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友凶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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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有还是没有。”
“没有……”
接下去的几个小时,基本上都是这般,没给易衡机会来好好解释清楚。即使现场有派来专门帮他做辩护的律师,可也没能让判决的结果产生丝毫的变化。不管易衡想如何解释,也都没人认真听他所说的话。一直熬到最后,法院一锤定音……
“我不是杀人魔!不是凶手!!”即使被后边两个五大三粗的法警强按着,被逼到火起的易衡还是没能忍住,想冲过去与判决的法官对峙。但他整个人都被法警死死抓按着,在剧烈反抗几下,把一个法警成功撞开后,易衡的后背部位突然被电击器直接摁了住。
“滋滋——”一股强大的电流迅速穿入,易衡的身体被电刺激得浑身剧烈哆嗦了一下,便无力地瘫倒了下来。人被法警提拎着,朝法院后门早准备好的狱车方向走去。至于为何不走正门,那是因为正门早已经被闻讯赶来报道最新情况的记者、及愤怒亲人被杀的抗议示威者团团包围。若是从前边出去又得惹出更多的骚乱,所以才决定将犯人从后门转移。
案子顺利被侦破并判决,法庭紧闭的大门总算打开。一见有人从敞开的门里边出来,在外面等待已久的记者们立刻像闻见花蜜的蜜蜂一般,迅速地团团包围住法官等人进行询问。不过大部分的人都直接摆手离去,避而不谈,不与记者进行过多交流。
唯有像是专门负责出来回应记者提问的代表,站住回答了记者们的问题:“请大家放心,在XXX的领导和XXX部门的各种配合帮助,及警方的迅速侦破下,让我们Z城提心吊胆几个月的恐怖命案凶手,已经被我们捉住并判刑了。凶手将被送进监狱永远失去自由,大家以后都可以放下心了。”
“请问一下,据说那变态杀人魔的职业是快递员,是不是真的?”
“我是南阳晚报的,想请问一下,听说被捕的人一直称他自己是冤枉的,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好!我是正德新闻的,我也想问一下……”
各种杂吵急速的询问一声盖过一声,完全将代表给包围了住。不同大小和款式的照相机与摄像机也同时围着代表照个不停,一时间法院的门口显得格外热闹和喧哗。
、第七章 疑点
刚从后门目送易衡被带走的警察程伟毅,重新返回到法院的正前门。神情有些麻木地看着被记者包围的代表,正口沫乱飞的夸张形容根本没在案子中出现的领导,对整个案子的破获提供了不可少的“指导”和“帮助”,才使恐怖的连环案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被侦破。
“程老大!”从后边突然传来呼喊声,程伟毅回头望去,见是抱着一堆资料正大汗淋漓跑过来的年轻警察钟彭。
“是小钟啊,都告诉过你几次,别叫什么老大,听起来多奇怪?怎么了你?跑成这样。”
“呼呼呼……嘿,叫老大比较顺口啊。上次不是你要我调查的资料吗?我找得差不多了,所以特地送来给你看看的。”站在原地还是有些呼吸不稳,年轻警察钟彭边喘着气边将资料递给程伟毅:“上次你说的,发现被害人以前好像有过一些不对劲的记录,叫我再仔细调查一下别的被害者,所以这些天我都在调查他们的事。”
“嗯,然后呢?”程伟毅翻看着手中每个被害者的资料,其中也包括了让他察觉有些疑点的被害人——第一个被报失踪的女孩马丽。无论是看到尸体还是被害人提供的照片,其实都没有引起程伟毅的记忆,只是隐隐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后来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在程伟毅和他同事打电话提起来时,他才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马丽这个名字听上去那么耳熟。
因为就在几年前,程伟毅从他另一个常常来往的警察朋友那里,听到一个事。在几年前,还未满十四的马丽,牵扯进了她班上一名女孩自杀的案件调查之中。自杀女孩留下来的一封遗书,将那些欺凌过她的人名字都写在了上面,头一个便是马丽。
虽然马丽的外表看上去是娇小甜美,内心里却是个与外表相差甚远的人。从小,马丽便是被父母宠养和娇惯长大,在班上早早就带领好些个男生女生,到处惹事生非。直到那名女孩在家用绳子上吊自杀,留下了一封遗书,才使她家中忙于工作讨生活的父母,发现了女儿长袖衣服下的各种伤口,及女儿遗书中透露出压抑已久的事实真相。
明明马丽自家零花钱许多,但她偏偏就喜欢去找内向沉默的女孩麻烦。女孩没有钱可以给的时候,就会被马丽趁着午休或是放学的时间,各种踹打,并警告她不许告诉家长和学校。不但如此,在发现实在无法从女孩身上要到钱时,马丽想出了新的娱乐方法,威胁压迫女孩乖乖和她走,要不就每天见一次打一次。
女孩被迫跟着去了马丽在外边认识的,在社会上游荡混日子的男人家中。等到女孩反应过来想跑时,已经被马丽推进了房间。不管女孩如何哭喊求救,不想与和她共处一室正在脱衣服的陌生男人在一起,但马丽只是在外面好玩般嬉笑不停,甚至还用手机从窗户外录下了里边发生的一切……
胆小的女孩被这般残忍对待,后面她想要鼓起勇气抵抗或是说出来,可看见马丽随意甩动手机时,想起里边还有拍摄下来的威胁录像,女孩便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而马丽也抓住这个把柄,胁迫女孩一次次乖乖地和她离开学校。直到女孩无法再忍受下去,选择了自杀,并留下指证马丽的遗书。
当在外忙着打工的老实夫妇在看到自家女儿原来承受了那么多委屈后,愤怒地报了警,想要状告马丽和那些迫害了女孩的人。可被带去警局审问的马丽,表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番态度。不停地委屈痛哭,说她并没有那么欺负过女孩,只是想和女孩一起玩,说女孩遗书里写的事都不是真的。
后来女孩父母愤怒找人验尸提供各种证据,证明女孩身上的伤和被男人强迫过的证据。这些事实摆在马丽面前,马丽还是坚持不肯承认,哭着要见她的父母。而马丽的父母钱赚得不少,为了他们的女儿,也是费尽了心思。
中间复杂的过程就不必多说,最后的结局也不是大家希望的那样。因为马丽未满十四,又矢口否认她欺负过女孩的事实,加上她家父母愿意用钱不断通融关系。女孩没过多久的时间,便安安心心地重新返回了学校。而坚持想要女儿能安息的老实父母,见他们提供了那么多明显的证据和证明,却还是无法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在法院门前抱着女儿的遗像伤心不已。他们拒绝了马丽父母提议的赔偿金,默默带着遗像离开。等过了几天后,便传来了女孩父母双双在家上吊自杀的消息……
这个案子一直让程伟毅的同事唏嘘不已,和程伟毅曾经提到过一些。所以才让程伟毅觉得熟悉,特意去调出资料来看了一下,发现被害人马丽真的就是当年的那个马丽。他感觉有些吃惊,不由产生了一些念头,让钟彭去帮他继续调查其他被害者的事。
“真神了!我去调查才发现,这些被害者身后都牵连着一些案子呢。像这个……”钟彭连续将资料翻了好几页,在某一页突然顿住,伸出手指了指上面的照片说道:“这个是最后一起案子里发现的死者之一——李媛凤。她的母亲在几年前死在家中,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头部重重摔在地上死的。据李媛凤自己的解释,说她母亲是从床上起身太猛,摔了一跤就这么没的。可从她原来家附近的邻居们那里打听,都说她一直在虐待老人,巴不得老人早点死好接手房子卖了。老人在家基本没饭吃,常常还能听到女人在家苛刻大骂老人的声音,说老人活着是在浪费她的饭钱。而老人家那么大的年纪,还常常看到她在外面捡饮料瓶换钱。所以,那些邻居们都不相信是老人家自己摔到的。不过也因为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这女人也就一直没事。还有这个,这边这一个男人,也有不少的疑点……”
在钟彭的简述下,程伟毅终于发现了这些被害者的统一点。所有被喜欢画小丑涂鸦的杀人魔害死的人,都曾经和一些案子牵扯到一块过。但他们都是非常幸运的人,即使是被怀疑或是被关过一段时间,到最后都出来了,继续过上了正常不受任何影响的自由生活。
这么说来,小丑杀人魔也并不是无规则的随意挑人杀害,而是有针对性的已经酝酿很久了?如此一番思索,程伟毅更是察觉到他审问过的易衡,和凶手这种细密谨慎计划的类型相差甚远。是不是他们抓错人了?程伟毅抬头四处张望,正好见从法院大门出来准备离开的检察官,立刻迈步追了过去。
“曹检察官,你好!你好!”
“你好,有事?”正想回去的曹检察官,见拦到他面前的程伟毅,点了点头,态度不算热情的回应道。
“关于涂鸦小丑杀人魔的案子,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拿起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程伟毅打算将疑点述说一下。
“案子已经破了,你还在研究什么?”被烦了几个月的案子好不容易才弄得差不多,见程伟毅又打算说起这个头痛的事,检察官的脸色一下就变差了。
“我发现那些被害者之间的联系了,而且……”正打算把话说完的程伟毅,被曹检察官的一扬手,给制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程警官,你的年纪也不轻了吧?怎么还像个刚入行的人一样爱想那么多管那么多?这个案子已经尘埃落定,你何必又再纠结?”
“可现在这个嫌疑人我审问过,还是觉得他和真正规划出这些案子的疑凶有不少差异。”程伟毅也不想被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人教训,但秉着案件讨论是第一的重要性,他还是想尽量把他怀疑的事情说完。
“那也只是你觉得而已,我们已掌握了证据,并已经下了判决。而且自从抓到凶犯后,就再没有发现新的案件了,这不就是最有利的证明和证据吗?听说,别人都是叫你老程吧?你估计是最近太忙想太多了,建议你还是请个几天假,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吧。”曹检察官似乎一点都不想听程伟毅说的那些新疑点,甚至心情还有些不爽起来。认为程伟毅现在想要推翻案件和嫌疑犯,简直就是在推翻他前头确认过的事实,等于当面直接打了他的脸一耳光。
“但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是有许多疑点要解决。”不管如何,既然发现了新疑点,程伟毅的个性就是要继续坚持琢磨下去。
“既然你喜欢,那就看你能找到什么吧。我有事要先走了。”不想再提头痛的案子,曹检察官终于决定和程伟毅早点分开为好。
“嗯,那再见……”
看着曹检察官走向停车场去取车,程伟毅拿着资料默默地没再说话。直到站在后边远远观望的钟警察,见检察官走了后,才走过来询问道:“检察官他怎么说?”
“还是我们先继续调查看看吧。”程伟毅回答道。
“可是程老大,说不定继续调查下去,发现凶手其实就是这个被关着的人,只是他太会伪装了而已,到时不是白费那么多时间了吗?”毕竟人是不可貌相的,钟警察是这么认为。
“嗯,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既然现在我们发现了新的线索,就应该好好把它给调查清楚,这样才能更了解真正的事实。”
“好咧,既然老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就去寻找新的资料!”
“我和你一起去吧。”
“行!”
因为被害人身后的奇特事例,让程伟毅有了莫名的好奇和冲劲想继续深入调查下去;而在另一边,装着易衡的警车,也正准备将他送往永远没有自由的灰暗地区——高墙与电网交织的重刑犯监狱。
、第八章 入狱
望着好几人高的灰白墙壁,和墙顶端围绕的一圈圈螺旋形银色电网,及进了牢门后在里边看到的一栋栋正装修中的监狱楼房。易衡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像是他正在做一个匪夷所思的梦。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也没搞明白。明明他的个性已经收敛许多,人际关系也改善不少,欠别人的钱还了大半。在以为一切就快好起来时,却又被送进监狱?!
虽然在易衡以前读书时就因为年轻气盛说话不懂转弯,加上天生凶恶的眼神,招惹来过不少麻烦,也曾被逮住送进过警察局。但他却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会站在这保卫森严,四处都被高墙环绕的监狱之中。
除了在法庭最后判决时他失控了外,在被按着上了警车后,易衡激烈的情绪已经渐渐恢复到平稳。从他得知自己被怀疑是杀人魔开始,就已经多次反驳甚至暴怒过。可根本没人相信他说的话,解释太多遍后,对于铁定入狱这件事情,易衡被迫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入狱,易衡本来就不长的头发被理得更短,仅仅是比贴着头皮稍微长上两厘米左右。对于本来就是短发的易衡来说,这个差别并不算很大。而在他后面排队的,头发原本长到后颈下方的犯人,在被剃成光头后,整个头型露出来显得格外奇怪和畸形。易衡站在旁边一比较,只能说真正的帅哥是禁得起近乎“光头”的发型考验。
接着后边是各种手续的安排,易衡被狱警指着单独向前走几十米,再朝左边拐去领取要穿着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于是易衡顺着两边竖满栏杆的窄路向前行进,透过两旁的栏杆,他眼角的余光能撇到不少狱警正在栏杆外的区域巡视。
走到尽头向左望去,易衡见到了拐角处一间敞开着铁门的房间。房间内靠墙的边上全是一排排货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物品和纸箱。在货架前边则摆放着几张长桌,桌子后面坐着的是同样几个身穿监狱制服的犯人,他们似乎是在打理新进犯人的生活品分配工作。
走向了狱警提到过的编号桌前,易衡望着坐在长桌后边穿一身深灰色狱服,不知道正低头在做什么的男人。在原地站了十几秒后,见那个人都没什么反应,易衡改换了另一个站姿,并咳嗽两声提醒着:“咳咳……”
正专心低头看东西,身材胖到坐下来肚子周围立刻显出一坨肥肉游泳圈的男人,终于是听到了易衡的动静,猛地将头抬起:“哦哦?来领东西的吗?等等啊。”胖男人积极地翻阅起桌上的资料核对后,接着便转身寻找起货架上的东西。
因为刚刚看到的资料及对外边一些事件的特别了解,胖男人很有谈话欲望地向他正背对着的易衡询问起来:“听说……你就是最近那个在外边很火的,连续杀了不少人的小丑杀人魔?”
“……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一听到杀人魔的称呼,易衡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见面前这胖子如此兴奋询问自己,他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乐,人又不是他杀的,他是被冤枉入狱的。
“哈哈,每个进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我懂~但既然已经都到这里边来了,大家都可以做个朋友。我叫尤二,这里边的人有部分还喜欢叫我尤胖,随便你怎么称呼了。”看样子就像是非常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尤二,对于易衡的辩解表现得十分不以为然,像是这番说辞他真的已经听过无数遍一样。
“我叫易衡……”见别人都已经自我介绍了,易衡便也报上了他的名字。直觉眼前这人在狱中应该是混得比较熟,在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困在狱中多久前,易衡觉得他还是需要尽量友善的去交一些朋友,而不是树立敌人。毕竟监狱这地方可不是那么好待的,要在这种环境中安全混下去,人际方面必须要尽量小心对待。
“一横?哈哈,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一捺啊?这名字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哈……”尤二大笑时身体也跟着一抖一抖起来,似乎整身的肥肉都随着他的笑声颤动不已。
“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