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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生之养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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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霄的眼神恨不能把我后脑勺烧个窟窿,我咳了一声:“没事,反正也不急。”只要找到人,不让他再做MB,他的命运或多或少算是改变了。

白夜点了点头,看着我淡笑了下:“回去休息吧,黑眼圈很严重。”

我点头下车。



上楼后,我决定和陈云霄好好谈谈,还没开口,他将我推到沙发上,一把扯掉我大拇指上的戒指,食指摸着那奇怪的纹身,又低头吻了吻,望着我的眼睛,带着点孩子气道:“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我叹气,摸他的脸颊:“不会的,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陈云霄握着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蹭了蹭脸颊,“哥,我喜欢你。”

心脏在这一刻猛的一顿,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陈云霄的酒气还没有散,眼睛下一圈黑的,眼白也带着血丝,他放下我的手,蹲在沙发边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盯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坚定道:“我喜欢你。”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场劫,能不能渡过去谁知道呢?但我甘愿其中,为谁痴缠为谁疯癫哪怕最后粉身碎骨都是我自找的!这辈子有他陈云霄这句话就过了,哪怕我往后的下半辈子都过得猪狗不如。

我一把拉过陈云霄,将他压在沙发上狠狠的吻,唇舌纠缠间他的咬了下我的舌头,我喘息着抬起头,他勾起唇,带着酒气的脸上有微嘴的神态,淡笑时给我一种妩媚的不真实感。

大概是一夜没睡眼花了。

陈云霄痞痞笑道:“你现在压着我也没用,被上的那个一定是你!”

妈的!这破小孩儿说话看不看场合分不分情况啊?太他妈影响情调了!



陈云霄请假一天,我因为菊花残暂且保住了晚节。

接下来几天,我一边看着项目一边打听周岩家里的事情。ken难得多管闲事,给我弄来了全套资料。

周岩父母早年离异,母亲改嫁出国,父亲94年经商赔了很多钱,自此一蹶不振,在一次车祸中丧命。周岩95年进蓝调打小工,今年刚刚开始做MB,接的第一笔生意就是那天晚上苏笑白的单,却因为服务不周,被客人揍了一顿。

我唯一疑惑地是,ken作为蓝调的背后大boss,为什么要让一个未成年人进会所打小短工?据我所知,他从来都不是个闲得蛋疼的人。

ken脸上挂着他万年如一日让我莫名其妙讽刺的笑,解释道:“为了让他活着。”

“活着?”

ken不再解释,俨然一副大boss的拽样。

就像白夜说的,我现在没地方安排周岩,带回家那是绝迹不可能的,找个地方好吃好喝供着送他上学?如果没有陈云霄,我一定这么干,可陈云霄的感觉就和狼一样,万一被他闻出一点味道来,我奸夫的名头可就坐实了。又不是写小说,哪里有那么容易偷偷摸摸圈养起来一个大活人?

ken是半点主意不给我出的,还随时提醒我付了钱就赶紧把人领走,要送他到白夜那里么?我有点犹豫。

最后我想了想,给洛嘉豪打了个电话,洛嘉豪听说我要把人往他那里送,起初还拿话激我:“行啊,只要你不怕我把人给你上了。”

我笑:“算了吧,你一纯零,他一还没破处就下岗的小鸭子,把你们两放一块儿真是好比野猪和企鹅。”

洛嘉豪愣了下:“卧槽!你他妈拿我当野猪还是企鹅呢!!?”

“行不行一句话啊。”

“行行行,我在市里有套房子刚好没人住,安排他住那里吧,生活费自理啊。”

“谢谢啊。”

“谢我?”洛嘉豪说话的音调立马变了:“谢我以身相许啊?!”

这种变相的约炮真是够了,我理正言辞刚正不阿道:“我还是送你钱吧。”

023【入v公告】




(上章最后说洛嘉豪也是旅行者,我把大纲和文修了修,这里提醒一下他不是,文改过了,要不然真是太乱了,太大的棋我下不来啊亲们,谢谢最初提醒我的孩子们,你们看文真的很用心,么个……)

ken曾经告诉我,不要相信所有的旅行者,不要和任何一个旅行者做朋友。能够活下去长期时空旅行的人,不仅仅需要一颗耐得住寂寞强大的心,更需要的是一种必要时漠视一切的勇气,冷血和自私是所有旅行者必备的特质,只不过大家都藏得很好。

所以这么多年,陆陆续续认识不少旅行者,我却从来没交过一个朋友,一方面因为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再遇到他,一方面却是因为我随时可能成为另外一个人活下去的踏板或者垫脚石。

我从很多渠道听说各种小道消息,旅行者之间或多或少有着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人在未来探知了一些事情,为了活下去便会杀死同伴。在旅行者的世界中,同伴是个十分矛盾的定义。我们了解各自的痛苦和无奈,却无法真正相信彼此,不是无法,却是不能。

所以对白夜,在大家相互亮明身份的那一刻起,一种无形的屏障便在我们之间形成。作为同伴,我们会力所能及互相帮助,但同时我们也做好了随时翻脸兵刃相见的准备。因为谁都不知道,在未来,谁会成为谁活下去的那颗垫脚石。

我不知道白夜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但时空旅行这么多年,直接和间接死在我手里的同伴,不下十个。

我舔着血走到今天,淡漠已深入骨髓。对周岩,这个我旅行初期认识的男孩,我记得他,但似乎也仅仅是记得。当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的死我有多痛苦,又是如何疯狂的寻找他的……那些往过也在我的成长中淡化得无影无踪。

ken说,这是我的悲哀,所有旅行者的悲哀,我们已经忘记如何去爱一个人了。

所以当陈云霄出现,当2022年,他握着我的手说“也许我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的时候,我似乎又重新找回了最初那个张周,想要爱和被爱的张周。

我们仅仅见过两次,他就知道,我需要爱人需要被人爱。

至于ken,他是我旅行初期的引导者,所有的旅行者都有引导者,没人明白这种关系是如何形成的,时间就好像分配了一切,让他遇到我,引导我成为一个合格的时空旅行者。

他是特别的。

因为所有的时空旅行者都不会无缘无故的牵扯太过复杂的关系,时空是永远理智和客观的,它让我们遇到,必然是要发生些什么。而最终的结果,必然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或者生命,或者未来。

我和白夜,在未来某一刻,必然知晓旅行者互识的代价。至于这个代价到底是什么,现在谁都不知道。

正如ken所说,这是所有旅行者的悲哀。



我一直没有去见周岩,对这孩子我很愧疚,除了愧疚也许还有其他什么,但我觉得没有必要。

没必要什么?我不知道……

他是当年我在蓝调点的一个男孩儿,那时候他已经快20了。在私人会所,20岁其实是个尴尬地年纪,比下不够清纯稚嫩比上不够风骚成熟,偏偏他还是个执拗的性格,在会所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背地里被人揍了多少次。

很多事情我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了,只想趁着现在弥补他。

但我也不想见他,只想倾我所有帮助他改变命运。



陈云霄的成绩开始一路往上飚,这是他班主任的话,但我实在不知道,总分750他一个月月都差不多考700的人,这个一路飚到底能飚到什么程度,直到期末考试之前的全市模拟,他拿着五张加起来总分741的卷子回来给我签字。

我这半个月的绿化做的出奇顺利,顺利到我有点莫名其妙,开放商那边派了督导过来,工人们开始有问题就找他,我闲得简直蛋疼。

不过痛并快乐着。

我看着陈云霄递给我的几张近乎满分的卷子,牙都快笑掉了。

我说:“期末考试要是还这个水平,我就带你出去玩玩。”

陈云霄勾唇笑,看着我的眸子意味深长:“行,不过你先买好套。”

什么东西?我顿时警铃大作,屁股开始疼。

陈云霄凑过来,舌头沿着我的唇线舔了舔:“还有润滑剂。”



把周岩安排在洛嘉豪那里实在是个下下策。我不可能一辈子接济他,让他住在市区豪华小区里天天等着天上掉馅饼,要么他学会一技之长,要么就送他去上学。

周岩12岁进蓝调打工,初三后就再没有上过学,他今年14,只比陈云霄小一岁。送陈云霄上学高考是我必须为他安排的一条路,但周岩不用,他有很多路可以选择,只要不回去做MB。

我决定见见周岩。

见到周岩的时候他应该刚刚睡醒,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赤着脚没有穿裤子只穿着我让洛嘉豪给他送来的衬衫,衬衫有点大了,袖口被他随意捞上去,下摆刚好遮住内裤边缘。

他应该凌晨才睡,可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自顾在沙发上坐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周。”

周岩睡眼惺忪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瞪大眼睛看了看我,接着跑回房间道:“你……你等一下。”

好一会儿,周岩穿戴整齐走出来,还算人模狗样。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带着点拘谨:“周先生你好,那天的事情谢谢你。”

我点点头:“ken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把你弄出来么?”

周岩看着我点点头,顿了顿,又慢慢摇了摇头。

我道:“算是我做的慈善,给以后的子孙积德吧。我有个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周岩看着我还是很疑惑,大概觉得自己撞上狗屎了。我把一堆材料推倒他面前:“我给你找了市里的一所初中,初三肯定来不及了,所以想先让你跟着读初二,明年再上初三。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特长?”

周岩接过材料看了看,把那所初中的材料扔回茶几上,“我不想上学。”

我挑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记忆里周岩对没能继续上学一直很遗憾,但也许20岁和14岁还是有很大心理差距,我也没多在意。

“那你想做什么?”

周岩想都没想:“画画,我想学画画。”

我点头:“好。不过你还是得上学,光画画没有出路,以后高考可以考美院什么的,出来做动画应该不错……”

周岩却兀自打断我:“我可以直接上高中。”

“什么?”

周岩垂下眸子,人显得很自卑:“在蓝调的时候我其实一直有在看书,我喜欢文科不喜欢理科,可以先上高一,高三的时候冲一下,再加上画画的分数,一本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对周岩不了解,但听到14岁的他这么有计划的论调时,我还是由衷高兴了一下。他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岩,即便泡在淤泥里长大,也依旧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走的时候我给周岩留了一笔钱,让他拿着花或者可以先买点画画的工具,周岩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我,脸有点红,怯怯的点了下头:“周大哥再见。”

我笑道:“你应该叫我叔叔,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周岩有点别扭喊道:“周叔叔再见。”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稍微嘱咐了一下便离开。到小区楼下时,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悲哀的想,这个男孩儿是我曾经发了疯一样寻找的人。可现在面对他,我亦能理智的控制自己的感情,甚至能完全封闭起过去那段往事的会议。

这说明什么?这不能说明陈云霄对我来说更加重要,只能说明,在时空旅行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事不关己的态度和冷漠对待所有事情。

也许,我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无情。



给周岩安排学校不难,有钱就成,但难就难在要找一所可以住校的,尤其是给美术生住校的。

南京不少学校都是半封闭或者全封闭,但美术生住校的不多,很多学校招生办的老师听到我要送进来的学生是美术生,都有点不太乐意。我知道正经学生是不会学美术的,只有那些分数不够的想用美术拉点分数。这么多学校里面,独独只有陈云霄那个学校乐意收人,但我却不想把周岩送进去。

对我来说,陈云霄是要一生捆在身边的人,而周岩是我要回报的人。之前这两人在蓝调的交集要是继续延续到学校,我真不知道往后会闹出什么血雨腥风。再加上陈云霄那个性格,万一知道人还是我弄进学校的,搞不好会直接把我弄残。

但我没想到的是,那孩子会直接找到学校去。

招生办的曹明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从小区出来想着给陈云霄煮点鱼汤补补。

接通电话,那头曹明月的声音里隐着种压制不住的激动:“张霄爸爸你好,请问周岩这孩子你认识吧?”

我听到周岩的名字,眉头一跳:“是,怎么?”

曹明月:“我之前就听你打听美术生的事情,以为你是帮朋友打听的,没想到会是周岩啊,他可是当年新加坡联谊赛的冠军,底子很好,听说家里没条件才不上学了的,他今天来学校了。”

我心里突突一跳,“他去学校了?”

曹明月:“是啊,我们学校在美术这块是市重点,之前周岩辍学我们有联系他,学杂费什么的都可以免掉的。”

原来如此,“这样,我等会儿去学校,你让周岩在那里等等我。”

周岩喜欢画画,并且画得很好。知道这事的时候我还是挺高兴的,招生办的老师也很喜欢周岩,这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往那里一站小白青葱一根还挺腼腆,关键是,他画得一手好画。

水墨素描油彩他全都会。

入学很顺利,学校按照当年的承诺减免了学费,并且给周岩安排了一个只有四人间的艺术生宿舍。周岩抬着眸子看我,黑亮的眼睛眨巴着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狗。

我摸他的头发,笑了笑,道:“好好学。”

周岩狠狠点头,坚定地展开笑容。


小区绿化接近尾声,天也渐渐冷起来。我给工人们结了一次工资,嘱咐他们好好收尾,大家都很高兴,大概觉得工程还没结束就肯给钱,我确实还算是人道的老板。

天冷之后我每晚开始给陈云霄炖鱼汤,一条接着一条,吃了两个星期陈云霄明显胖了,我也越来越懒了。

白夜又问了我一次接绿化的事情,我想了想我那空空的门面,狠心拒绝了。没有供应商没有园艺方面的货源,就我那样每天拉着辆卡车运大树的,早晚得被人盯上。

望了望外面灰白的天,把自己往外套里缩了缩,叹口气,还是等明年春天回暖再说吧,空间里该种的树先种着,想想路子找点珍贵品种也先种着。

期末考试前陈云霄拉着我又去了一次商场,大概是被他上次冷漠的态度吓到了,商场六楼VIP部的导购员小姐一见到我俩,先是戒备的站直接着才挂上职业笑容走过来。

上次那个裁缝也没再出现,陈云霄点了名设计师。

“还是西装,按大一号……不,大两号来裁,衬衫的布料用厚一点防寒的,西装里面可能会加毛衣……”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又抽了条的陈云霄坐在沙发上给设计师各种叮嘱,心里忍不住感慨:这是我儿子啊,我男人啊,真帅啊啊啊啊……

离开之前划款时,陈云霄去了趟厕所,我便问导购道:“有十四岁的男孩儿穿的冬衣么?”

导购:“羽绒衫可以么?”

“可以,一米七,正常体型,裤子和冬衣都要。”既然刚好来了商场,便给周岩也买了入冬的衣服,南京这地夏天是火炉冬天就是冰窖,他每天除了画画还要上课,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这个冬天,陈云霄就这么酷酷的,穿着西服西裤每天奔波在高三无硝烟的战场上。赵清山不只一次打来电话:“叔,你确定陈云霄穿那么帅来学校,不是走美男计策故意拖垮我们学校那帮高分恐龙分数的么?”

然后,期末考试,陈云霞以740的分数,高挂年纪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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