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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重生之表小姐-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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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被她打趣的脸一红,来不及理会,而是急着问道:“我娘说你要走?”

苏子墨放开她,在桌前坐了,慢悠悠道:“是啊,我出来也有些日子了。”

钟鸣扒了扒指头,然后道:“你才来了六天而已。”

苏子墨抬头看她:“是吗?这几天待在房里哪也没去,又没个说话的人,我还以为过了好久。”

钟鸣知道她在埋怨自己,偏说的好像她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好顺着她的话说:“我这几天跟店里几个掌柜学生意经,把你怠慢了,是我不对。”

苏子墨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说错了什么话把你得罪了,天天躲着我。”

“没有,我哪有,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在一块……”说溜了嘴,钟鸣咳嗽两声掩饰过去,然后道,“你来这里,除了去邵诗容家听戏哪都没去过,哪能就回去了呢。”

“我倒是想出去溜溜,可惜人生地不熟。”苏子墨话里带着几分埋怨。

钟鸣忙道:“我陪你去,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苏子墨道:“你可别勉强啊。”

钟鸣保证道:“不会,我求之不得呢。”

苏子墨点头,道:“那好,我听说你们这有个诗会,才子佳人们每隔一段日子都要聚在一块儿吟诗作对,明天正好也有,你就带我去凑凑热闹吧。”

钟鸣有些傻眼,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这里有什么诗会,就更不知在哪举办了,她可是最讨厌舞文弄墨那些事了,又不想让苏子墨看不起她,便先答应了,等稍后再去打听。

苏子墨似无意说道:“我也是听邵姑娘说的。”

钟鸣显然没料到,问:“什么时候的事?”

苏子墨道:“就是前两天,邵姑娘来找你,你不在,就跟我聊了会儿说起这事。”

钟鸣听出意思了,皱着眉道:“这么说她明天也去?”

苏子墨点头道:“约好了,她明天一早来接我。”

钟鸣没话说了,敢情苏子墨在套她呢,什么人生地不熟,明明跟邵诗容约好了,就算她不同意,苏子墨明天照去不误,同时更加厌烦邵诗容,怎么哪哪都有她,再想到明天那劳什子诗会,她压根就不懂,去了可别丢人现眼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些事,更晚了,久等

 第三十四章 诗会

邵诗容果然一大早就出现在钟府;钟鸣的脸色不大好看,一是气邵诗容阴魂不散,二是气她自作主张,苏子墨来到这里;两回都是受邵诗容之邀,头一回听戏;这一回又去什么诗会,倒好像苏子墨是邵诗容请回来的,邵诗容在那大献殷勤;而她偏偏还冷落了苏子墨几天,这一对比;不知苏子墨心中会作何想,钟鸣虽不高兴;也只能跟着去,邵诗容就像看猴子一样看她,大惊小怪道:“钟鸣,你是去喝茶吃点心的吗?”钟鸣岂听不出言下之意,这是笑她肚子里没墨水跟着去凑热闹,竟忍气吞声没跟邵诗容斗嘴,邵诗容和苏子墨都觉得稀奇,钟鸣其实有她的道理,这邵诗容三番五次向苏子墨示好也不知安了什么心,她得防着些。

这次的诗会是蒋员外的公子发起的,地点就设在蒋员外的一座庄园里,园内假山遍布,楼台水阁,花草树木,倒是个好地方,钟鸣她们到时,已来了不少人,有些在长廊,有些在水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些什么,桌上放着瓜果点心,还有几大坛子酒,老远就闻到酒香,钟鸣写诗不在行,确实个喝酒的行家,经她鼻子一闻,不管什么酒,藏了多少年份,她都能知道,钟鸣对着空气深深嗅了一下。

苏子墨不明所以,问她:“怎么了?”

钟鸣道:“山西的汾酒,至少二十年。”

苏子墨新奇道:“哦,你就这么闻一下就知道了?”

钟鸣得意的说:“那是当然。”

苏子墨笑着赞道:“这倒是个本事。”

一道走的邵诗容却“噗嗤”一下笑出声。

钟鸣瞪她,“你笑什么?”

邵诗容道:“什么时候吃喝玩乐也成本事了。”

好不容易在苏子墨跟前露回脸,却被邵诗容嘲笑,钟鸣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怒道:“邵诗容,我是不是挖你家祖坟了,怎么处处跟我作对?”

她们斗嘴斗惯了,邵诗容没料到钟鸣真翻脸,一时有些尴尬,正巧主人蒋公子过来迎接她们,才帮邵诗容接了围。

苏子墨小声对钟鸣道:“邵姑娘跟你说笑呢,怎么就当真了。”

钟鸣却大声道:“她就是故意损我,不会作诗怎么了,不会作诗就不能来了?”

蒋公子连忙接道:“能,当然能,欢迎之至。”

钟鸣却不买账,“那我为何没收到请柬?”

蒋公子笑得有些尴尬,以前倒是下过帖子,人大小姐可是不屑一顾,今日来者是客,自然不好跟她翻旧账,再说来个美女,一会儿作诗时还能多些灵感,看到旁边的苏子墨,只觉气质尤佳,也不敢怠慢,引着她们坐下后,才小心询问道:“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不像咱们这里的人。”

钟鸣刚要介绍,邵诗容却抢在她前头,笑着道:“这位是苏姐姐,钟鸣的表嫂,名花有主,蒋公子就不要打主意了。”

蒋公子忙说:“不敢不敢,欢迎欢迎。”

这么一来钟鸣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不满邵诗容避重就轻的介绍苏子墨,明明苏子墨的出身更能引人侧目,看邵县令就知道了,对苏子墨点头哈腰就差跪拜了。

苏子墨倒是无所谓,笑笑说:“我跟鸣儿不请自来,打扰蒋公子了。”

这话一说,钟鸣高兴了,苏子墨是邵诗容上门请的,苏子墨却说跟她一道来的,邵诗容刚才讽刺她,显然苏子墨是在帮她说话。

蒋公子自又客气一番,邵诗容则没接话,也越来越不敢小觑苏子墨,苏子墨轻描淡写的话里,总是藏着深意。

诗会没有设门槛,自然也来了不少大家闺秀,能让女人读书认字的大多是富贵人家,钟鸣她们没来之前,这些小姐们还有些优越感,公子书生跟她们亲近时,她们都是眼睛朝天看人,钟鸣她们到了后,一下就被比下去了,论美貌远不如钟鸣,比气质又及不上苏子墨,而邵诗容是县太爷的闺女,还是苍桐镇小有名气的才女,当然这也是邵诗容力邀苏子墨参加诗会的缘由,她只知苏子墨出身好,却不知苏子墨的才识在京城比她的身份更广为人知。

苏子墨十六岁时,苏侯爷是那年科考的主考官,苏侯爷也是有心想考考苏子墨,便让她也做了一篇文章,写完后,苏侯爷怕苏子墨是自己的女儿,审阅会有失偏颇,便糊上名字,私下交给当朝张宰相,张相读完后,一拍桌子连说三个好字,还说必在三甲之内,当即就要呈交给当今圣上批阅,苏侯爷连忙拦住他向他说出实情,张相听后,又连声叹息,叹道可惜女人不能为官,朝廷少了个栋梁之才,苏侯爷虽一再请求张相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不久还是传了出来,满朝皆知,私底下还送了苏子墨一个女状元的称号,别说邵诗容不知道,就连钟鸣也不清楚这件事,只知道苏子墨是个远近闻名的大才女。

人都到齐后,由蒋公子主持,诗会开始,现时是深秋,正是赏菊吃蟹的好季节,蒋公子吩咐将螃蟹端上来,又倒好美酒,然后才说了今日主题,就是以秋为题作诗,不限景,不限物,只要跟秋天有关,也不限韵,可以是五言绝句,也可以七字律诗,唯一的要求就是每人至少作三首,当然越多越好,今日拔得头筹者,便可得到由蒋公子献出的四大名砚之一的端砚,蒋公子说此砚乃前朝的一个大诗人所拥有,不说价值连城,却是意义非凡,所有人听说后都跃跃欲试,唯独钟鸣兴致乏乏,就说话的功夫已三杯酒下肚。

偏有个不识相的,不认识钟鸣,就觉得钟鸣长相出众,又想能来这里肯定有些墨水,就拍着马屁道:“一看小姐就知道才貌双全,等一下小生能否拜读小姐佳作?”

钟鸣嫌他凑得太近,嫌恶的挥挥手,就像赶苍蝇一般,然后扳着蟹钳说:“姑奶奶不识字,想要佳作,找别人去。”

旁边的邵诗容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苏子墨也是一脸的笑,那书生碰了一鼻子灰,原本就是跟人打赌过来的,回去后自是被一番嘲笑。

不一会儿人便散开了,纷纷寻找可以激发灵感的地方,邵诗容自然也不例外,钟鸣是来吃喝的她不管,却见苏子墨也一直坐着不动,还帮钟鸣剥蟹,剥好后蘸醋送到钟鸣嘴边,钟鸣很自然的张嘴吃下,邵诗容觉得碍眼极了,平复了一下,才笑道:“苏姐姐不会也跟钟鸣一样不识字吧?”

钟鸣抢道:“别小瞧人了,墨姐姐是不屑跟你们一块儿玩。”

苏子墨忙制止了她,笑着对邵诗容道:“不是给了一个时辰吗,还早,不急,你先去吧,我在这陪着鸣儿就好。”

邵诗容只能暗暗一跺脚,无奈而去,心中却发狠,一定写出好诗来,至少把苏子墨比下去,让钟鸣看到她的好。

邵诗容走后,钟鸣开始不自在起来,苏子墨喂她吃蟹肉的动作,亲昵的让她错以为苏子墨接受了她

 第三十五章 喜好

“墨姐姐;你先忙吧;不用陪我;我一个人玩得转;那边有个鱼竿,我钓鱼去。”钟鸣说这话时,一直低着头;不敢朝苏子墨看;说完后起身就走。

苏子墨叫住她:“鸣儿,等一下。”然后绕到她前面;跟她面对面,看着钟鸣,笃定道,“你是故意避开我。”

钟鸣对上她的眼睛,只一下就避开了,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说:“我哪有。”

“就是因为那天说了那话吗?”苏子墨问。

慌乱一闪而过,钟鸣小声道:“当然不是,那天的事我都忘了。”而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告诉苏子墨她言不由衷。

只听苏子墨道:“我猜也是这样,就知道你是一时兴起,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咱们还跟以前一样,我不喜欢你对我躲躲闪闪。”

钟鸣听这话也不知道该喜该悲,喜的是苏子墨没跟她生疏,悲的是苏子墨对她果然一点也没有其他想法,九转回肠之后,装着没事人一样,附和道:“嗯,还跟以前一样。”却带着说不出的怅然。

苏子墨拿起鱼竿,拎起木桶,道:“走,我陪你钓鱼去。”还率先往水边走去。

钟鸣无奈只好跟在后面,连独自伤心的机会苏子墨都没留给她,见苏子墨要穿鱼饵,连忙说:“鱼饵腥,还是让我来吧,你的手还要写字呢。”

苏子墨没跟她争,在另一块大石头上坐了,双腿弯曲,手臂抱着膝盖,扭过头看钟鸣,钟鸣正在穿鱼饵,就见她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熟练的将鱼饵穿在鱼钩上,抛竿后,正襟危坐,凝神看着水面,苏子墨还是第一次看到钟鸣认真做事的样子,与平日里的毛躁截然不同,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而那绝好的容貌,就连风景都为之失色,苏子墨一手托腮,看着钟鸣若有所思。

钟鸣只顾盯着鱼漂,不知苏子墨正打量着她,钟鸣在钓鱼的时候出奇的专注,用宋文淑的话说,若是钟鸣把钓鱼的定力用在读书认字上,说不定就能去考状元了,钟鸣能钓一个下午的鱼,而不嫌闷,以她的性子真是难得。

水冷鱼都藏在水底,足足一炷香的时候,钟鸣才钓到一条,钓上来之后,只扬了扬唇,便将鱼放入桶中,继续下一杆,苏子墨在一旁也不打扰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邵诗容写好三首诗之后,抬头发现钟鸣和苏子墨已不在凉亭中,她当然知道钟鸣的爱好,寻到河边,果然看到钟鸣在对面钓鱼,而苏子墨坐在一旁陪着她,虽不见她们说笑,但是这一幕已足够让邵诗容心生嫉妒,因为钟鸣钓鱼的时候,从不让任何人靠近。

鱼漂沉了沉,钟鸣心中一喜就要拉杆,忽听一个声音:“原来你们在这里!”线拉上来时只有个空钩,钟鸣心情可想而知,回过头,盯着邵诗容,目光阴沉的能杀人,邵诗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子墨推了一下钟鸣的肩,微嗔道:“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到邵姑娘。”

邵诗容装出满不在意的样子,道:“我可没那么没出息,不就是吓跑一条鱼么,回头我买十斤送到钟府去。”看了一眼桶里游得畅快的小鱼,又道,“保证比你钓的大。”

钟鸣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才道:“今天我看在墨姐姐的面子,不跟你计较,如果有下次,我跟你没完。”说完,拎起水桶,将钓上来的七八条鱼又重新倒进水里,她钓鱼只为享受钓鱼的过程,而不是为了炖汤,也就更无关鱼儿大小了,扛起鱼竿,拎着空桶,跟邵诗容擦肩而过。

苏子墨看得明白,并没有说什么,只跟邵诗容道:“鸣儿就这个脾气,你不要往心里去。”

邵诗容当然知道钟鸣什么脾气,以前钟鸣虽跟她吵吵闹闹,但是很少恶言相向,偶尔还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否则她也不会舍不得放手,自从多了个苏子墨后,钟鸣似乎开始讨厌她了,就没好好跟她说过一句话,她脾气再好,也有个忍耐度,不想在苏子墨跟前再掩饰什么,口气不善道:“我跟钟鸣打小就认识,她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言下之意,何须你多嘴。

苏子墨自听得出话里的敌意,也不恼,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施施然而去。

邵诗容的拳头似乎打在棉花上,浑身的力气使不出,着实憋屈,难道这就是吸引钟鸣之处?

漏斗里的沙子快漏完了,大部分人都按要求作完了诗,有些灵感好的,一口气写下七八首,没写完的也在奋起疾书,唯独苏子墨才慢悠悠的寻纸跟笔,邵诗容不信她能在一炷香之内作出三首诗,除非她是七步成诗的曹植,邵诗容抱着手臂打算看好戏。

不想苏子墨找到纸笔后,却递给了钟鸣,道:“我来说你来写,免得让人笑话,说你只是来吃喝的。”

钟鸣自是吓了一跳,她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声对苏子墨道:“我刚才说不识字是在骗人,但是我字写很丑,有些字我还不一定认得,上回在你家中点评字画,那是我信口雌黄胡诌骗你的,我压根就不懂,我不能给你丢人。”

苏子墨笑道:“你放心,我就捡你认识的字说,字不好看不要紧,只要写得认真就可以。”

钟鸣还是犹豫,“真的可以?”

苏子墨点头,“我说可以就可以。”

被苏子墨如此肯定,别说写字,就算让她做更为难的事,眉头也不皱一下,把袖子一捞,道:“行,那我就试试。”

苏子墨见她站在那里身体僵直,那架势不想要写字,倒想是要跟人打架,笑了笑,搬了张凳子让她坐下,柔声道:“别紧张,随意写,写好了,我带回去装裱挂起来。”

钟鸣压力更大了,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

苏子墨不再说话,沉吟片刻,悠悠念道:“黄昏雨落一池秋,晚来风向万古愁。不厌浮生唯是梦,缘求半世但无俦。一颦一笑一伤悲,一生痴迷一世醉。一磋一叹一轮回,一寸相思一寸灰……”

她们周边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叹为观止,不但三首诗一气呵成,而且一词一句极优美,让人回味无穷,有的自叹不如甘拜下风,有的则向苏子墨投去爱慕的眼光,更有人私下嘀咕,仓桐镇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

钟鸣虽不大懂诗,到底也读过不少,所谓不会作诗也会吟,再加上围观者的夸张表情,知道苏子墨一定写得极好,心里也跟着得意起来。

邵诗容显然是低估了苏子墨,回头再看看自己用心写的诗,恨恨的撕了个粉碎。

苏子墨写诗并不是为了夺魁,她拿起钟鸣的墨宝,字虽不算好看,倒也写得工整。

蒋公子想把苏子墨的诗留下,却见她折叠几下,放入袖口中,苏子墨含笑道:“我不过是凑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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