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重生之该选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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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劫持你的人动机不明,很难说他们不会再次出现。”
王子楠委婉的提醒他,“你刚刚说过,大马也有种职业叫警察。”
“警方到现在还没有破案,这就是他们无能的表现。”
王子楠明白跟童怀远讲道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我现在既然没事了,也该回酒店。刘刘他们想必等的很着急。”
“你什么时候离开大马,我亲自送你去机场。”
王子楠觉得他在昏迷时那些关于种子大树神马的内心独白其实都是错觉,他怎么可能对童怀远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形生物动心呢?
童怀远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固执过于偏执了些,“我已经通知了霍墨你醒过来的事,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王子楠只能点头,“谢谢。”
比霍墨来得更快的是当地警方。
警察一共来了四个人,让王子楠感到意外和吃惊的,是其中一人竟然是袁磊!
“袁磊?”
看着这个在他生活里出现和消失同样突然的人,王子楠惊讶到无以复加。
袁磊神色复杂,却罕见的保持沉默。
王子楠突然有种预感,事情要远比他想象的复杂的多,真相也许是他难以接受的惊心动魄。
四个警察分坐两边。
“王先生,关于2月10日发生在‘公主号’邮轮上的枪击事件,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警察的汉语不是很流利,但还听得懂。
“可以。”他点头。
另一名警察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童怀远,“童先生,能否请你回避一下?”
童怀远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不能。”
警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样不符合程序……”
“王先生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长时间会客,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童怀远摆出一副“要么答应要么走人”的架势。
警察的脸色黑了青、青了白,尤其是坐在袁磊旁边的那个,几乎就要跳脚,被袁磊死死按住。
“王先生,可以陈述一下那天晚上在游轮上发生的事情经过吗?”警察最终选择了妥协。
王子楠想了想,“那天晚上我的朋友晕船,身体不适,我打算回休息室照顾他,在船舱过道里被一名侍者用枪挟持,我被他带到船尾,他的几个同伙等在那里,要将我绑走。后来……”
他看了一眼童怀远,见他没什么反应,就继续说道:“童先生赶来救了我,我自己却不小心掉进海里。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一名警察问道:“那天劫持你的匪徒,你以前是否见过?”
“没有。”
“匪徒一共有几个人?”
“大概五、六个吧,我没数。”
“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王子楠摇头,“当时天很黑,我没看清。”
“如果你再见到他们,能否认得出来?”
他思索片刻,“说不好。”
“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劫持你?”
“没有。”
“那有没有说要带你去哪里?见什么人?”
“没有。”
负责问话的两个警察对望了一眼,接着问道:“那你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仇家?”
王子楠摇头。
警察似乎没什么要问的了,两人同时望向始终未发一言的袁磊。
“子楠,我想单独和你谈谈。”他终于开口。
王子楠还没开口,童怀远忽然说道:“香港警察在大马随意查案,询问证人,这样就符合程序吗?”
刚刚问话的两个警察神色有些尴尬。
王子楠吃惊的望向童怀远,童怀远却躲开他的视线。
他的双手陡然紧握。
袁磊还没开口,他身边那个一直面色不佳的警察先跳起来。
“童怀远,你别太嚣张。案发现场的子弹壳和手枪都在,偏偏死者身中子弹型号对应的手枪不见了,你别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这名警察的口音也是浓浓的广东腔。
童怀远嗤笑一声,“阿Sir,破案要讲证据,这个不用我教你吧?你刚才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两位警官,我说的没错吧?”最后这句话他是对那两个大马本土警察说的。
两名大马警察拼命向袁磊使眼色。
袁磊对他的同事说道:“你先出去。”
那名香港警察愤愤瞪了童怀远一眼,起身出去。
两个大马警察察言观色一番,也跟着走了出去。
袁磊看向童怀远。“我要跟子楠单独谈谈,请你回避。”
童怀远征询的望向王子楠。王子楠则没有任何表情。
童怀远目光闪了闪,站起身,走出大厅。
大厅里一时寂静得只能听到墙角钟摆的滴答声。
没有人愿意先开口,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
袁磊首先打破沉寂。他紧紧握着拳头,陷在沙发里的上半身笔直而僵硬。
“有件事我骗了你,其实我是一名香港警察,隶属香港警务处国际刑警科。”
王子楠靠在沙发背上,双臂环肩,看似姿势悠闲,其实手心里全是冷汗。
袁磊见他没什么反应,神色愈加黯然,但仍继续说下去,“去年,为了调查一起跨境贩毒活动,我们与大陆警方合作,在案件的调查过程中,我遇见了你。”
、调查(一)
王子楠想起与袁磊的第一次相遇,是在C市的殡仪馆,李家明的葬礼上。难道……
“家明的死跟你调查的毒品案有关系吗?”
王子楠被自己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心跳的厉害,整个身体连同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目光灼灼等待袁磊的回答。
袁磊的神色很慎重,“李家明所在的捷通国际贸易公司是家台资企业,企业法人虽然是个普通台湾商人,但真正的后台老板其实是台湾三大社团之一——‘竹海盟’总护法赵启安。赵启安曾参与多起跨境贩毒活动,目前是我们的一号调查对象。”
王子楠对他似是而非的回答很不满意,“那这和家明的死有什么关系?”
“捷通公司是赵启安用来洗黑钱的重要途径。而李家明是捷通公司管理层唯一的一个大陆人,他到捷通后很短的时间内便升迁至销售总监的职位,这一点很不寻常。而且,从他与捷通老板董志成的情妇同车出游这一点来看……,也是疑点颇多。”
袁磊最后几句话说得很含糊。王子楠用了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袁磊所说的“情妇”是指在车祸中一同丧命的那个年轻女人。
弄清楚这里面复杂的多角关系后,王子楠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李家明怎么会跟老板的情妇搞到一块儿,他的车祸究竟是人为还是偶然,就算他是因为桃色丑闻被杀,又怎会值得警方兴师动众的调查,而且还是国际刑警?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填满他的脑袋,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很快被下一个问题否定,一时间,他的脑子里纷乱如麻。
“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袁磊沉默稍许,缓缓开口,“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家明曾经参与过贩毒活动。”
王子楠不假思索的开口反驳,“不可能!我很了解他,他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
袁磊没说话,表情有些古怪,几分怅然,又有几分难过。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寂,钟摆指针枯燥而单调的滴答声令人无比烦躁郁闷。
王子楠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有些激动的心情,竭力捋清脑海中的思路。
“你是说,那起车祸,不是一次简单的交通意外,是吗?”
袁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去年年初,李家明的账户突然多出一笔三百万的巨款,我们只能查出这笔巨款来自海外,却无法查出汇款人是谁。”
王子楠的心猛然一紧。他想起几个月前被冒牌快递袭击后,警方来给他做询问笔录时,也曾提过李家明用巨款购房的事,还说房子写的他的名字。
那时他刚刚恢复前世的记忆,脑子里正是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个信息只在他脑袋里转了一圈,便被抛至脑后。
李家明买房的事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原来,他买房的钱竟然是……。
王子楠用力摇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答案,“既然你们都查不出汇款人是谁,那就证明不了他跟贩毒集团有关系。再者就算他的老板有问题,那也不代表他就一定有问题。”
袁磊并未打算要反驳他,只是简单说了句,“我们还有其他证据。”
王子楠立刻追问,“什么证据。”
袁磊没有回答。
从他的眼神里,王子楠已然明白,其他证据都属机密,目前不能告诉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很多零星的片段在脑海里快速闪过。李家明遭遇车祸,袁磊突然出现,家中意外失窃,自己被人莫名袭击,紧接着在邮轮上又莫名被劫……,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经过大脑重新整理组合,似乎串成一条清晰的脉络,而将它们串联在一起的关键词,就是袁磊所说的“贩毒集团”。
“你来G市是为了查案?”王子楠突然问道。
袁磊楞了下,点点头,“是。”
“那住到我家隔壁呢?也是为了查案?”王子楠语气听似平常,给人的感觉却不平常。
袁磊微微变色。
对方这一反应落到王子楠眼里,分明就是“心虚”二字。
王子楠闭上双目,掩住眼底的痛苦之意。他再次深呼吸,“我家失窃还有我被袭击的事,都跟贩毒集团有关吗?”
袁磊点头,“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但可以肯定就是他们所为。”
“他们到我家到底要找什么?”
袁磊沉吟片刻,说道:“一份账目。可以证明捷通参与毒品犯罪的有利证据。”
王子楠沉默良久,“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才害死了家明?”
袁磊面色凝重的点头。
王子楠感到一阵晕眩,手臂用力支撑住沙发扶手,眼前一阵发黑。
“子楠……”耳边传来袁磊关切的轻呼声。
王子楠抬手抚额,哑声问道:“这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袁磊再次沉默。
王子楠心里像被根针刺到,细而尖锐的痛令心脏猛地紧缩成团。
他不告诉自己实情,也许是为了保密,也许是因为那时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也是犯罪分子的同伙,甚至,他刻意接近自己都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种苦涩的感觉随着痛点慢慢扩散开来。
“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毒贩在你家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这次的劫持事件,虽然疑犯全部逃脱,但从他们遗落在现场的枪支及其他线索分析,很有可能就是贩毒集团指使。”袁磊说到这里,皱了皱眉,“若不是童怀远对我们的调查极度不配合,案件侦破也不至于如此停滞不前……。”
“我累了。”王子楠打断他的话,语气僵硬而疲惫,“我想休息一下,袁警官请回吧。”
疏离的语气,还有那明显拉开距离的“袁警官”,令袁磊的表情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子楠,对不起,这些事我不应该隐瞒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王子楠站起身朝楼上走。
袁磊急忙拉住他。
“子楠,别这么对我,我整整一个月没见到你,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到此为止吧,袁警官。”王子楠平平注视着他,“你用什么身份想我,以警察的身份想疑犯的男朋友?你是想破案想得快要发疯了吧?”
王子楠冷漠的神情和尖锐的话语深深伤到了袁磊,因为强忍痛苦,他的脸颊和嘴唇都在颤抖。
王子楠也没有想到这么刻薄伤人的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人们常说最深的伤害往往是来自最亲近的人,大抵说的就是自己现在这样。
他不忍再看袁磊的表情,用力甩开对方的手。
袁磊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子楠,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别抛下我。”
王子楠心中一震。一个仿佛被遗忘许久又仿佛从来不曾记得的画面脑海中悄然浮现。
医院的走廊里,一个男孩也是这样死死抱住他,呜咽着苦苦哀求。
“子楠,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别抛下我。”
还是少年的王子楠一脸困惑,不知所措。
一个女人突然冲过来拽开男孩,尖利的叫声同时响起,“放开我儿子!你还嫌害得他不够惨吗,你这个魔鬼!他已经全都不记得了,你别再骚扰他了!”
那个女人是王子楠的母亲谢蕙兰,那一天是他从香港玛丽医院出院的日子,也是他对香港唯一的记忆。
王子楠不确定的看着袁磊,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袁磊神情陡然紧张,“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以前的什么事?
王子楠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他越是拼命回想,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忆越是跟他有意捉迷藏,除了让他的头越来越痛,想不起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你们还要谈多久?”
童怀远站在大厅门口,看到王子楠发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到一起。
“我刚才说过,子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算你是警察,这样折磨一个病人也是不道德的行为。”童怀远站到两人中间,将王子楠拉至他的身后,“我现在请你离开,马上。”
袁磊看都不看童怀远一眼,伸手去拉王子楠的手,“子楠,你跟我走。”
童怀远怒极反笑,用力推开袁磊,“姓袁的,你觉得我童怀远好欺负是吧?”
袁磊突然拔出枪对准童怀远。
童怀远眉毛一扬,“袁Sir,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袁磊面色深沉,瞳孔深处的情绪却深不可见。
王子楠冲过来按下袁磊的枪,“你冷静点!”
袁磊眼波终于有所起伏,无声的凝视王子楠。
王子楠被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痛楚与隐隐的乞求触动,原本因他的刻意隐瞒而硬起的心肠不由得又软下来。
童怀远一看他表情的变化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立刻有种多年苦心经营一朝就要全盘皆输的重大危机感。
“子楠,别再被他骗了……”
王子楠转头对他说道:“我回酒店去住。”
童怀远不可置信的指着袁磊,“他这样欺骗你,你居然还不醒悟?!”
王子楠无言以对。
袁磊对他有所隐瞒,那是职责所系,他其实并不怎么恨他。他心里更多的是失望。在经历李家明的出轨后,袁磊的真诚和善良,曾经深深打动了他,让他对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总算还留有一份希望。
然而到头来,一切依然是假象。
只是,道理虽然明白,他却不想在童怀远面前承认。凭什么别人都是错的,只有他自己才是最正确的。
王子楠说道:“谁没有骗过人,只要出于善意,没有伤害到别人就好。难道你就没骗过人吗?”
童怀远一窒。
、调查(一)
王子楠迈步走向门口,两人擦肩而过时,童怀远攥住他的手。
“别走。”
王子楠觉得这一幕委实狗血了些。他有些不悦道:“童先生,请你……”
理智些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湮没在对方的眼神给自己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童怀远的脸上一旦没有惯常那种散漫不羁、桀骜狂妄的表情,就如同换了一个人。几十年前那个站在秦淮河边跟自己讲解风水的人,岳麓山下举枪与自己横眉冷对的人,瞬间与眼前之人重合。
王子楠心神一阵恍惚,似乎身体里属于萧逸的那部分正在慢慢苏醒。他的目光停留在童怀远的脸上,一时竟无法移开。
袁磊一直都在关注王子楠的状态,见他又有动摇的迹象,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子楠……”
童怀远打断他,“你现在离开,难道是要跟这几个警察一起走?”
一句话点醒王子楠。
从袁磊的态度里,他已然看出,警方想从他这里获取更多跟李家明贩毒有关的线索,却拒绝向他透露与案件有关的任何信息,这种不对称的信息交流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在与警方建立起完全信任的沟通桥梁之前,他觉得有必要从其他途径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些案件背景,比如说童怀远。
另外,跟袁磊的关系,他也需要冷静的梳理一下。他总觉得,除了案子的事,袁磊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对他讲。
他扭头对袁磊说道:“你先走吧,我明天再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