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鬼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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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不是范阳,就像你不是肖雯雯一样。”
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几件重要的东西之后,他琢磨着剩下的只有三套潜水设备,算来算去,只有他能不用那些东西浮出水面。但是,很麻烦啊。他决定去厨房找点有用的东西,为了不让范阳担心,他几乎是跑着去的。
不得不承认,范阳很吸引他。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尽管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自从见到范阳之后,那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让他难以忽略。如果可以,上了岸一定要追他!
厨房里已经被他翻的乱七八糟,最后还不忘给自己补充点热量,打开冰箱拿了几根香蕉。临关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盒被打开的牛肉,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层。
按理说不应该有冰层的,他纳闷地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单手敷在上面精心感觉。这不是普通的冰,而是受过阴气之后残留下来的产物。这样霸道的阴气哪来的?
当他想起阴气的出处,顿时傻了眼,扔了东西拼命的往Spa室跑。
结果,Spa室空无一人,几套潜水设备还在原地。他满心都惦记着范阳,来不及拿那些东西,又跑了出去。
拜托,你千万不要出事,我还没跟你说过什么
满心都是范阳,当他急匆匆跑到门口的时候,那扇门自己打开了,他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他和她,听着他说:“我的确不是范阳……”
肖雯雯掩着嘴吃吃地笑:“这么说好吗?他可是在你的身后哦。”
回头的一瞬间,看到马明惊讶的表情!
她吃吃地笑着,似看了一场好戏。他回过头来看到自己,一瞬间的愧意让人心酸。
“离开她!”马明大声喊着。
肖雯雯就这样懒散的抬起手,对着门口挥去,口中问道:“你说是谁离开谁呢?”
房间被一堵无形的墙围困住,把马明隔绝在外面。范阳知道,它已经不耐烦了。
肖雯雯微笑着叹息一声,慢慢走到床边,几步之遥,给范阳巨大的压力。她一直带着微笑观察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似乎非常满意。
“现在没有碍事的了,我们继续谈。”她坐姿优雅,像个大家闺秀,“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说到你不是范阳。然后呢?”
看来它还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这很好,希望外面那位仁兄能摒弃间隙冲进来大显神威,单凭他一个人要搞定眼前这东西,可能性几乎是零。
既然是玩游戏,又该有往有来。
“你在调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让董煜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我想,你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可以掌控肖雯雯的,你要杀了姚成,又要引开董煜,那时候肖雯雯暂时恢复了些自我,但是她的记忆很混乱,神智也不清晰,在地下室入口她说我不是我,那只是因为你俯身时候残留下来的记忆而已。那时候的肖雯雯不是怕我,而是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东西。”
“嗯,倒也合理。”她满不在乎地说,“接着说吧。”
屋子里利箭在弦,屋子外,焦躁不安。
该死的!他到底是谁?
好吧,他喜欢的是那个人,不是一个名字!
马明胡思乱想的时候,觉得自己就算冲进去也是首先要问范阳,他究竟是谁。这样不是本末倒置了么?里面的董煜还活着,也许,万幸的话肖雯雯也能活下来,首要的是解决肖雯雯身上的那个玩意儿!所以,范阳排在最后。
想到这里他就来气,狠狠地踹了一脚那堵透明的墙,气哼哼地在心里痛骂:妈的,那是老子的人,我还没出手呢,你敢弄死他,老子让你飞灰湮灭!
今天是彻底赔本到家了,可怜的舌头还得再咬一回。
说咬就咬,他从来不是拖拖拉拉的人!舌头咬破了,眼泪狂飙!他趁着这点血还热乎,一张嘴大力地喷在面前,然后,把手掌按上去,沿着手中的触觉慢慢地走。
如果当某个人遇到了莫名其妙的迷路情况时,要把手摸到最近的实物上,沿着它慢慢的走,仔细的感觉。察觉到手下有了类似缝隙,或者是不同物质的时候,顺着右边的方向大力的推,使劲的推!
推开那扇门,触目所及的竟是满眼的血红。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没死,它还在,你小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钉在了天花板上,他看到马明进来的一瞬间,面如死灰。赶忙出声提醒他,还有个非人的东西就在屋子里。
屋内还是灯光明亮,肖雯雯优雅地坐在床边,含笑望着冲进来的愣头小子:“你来的很快,我们还没聊完呢。”
“那站萌一气鸟。”
它没听懂:“你说什么?”
天花板上那位颇为头疼地翻译:“他说,那咱们一起聊。”
她笑的是那么可爱,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马明尴尬地抬起头看着范阳,似乎在问,你还活着呢?
范阳白了他一眼,心说:你是盼着我死吗?
“哎呀,你们不要无视我制造二人世界好吗?”肖雯雯笑道,“虽然我很喜欢煜,但是看到两个帅气的男人不理睬我,也是会受伤的。”
“你即墨不起西。”
它对然有能力杀了他们,却没能力听明白马明那大舌头,就问范阳:“他又说什么?”
“他说,你怎么不去死。”他终于爆发了,“舌头不利索就闭嘴!我不想每句都给你翻译。还有你肖雯雯,不对,你不是肖雯雯。”
“名字无所谓。”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头,她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摸样,“我比较喜欢你叫我肖雯雯。”
“叫什么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打算放我下去。”
“是他不好哦。”这话,她是对一脸怒气的马明说,“他说我早就死了,就该去投胎转世,还说我不要脸霸着别人的男朋友。你看,他很过分吧?”
马明一抬头,传达了“嘴够损的,不过说得好!”的含义。
天花板上那位哼笑着,本来还想耸耸肩什么的,但是身体不由他做主。他很厌烦这种感觉,俯视着下面的人:“刚才,你说董煜突变之后掐着你的脖子,我看了一眼,马上想起了马明脖子上被董煜指甲刮到的伤口,跟你的几乎一模一样。董煜掐着你,那么你脖子上的伤痕应该是几个手指印,但是,你的那个伤痕却很细,就像一条线。而且只有前后才有,两侧却没有。我可不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挂在脖子上的东西,董煜想要把它摘下来,用力的拉扯,所以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你当然不会让董煜得手,所以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肖雯雯流露出非常为难的神情。她摸着自己的脖子,从里面拎出一由黑色细线吊着的小皮袋子。那个袋子不大,看上去脏兮兮的。但马明只觉一股阴气扑来,踉跄着后退数步!
屋子里的灯忽明忽暗,闪了几下,灭了。
昏暗的房间里,肖雯雯还是那个可爱而又天真。她握着手里的小皮袋子,一步一步走到范阳的下方:“我不该那么做吗?莉莉本来很听话的,还帮我杀了姚成。但是你看,姚成又活了,他来参加聚会了,我很讨厌这样啊。 其实,这也是我失策了,我忘记给姚成洗脑,他反悔了,说不稀罕我给他的长生不老,非要去找煜说明真相。我让莉莉杀了他,也是很无奈的。我真的希望你能理解。”
跟这种三观不正的老鬼讲道理真是他的悲哀!他愤愤地咬咬牙,把话头甩给了马明:“她脖子上那个是什么?这么大阴气?”
这时候,马明那舌头也换过劲儿了,慢慢地说:“那个叫‘搐气袋’是阴间的鬼差来阳间勾魂的时候所用的工具,装的都是死者的魂魄。我真想不透,一个鬼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肖雯雯没想到马明居然认识“搐气袋“颇为赞赏地看着他:“还有人认得,难得难得。”
“别回话!”妈的,舌头好疼,“我,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肖雯雯双手掐着细腰,娇蛮地说:“想知道也可以啊。”她指着上面,“帮我杀了他,我就告诉你。”
真他妈的,这是什么品种的坑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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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很气人?”她笑着说,“但是很多男人都喜欢我这样,其实呢,只要他们听话,乖乖的,我也不会杀他们。是他们不好,想要爱我,却又怕我,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口口声声说什么人鬼殊途。真爱的话,不会在乎这些对不对?”
马明白眼一翻,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大婶,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和女鬼上床,你这样的体质会让男人不举的。”
“只是不举吗?多半会吓得半死吧?”天花板上那位搭腔。
马明又抬了头:“色字都上一把刀啊,其实男人也不容易是吧?”
“不好色不就得了。”他认真剖析着,“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二位也不看个火候,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正欢,马明忽见范阳的脸色变了,顺着他的目光一扭头,吓!
肖雯雯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本来挺可爱的一张脸变成了狰狞般的恐怖,黑呼呼的脸上眼睛向外凸着,右半边的脸皮打着卷放外翻,露出里面黑红相间的肉色。
“我去!”马明大喝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大婶,你变身好歹说一声啊。”
范阳也觉得恐怖,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变化,冷静的分析:“可能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说变就变,我都没心理准备。”
“白痴,谁让你叫她大婶了。”
“不叫大婶叫什么?叫奶奶?听它的言谈最多也就死了十多年吧。”
“差不多,而且,还是烧死的。你没闻到一股肉香味儿吗?”
马明急忙捂住嘴直摇头。指着面前突变的肖雯雯:“大婶,拜托冷静点,你实在是太,太,太恶心了。”
最后一句杀伤力超强,惹火了对面的“人”,它疯狂的叫喊着跳起来扑向马明。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这一刻,被钉在天花板上的范阳忽然掉了下来!想必,是它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全部力量都用来弄死马明,故而忽略了范阳的存在。
这样,很好。也许,马明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
就当它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扑过来的时候,马明猛地扬手撒出去一把东西!口中喝道:“告天地清明、邪魅四避,五谷,滋胜!”随着他的喝声,那些五谷尽数被撒在它的身上,它尖叫一声捂着自己半面丑陋的脸,一只凹凸出来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马明。
马明敛去方才那吊儿郎当的嬉笑态度:“老奶奶,滋味怎么样?”
一边正准备豁出命救马明的范阳好奇地看了眼在它身上被灼烧出来的那些小伤口,伤口嗞嗞地冒着黑烟。范阳忽然想起,好像是在哪本书里看过,古时候有用五谷祭祀的传统,其中的红豆更是有驱邪辟鬼的功效。但是马明念叨的那些咒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不由得晃了神,脑子嗡嗡作响。
范阳这边不敢轻举妄动,马明那边也在观察形势。但是,它,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扭断两个人的脖子!带着犀利的阴风直扑马明!
又在口袋里抓了一把五谷,配合着咒语:“告天地清明、邪魅四避,五谷,噗!”
关键一声“噗”差点没把范阳的心噗出去!眼见着它那一爪子抓伤了马明的肩膀,还没有完全撒出去的五谷尽数落在了马明自己的嘴里!再做个旁观者就要死人了!他一个高跳起来,把自己当成麻袋用,狠狠地摔在它的背上!
明明是被烧死的,抓在手里却是刺骨的阴冷。他扣住它的双肩,大声叫喊:“快闪开,马明!”
仅剩的五谷都落在地上已经没用处了,马明在情急之下用力踹在它肚子上!这一脚跟踹到块铁板似的,要不是他从小就锻炼筋骨,非骨折了不可。
马明抱右脚,左脚单腿跳,一个劲痛骂:“我操,疼死我了!你他妈的就这身板还勾搭男人呢?有一个咯死一个!”
就像碎玻璃划在铁板上的刺耳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趴在它身上的范阳撑不下去了,两条胳膊完全失去了知觉。只能凭着一股子倔劲儿对着马明叫嚷:“快弄死它!”
肉眼可见范阳的变化,他周身都被一层冰霜覆盖着,脸色惨白惨白,再耗个一两分钟,估计不被它弄死,也会被冻死。马明也心急啊,可身上真是没有能用的东西了。最后狠狠心,第三次咬破了舌头,一口滚烫的血直接喷在它的脑袋上!
还黏在它身上的那些五谷虽然已经失去了作用,被这一口纯阳之血喷到,又像是熔炉里的铁豆子,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往它的尸身里陷了几寸。它背上的范阳再也支撑不住,被狠狠地甩在地上!
这时候哪来的闲工夫让他喘口气歇歇,屁股还没坐稳呢,连滚打趴的冲到马明身边,趁着它狠挖尸身里面的五谷这点空档,急忙躲在沙发后面。
“五谷还有吗?”范阳气喘吁吁地问。
“没了。刚才着急,就在厨房找到一点。”
“那怎么办?”范阳也有点傻眼。脑子里拼命的想着周围还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拼命的回忆着在小时候看到的那些书。
鬼怕什么什么来着?马明提到过唾液,但是对付它那个级别的鬼完全没作用。五谷也用完了,估计它也不会给点时间让他把地上的那些捡起来。还有什么?鬼还会怕什么?
阳光?不行,这是在海底!法器?不行,手里根本没有那玩意!
马明见他那个样儿,也不知道抽到了哪根筋:“我说你怎么了?便秘?靠,你打我!?”
“这时候开什么什么玩笑。手拿来。”他气急,扯过马明的手就要上去划拉什么东西。
这时候,它已经把不少五谷从尸身里挖了出来,带着腐臭的烂肉一起扔在地上!乌黑的利爪横空一抓,阴风变成了尖利的刀子,直接把沙发劈成了几段!若不是马明身手敏捷,搂着范阳就地一滚,估计他们俩也成了溜肉段的原材料。
这一滚,给范阳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本来就又冷又累,接连几次被摔在地上,现在用一句“破烂不堪”来形容毫不为过。现实的危机容不得他稍作休息,眼前一阵发黑,只能凭着感觉抓紧马明的手,大喊:“字,鬼怕字。簦媚愕难!�
一句话提醒了马明,但问题是,他的血只能是从嘴里喷出去的时候有点法力,写在手上……
见一击不成,它那一双乌黑的利爪上下挥舞,阵阵阴刀把整个房间切割的惨不忍睹。他们俩只能在空隙中狼狈的左躲右闪。其中,马明最为倒霉,范阳没力气,他只能拖拉着他闪躲,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已经伤痕累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没羞没臊地说:“我不是童男,写、写在手里没用。”
这才多大就失身了?你干脆回去重练吧!
一记阴刀袭来,正中马明的背上!他哇地吐了口血重重地压住了范阳。眼看着它那爪子就抓过来了,范阳搂着马明使劲的滚,拼命的滚,发了疯的滚!等到他们的脑袋一起撞到墙上,眼前一阵昏花。
他不知道身上有多少伤口,反正衣服上都是血。他自己的血,马明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为了确保万一,他把手塞进嘴里,使出吃奶的劲儿咬下去!沾着嘴边的血有抓过马明的手,在他手心写血字。
我操!这个破字谁发明的?笔画也太多了!
在他抱怨的时候,它已经扑了上来。好在马明没在关键时候昏过去,翻身抬腿,勾着一把椅子踢起来,直接踹到它手臂上!随即拉着范阳继续躲闪。
在被追杀和躲闪之间,簦种沼谕瓿闪恕K睦σ蚕搅搜矍埃÷砻靼敫錾碜友乖诜堆羯砩希ナ指呔僮牛≡谡庖缓粢晃洌氖砗鋈煌A讼吕矗拖癖话聪铝嗽萃<�
两个人不敢大意,范阳屏着一口气慢慢地推着马明,让他站稳。随即才吃力地扶着墙起身。
还没等他喘口气,马明已经拉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说:“死了十几年的鬼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是那个搐气袋给了它一点道行。这个字也困不了它多久,我负责控制它,你找机会把袋子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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