个环节,日后有人问起,也好有着回答”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张佑堂缓缓地说道:
“回去见到你父,请代本官向他问好”
“是,大人”
做了个端茶送客的手势,钱多多起身告辞,将要出门的时候,又转回身道:
“希望大人遵守约定”
张佑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办事如此老辣,怪不得户部将他派来,不像前几个,要么拼了命弹劾自己,要么就彻底装怂,让自己更引人怀疑,此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想你一定疯了”这就是徐有贞听完钱多多计划的反应
“没有,我干嘛要疯啊”钱多多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我还没见过哪个户部官员会随漕船行进”
“没办法,只能这样,难道你想回去降级使用”
“降级使用也比丢掉性命好,俺上有老下有小的”
“知道,所以只是我会随漕船一起走。你,程海,翠翠,青儿原路返回”
“那怎么行,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也活不成”徐有贞坚决反对
见徐有贞如此固执,钱多多不由慷慨陈词道:
“徐兄,你我即为朝廷做事,自当勉励而为,怎么将自己的安危看得如此之重。既然来了,我总得做点什么。要不有负圣恩,也有负于姚大人的信任。”
“可你随船行进又有什么用呢?”徐有贞虽被感动,却仍然质疑道
“我只是想实际考察漕粮运输情况,历来户部账册只有进京城的漕粮数量,我看了多有不明白的地方,所以这次正好审核一下”
徐有贞被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娘娘腔的人震撼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内心深处有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我也随守仁前往”程海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也去”
“奶奶让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叹了口气,徐有贞妥协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钱多多呵呵的笑了起来,
“别做点事总是死啊死的,忒悲观了,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吧,下午便会有漕船出发”
“咱得跟张大人辞行吧”
“嗯,前几日我已经跟他告辞过了,他今天有要紧事不在府衙里”钱多多漫不经心的说道
徐有贞心里又是一惊,这事他怎么不知道呢。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是太仓卫冯保,
“两位大人,这是我家张大人让我带来送给几位路上用的”众人迷惑不解之际,冯保向身后招了招手,只见几个大食盒和一口箱子被抬了上来。
“我家大人说,随船行进,路上艰苦多有风险,特让小的备了一些吃食给各位,箱子里的东西,大人说请王大人进京城后再打开”
钱多多点点头说道
“多谢你家大人,让他费心了”
“那各位走好,下官告辞了”冯保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码头上,盖着官印的米袋在堆积如山,正在有条不紊的往运粮船搬运着。放眼望去,三百只漕船首尾相连的浮在运河之上,像一条蜿蜒的巨龙一般蔚为壮观。
无心欣赏这些,钱多多叫来负责押运的太仓护卫总长,开始了一系列冗长的问话:
“这批漕船一共多少只”
“三百,大人”
“每只船上的护卫兵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