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欲重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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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抛下组长的！”如果是他亲口说出的话，那么就一定是那样。这一点，彻很明白。所以，他不会怀疑龙在乎吴峰的程度。
阿堂猛地甩上门，愤恨的一拳砸在身侧的墙上：“别他妈以为就你懂。是，他在乎组长，也在乎我们。他妈的所以呢？所以什么事都自己扛上了？不管是过去也好，这次的行动也好，阿岩的死也好……他到底要承受多少东西？你倒是告诉我啊！”
彻猛地沉默了。他看着阿堂，无奈的闭了闭眼。
是啊，到底……还要让他独自承担多少东西？
彻有种感觉，就快了……似乎这次，真的再也追不上那个男人了……
“我还能怎么做？你说啊！”阿堂突然软下声来，他踱步到彻的面前，一把拽住彻的衣襟：“你们他妈的为什么要让我明白？为什么让我想要去挽回时，才发现已经晚了……”一个人的心境，在这般大起大落后……阿堂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
龙不喜欢自己。如今这个事实，清清楚楚的摆在自己面前。然而，已经懂得自己感情的人，却已无法回头。
“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彻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阿堂摇头，颓然的松开手，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他一直那么倔强，认定的事就一定自己揽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真的不懂。哪怕一次也好，我的冲动哪怕只有一回，让他能退让，让他能不要那么独自犯危。可是……”唇边的苦笑在蔓延，阿堂却没有把话说到底。
“相信他吧。和过去一样，相信他。”彻走到阿堂身边，按了按他的肩。
是吧，也只有……相信了。
门外，靠着门板的男人，直到室内的争执落幕，才无声的喟叹一声，挺身离开。
一些事，不是不懂；一些事，懂了也只能装作不懂。
现在，是该把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龙可不会忘，作为疾风一员的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那一次，吴峰否定了自己提出暗杀的提议。但这一次可不同，失了支持的洛克，轻易抹杀，才会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那么……就让自己结束这一切吧。
转了个方向，龙相信，洛克也已经做好了他的打算。
而直到自己再次踏入那间与德萨岛监狱格格不入的房间，看见那沙发里淡然卧坐的男人。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好久不见了，龙。”
“是啊，好久不见。”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姿态，龙悠然的走到洛克对座的沙发坐下。“我想你不会怪我不请自来。”
“不不，我的邀请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洛克坐起身子，躺靠近身后的沙发里，脸上的笑容和之前相见时太不相同，以至于让龙产生了瞬间的错觉。“放心，你的人都没事。”
龙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让他们有事。”
“呵呵。是吗？”洛克的眼神很不寻常，目光的焦距有点游移，仿佛心思都不在眼前的谈话上。
“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到底，什么才算是爱一个人呢？”
龙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然而却没有出声。
“很难回答吗？”洛克看向龙，随后又笑出声：“呵呵，也是呢。这个答案，我找了那么多年，也回答不了。”
“为他而活。”
“嗯？”洛克错楞的直视着突然开口的龙。
“爱一个，我会那么做。”这是龙的答案，虽然偏激，但却是他会选择的路。“人和人不同，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所以我只能回答你我的答案。”
“呵呵，是呢。”洛克又笑了：“实在没想到，你和我会在这里说这样一个话题。”
洛克语气里有着苦涩，让龙的心底的疑问更浓。
“如果我死了，他不会有事吧？”
龙猛地怔愣，惊讶的看向洛克。这是龙第一次正视洛克，才发现眼前的男人……跟印象中的实在太不一样。
“龙志睿，他救过你。”把龙的默认当成是犹豫，洛克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眯眼的动作，才让龙回神。
这才像过去记忆中的那个洛克，不是么。可龙却怎么也讨厌不起眼前的人来，从刚才他说出那句话后…
35
终结 。。。
敛下眼神，龙依然保持着沉默。对希尔，自己本就没打算下手。只不过此时此刻，他不会明着告诉洛克心底的想法。龙想，他是知道洛克打算做什么了。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这里的事，跟他没关系。‘疾风’的作风，我也知道。”洛克自顾自的说，声音有点格外的沉：“龙志睿，虽然我一直很想抹杀你的存在。可现在看来，我不得不说，看来当初没有太多对你下手，还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龙暗自挑眉，看来，就算自己不表态，对方也已经自动把自己归类了。
“洛克，早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当初何必走上这条路。”
很中肯的一句话，让洛克笑了起来。
“呵呵。可惜，我从没觉得后悔。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来这里吗？希尔也有跟你提过吧。为了得到他，我做出的那些事。你以为，如果不来这种地方，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我洛克的存在？”洛克说的很自然：“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今天会落得这个下场，我无话可说。”
“那么希尔呢？你有为他想过吗？”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被希尔救过的自己，那么希尔的抹杀也一定是必然的。
德萨岛监狱的换血过程中，必要抹杀的人太多了。而现在，因为克劳德的介入，让这场血腥的战争得意缓解。至少这个过程，不会太长太复杂。
“如果不是为了他，你以为你现在会在这里和我进行这样的谈话吗？龙志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既然知道你们这次案子的幕后指使是谁，那么就该明白我的为人。哪怕对你和克劳德那小子的情报知道的晚了，我也有足够的手段对你们进行报复。至少，拖几个垫背陪我还不成问题。你看，吴峰队长和塔希那小子，不就在这里做客么？”
洛克的话不是空穴来风的说辞，龙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我无可反驳。
“答应我，让希尔离开这个是非地，并且保证他的安全。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我也相信可以做到。”
龙抿了抿唇，以默认的眼神，应允了洛克的要求。对于洛克，他了解的只是片面，而他也不想去了解什么。只不过，此刻的自己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可怜，可怜到……令自己也觉得有些同情。
关于感情，龙自己也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如果不是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他也不过是个可笑的失败者，是个逃避者，是个懦弱者。
所以在此时面对这样激进的洛克时，所有的指责都无法成立。
看到龙的眼神，洛克知道自己成功了。无声的喟叹……这也不失为一个解脱。对自己也好，对希尔也好。
“他在里边的房间里。放心，吴峰和塔希他们，算算时间也该被放回了。我的人，你一个也不要放过，那对你没好处。”
龙撇了下嘴角，对自己的人也那么狠，这才是能统领德萨岛那么久的主因之一。
看着淡然的坐在对座的男人，那毫不客气的驱赶眼神让龙倏地站起了神。
“记得把人带走，你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要失约。”
“我可不记得我和你有过什么约定。”嘴上这么说着，可龙还是走向了内室。
床上，那金发的苍白男子就那样静静的躺着，如果不是凑近看见他胸口微弱的起伏，龙甚至以为床上躺着的不过是具冰冷的尸体。
是感到绝望了吧？希尔也好，洛克也好，彼此的折磨着，痛苦着。洛克该是明白了，这条路已经是尽头，尽管如此，却依然不想放手。既然明白他的存在只会给希尔带来痛苦，才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来了解一切吗？
果然，激进的方式，很符合他的作风。
靠近床边，被抱起的男人轻的不可思议。
感到怀里人的分量，龙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这样还能活着，看来洛克也没少灌输。而希尔再按着这个情况下去，也活不过多久。
抱着希尔走出房间的时候，龙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中的男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中的黑色左轮枪。
意识到有目光向自己射来，洛克潜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自然的……那视线直直的想龙怀里的人看去。
“他……还好吗？”
“他好不好，我以为你是最清楚的。”无法克制内心的怒气，虽然明白眼前那可怜的男人已经在为自己所做过的罪行而做最后的赎罪。可怀里人的模样，让龙无法保持淡定与冷静。
不可否认，希尔救过自己，而自己……也并非别人眼中的那般冷清。
洛克倏地起身，迈开一步，却又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与以往不同的踌躇和痛苦。
“你走吧。”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的犹豫已经消散。
“哼。”龙转身，抱着希尔想要离开。可下一刻，自己的手臂突然感到一阵微弱的拉扯。
惊讶的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那本该还在昏迷的人，此刻虽然眼睛依旧紧闭，苍白的脸颊上却沾染了细微的泪痕。
是感觉到什么了？还是说……
人与人的相处，又怎么会不存在感情。哪怕是恨意，也建筑在情感之上。
没有再停留的，龙抱着希尔踏出了那个地方。身后大门合上的那刻，龙却没有选择马上离开，而是默默地抱着希尔，靠着门板，静静的站立。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无法见证，但也不能去逃避。
龙不知道怀里的人是假意还是不愿清醒，然而该面对的，希尔依然要面对。逃避，就永远无法站起来。这一点，龙深刻的体会过，也不想有人再重蹈覆辙。
枪声传来的那刻，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开始。对希尔来说是这样，对自己来说也同样。
德萨岛监狱的一切，在这个夜晚静静的结束，却也意味着，另一场序幕的开始。
有上有股巨大的劲力在狠狠拉扯着自己的衣料，连带也揪紧了自己的皮肉。即使痛，龙也没有低头。他知道那股力气来自哪里，他也懂得此刻能给与的，只是这一份沉默与自己坚定远离的步伐。
怀里的希尔，将头深深抵在龙的胸前，而身体……再也无法抑制的湛颤。
回忆是可怕的东西，特别是在人最脆弱的时候侵涌而来。
小时候的点滴，那个他最厌恶的人，最痛恨的人，害他失去一切的人……却也给予他最多人。
当真的拜托了一切，真的离开了他、失去了他。希尔才发现……自己却也变得空白一片。
什么都没有了，最后的亲人……而自己剩下的，只有回忆。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没有意义，才更应该活着去找到存在的意义。”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被痛苦击倒，可也有很多人，因为痛苦而活着。
“龙……”
“希尔，你需要的只是时间和休息。”龙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他不擅长安慰人，所以只能简单的安抚，用肢体来传达这份抚慰。
“我该恨他的，可现在……为什么，我却比之前更痛苦。”
龙咬了咬牙，无法承担，却不忍看见这样的希尔。他该告诉希尔吗？那个残酷的事实：希尔已经爱上洛克的事实。
不，他怎么能告诉他？哪怕是欺骗，他也不会让希尔明白，让希尔走向更深的深渊。
“因为恨，所以才痛苦。但痛苦过后，一切都会好的。”
不停的欺骗，周而复始，只希望让他好过一点，再好受一点。
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没有恨的爱。痛苦的起因，是因为希尔心底最深夜最无法正视的感情。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该结束的结束，而该走下去的人，也必定需要承受着痛苦活下去。
不仅是因为答应了洛克，更是因为希尔该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走吧。我送你去医疗室。”
龙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加快，却在下一刻，被人堵住了去路……
36
终结（二） 。。。
“把他交给我吧。”
面对向自己伸出的手，龙却没有回应。
“K，你的消息来的真快。”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会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连吴峰和塔希也没料到的结局，却让他提前一步站在自己的面前。
“事情既然都完了，过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把人交给我，吴峰他们还在等你。还有你那些兄弟，再不去给个交代，就不怕他们惹出事端来？”
K说的话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可龙就是有感觉，他能在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绝对没那么简单。
“人既然是我带走的，自然由我安排。其他事也不劳你费心。”想要绕开K，却被对方再一次阻拦。
心情本就压抑的龙，冷冷的看着K。
“把他交给我，然后离开这里。”
“离开？呵，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个鬼地方吗？”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马上离开。带着你的人。”
K握着自己肩膀的手加大了气力，龙不由蹙眉。到底是怎么了？又有什么……出乎自己的掌握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我把希尔交给你，又想做什么？”
K无奈的叹息，瞥向希尔的眼神竟带着歉意。“你别多问了。他救过你，你现在也救了他，一切就到底结束吧。”
到此结束？K的话，绝对有问题。
“龙，把我交给K吧。”
怀里的人低微的声音传入耳中，让龙从沉寂中回神。冷冷的勾起嘴边的弧度：“人，我是不会交的。你是怎么？打算在这堵着我不让我走是吗？”
K的表情有些僵硬，然而片刻后，他退步了。
主动让出了身后的路，可视线却没有从龙的身上移开分毫。当龙经过他身侧时，清楚的听见他那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声音。
“不要后悔。”
“嗯哼。”
把希尔安置好，嘱咐他好好休息。出门的那刻，脚下的步伐就加快了许多。
吴峰，他一切还好吧！
“阿昕……”
“峰！”
见到那人的瞬间，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走近的时候，对方突然将身体的重量大半叠加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忧心的问，想要伸手，却在半路被人拉住。
“没事。就是有些累。事情都结束了？”
虽然是问句，但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结束了。但……”想到现在的局面，龙突然就笑不出来了。“现在的情况，一切才只是个开始吧。”
“K来过。我们需要快点离开这里。”
“到底怎么了？”连吴峰都用这样的口气。
“局势变了。你最不想见的人插手了，你觉得呢？是否有远离的必要？”吴峰想到刚才经历的，心底苦笑。
“难道是……”
“莫拉家族。”吴峰点头，“塔希已经先一步和李洛离开。之后需要商议的一切，需要从长计议。”
“怎么回事？”为什么根本无关的人会介入这件事来？龙不明白。
“意党内部昨晚发生了大变动。莫拉家族突然联合西部几股势力，意图彻底击垮费南德家族。”
龙一愣，随即磨牙：“费南德家的那帮兔崽子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他妈的！”而现在的龙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克劳德的计。故意把这个烂摊子往自己身上堆。
吴峰摇头：“不管怎么样。离开这里是首要。你的身份，费南德家族已经对外宣布了。”
好，真的是非常好！
龙一咬牙，沉声道：“兄弟们怎么样？”
“带不走了。”
虽然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可那声音里的颤抖，龙不会错过。能让吴峰的情绪这样失常的，真不多见。那他的意思是……
心里的钝痛突然急剧蔓延。无法克制的微颤，被吴峰紧紧反手揽进胸口。
“抹杀一切。这是莫拉家族族长的命令。”沉重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口音。
“那么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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