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表小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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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墨便道:“不若换一家吧。”
钟鸣却是不肯,她一向对吃住最为执着,既然来了,哪有不吃上招牌菜就走的道理,环顾一周,看到有两张桌子各坐了一位客人,对跑堂道:“你去让那两位大爷合坐一桌,不就腾出来了吗?”
跑堂有点为难。
钟鸣拿出一锭银子,跑堂接过立即眉开眼笑的去了。
那客人原是不肯,顺着跑堂指的方向,看到钟鸣和苏子墨,口水都流到饭菜里了,哪还有不肯的道理。
跑堂利索的收拾了桌子,请她们坐,入座后,立即引来邻桌的侧目,苏子墨到底不习惯,至始至终垂着头,钟鸣却是毫不在意,拿着菜谱胡点海点一番,苏子墨怪她点得太多如何吃得完,钟鸣却不以为意,“头一回来,自然要每样都尝一下。”
郑姨娘则在心中感叹,宋家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唯独这表小姐依然我行我素,可见娘家殷实,果然是不同的。
三个人正闲聊着,忽听到一个不确定的声音:“怜香姑娘?”
郑姨娘一愣,怜香还是她在天香楼用的花名,已许久不曾听到,闻声回头,看到喊她之人,立即厌恶的皱眉。
苏子墨和钟鸣也听到了,看过去,与她们一桌之隔坐着两男一女,女的有五十开外,肥胖身材,涂着浓厚的胭脂,穿金戴银,庸俗至极,喊怜香的应该就是她,其中一个男人瘦瘦高高,灰布衣服,一脸精明,另一个则背对着她们看不到相貌。
那胖女人见没认错人,扭转胖腰肥臀走过来,满脸堆笑道:“怜香,看你这身打扮,险些没认出来。”
郑姨娘神情冷漠,“不认得才好。”
胖女人一甩手帕,就是一阵浓香拂过,胖女人用手帕掩口笑道:“瞧我这记性,只想着碰到熟人打个招呼,倒忘了你现在可是正经人家的姨娘,可不想让人家知道你曾是我们天香楼的姑娘。”
此刻食客满座,原本听到动静就纷纷好奇瞧过来,经胖女人一嚷嚷,都知道了郑姨娘的底细。
郑姨娘脸上尽是难堪之色,冷冷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离了那里,金妈妈何必再揭人伤疤。”
那金妈妈看了一眼与郑姨娘同坐的两位女子,竟是一个比一个美貌,这若是得为头牌,何愁天香楼没有生意,不禁询问郑姨娘,“这二位是?”
郑姨娘自己受辱不打紧,若是惹恼了苏子墨和钟鸣,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忙道:“金妈妈,既已见过,就请回吧。”
与金妈妈同坐的两个男人,此时也走了过来,钟鸣一抬头,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另一个方才没看到脸的男人,竟是前世用五千两银子买了她,并且凌。辱与她的陈老板!那张脸,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胃里一阵翻腾,因为没吃东西,只能干呕。
苏子墨吓一跳,忙帮她拍背顺气,倒茶水给她漱口,关心的问:“鸣儿,你怎么了?”
钟鸣脸色苍白,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却摇头什么也没说。
突然的变故,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抵应该跟金妈妈几个人有关,郑姨娘道:“金妈妈,我与你已无任何关系,还请你们赶快离开,如若再多加滋扰,我便要报官了。”
金妈妈笑得肥肉乱颤道:“瞧你这话说的,倒好像我逼良为娼似的,好好好,我先走了,你啊改日有空,一定再回天香楼看看往日姐妹,她们可都惦记着你呢。”
冯姨娘“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等到金妈妈他们走了,钟鸣也无心吃饭,眼见金妈妈那桌付了银子,便对苏子墨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
苏子墨道:“我陪你。”
钟鸣忙道:“不用了,难得出来吃一顿饭,又点了这一桌子,可别浪费了,知书知画陪我回去就行。”
苏子墨心知她另有隐情,也不点破,只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些。”
钟鸣点点头,出了门喊来知书知画,问她们可曾见过一女两男走过去,又对三个人描述了一番,知画一指左手边道:“朝那边去了。”钟鸣点头,见路边坐着一个叫花子,走过去,拿出几两碎银子,让叫花子帮她带句话。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叫花子哪有不肯的道理,拿了银子飞奔而去。
知书知画不明白,钟鸣也不解释,只让知画回府叫几个家丁来,叮嘱一定要是钟家带来的家丁,可靠,自己则带着知书往地方先去。
夜幕降临,淮河上船只点点灯影幢幢,隐隐传来欢声笑语,钟鸣独自一人坐在船只中,知书知画带着家丁埋伏在另一只船上。
陈老板如约而来,见到钟鸣,竟是白天里见到的美人,心中虽还有几分疑虑,却被美色蒙蔽了双眼,在钟鸣对面坐下,一双眼珠子贼溜溜的始终黏在钟鸣身上。
钟鸣心中虽恼,脸上却笑意正盛,“陈老板,可带足了银两?”
陈老板笑道:“我不知小姐底细,怎敢贸贸然带银子来。”
钟鸣道:“现在看到人了,可放心了?”
陈老板道:“放心放心。”
“既然放心,那就麻烦陈老板再走一趟吧。”
陈老板见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心中不得不疑,以她的花容月貌自然值这个价,只不过五千两毕竟不是小数目,何况哪有自己卖自己的道理,别不是一个陷阱。
钟鸣知道不打消他的疑虑,今晚成不了事,道:“陈老板莫不是怕上当?左右就我一个人,陈老板若是不信,大可四处搜一搜,我只要看到银子,立即跟你签卖身契。”
陈老板嘴上说:“我怎么会不信小姐。”却起身将船里船外搜了个遍,又给岸上的人打了手势,将附近也寻了一遍,没看到半个可疑人,这才放下心,只要她签下卖身契,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赖不掉,便笑道,“小姐,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陈老板上岸,拍拍手,一个家奴走过来,将一早准备好的银子递给陈老板,陈老板又回到船舱。
钟鸣点了点银票,笑道:“陈老板,诚不欺我。”
陈老板则拿出卖身契,又拿出一支笔,蘸上墨,“姑娘,请。”
钟鸣却道:“不急。”将银票收了,然后道,“外面月色正好,不如将船划到湖心,我与陈老板小酌几杯如何?”
陈老板早对她垂涎三尺,但凡卖到巷子里的姑娘,除非没开。苞的留着卖个好价钱,只要有几分姿色,他都要先尝个鲜,何况像钟鸣这种貌若天仙的极品,钟鸣一提议,他自然叫好,因为船里并无旁人,只能是陈老板亲自划船,钟鸣则掀开窗帘,知画看到了便是得到暗号,令人将船慢慢靠过去。
船一停,陈老板就迫不及待的对她毛手毛脚起来,钟鸣虽恶心却极力忍耐着,还强颜欢笑不住劝酒,陈老板何等精明之人,只喝得三分醉,搂着钟鸣就要成就好事,钟鸣先是半推半就,然后扶着额说:“许是喝多了酒,竟有些头晕,能否掀了窗帘,让我吹吹风。”
陈老板估摸着她是囊中之物,玩不出什么花样,便听话的去卷帘子。
钟鸣咳嗽一声,几个家丁无声无息的进来,钟鸣朝他们点点头,家丁会意朝陈老板靠过去,陈老板才卷了一半帘子,感觉不对,回过头来,身后突然多出这许多人,大吃一惊,就要问你们是什么人,就挨了一闷棍,摇晃两下倒地不起。
钟鸣令人五花大绑了,又用布条勒了他的嘴,就算醒了,也别想说话。
知书知画这时也走了进来,问钟鸣为何绑此人。
钟鸣冷笑不答,让家丁都在外面等着,令知画把陈老板弄醒,知画将没喝完的酒从陈老板鼻子里灌进去,陈老板立即呛醒了,弄清状况,吓得魂飞魄散,知道还是上了钟鸣的当,只不过他们素未蒙面,不知钟鸣为何这般待他,可惜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钟鸣也不多说,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蹲在陈老板跟前,在他眼前摇晃着尖刀。
陈老板吓得魂飞魄散,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钟鸣扯出冷笑,突然一刀下去,插得地方正是陈老板的命根子。
陈老板立即疼得死去活来,眼泪鼻涕全出来了,那表情比见到鬼还害怕。
钟鸣却没轻易放过他,在陈老板身上左一刀右一刀,每一刀都带着她的恨,直到陈老板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才作罢。
知书知画被这一幕吓得完全不能动弹,拼命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
陈老板眼神告诉钟鸣,就算死,他也想死个明白。
钟鸣如他愿的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
陈老板不住点头。
钟鸣却道:“我偏不告诉你,等你死了,自己去问阎王爷吧。”说完一刀捅进他的心口。
陈老板当即毙命。
钟鸣让家丁进来,将陈老板的尸身绑上石头扔进河里,又将船里收拾干净,不留下半点痕迹。
大仇得报,钟鸣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知书知画还傻站在那里,知她们受了惊吓,淡淡道:“这种人不死,还不知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要被他残害,我是替天行道。”
知画怯怯道:“这种人自有天收,何必脏了小姐的手?”还有一句没敢说,看钟鸣刚才的样子,倒好像钟鸣被此人残害过一样。
钟鸣不愿多说,只道:“总之,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们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回去一个字不准提,尤其不能让墨姐姐知道。”她倒是不怕苏子墨知道她杀了人,只是怕苏子墨问起她杀人的理由,她不好解释。
第九十三章
钟鸣回府时;正好看到宋俊杰,朝他冷笑两声;宋俊杰不禁打了个冷颤;只觉表妹突然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钟鸣正在更衣;苏子墨突然走进来,神色竟是一慌,连忙示意知画把地上带血的衣衫拿出去。
知画速度虽快;苏子墨的眼睛更尖,喝住知画;“慢着。”知画只好站住不动,苏子墨走过去;却见知画抖得厉害;知画方才看到钟鸣杀人,吓得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苏子墨从两人的异常上猜测到必是发生什么事情,神色凝重的翻看钟鸣换下的衣衫,就见杏黄色衣衫上血迹斑斑,吃惊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看着钟鸣,“这是怎么回事?”
钟鸣先让知画出去,然后笑道:“没什么,回来的路上不小心碰到的。”
好端端怎会碰到血,还这许多,今日钟鸣说先回府,苏子墨回来时却不见她的人,已觉奇怪,现在又看到这些,怎会轻信钟鸣的话,见钟鸣身上只穿着小衣,便让她先穿好衣衫,自己则在外面等。
钟鸣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磨磨蹭蹭走出来,才张嘴,苏子墨先打断她,“我要听实话。”
钟鸣着实犹豫,她不想骗苏子墨,却也不敢说实话,倘若说了实话,只怕苏子墨从此要嫌弃她。
苏子墨见她犹豫不决,心中焦急,忍不住厉声道:“还不快说!”
钟鸣心中一凛,脱口而出,“我杀了人。”
“什么!”苏子墨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颤声问,“杀人?杀了谁?为什么要杀?”
钟鸣冷冷道:“他该死!”屈辱又一次涌上心头,眼泪夺目而出。
苏子墨有很多疑惑,千头万绪中挑出最要紧的,问:“此人现在何处?”
钟鸣道:“被我扔进了淮河。”
苏子墨一抓她的手腕,“带我过去。”
钟鸣问:“做什么?”
苏子墨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人还没有死。”
钟鸣道:“不可能,先被我切了命根子,又划了那么多刀,何况还有一刀直插心脏,早死透了。”
苏子墨难以置信的看着钟鸣,有多大的仇恨竟用上如此凶残的手段,眼前的钟鸣让她觉得陌生又可怕,却顾不上这些,只道:“就算死了,我也要见到尸首。”
“然后呢?”钟鸣虽杀了人却不觉害怕,甚至不觉得做错,但是看到苏子墨毅然决然的表情,心里开始不安起来,轻声问,“墨姐姐,你知道我杀了人,你要如何做?”
苏子墨看着她,良久才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爹在刑部任职,我会带你去他。”
钟鸣以为苏子墨至少会问她为何要杀人,然后酌情处理,没想到她只一句“杀人偿命”,前世的她无辜枉死,谁又给她填命?即是如此,罢,那恶棍陈老板必定是死了,她便给他偿命去!率先走出门。
苏子墨急而不乱,吩咐知画,带几个可靠的人跟着来,知画又将先前的几个钟家家丁唤上,一行人急匆匆来到淮河边。
夜里寒冷,此河段又偏僻,河面上已结了一层薄冰,苏子墨令家丁下河捞尸,家丁都是钟家的人,只听钟鸣的吩咐,站着没动,都看着钟鸣。
钟鸣面无表情,淡淡道:“她让你们捞你们便捞吧。”
家丁们这才活动筋骨,跳入河中,冰很薄,立即应声而碎,河水冰冷刺骨,冻得伸不开手脚,只在原地打转,不肯用心尽力。
钟鸣又道:“谁先捞到,我赏他一百两银子。”
几个家丁一听,立即扎个猛子潜到水下。
换了好几口气,却是一无所获。
苏子墨问:“是这里吗?”
知画点头,“没错,你看对岸两棵柳树靠得太近,小姐还说这是并蒂柳,就像苏小姐和小姐……”知画越说越小声,意识到此时此刻说这话似乎不妥。
苏子墨似乎没听到,道:“既然不在这一带的水底,那么……”沉吟片刻又道,“你们往下游找一找,无需潜到水下,就沿着河岸找。”
家丁们都照着苏子墨的话去做,个个冷得要命,不过想到钟鸣的打赏,一个比一个卖力。
钟鸣始终没有言语,倒是知画,似乎明白苏子墨的意图,满怀期待的问:“苏小姐,那个人是不是没死?”
苏子墨紧锁眉头,边走边道:“但愿吧,他若还有一口气,在这冷天里,倒还有几分生还希望。”
知画立即高兴起来,虽然她没能劝动钟鸣,心里却知道钟鸣杀人怕是要惹大麻烦,如果人没死,自然麻烦也就没有了,只不过想到那人的死相,少了命根子不打紧,心口被戳了一刀,多半是活不了了,心又凉了下来。
约莫一炷香时候,忽然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找到了!”
苏子墨和知画闻声跑过去,钟鸣原想不理,到底还是留了神,冷眼看过去。
好一番折腾,几个小厮将那人抬了上岸,苏子墨蹲□子,看清那人竟是白天里跟金妈妈在一起的人,又想起钟鸣当时的奇怪反应,不知他们之间有何恩怨,此刻却容不得她多想,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伸出两指搭在手腕的脉搏处,眉头顿时舒展,急道:“快送医馆!”
知画先愣后喜,“苏小姐的意思是他还没死?”
“还有一丝微弱脉象,希望能救得回来。”
家丁抬着陈老板在前面走,苏子墨想起一事,道,“送去回春堂。”
知画和家丁们都是钟府的人,不识得路,只好说:“还请苏小姐带路。”
钟鸣一直垂着头,听到“回春堂”三个字,猛然抬头,钟鸣之所以惊诧,是因为前世设圈套诬陷苏子墨与人有私情,正是这回春堂的孟大夫,孟大夫名唤孟沉春,年纪不大,医术倒是十分高超,苏子墨每每身子不适,都是喊孟沉春医治,所以她诬陷苏子墨和孟沉春有染时,宋俊杰深信不疑,便是因为平日里疑心多了,所以看到二人同处一室又衣衫不整时,当即便一怒之下休了苏子墨。
苏子墨将陈老板抬去给孟沉春医治,一来想是因为孟大夫医术高明,二来只怕是想掩人耳目,可见二人关系匪浅,钟鸣心中疑惑,也知此刻不是乱打听的时候,至于陈老板死活,她倒不在意,活了算他命大,死了,她大仇得报,要关要杀,悉听尊便,只在此之前,她要先手刃了宋俊杰。
知画跟在苏子墨旁边,一脸惊叹道:“苏小姐好生厉害,我看这人死透了,你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