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绝不写仙侠-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佛者抚养他成人,教他道理言行,阐提也很是敬爱佛者,但因佛子降生于其身上,两人便多了尊卑之分。阐提是佛子,佛子却不止是阐提,以殊明妙华的角度而言应该是比较伤感的一件事,可却也是他亲手将人送上神坛,虽说是为了苍生,但如果不在大局的范围内考虑,他会不会伤心呢。
“前世莲花净土、今生娑婆世界,终归无量三千。享他化自在,受阎浮提劫,无非虚无。”佛者静静伸出一只手来,他的手掌雪白素净,不染尘埃,唯独掌心处有一颗艳丽夺目的红点,平添几分迥然不同的感觉。而红点处很快溢出一滴血液来,浑圆如珠,渐渐于他掌心中化作无根莲一株。
徐岫倾过身去捧过那株无根莲,只见着中间未能完全绽放,沁着艳丽,色嫣如血。他听懂了每一句话,却觉得自己似乎完全不懂,忽然心里生出几许沉重,便轻声回道:
“我不懂。”
佛者双掌合十,雪睫微拢,静静说道:“你分明观得通透,却不愿活的清明。何以懂之?”
徐岫听着就有些难过了,他想自己应该是懂了。佛者的意思是说前世今生都是一样,人到最后还是归于虚无,你前辈子也许享乐,这辈子或许艰难,可是到最后依旧归于尘土,没有什么区别。每个人都可以看的很清楚,但是却不愿意活的很明白,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却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便自以为是不懂,久了之后就真的觉得自己不懂了。
然后徐岫看了殊明妙华很久,只觉得这个人说话真戳心,一点面子也不给别人留,让人一点一点的从脚底冒冷汗上来,就觉得被扒皮抽筋了似得。
人言留三分,佛话寻最真……
倒也没差。
“人生七苦,最哀不过求不得,如何放下。”徐岫又问,他心中还对现代有一丝残留眷恋,习惯性的想念亲人好友,装作他们只是暂时不在一般,却也自己知晓,再也回不去,见不到他们了,只是这种念头,又很难断绝。
“既是求不得,何以再执迷。一言蔽之,你观得分明,不过唯心强求,不肯放下。”佛者淡淡应道,“心念深种难消,待你心念消去,便能放下了。”他手中珊瑚佛珠忽然碎裂了一颗,尖锐的碎块飞散时割开他的手指,鲜血蜿蜒流下,很快便如脉络一般,均匀的爬满了整只手掌。
徐岫本听得心里空荡,却见殊明妙华忽然受伤,当即顾不得其他,从袖中掏出手巾来为他包扎止血,而后顺着他视线望去,竟看到一人站在庭院门口,玄衣大袍,一双金瞳耀耀生辉,紧盯着殊明妙华。
“万法皆空,慈悲普度……呵,又是陈词滥调,殊明妙华,好久不见了。”
卧槽尼玛我去年买了个表你妹妹的腿儿让我再活五百年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狂拽炫酷屌炸天……
徐岫震惊的久久不能自己的心情最终化为几个字:“幽厉特么的也来了?!”
幽厉是什么人啊,……当然他也算不上人,幽厉出身血海,类属情欲之魔,对七情六欲敏感至极,又生喜破坏暴戾,在神魔纪年也是出了名的难缠,甚至单从破坏力这方面几乎能跟没谈恋爱时的奢冶(白爸爸)相提并论,如果说折丹是随心所欲的散人,那幽厉就是令人难以捉摸的疯子。这个世上除了降得住他的殊明妙华,他几乎什么人也不放在心上,甚至是可以称为他母亲的血海(虽然说也没有人的母亲会是一处建筑物一样的地方啦)。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妈妈有坏人……
如果不是考虑到场合跟形象或者说智商问题,徐岫几乎想把脸捂起来然后告诉幽厉: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过说起来,这样的话,那佛者刚刚的话也是对幽厉说的?不过幽厉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他又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对小孩子没半分同情心对老人也没什么关怀感连自家亲小妹死了也不会流半滴眼泪想吃吃想喝喝想玩玩也没啥身家性命可担忧的,这世界里活着最惬意不憋屈的就是他了,他这种人还有执念?!天理特么的都何在啊!
殊明妙华倒是没有理他,只是对徐岫双手合十,温和的点了点头:“多谢。”
徐岫看着他那只被自己包扎成木乃伊样还顺便绑了个蝴蝶结的手复杂的摇了摇头。
真是得道高僧啊!这样都不变色……
徐岫现在又怕又喜,他差不多快被幽厉吓没了半个胆子,但是看着殊明妙华的那只手又觉得很喜感,于是他决定暂时退场去收拾一下自己的小心脏,免得自己淡定君子的形象破功然后造成什么不可想象的下场。
徐岫挽了一下衣摆,微微欠身道:“方才与师弟定下约定,时辰也不早了,请恕我无礼,这便先行告辞了。”
“就此别过。”佛者颔首回道。
徐岫倒也不拖拉,转身便离去,未曾看见殊明妙华手上黑雾缭绕,沾了鲜血的手巾既无焰自燃起来,黑色焰苗渐渐烧化了雪锦布料,却刻意绕开了殊明妙华的手掌,雪白的手掌上一道肉红色的伤口煞是显眼。
“坐。”殊明妙华淡淡道,伸手接住手巾烧尽的灰烬,轻轻握住,倾入袖中。
幽厉冷笑着看了竹影重重惶惶,迈步走了过去。黑焰跳回他的指尖,任他揉捏搓灭。
……
却说徐岫离了殊明妙华的小院,一步步往廊上行去,他说与白将离有约也不过是推辞,折丹似乎很是喜爱竹子,植了不少,随处可见青翠欲滴的竹群作为景观,竹叶缭绕,竹枝浮晃,徐岫搭了一指缠绕,轻轻的上下游移,却无意看见一袭雪色银纹的衣摆,耳畔响起洞箫声清越以长,只是这曲子有些短,很快便终尽了。
徐岫走过那条碎石小路,袖摆拂去拦路的竹叶枝蔓,只看见白将离站在竹下,闭目抿唇,雕了腾龙的洞箫抵在他唇间,徐岫失魂落魄的看着那管洞箫,只觉得心脏悸动的厉害。
这是一对龙凤箫,一龙一凤,原著里白将离与雀影仙的定情之物。
白将离依旧闭着眼睛,手中竹箫却缓缓放了下来,静静问道:“师兄与我相约,可有何要事?”他手中的龙箫是凤尾水竹所制,雕刻涂抹的又分外精细,宛如一支浑然天成的银箫,音色浑厚悠扬,即便是拿来当武器使用,也堪称极品。
“我并无要事约你,方才不过推托之词,胡言冒昧了。”徐岫轻轻道,知晓白将离大概是方才听见了他与佛者的话,才站在这里。
其实以他们二人的辈分关系,徐岫如此说话已经是生疏的厉害了,白将离却好像并未察觉一般,似乎也不为徐岫忽冷忽热的态度所苦恼。他手中长箫在指尖转过,只说道:“我却有些琐事要与师兄分说,不过在此之前,烦请师兄先闭上双目,再伸出右手。”
你不是要打我吧……还是老套的打手心。
徐岫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毕竟男生谁没有嘛——小时候调皮捣蛋被老师拉着手用教鞭打手心的这种经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白将离应该没这么无聊,再看看白将离面无表情的脸,徐岫再想想自己刚才那态度,都觉得幕牛淙凰堤噶蛋菀谆嫉没际В腔凰膊辉敢飧桓瞿涿詈隼浜鋈鹊纳罹噶蛋 �
本来他对上白将离就有点胆怂,现在干脆面(软)一点好了,倒是很利索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伸出了右手。
白将离对师兄这样坦坦荡荡淡定信任的态度倒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犹豫了好一会,方才解开了布囊。
徐岫只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似得,手心里忽然一凉,惊得他差点抖起来,好歹脑子还在立刻HOLD住了。白将离的双手握了上来,将他的右手顺其自然般得压了下去,指腹便触及了手心中那细长冰冷的管状物,似乎还有些关节孔洞……
“这是,回礼。”白将离的声音又轻又静,很快就消散在了风里。
徐岫立刻睁开眼睛,却发现白将离不知所踪,唯独自己手中多出一管稍细的凤箫,他低下头仔细端详了一会:
=L=白将离,你特么在逗我?!回礼归回礼你居然送我一把箫?!先不要讨论吹箫这种内涵问题,问题是我不会吹箫啊你送给我拿来当柴火烧么……
还有,哪个大逗比特么告诉你送别的男人礼物时,龙凤里头要挑凤的!!!!
我一个大老爷们你送我凤箫?!
跳了满脑子青筋恨不得拿着凤箫去跟白将离寻死觅活一番的徐岫看了凤箫好一会,然后面部狰狞的高高扬起了手……
然后把凤箫塞进了怀里。
嘛,好歹是人家的心意,不能乱丢不是,再说凤箫什么的,凤凰凤凰,凤也是雄性嘛,这证明将离博览群书嘛…………
说起来将离知道送这箫是什么意思不……
第三十二章
今日月朗星稀,七星渐合。
白将离心存疑虑,灵台未扫,如此入定之时,竟失了目的本心,偶得一窥天道的机缘。
他心中最是思念忧虑何人,便窥得何人日后道路,只是迷迷糊糊,难知前因后果,仿佛入了什么仙境神地,茫茫然然,似是眼前大路有雾遮掩。
却说白将离入定而去,只觉得身化自在之境,眼前巨型结界如幻,光华流转,他立于结界之外,心中好似有万般喜乐聚上心头,方要扬唇微笑。却见一人身影浮现结界之内,定睛看去,正是师兄荀修,正对着他微微一笑;还未待他反应一二,却见那人忽叫一道猥琐黑影挖去心脏,登时浴血满身,单掌抵着结界,浅浅印出一个血掌印来。
白将离哑声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心中怒火焚烧,一掌直击结界,顷刻间被化去力道,毫无痕迹。仿佛失了言语的能力,白将离握紧了拳,死死盯着受伤颇重的师兄渐渐跪坐在地,倾着身子靠在结界上,而后无力的闭上了双目……
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
“吱嘎。”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醒了白将离,他清醒过来却觉得恍如隔世,身上传来湿润冰冷的感觉,一股发自心底的森森寒意涌了上来,让他凉了个透彻。他伸手抚了一下脸颊,只觉得满面冷汗,擦拭过后,袖口濡湿了一大片。
凉意过后,他心底便翻涌上了最为深刻的怒火跟仇恨。
来人是一名小小童子,端着茶水,面颊柔软若桃,生得倒是粉雕玉琢,十分讨喜,此刻却有些被白将离吓到一般,怯怯的摆放茶水果点。见白将离抬头看了他一眼,煞是惨白了脸颊,急急低下头告退了。
待人离开后,门被轻轻关上,白将离心知自己此刻的脸色不会好看,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魔瞳却因愤怒的情绪强行开启,周围一切变得清晰可见,他感觉得到庭院中灵兽的动静,桌木之中清晰的纹路,星迹运转的轨道,那些感情好像渐渐从眼角溢出,滑落在脸颊上,化作鲜明而刻骨的疼痛,心倒是一点一点的静了下来。
“你成魔了?”似乎刻意一般伪装过的惊讶声音掩藏不住低低的嘲笑跟讥讽,黑雾从空中丝丝缕缕凝化而出,与白将离如出一辙的声线变得轻慢而诱惑,“有意思……你看到了什么?竟然令你开启了魔瞳。”
“你不知道?”白将离的确考虑过也许这是恶尸的手段,为引起心魔反噬,使其壮大,但看恶尸此刻模样,却好似毫不知情一般。
黑雾漫不经心的飘到了白将离眼前:“当然,那是来自你母亲的血脉庇护,就连我也只能感觉到你的愤怒跟恨意,啧啧,让我猜猜,你看到了谁的死亡或是背叛?”他与白将离本为一体,记忆自然是共享的,待他渐渐得到那段记忆时,口气便愈渐暴戾起来,像是埋藏了什么怒火似得,“你怎么敢!!!”
白将离阖起双目打坐,似乎无觉无察开始萦绕上身的黑雾。
“白将离,你真的放下了吗?你在欺骗晏素柔,还是在骗你自己……”
从黑雾中传出白将离如出一辙的声线平添几分阴鸷,高亢冷酷的笑声尖锐难忍,却似乎带着恶意的讥讽与嘲笑:“他是你的心魔、你的黑暗、你不能忍受的那一面?你自以为消除,却在见到他的时候就立刻忘记了自己的话。嗬嗬,白将离,你在骗谁呢,去见他……”
发觉这令白将离无动于衷后,黑雾又改换了另一种态度。
“你把他当做你的心魔,你想想,你有多在意他?”黑雾悄悄蔓延上他的上身,声音渐渐变得轻慢而诱惑,甜美如灌了蜜糖一般,“你想见他,想跟他在一起,想要,抱着他……”他最后一个音调简直像是蛊惑人心的引诱,令人难以拒绝,白将离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这只是你的欲求。”白将离睁开了双眼,静静说道。
“当然。”黑雾一点也不畏惧那双魔瞳,又发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冷笑,旋身而去,浮在半空中显出一个黑雾组成的人形来,“可我跟你是一体的,我是你的欲求、恶性、贪念跟执着所组成的存在,我告诉你,我想见他。”
黑雾嘶吼着发出咆哮,他猛然降低了身体盯着白将离,仿佛难以忍受痛苦一般,一点一点的从声音中扯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我想见他!”
白将离没有再理会,而是再次静静的闭上了双眸,他的修为并不及斩三尸的标准,却莫名分出了恶尸的执念,一点一点,如剥丝抽茧一般。而且他愈是压制与师兄之间的异样,恶尸便愈渐强大,本不过米粒大的黑雾,如今已经可以凝出寻常人形大小了。
这与古籍记载的三尸不同,倒好似喂养心魔一般,但若是心魔,又怎会产生自己的执念,它理应影响自我本心,可却执着于师兄,简直非比寻常。
“你得让我去见他。”恶尸低低咆哮着,“他是我诞生的唯一目的,你不该阻碍我!”
“我并没有阻碍你。”白将离淡淡说道,“是你不该出现。”
这时忽然传来几声敲门的响声,两人皆同时看向门口。
“将离?我能进来吗?”
是师兄。
白将离应道:“嗯。”黑雾旋绕几圈,没入白将离身体之中,他还未能化为实型,若有旁人在,便不可再出现,只能借白将离双眼窥探世间万物。
而徐岫一进来就被吓到了,白将离开了魔瞳不说,满身的魔纹也浮现了出来,十分可怖。但好歹当年也算恐怖片爱好者,除了掀指甲这种视觉冲击的图片以外徐岫对其他还算能够接受,加上其实有了魔纹的白将离也不是非常难看,他心有余悸了一会就淡定下来了。
不过,开了魔瞳还出魔纹。
不是吧……这时候恶尸就凝出来了?是什么情绪?
徐岫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猜测,然后喝了一口茶。
这个设定当初其实可以说是扯得比较大。一般人都知道修士要成圣道路有好几条,其中有一条就是斩三尸。但是白将离不同,他的身体里兼具神与魔的血脉,所以他本身便是三尸之一。普通人所谓的三尸是善尸、恶尸、自我尸。自我尸分歧也较多,有些设定为自我本心,有些则是定义为执念。
而白将离是善尸为神、恶尸为魔、自我尸为本体。他人是斩却,而白将离却是吞噬。
在原著里,他的恶尸是在炼狱塔里看到奢冶的时候因为仇恨自己的无力与天道甚至与奢冶而脱出,直至白将离开始正视接纳并化解这种感情,恶尸才为他所吸纳。跟阆天做梦抽签不一样,恶尸这个新设定他还专门跟谢苍讨论过,毕竟恶尸代表的是杀戮、仇恨、执念、贪婪、嗔怒、傲慢以及欲求。
什么都好,只要不是欲求中的爱慕,毕竟仙侠小说为了感情多多少少会有些许BUG存在,恶尸在脱离掌控之后,他如果因为仇恨而脱离,那么在他心中仇恨只会一天天的膨胀,但这只要白将离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坦然接受,也不会留下一点痕迹。唯独只有爱慕,恶尸因为爱慕渴求而脱离的话,这种感情膨胀的速度恐怕白将离只会措手不及,即使吸纳了恶尸,也不能得到透彻至极的清明。
举个栗子来说:增长速度:仇恨每天大概是1+1,爱慕是2递增。
而且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