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重生之该选谁-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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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做的一切,无愧于我的信仰和良心,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没有背叛过任何人。”一个冷静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这个声音真是我自己发出的吗?
少将冰冷的眼眸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如同暴风雨中的惊涛骇浪,朝他汹涌扑来,“狡辩!全是狡辩!”
接着便是那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枪声!
王子楠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身体摇摇欲坠。
“先生你没事吧?”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他睁开眼睛,是店铺里的年轻女导购,看她的眼神,似乎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她。
“没事。”他抹掉额头的虚汗,低头冲出店铺,拐进旁边的巷子。
王子楠漫无目的的跑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跑到气喘吁吁,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这才颓然坐到地上。
等他气儿喘匀了,准备回家时,才发现手边装衬衫的袋子早已没了踪影。
如果记忆能跟袋子一起丢掉,那该有多好?
王子楠沮丧的抹了把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上有十个未接来电,一半是童怀远,一半是老三。还有老三的一条短信。
东西都打包装好了,我家里有事儿,先走了。
王子楠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街边拦车。
早上六点钟,袁磊照例起床出门晨跑。打开房门,就看到对面的房门大敞四开,好几个工人出出进进的在搬箱子。
袁磊心里一惊,走到对面门前,王子楠正在客厅里指挥工人搬东西。
他扭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袁磊,朝他点点头,“早。”
“你这是……”
袁磊绕过来回忙碌的工人,走到他身边。
“搬家。房东说房子有急用。……哎,那箱子里都是易碎物品,要轻拿轻放。”王子楠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袁磊在旁边站了一小会儿,就加入工人的行列,开始帮忙搭手。
王子楠连忙说道:“不用麻烦你。”
袁磊朝他笑笑,依旧我行我素。
王子楠心里叹口气,搬家公司他是付了钱的,袁磊这么一来,他们的工作量减少,自己不但亏了钱,还欠下份人情。
好在自己欠他的人情貌似也不少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半次。找机会一块还吧。
东西都装上车,才发现有几个装了零碎物品的小箱子怎么也放不进去。
工头也有些不好意思,“先生对不起了,今天是周末,订车的客户太多,大车早就预订满了,您多包含。”
王子楠皱着眉头揉揉太阳穴,这也的确不赖搬家公司,谁让自己订的太晚呢。
袁磊走过来,“剩下的箱子用我的车送吧。”
王子楠还没回答,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快速驶到楼下,车门打开,童怀远施施然从车上下来。
看着慢慢朝他走来的这个人,王子楠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大脑仿佛变成一台失控的影碟机,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飞快播放着他与童万青从相遇、相识到相恶的全部过程,最后定格在他,不,是萧逸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童万青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望着他,手里拿着那柄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德国产鲁格P08手枪。
童怀远在王子楠跟前站定,微微一笑,“昨晚怎么回事?放我鸽子?”
王子楠狠狠掐了大腿一下,疼痛总算让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我今天很忙,有什么事能不能以后再说?”
童怀远扫了一眼搬家公司的货车,恍然道:“你终于决定搬去跟我一起住了?”
王子楠:……
搬家公司众工友的表情立刻丰富起来。有两个人按捺不住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音量都控制的很小,但还是有个别单词诸如“搞基”、“同志”偶尔飘进王子楠的耳朵。
王子楠深吸一口气,“请你马上离开!”
童怀远视线扫过众工友,“你告诉他们具体地址了吗?我的住处是在……”
王子楠突然转头对袁磊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跟我住吗?”
袁磊:……
王子楠继续说道:“我现在答应你。”
在场众工友的下巴掉了一地。
有人小声说道:“我又相信真爱了。”
童怀远:……
袁磊见王子楠眼眸中的求助与纠结,很镇定的点头,“我很高兴。”
、同居
王子楠立刻吩咐工头,“把东西全都搬上去。”
工头为难道:“那工钱……”
“工钱照付。”
工头虽然觉得很匪夷,但顾客就是上帝,他很痛快的把指令传达下去。
工友们干劲十足的开始卸车,他们觉得今天早上的这场围观比老板突然发了三倍工钱还要激动人心。一位长相稚嫩的小哥甚至忙里偷闲刷了条微博。
文能提笔控萝莉: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直播小三挖墙记,三方全是男人啊啊啊啊啊!!!鉴于客户隐私,无图无真相,各位抱歉了!'害羞'@四屉大馒头 @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 @草根男 @正版苍老师 @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后面马上跟了一溜评论。
我爱大魔王:求图求真相!'花心'
这个社会需要正能量:恶心的基佬,啊呸!
威武大银妈:好有爱啊!'花心'
铁树不开花:在一起在一起!
巴巴巴豆回复这个社会需要正能量:你的心理也太阴暗了吧,还有脸叫什么正能量!'鄙视'
性感调酒师:后续呢?不是直播吗?
织围脖的龙猫:转发微博
……
袁磊看了童怀远一眼,领着搬家工人重新上楼。
童怀远一步一步把王子楠逼到车边,“什么意思?”他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
王子楠努力做到面无表情,“没什么意思,只是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
童怀远耸耸肩,“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当真呢?你跟他不是来真的吧?”
“跟你没有关系。”
童怀远眼神一闪,长臂一伸,搭在货车的车厢门上,将王子楠圈在中间。
“一日夫妻百日恩,鉴于咱们往日的交情,我好意提醒你一句,别跟那个警察走得太近。”
王子楠用力将他推开,受伤的左手由于用力过猛一阵剧痛。他别过脸,头也不回的冲进楼里。
童怀远在楼下站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走回车里,慢慢发动车子,驶离小区。
王子楠站在窗前,目送童怀远的车子离去,直至消失不见。他转身对工头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把东西再搬下去。”
工头闻言哭笑不得,“今天不是愚人节吧?王先生,就算你看我们兄弟几个不顺眼,也不带这么玩我们的啊。”
袁磊走过来,“既然都搬进来了不如就在这儿住下,还能帮我分担一部分房租。”
王子楠满是歉意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刚才……”利用了你这四个字,他实在难以启齿。
袁磊无所谓的笑笑,“其实你住在我这儿也好,那个案子还没有破,有了什么新线索,我还能第一时间通知你。”
在通信技术已经无比发达的今天,这个理由着实有点牵强。
但再牵强的理由也比什么理由都没有的好。
有些事情只要开了头,该如何结束就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王子楠揉捏着太阳穴,点点头。
电话铃声响起,是刘刘。
“老大,你是搬着箱子自己走过来的吗?我都等你半天了!”
王子楠举着手机走到房间一角,“哥们对不起啊,我另找着地儿了。”
刘刘大叫,“你早说啊!我昨晚上光打扫卫生就干到半夜,一想到你要来我激动的一宿没合眼……”
王子楠捂住手机,小声道:“就当是锻炼身体吧,你最近又胖了,也该减减肥了。”
因为不知道会在袁磊这儿住多久,王子楠只把生活必需品从箱子里取出来,其他的杂物箱都原封不动摞在卧室墙角。
王子楠正收拾着,袁磊过来敲敲卧室的门,“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王子楠点头,“好。”
进了浴室,王子楠想到一个很麻烦的问题。他的左手受了伤,穿脱衣服都很不方便,所以每天洗完澡都是直接披上浴衣完事。但那是在自己家,现在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他就不能这么豪放了。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忍一忍不洗澡,光洗个头就完了。
他就着水龙头里的热水草草洗了个头,正准备擦干时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毛巾进来。
不得已,他只能求助袁磊。
“袁磊。”
正在厨房忙活的袁磊听到王子楠的喊声,跑到浴室门边,“什么事?”
“能帮我找下毛巾吗?就在我床边的箱子里。”
袁磊跑进王子楠的卧室,打开黑色皮箱,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摔得支离破碎的镜框,里面是王子楠和李家明的合影。两个人都是外形俊朗,站在一起相当赏心悦目。
“找到了吗?”王子楠的声音再次从浴室里传来。
袁磊赶紧放下镜框,拿出毛巾,合上皮箱。“找到了。”
他回到浴室,王子楠还撅着屁股趴在洗手台上,他没穿上衣,赤*裸的脊背在浴室灯光的照耀下,泛出瓷器般的晶莹光泽。
王子楠用余光看到袁磊走进来,伸出手想接过他手中的毛巾。
袁磊走到他身后,将毛巾直接覆在他的头上,轻轻揉擦。
王子楠立刻站起转身,拿掉遮住视线的毛巾。
袁磊无声的凝视着他,双眸漆黑如墨。
王子楠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逝,他还没来及捕捉到那感觉代表的含义,对方就已经如同调皮的精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袁磊说道:“你的手有伤不方便,我才……想帮你一下。”
“谢谢。”王子楠想从他身边绕出去,发觉两个人距离有点近,他只要往前走半步,自己的胸膛就贴到对方的卫衣上。
他只好用眼神暗示袁磊。
袁磊脸一红,后退一步说道:“晚饭已经弄好了,就在餐厅里。”
说完,他步伐僵硬的先走出浴室。
王子楠靠着洗手台,用毛巾狠狠擦了擦脸,拿起挂在一旁的衣服,慢慢套在身上,慢慢走出浴室。
袁磊做的是西餐,牛排配意面,还有一瓶红酒。
他知道王子楠用刀叉不方便,很细心的帮他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王子楠叉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竖起大拇指,“味道相当不错。”
袁磊端起酒杯,“祝贺你乔迁之喜。”
王子楠嘴里的牛肉险些喷出来。从公寓的这一间搬到那一间,连楼层都没变,这也算乔迁吗?
王子楠想起那些搬家工人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心里就阵阵无语。
一个长相很稚嫩估计超不过二十岁的小工友还重重握了握他的手,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慨表情。
虽然内心各种脱线,他还是端起酒杯,说了声谢谢。
之后俩人便默默用餐,默默喝酒。
袁磊正在思考找一个合适的话题打破沉闷时,王子楠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过突然失忆的经历。”
袁磊握着刀叉的手指一紧,“没有。”
王子楠视线始终停留在酒杯上,目光有些出神。
“我有过。念高中时,我曾经在香港的一所中学就读过两年,后来因为一场意外,那两年的记忆便从我的脑海里奇异的消失了。我妈妈说,我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伤到了脑神经的缘故。直到现在,对于那两年的经历,我的记忆中还是一片空白。”
他轻轻晃动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折射下闪动着流丽的光彩。
“我一直以为,忘记和失去是人生中最悲哀的事。直到最近,我想起了更早的一些事情,很多事情,就像原子爆炸一般瞬间装满我的脑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才明白,忘记就是放下,能够忘记一些事,也是一种幸福。”
袁磊牵牵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这个原本很简单的动作此刻却困难无比。手中的刀叉也变得沉重,几乎无力握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说的很对,能够忘记,也是一种幸福。”
周一,王子楠穿戴整齐去上班。
八点四十五分,霍墨准时出现在电梯门口,额头贴了块橡皮膏。
据刘刘的小道消息,周末时老爷子过生日,霍墨回大宅祝寿,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
王子楠目送霍墨走进办公室,立刻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咖啡,尾随而入。
“霍总请用。”他恭恭敬敬把咖啡放到桌子上,连同一封辞职信。
霍墨在桌前坐下,拿起辞职信,没有打开信封,又轻轻放下。
王子楠主动开口解释,“上次宴请银行的朱行长,我动手打了他。”
霍墨眼皮不抬,食指轻轻敲打着信封,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啪啪”声。
“理由。”
“他对我性骚扰。”
霍墨眉角抽了抽,又抽了抽,缓缓抬起头,无声的审视王子楠。
王子楠的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仿佛他刚刚跟霍墨说的不是被人性骚扰,而是咖啡被煮焦。
霍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几不可见的皱眉,将杯子放下。咖啡的确是煮焦了。
“朱行长被打的事我知道,只是我听到的版本和你说的不太一样。”霍墨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握于胸前,“据派出所的人说,朱行长是在王府公馆门前被打,对方是几个地痞流氓,而且他们对于打人的事实供认不讳,朱行长虽然是挨打的一方,却主动提出要跟对方和解。”
王子楠演技再好也无法继续不动声色下去,他吃惊的看着霍墨,就像他脸上突然长出一朵花来。
霍墨接着说道:“朱行长的人品如何,我很清楚,对他挨打这事儿我一点都不奇怪。我奇怪的是那个打电话报警的人——”他盯着王子楠,一字一句道,“居然是童怀远。”
、出差(一)
王子楠表面力持镇定,心中情绪却是剧烈起伏。
他想起那天在会馆走廊上与童怀远的偶遇,难道说是他出手帮自己解围,还是那个朱行长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道天谴惩罚他?
信现实还是信上帝,这实在是个问题!
霍墨再次开口,“你在星远工作了三年,考绩一直不错。”
考绩不错,我给你当秘书的第一天你居然说没见过我?
“不过——”果然,转折后面无好话,接下来就该是毫不留情的批评,证明像他这样不思进取碌碌无为的人本来就不适合星远,就算他自己不走将来也难免被炒鱿鱼的风险,所以自己提出辞职是比较明智的决定。
“现在已经是年底,为了离职而放弃年终奖,就不觉得可惜吗?”跟预想中南辕北辙的对白令他诧异抬头。
霍墨黑色的双瞳犹如一潭深邃的湖水,一眼望不到底,“就算你想走,也等过了新年再说。我不想让星远在业界留下个没有人情味的风评。”
“谢谢霍总。”
这么大的一个坡儿他要是再不下,那就不是白痴,而是相当白痴了。这年头工作并不好找,如果不是真的干不下去,谁也不会没事儿跳槽玩。何况他还没找着下家,根本没地儿可跳。
下班回到家,袁磊还没回来。王子楠洗了个澡,煮了一袋泡面,又开了一瓶啤酒。他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如果不喝点酒,根本无法入睡。
吃完泡面,王子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继续喝啤酒。
这是一个相亲类节目,节目里主持人和嘉宾妙语连珠,High翻全场,王子楠却看的昏昏欲睡。
等他打了个盹,再睁开眼时,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袁磊还没有回来。
王子楠打了个哈欠,决定不再等下去,回屋睡觉。
哪知躺在床上,睡意却又渐渐消失,萧逸那些充满悲剧色彩的沉重往事悄然潜进脑海,深深折磨着他的神经。
王子楠的胃开始隐隐作痛,翻了几次身后,疼痛感越来越重,越来越无法忍受。他只好起床找胃药。
正在翻箱倒柜时,大门响了一声,像是有人进来。
他立刻打开卧室房门,看到是袁磊。
袁磊正在玄关轻手轻脚的放鞋,看见王子楠从房间出来,歉然道:“对不起,吵到你了。”
“没事,我还没睡着。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加班?”
袁磊点头,“最近有几件大案子,比较忙。”
他看王子楠还站在门前,问道:“有事?”
“我胃口有点痛,你有胃药吗?”
袁磊立刻点头,“有的,你等等。”
他拉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