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鬼事-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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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御安到底还是心软了,含含糊糊地表示白颉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他相信白颉不会害自己,更不会害了父亲母亲。但是苏御信不肯,他坦言相信白颉,但是不能因为相信你,就放弃追问解决鬼王的办法。苏御信的言语逼问的白颉愈发为难,书房被压抑而又苦闷的气氛笼罩,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念的一声叹息打破了沉默的局面,他说:“你们不要再逼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御安活下来。”
话音刚落,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等苏念走到门口,房门已经被推开。外面站着一个高高的个子,斯斯文文神态萎靡的男子。男子无视了苏家人,只看着白颉。说:“出事了。上面让你马上回去。”
白颉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起身要走,苏御安一步横在他的身前,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张张嘴,最后只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把白颉叫的红了眼圈儿,他紧紧抱住苏御安:“相信爸爸,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等我回来,我都告诉你。”
父子俩还没松手,苏念一把扯过了白颉,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还在给他们工作?”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白颉单手扬起,不知道抓了什么。他转回头冷眼看着门外的男子,低声说:“小一,你干什么?”
小一笑眯眯地瞧着苏念,又看了看苏御安,这才说:“见面礼,给我干儿子的。”
苏御安这才明白他说的干儿子是谁。白颉皱着眉头推开了苏念,继续教训小一:“你才比御安大七岁!”虽说口气不善,白颉还是把手里的东西给了苏御安。苏御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手表,还是价额不菲的手表!等他想要拒绝,白颉已经带着小一离开了书房门口。他想追,苏念拦住了他,说:“小一的东西要留着。”
为什么?这个疑问苏御安无心去想。
好了,这一晚上发生和了解的事情太多太多,苏念打开卧室的门让兄弟俩先休息,其他事等睡醒了再说。苏御信哪能就此放过,两个老的才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说,岂不是急死人?跟御信的急切恰恰相反,苏御安冷静的有些反常。他没跟苏念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顺手把门都关上了。苏御信想到他哥方才那惨白的脸色,心里又气又疼,抓着苏念不肯放手。
苏念只好拉着他离开卧室门口,低声说:“御信,从现在开始到解决这件事,我不会再走。”
苏御信一愣,随即问道:“不是骗我吧?”
当叔叔的还是不苟言笑,他摇摇头,保证:“不骗你,你,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不管御安,现在我必须回到白颉那栋公寓调查些情况,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御安。”
苏御信想起了杏童,总不能一直放在黄天翔家里,既然老头子承诺不走,要说什么也不急于一时了。苏念在临走前回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想了想,低声告诉苏御信:“御信……御安,没你想的那么坚强。”
苏念离开了公寓,走出小区后直接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里白颉正仰面靠在座位上,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手帕。苏念抬手扯下了手帕,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坐在前面的小一回了头,还是那个懒懒的笑眯眯的模样。苏念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没关系。”小一说,“老白的请求我一向不会拒绝。”
苏念转眼看了看白颉,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孩子?”
白颉苦笑一声,嘀咕着:“我怎么说?告诉御安是他们在无意间解开了搐气袋的封印,放走了鬼王的意识?”
闻言,苏念扶额轻叹:“咱们俩到底谁宠着孩子?”
还不知道被两个老的涮了一回的哥俩躺在被窝里瞪着天花板发呆。须臾,苏御信起身下床把厚实的窗帘拉上,屋子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中。他回到床上掀开被子动手解开哥哥衣服扣子。苏御安被折腾的回了神,问他:“干嘛?”
“脱了衣服睡舒服点。”
把哥哥脱的只剩下一条短裤,苏御信起身动手脱了自己的衣裤。忽然,苏御安坐起身猛地抱住了御信!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结实的腰上。
从他们来到这里开始,两个人都在努力克制着心里的一份恐惧和茫然。真相远远不够清楚,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猜测。不管是哥哥还是弟弟,对未来都充满了忐忑的惧怕。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不知道这个过程还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想失去谁,谁都不想离开谁。苏御安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那份焦躁和恐慌,不想让弟弟看出自己懦弱的时候;苏御信掩藏着内心的焦虑以及对自己的气恼,他不想在哥哥面前流露一丁点儿的不安。
哥哥的手冰冷冰冷的,紧紧地勒着腰,好像要把自己勒进他的胸膛里。落在皮肤上的灼热呼吸急促而又粗重,他知道那不是情欲而是再也无法压抑的恐慌。心疼的无以复加,苏御信抓住哥哥搂在肚子面前的手,慢慢地转回身。捧着哥哥的脸,低下头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哥哥的眼睛里透出不知所措的焦虑,如此脆弱的哥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即便面对怨灵恶鬼都不会胆怯的哥哥,竟然会有这样不知所措的神情,苏御信的心再度紧缩,狠狠地吻过去,想要吻开他眼中的那一片痛苦。
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体重重地跌倒在床上,这一次,苏御信没有半分挣扎和拒绝,顺着弟弟精悍的腰身胡乱地在背脊上抚摸。张开嘴,让御信吻的更加深入并积极地回应着他的索取。心里的一团火,想要御信的渴望,让苏御安迫不及待地用双腿缠住了御信的腰。摩擦,纠缠,一阵灼热的滚烫。
苏御信知道这么做也许不对,但是他停不下来……
苏御安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可是他也在极度渴望……
苏御信啃咬着苏御安的肩头,在耳边低低沉沉地说了什么。苏御安猛地打了颤,转头望着弟弟的眼睛,喘息着说:“我,我也想要你。”
户外的明媚被厚实的窗帘一并掩住,卧室里昏昏暗暗。当两个人终于跨越雷池,苏御安忍不住流了几滴眼泪。
【第六卷:契 约】
110
110、01 。。。
钢笔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进了床底。
又来了!
痒痒的刺痛从右手腕一直到指尖;好像神经末被针尖刺到一样;连只笔都拿不住。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着不停发抖的右手。皮肤上有点麻木,冲了足有十几分钟才察觉到冷意。医生说她的右手并没有问题;说这是心理作用。她觉得那是个赤脚医生,因为她没听过心理作用下能让自己的手毫无知觉的。不;说毫无知觉并不准确,她的右手还是有知觉的,只是麻木了些;对疼痛什么的感觉慢了些。这种情况的病因恐怕不是手吧,或许是她的身体某个地方出现了问题,第一个反应在手上。或许她该去看看神经科什么的。不,或许该看皮肤科。
她关掉了水龙头,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借着浴室的灯光仔细看着手背。手背在几天之内张了好多扁平疣,看上去恶心又难看。幸亏现在是冬天,她可以整天戴着手套,要不然被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她跑出去看到国外的电话号码。这是她男友打来的,她带着幸福的喜悦跟他说我很想你。男友告诉她明天一早的飞机,大约傍晚时分就可以见面,他会给她一个惊喜。分手一年后和好如初,她坚信自己爱的始终是国外的男友,而不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幸福的她躺在床上听男友说着甜言蜜语,忽略了手背那几个扁平疣慢慢地扩散变大,连成一片。
这一天下午三点左右,天上飘下了鹅毛大雪。黄天翔坐在舒服的摇椅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雪景。或许是因为这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他觉得有些冷,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毛毯,链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抬起手看着杜英辉施加在他身上的镣铐不禁觉得好笑。杜英辉防止自己再一次脱逃又给他一副这东西,这一回手铐上面好像加了什么法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他不甘心被关在医院里,他想去看看御信。
那一晚的事他没有遗忘,或者说曾经失去的记忆已经回到了脑子里。他想起自己被女鬼杀死,想起在浑噩中听见了男人的呼唤声。橘黄色的走廊,压抑的空气,他用自己的双腿走到恶魔面前,被他诱惑,乞求再给自己一次生的机会。现在,他真的成了杜英辉的一件“玩意儿”任他摆布,跟随左右。黄天翔不明白重生后会有什么禁忌,他试探过自己的脉搏、心态和体温,跟普通人并无二异。他问过杜英辉,为什么对自己做这些事?
随着病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杜英辉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看到黄天翔还在窗前坐着就走到他边,陪着他一同看窗外缓缓落下的雪花。黄天翔全然不在意杜英辉来与不来,他有些颓废地窝在摇椅里,似乎对生的意义都是去了兴趣。
两个人沉默了半响,黄天翔忽然噗嗤笑了一声。杜英辉斜眼瞥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发笑。黄天翔抖了抖手腕之间的链子,仰起脸来看着他,说:“你不考虑弄个笼子吗?这玩意可锁不住我。”
“只要你不跑,我尽量不搞笼子。”
闻言,黄天翔捧腹大笑,手指点着杜英辉。这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黄天翔却乐于不断挑衅激怒对方,杜英辉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他。听他说:“杜英辉,你所谓的‘不跑’是什么概念?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杜英辉出手很快,抓住黄天翔对自己指指点点手,握紧。疼痛顺着手腕一直蔓延到眉心,让黄天翔咬牙强忍。杜英辉缓缓蹲□来,看着黄天翔眼中的不甘,另一只手摸着他冰冷的脸颊。
“你想走吗?”杜英辉问道。
“没有你的地方我都想去。”
“你到底在排斥什么?”
“你!”
杜英辉淡淡的笑着,似乎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可笑。黄天翔的另一手猛地扯开病服的扣子,露出里面精悍的胸膛。胸膛上有一块疤痕,刻印在心脏部位。他拍打着身上的伤疤,叱问杜英辉:“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伤疤很漂亮?你是在提心我别忘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看到那块伤疤,杜英辉的眼睛沉暗了下来。似乎完全没有听见黄天翔说了什么。他探过身,在对方诧异的注视下轻轻吻在伤疤上。黄天翔不是柔弱的人,一拳打出去却被对方抓住了另一只手。杜英辉的嘴唇还印在伤疤上,他抬眼看着黄天翔愤怒的眼睛,轻声说:“很美。”
“去你妈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天翔的粗话让杜英辉不高兴,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别的原因。杜英辉抓住手铐之间的链子绕过黄天翔的头顶,挂在摇椅背上。不算长的链子把黄天翔的手分别禁锢在两侧。在黄天翔再度开口骂人的时候,杜英辉起了身弯下腰,抓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牙齿咬住了黄天翔的嘴唇,血气弥漫,带着腥咸的味道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黄天翔自知不是杜英辉的对手,与其这样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反击!他心念一转,主动回应了杜英辉充满血腥的吻。他积极热切的回应让杜英辉一愣,随即看到眼中的那份算计,不免有些心痒。抓着下颚的手滑到脖子上,微微用力。黄天翔往上挺身,手腕一抖链子从摇椅后面被抖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落在杜英辉的肩膀上,勒着他压在了自己身上。
杜英辉可不认为这只豹子会突然转性愿意跟他如何如何,只不过送到嘴边的美食不吃岂不是很可惜?尽管黄天翔的吻技很糟糕,可杜英辉偏偏就喜欢被他咬破嘴唇舌尖,让两个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裹在嘴里相互品咂。
黄天翔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顶在了杜英辉的双腿之间,来回蹭蹭,勾着杜英辉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忽然,膝盖猛地用力顶在杜英辉的肚子上,疼痛让杜英辉微微蹙眉。黄天翔放开了他的嘴,舌头舔掉嘴角的一点血迹,似笑非笑地问:“爽不爽?”
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格外开心的杜英辉抓住手铐上的链子把人扯到眼前,笑道:“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让我干一次。”
杜英辉噗嗤一声笑了。第一次在黄天翔面前笑的这么无心机,黄天翔耸耸肩,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不可能,或者说他根本就是随口胡邹的。杜英辉擦掉嘴上的血,笑问:“你想上我?”
“不是。”黄天翔坦言,“我对你一点兴趣没有,我只是想报复你而已。看着堂堂杜总裁被我干到求饶。”
“就像那天晚上你那样?”
黄天翔不在乎对方的奚落,反而坏坏地笑了起来,说:“老子床上功夫比你好,信不信?”
他曾经想过黄天翔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想过他居然迎面而来。这人似乎不知道什么叫郁闷、纠结、失落,脚下的路越是难走,他越是精神百倍,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想到这里,杜英辉的笑意更深,他伸手给黄天翔扣好扣子,说:“好吧,给你点奖励。只要你乖乖在这里把毒戒掉,我就让你出去上班,但是不准再跟苏家人来往。否则我锁你一辈子。”
黄天翔并不是惊讶,而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其实吧,我挺感谢你的。至少你没等我杀了御信才露面。对了,那个什么玩意儿,差点把我撕成两半的。”
“这个不需要你过问,记住我的话。”说完这些,杜英辉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给黄天翔盖上,离开了病房。
这时候,黄天翔才觉得——妈蛋的,嘴真疼!
“很疼吗?”苏御信站在哥哥的身后搂着他的腰,心疼地揉啊揉。他是有点太使劲儿了,可那时候根本控制不住。他哥已经无法直腰走路长达一天之久,这会儿还自告奋勇给他做晚饭,苏御信美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走到哪都粘着他哥。
苏御安被揉的舒舒服服,想起昨天上午的事脸上火烧火燎的。说来也怪,自从跟御信做了最后一步,心里的阴霾也散了,竟然有种只要俩人在一起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的感觉。这是不对的吧?苏御安在怀疑的时候却又深信不疑。很矛盾又没有任何根据的想法,让他觉得非常奇妙。
“走开,你很碍事。”苏御安笑着推开了黏在身后的弟弟,告诉他,“我是给叔叔做饭,没你什么事。”
“我做不就行了,你身体不舒服,歇着去。”
苏御安冷笑几声,使劲戳了戳弟弟的额头:“混小子,你还知道我不舒服!”
那个谁家的弟弟黏糊糊地搂上去,亲着他哥的嘴,揉着他哥那酸痛的腰。那个谁家的哥哥勾着自家弟弟的脖子,热情回应。俩人在厨房里搞的热火朝天,险些擦枪走火。幸好门铃响了,苏御安急喘了几口气,一脚踹过去数落苏御信:“就知道胡闹。”
苏念进门的时候没漏看苏御安脸上不正常的红润,他又看了看从厨房走出来的苏御信,对方笑嘻嘻地对他竖起大拇指,炫耀着只有他才能让哥哥提起精神来的本事。苏念没搭理苏御信,见苏御安已经把晚饭做好,就说:“一边吃一边说吧。”
叔侄三人在餐厅坐好,苏念闷头吃了小半碗饭,察觉到哥俩似乎都不着急问他什么不禁更加狐疑。既然孩子们不像他想的那样焦急不安,倒也是好事,他开口说:“杏童我交给朋友照顾,恢复元气再给你们送回来。你们俩收拾一下,晚上坐车回G市。”
兄弟俩都愣住了。G市是他们的家,十八年前一场巨变之后,或许是白颉和苏念有意为之,他们几乎从没踏足过那座城市。现如今突然要说回去,哥俩都有些意外。
苏念放下了碗筷,正色道:“白颉不想告诉你们真相,是因为他准备一个人解决鬼王的意识。我们姑且不说他这种想法天真不天真,作为苏家人我们不能让白颉承担一切。你们在海底酒店那一次无意间打开了搐气袋的封印,放出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