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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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低声**了一下,四肢着地的人痛苦地捂住了脸。
门牙似乎经不起折腾已经松动,鼻梁酸酸的,温热的液体从鼻孔中流出,流入嘴中的液体带着咸咸的铁锈味道。
看着这场闹剧的众人“哈哈”笑过之后转身跳他们的舞蹈去了,只留下那个被折腾得头晕眼花的人,缩着肩膀,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拿着被血染红的面具,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蹒跚着脚步走到了角落里。
没有人拉他一把,没有人递上一块纸巾。谢直树坐在椅子上,小心地将鼻血擦去后,低垂着头,双手捂着眼睛,不久之后,那缩进椅子里几乎看不到的肩膀微微地抖动着。
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的谢家树四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男人懦弱到极致才会哭泣,这在谢家树看来就是如此。他看不起他缩着肩膀的猥琐,更看不起廉价的眼泪。
段子言叹了口气,戳了戳谢家树的胳膊:“要不要……去安慰他一下?”
谢家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起码应该过去把这个送给他吧!”段子言提高了声调,把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谢家树。
“你管他干嘛,你们这么熟?”谢家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着双臂将整张脸别开,眼不见心静。
“你真是……”
“我来吧。”四个人之中脾气最好的何翌拍了一下段子言的手,将手帕接过来,朝谢直树走过去。
谢家树朝那边看了一眼,想到了什么,赌气地迅速转回了头。他才不担心那个扫把星哥哥,明明是个比自己大二岁的大男人,竟然懦弱到需要别人的安慰?谢家人才不会这样,从哪里看他都不是谢家人!烦躁地踢开了身边的椅子,谢家树大踏步地朝舞会中心走去。
“翾城!你看看他,他又这样,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夏翾城拉着愤怒的段子言亦尾随谢家树而去,“别生气了,一起跳支舞吧,你会跳女步对不对?”
“再擦一下吧,鼻血没有弄干净会很难受。或者去洗手间洗一下好不好?”
谢直树过了很久才知道头顶传来的话是对着自己说的,迟钝地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近在咫尺拿着湿手帕的细长手指,顺着胳膊一直看向争吵自己笑着的人。虽然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听声音就知道,这是谢家树的朋友,何翌。
谢家树的朋友,比较起来和自己也一定是地位悬殊,竟然会对他这么温柔……
“谢、谢谢,不用了……我……”
“走吧,我带你去洗手间。”何翌不由分说地抓着谢直树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带着他离开了舞会。
走廊上的洗手间里,谢直树清洗了鼻子之后,手帕洗了五六次还是觉得会脏。何翌站在旁边看着他不停地揉搓着已经洗了十几分钟的手帕,不由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可爱到有趣。谢家树低垂着头,刚刚清洗的时候半长发的发梢被水润湿,湿漉漉地垂下来因为动作而摇晃着。朦胧在发丝中的眼睛湿润微红,怎么看都是个可爱的人。摘下眼镜的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木讷,何翌自认见识过不少的美女美少年,但发差如此之大的一个人却让他惊叹不已。都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说的果真没错。如果给他打扮一下……
他想这么多做什么?何翌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好了不用再洗了,已经很干净了。”何翌出声阻止了谢直树。
“啊?可、可是……”他觉得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一起去跳支舞吧,”看到对方颤抖了一下,何翌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微笑着补充道,“你会跳吗?普通的中速圆舞曲之类。”
“如果慢一点的话,我……我大概能跟得上。”说出这句话之后谢直树才惊讶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但是后悔已经没用了,何翌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出眼镜替他戴上,自己也摘下了面具,拉着他走出了洗手间,再次回到假面舞会的礼堂。
第05章
在那次的假面舞会——自己参加的第一次校内活动——上,谢直树第一次知道,自己也能像那些优雅的绅士一样跳出华丽的舞步。
事实上,虽然谢直树并不是那种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的天才。甚至还很木讷,但只要有人认真教他,他其实也能学会一些东西的。那一天他这一生跳过的第一支舞曲,虽然在何翌的带领下跳的是女步、虽然他偶尔踩了几下何翌的鞋子,但却惊艳了全场。
被称为S大四王子之一的何翌的光彩,竟完全不能压制他的突出。
于是在那次之后,校内对于谢直树根深蒂固的印象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改观,但来自于同学间的恶意捉弄渐渐变少了一些,即使偶尔他还是会被当成调笑的对象。因为在S大这种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进入的大学,像他这样木讷懦弱的人,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个。
而就在那天之后,他和谢家树之间的关系,也完完全全变化了,再也称不上是兄弟,即使谢家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
假面舞会结束后,因为何翌和谢直树都摘下了面具没有遵守约定犯了规,两个人同时离场,并没有参加接下来的人气王和人气公主的投票。
谢直树是被何翌拉着离开了舞会。他知道身后一直有一双含着恶意的眼睛在看着他,但他不敢回头。他知道那眼神是来自于哪里。自从他的手放在了何翌的手心里,那从谢家树那里射过来的恶狠狠的眼神就没有停止过。
他一定是厌恶了自己竟然接近他的朋友吧。一想到谢家树几乎不曾正眼看过自己,而却因为何翌的关系瞪视自己几个小时,谢直树的心里就一阵苦涩。
之后何翌要带他去兜风。看到那辆豪华的法拉利的时候,谢直树直觉地摇了摇头。自己根本配不上那种车子,他坐过的车子也只有公车而已。
平时节俭惯了,能步行决不坐公车,他甚至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这些豪华的名牌车他连摸一摸都觉得不真实,即使家里的车库里有两辆法拉利一辆宝马一辆劳斯莱斯。但那是谢家树的车子,与他无关。他从不敢碰触家里任何贵重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不配,那是被谢家树的长期排挤讥讽所形成的对于自己存在价值的最大限度的贬低。谢家树的冷嘲热讽、蔑视的眼神、高高扬起的下巴都在告诉他,他们的身份完全不同。
还记得小时候谢家树因为他好奇碰了他从国外买回来的汽车模型玩具而指着他大骂:“像你这种za种根本没有资格碰我的东西!被你碰过了都觉得恶心!”
那天,谢家树当着他的面,把新买来还没有拆开包装的玩具扔进了垃圾桶里。
谢家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趁着所有的人都睡着了,一个少年在被女佣打包成一大袋子的垃圾中,翻出了那个汽车模型,偷偷的藏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下。
因为几乎不曾有人进过他的房间,连打扫的女佣都不会打开那扇门,谢直树的床下、柜子中,装满了各种各样捡回来的东西。如果问谢直树为什么藏着那么多东西,他会说,因为那都是谢家树用过的东西。
谢家树用过的东西——仅仅因为谢家树!
他对谢家树的感情,在对方对懦弱的他的不屑、他对那人所拥有的一切的崇拜中,早已变质。
谢家树不叫他哥哥,而他也不曾把他当成弟弟——因为他对谢家树的感情已经近乎于爱情。
一年一年的朝夕相对,他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承受着他对他的漠视。他不曾希冀过什么,但心依旧疼痛。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性格,完全配不上谢家树。他当然不敢告白,他怕的是谢家树骂他“za种”、“恶心的同性恋”。身为那人的哥哥,竟然对弟弟产生不应该的感情,而且那是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性别的人啊。如果谢家树知道这些,一定会把他揍个半死吧。被他这种不正常的人放在心里,还会在zi慰的时候想象着谢家树的luo体——他真的很变tai很恶心。
谢家树是他敬畏的人,却被他无数次在脑海中玷污。
因为惧怕,他只能默默地看着谢家树,只能收集一切与谢家树有关的东西。
而自己面前的,正是谢家树的朋友——与谢家树有关。
自己刚才还和他跳过舞,和他握过手。不知道自己的掌心里,是不是因为与何翌的碰触,会有了谢家树的味道呢?
被拒绝了兜风的邀请,何翌有点苦恼于对方的排斥。看着低垂着头盯着自己掌心的谢直树,心道难道是因为他是家树的朋友,他才拒绝他?
“直树,能不能和你做朋友?”
谢直树猛地抬起了头。他说朋友?和家树的朋友做朋友,那是不是代表他和家树之间又多了一层关系?
“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不想就拒绝也没关系。”看到谢直树慌张的样子,何翌苦笑。只是做个朋友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难道说……他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问?
谢直树慌忙摇头:“不不,我……我喜欢你,所以,做朋友吧!”
拍了拍谢直树的肩膀,正要开口再次邀请他去别的地方,手掌下稍显冰凉的触感突然消失。
何翌目惊口呆地看着不知何时从舞会上离开,也过来开车的谢家树猛地将谢直树从他面前拖走直接扔进了车里,上车前狠瞪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喂喂,到底在搞什么啊……”何翌看着消失了踪影的两个人,摸着鼻子苦笑,“为什么家树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家树呢?”
“啊?刚走。”何翌回头看到夏翾城和段子言也出来了。
“不是早就出来了吗,怎么刚走?那个哥哥呢?”段子言问道。
“两个人一起走的……啊!”何翌以拳击掌,“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吓死人了!”
何翌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个人高深莫测地笑。
怪不得觉得谢家树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每次段子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夏翾城不都是那种狂躁的表情吗?原来……谢家树那小子在吃醋啊!
头又转向谢家树和谢直树离开的方向,何翌脸上的笑容尤其毛骨悚然。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第06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竟然对何翌说“我喜欢你”!该死的,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凭什么对何翌说喜欢,他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以他的身份?!
谢家树烦躁地在心里狠狠地大骂,脸上的表情是对谢直树来说并不少见的狰狞。
下一步一定是要回家摔东西吧,坐在后座上的谢直树看着后视镜里谢家树那明显在气头上的脸,心里暗暗想道,每次都这样,只要心情不好,谢家树一定会把他所能看到的东西一个不落地拿过来破坏掉,这是他一贯的在生气时的**方式,如果他正好站在他的视线里,自己也一定会受到波及。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碰了他的朋友才那么生气呢?大概是吧……每次只要自己碰了他的东西,谢家树都会毫不留情地辱骂他羞辱他。
何翌不是物品,谢家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怒气冲冲地扔掉,那这次家里的东西一定会遭殃,而他也大概不会幸运地逃过他的怒骂。
一想到谢家树那恶意的眼神、抓住对方弱点既精辟又直揭痛处的辱骂,谢直树不由得抱着双臂打了一个冷颤。
他用东西打他还好,但谢家树的辱骂方式,从精神上折磨他,那种被自己暗暗喜欢的人骂得体无完肤的经历,他有过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但他却真真实实地经历了无数次,痛不欲生。
看到后面那家伙的畏惧,谢家树狂躁的表情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竟敢对着何翌说“喜欢”?一定要让你知道,你根本不配!不配碰触任何东西、不配接触任何人!
很快地就到了家,车子猛地打转滑进了车库里。没有系好安全带的谢直树被惯性冲到一旁,撞上了车门,正在脑子发晕的时候,被毫不留情地用力扣住右手拖出了车子。
谢家树捏着对方手腕的手指非常用力,想必那被他的手指覆盖住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一片淤青。即使疼痛着,谢直树的思想却没有在痛感上停留太久,甚至没有太在意他们之间直接的接触,他想到最多的是谢家树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那是日积月累的对于谢家树的畏惧感直接造成的。
他会在意谢家树的一切,但却不敢直接地接触谢家树这个人。他敬畏着他,不敢直视、不敢碰触,只要默默地看着他想着他就好,而不是面对面的接触——往往这种时候,就像现在一样,谢家树生气了,而他将会被恶意对待。
看到二少爷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被他拉在身后的是那个虽然老实懦弱没什么存在感但却经常惹二少爷生气的大少爷,谢家的佣人们自动地躲到了厨房里——他们可不想被牵连进去。
谢家树根本没看到那些佣人,拉着谢直树直接上楼,将他推进从不让他进入的自己的房间,狠狠地推搡在地上。
门在眼前轰然闭合并自动上锁,谢直树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子,却被谢家树朝着肋骨来了一脚又踹回了地毯上。
即使身下有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但那种程度的一脚不仅被踹到的地方疼得他额头上猛地窜出一片冷汗,而且摔倒的单薄身体因为碰撞骨头几乎都要散架了一样疼痛着。
谢直树连**都发不出声音,那一脚着实厉害,缓了半天都没有缓过尽,另一脚又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相同的位置,眼前一阵发黑。
一脚接着一脚,没有丝毫留情地,谢家树看着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谢直树,脸上的表情如果谢直树现在能够看清楚对方而且能够发出声音,他一定会大叫“救命”,即使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而且所有的佣人都在楼下。
踹了无数脚之后,谢家树骑在谢直树的腰上,抓住他那可笑的西装领子摇晃着,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听得到,骂道:“你忘了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多脏对不对?!你那肮脏的手凭什么碰我的朋友?!你这个za种、废物、扫把星,连路边的流浪狗都比你有用处!你是什么地位,不过是我家养的一只狗,将来为谢氏效命的奴隶,你真以为自己是谢家的大少爷?!”
“不是,不是……没有……我没有,家树……”
谢家树一巴掌甩在了不停摇着头争辩的谢直树脸上:“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肮脏、下贱!你还对着何翌笑啊,你还不要脸地和何翌跳舞啊!你有什么资格碰别人,你是谢家的狗,是我谢家树的狗,这辈子永远不能翻身!”
“不是不是……不是……”
愈挣扎摇头,谢家树的掌掴愈用力,谢直树哭喊着,双颊已经高高肿起,然而施暴的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谢家树危险地眯起眼睛,垂下头,几乎鼻尖碰到对方鼻尖的距离处,他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不是?不是谢家的狗,还是不是我谢家树的狗?”
“不是……都不是……呜呜……”谢直树摇晃着头。
他才不是狗,他是人,他怎么会是狗……
即使被辱骂**,也没有否认他作为“人”的存在对他的刺激更大。他是有感情、会痛、会难过的人,他才不允许被称作是“狗”,即使是谢家树也不可以!
看到谢直树的反抗,谢家树猛地松开抓住他西装的双手,倏地狠狠掐住对方纤细的脖子。
呼吸渐渐困难,谢直树想掰开紧紧掐着自己脖子不放的双手,却用不上力气。
他的脸很快地变红、发青。看着他垂死挣扎,扣着他双手的手指慢慢地无力滑落,谢家树猛地放开了他的脖子。
空气慢慢地进入气管,谢直树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就在他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大力撕裂,他仅有的西服,甚至裤子、内裤,全部都在谢家树的撕扯下变成了碎片。
全身暴露在空气之中,在谢家树的凝视下,谢直树不自在地绷紧了身体,良久之后,才发觉到谢家树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