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养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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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又进入了时空旅行,没有任何征兆,庆幸的是,这次没有穿越在大兴安岭,要不然,我这一声沙滩裤沙滩鞋莫名出现在雪地里,真是他娘的让人欲哭无泪。
同样庆幸的是,我还是在南京,只不过是在2004年的南京。
我又打的去仙林,而这个时候仙林又搬了好几个学校过来,居民区又建了好几栋。我找到了王小鸣的小旅馆,还要了原来的房间。他果然还不记得我,我交了押金嘻嘻哈哈上楼,那头门被推开,王小鸣的男人站在门口抬头冲我打量。
我的生活其实很单调,每天七点起床,出门吃早饭看报纸,九点准时回来上网,十二点的时候吃中饭睡午觉,下午我有时会去市区逛逛和陌生人搭搭讪,有时候会待在旅馆里休息,有时回去找王小鸣打牌,晚上的时候会去吃大排档,喝酒吃肉,晚上十点再回来洗澡睡觉。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管我是在2001年还是在2022年,是在南京还是在上海,我始终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天晚上我闲的无聊,和王小鸣聊了一会儿就出去晃悠。仙林最近几年发展很快,房子一排排建,人一波波来,矛盾也是一层层激荡开。最近据说有建设工地的工人因为拖欠工资的事情闹得很大,市政府都派人来看过,好像占了鸡血的横幅都拉过了。我这人也绝对是吃饱撑了没事情可做了,竟然晃晃悠悠就跑了过去。
跑过去之后一看才发现,嚯,还真有热闹看啊!
一圈的工人将少数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围住,有一个工人拿个了喇叭操着一口方言普通话,动情控诉着拖欠工资恶劣行径是如何如何让他们过不下去。
我心里叹了口气,在时间旅行的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我并不少见,权利永远是用来约束老百姓,贫苦的永远都是工人。物价飞涨股市基金黑暗楼市飞涨,这些沉重的单子永远都只有老百姓能深刻体会。
那名工人依旧在控诉大喊,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工地上方吊着几个小太阳,昏黄灯光下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很长,我却突然觉得很无力。我垂着眼觉得有些累,脚在地上画了几个圈转头就想走。那边工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群工人似乎很激动,有人突然大喊:“打人啦!你们怎么能打人!”
我一愣,收回脚,眯着眼睛看过去,工人围住的圈子似乎变小,人群似乎很激动。民不与官斗,这话谁都懂。可是当自己亲生经历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会想起这句话。我想了想,觉得要是事情闹大了不太好,这些工人辛苦几个月别一分钱拿不到不说,还要被扣上暴动的帽子。
我一叹气,算了!反正过几天我就不在了,就充一次大头吧!
我跑过去,在人群最外面喊着“让让,让下!”慢慢挤了进去,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我进到最里面。然后我一抬眼,突然看到眼前穿着西装眉眼清秀的陌生男人,我皱了下眉头,觉得他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男人皮肤白白的,眼窝微陷,似乎有外国血统,他也抬眼看我,看到我的瞬间先是一愣,然后秀气的眉头猛的皱了起来。
我没多想,毕竟没有人会记住我。于是我冲他道:“你是管事的?”
他点头,上下打量我:“是!”
我冲周围的民工看了一圈,他们脸上的皮肤黝黑粗糙,穿着的作业服脏乱不堪,他们脸上写着迷茫和不甘还有绝望。我想,我应该可以为他们做点什么。
应该可以。于是我冲那人道:“这是你们公司的建筑工地?”
男人点头,却是不多说一字,表情冷冷的。
我道:“你们应该不缺他们那点工钱,请告诉我拖欠的理由。”
男人面无表情看着我,一双眼珠子深邃而静谧,我一愣,却听到男人身后的人道:“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是工地上的么?多管闲事不怕被揍?”
我冷笑:“所以你们打人?”
于是我转头,冲着身后的工人道:“兄弟们,房子不是还没建好么?他不是拖你们工钱么?咱继续建啊……在黄沙水泥的比例换一换,多放点水少放沙子,钢筋水泥不是还能卖钱么?改明儿拖出去卖钱,抵工钱,房子算什么?咱造了咱又不住!回头房子造好了,卖了一半了,咱就去举报,说他们公司的楼盘不合格,到时候他们不但要赔钱还要和政府的人打交道!多好啊!”
工人们一阵沉默地看着我,半分钟之后有的眼眶子都红了,我知道,他们真有这打算了。鱼死网破。不过我却不是这么想的。
我转头去看那几人,果然他们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我到男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何必呢,他们闹着你们工期延误不说,还可能被上面盯上,多得不偿失。一群工人罢了,我刚刚说的那些,不是真要他们这么干,只是谁家每老子娘要养的,钱是他们的命!你们又不缺钱,何必!”
男人看着我,眼神平静,似乎不为所动。他身后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却突然叹气道:“你以为我们不想给钱!他们狮子大开口好吧!?”
我一愣,却是没想到会有这事。我转头看着刚刚拿喇叭的男人,他看着我,淳朴的脸上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啥?”
这次男人终于开口:“他们说,多付百分之三十的工资。”
我又一愣,“你们工资开多少?”
男人平静回答:“市场价,不低。”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拖欠工资,我可以帮着说说,可现在事情的发展竟然是有人狮子大开口,百分之三十的工资,这数字其实也不多,但我知道,对一个项目工程来说,每一笔钱都不是小数目,房地产这东西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我想询问,却听到那个拿喇叭的男人眼眶红红的道:“我们没有啊……我们这些工人都是拿的死工资,谁也没开口要过多余的钱啊!”周围的工人一阵符合,我觉得奇怪,问道:“你是包工头?”
他摇头,我问道:“包工头呢?”
我面前的男人冷冷开口:“卷钱跑了。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没有工资!?”
我一愣,好么,这不是拿石头搬自己的脚。面前的男人看着我,一双眼睛深邃平静,可他却突然勾唇笑了一下,瞬间即灭:“我答应开工资,并且多百分之三十。”
我又一愣,他干什么?不会被我一通乱说良心大发了吧?周围的工人一下子炸开了锅,男人身后跟着的人低声抱怨,却被男人挥手制住。然而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上前一步,与我平视道:“你是哪里人?”
呃,我道:“南京人。”
“不。”男人平静开口,嘴角却带着抹玩味的笑,“我问你是哪条道上的!?”
这个时候我真想抬头望天,最近都流行这种文法问家乡何处么?果然我out了?我道:“南京人,就是南京人!”我说的真的是事实。
然而男人却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托出了人群,我大喊:“你干嘛?”不是因为赔钱想拖我到角落里揍一顿吧?!
男人将我拖到一个屋檐下,松开我的手腕,这次却是似笑非笑看着我,眼神很戏谑,但表情却还是冷的,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张周。”
“哦。”男人点头:“张周,你难道不是西窖口的人?”
我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是陈云霄?”
男人唇角一勾,上下打量我一番:“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倒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多年之后,我时常就想,命运真是个巧妙的东西,我在2001年第一次碰到陈云霄,而在两个月之后的2004年,他却准确无误的认出了我。时间似乎并没有将我从他的记忆中洗刷掉,他记得我,真的记得我,而且记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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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怎么,怎么记得我?”
他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一步,将我逼得后背紧紧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记得你!”
哎!苍天啊~~我抬起一只胳膊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啊,可陈云霄就是记得我!他就是记得我!我怎么会记得我?这应该不可能啊,我从2001年来到2004年之后,时间会洗刷他对我的所有记忆。他不可能会记得我!
我不太确定,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真是陈云霄。”
陈云霄背对着灯光,轮廓隐没在黑暗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看着我,而后眉头却又是皱了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
他抬起手臂,不确定地向我伸过来,手没有碰到我只是沿着我脸的轮廓描着,疑惑道:“你的脸……为什么,我不太看得清你的脸?”
轰一声在我脑袋里炸开,我突然意识到了陈云霄和别人的不同。有一种人,他对自己的记忆能够精确的把握,也许时间的的确确洗刷了陈云霄的记忆,但是他的记忆力惊人,所以他能够记住我!能够记得我的样子!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点兴奋起来,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只要我穿越在2001年认识他的时间之后,他就记得我!?难道说,其实我也能交朋友?我一时激动,兴奋地去抓他的手,他没有避让任由我抓着,只是表情依旧疑惑。
我将他的手覆到脸上,他一惊,瞳孔一缩而后恢复正常,声音有点冷:“你做什么?”
我整个人简直兴奋地想蹦上天,我能交朋友,原来我也能交朋友。我抓着他的手,按在脸上:“让你记得我!你不是说,你看不清我的脸么?”
听到这话,陈云霄又皱起了眉头,死死盯着我的脸,但似乎如何都找不到焦距。最后他放弃,将手从我脸上抽开,只是淡淡道:“你住哪里?”
我报了王小鸣的旅店的名字,他却又皱眉:“我去那家店找过你,老板说他从来不认识和你。”
我只能打哈哈:“哦,那家老板记忆力不怎么好啊。”王小鸣不会记得我的,从1999年到2022年之间的时间,对我来说就像一个诅咒,一个禁锢,我如同冤魂一样在几十年之间来回穿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记得我,却除了你,陈云霄。
陈云霄之后又问了点别的,比如我多大,在哪里工作,父母哪里人。我只能扯谎,说我是黑户,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陈云霄侧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最后从西服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把你号码告诉我。”
我一愣,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只能把王小鸣旅店的号码告诉他,他听到我说025的时候就抬头,眉头一挑:“你没手机?”
手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以前也用过,但自从发现手机对我来说也只有手表的功能之后,我毅然决然的买了块手表,扔了手机。我摇头:“没有。”
陈云霄垂下手,神色瞬间冷下去,他冷笑道:“是没有,还是不想告诉我?”
我奇怪地看着他,陈云霄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呀。可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解释道:“我……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手机用不上。”
陈云霄显然还是不相信,但他没有再坚持。
工地的工人得到承诺之后就不再聚众闹事了,有工人红着眼睛跑过来看着我,却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用力地拥抱我。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抱着的你的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出于好心帮了个小忙,可是他们总是用复杂而难言的心情感激你,他们或许回报不了你什么,当时你却会觉得,这种无以言表的感激,是最好的回报。
这一刻,我想到过去的许多年里自己的碌碌无为,我突然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做点事情。
陈云霄的跟班看到我表情有些不善,几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快要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面的时候,陈云霄才突然停下来,微微侧着头看我,我也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有点放空,在我脸上找不到任何的焦距。他那副冷着脸皱眉头两眼放空的样子实在是太喜感了,我心里偷偷乐,嘴巴里问道:“是么事?”
陈云霄收回眼神,改盯着我下巴看,他道:“你,你这几天应该都在南京吧?”
我点头,“应该在吧!”其实我也不确定,搞不好今天晚上人就又没了。
陈云霄似乎不喜欢我不确定的口气,他又开始皱眉头:“我明天来找你,你不会今天晚上就要走吧?!”
我心里一乐,嘿,说不定就真被你说中了!嘴巴里却倒:“不会,不会!”
陈云霄像是放心一般微微吐了口起,肩膀也松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卡□,手机递给我:“拿着。”
我疑惑着接过来,陈云霄又冲身后的跟班挥了挥手,跟班屁颠颠地跑过来,陈云霄道:“手机卡。”
我和那跟班同时张嘴:“啊?”
陈云霄这次倒是说得眉头不皱:“把手机卡□。”顿了顿加了句:“以后这卡你就别用了,打点好里面的人,别让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魁梧的跟班在那一瞬间缩得很小很小,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拔出卡,双手递上手机卡,一脸痛心疾首,我估摸着那卡里应该有不少小妹妹的电话号码,果然,那位跟班慢慢抬脸,用一种比自宫还疼的表情看着陈云霄:“老大,能别删我卡里的号码么?”
陈云霄眉头都不动,将卡扔给我,我下意识接住,陈云霄慢悠悠道:“回头记得卡里充点钱。”
那位魁梧的跟班的瞬间流露出吐血的表情,却也还是点了点头。
我憋笑憋得肝疼,陈云霄转过头来看我,却是什么话都没说。我疑惑着看他,在想他看什么呢?却突然眼睛一眨看到陈云霄的耳垂红彤彤的。我正莫名其妙着,那位魁梧的根本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你就是大哥……”
“咳!”陈云霄抬手一咳,云淡风轻。魁梧跟班瞬间耷拉了脑袋,屁都没一个。
我再一次疑惑了,这个陈云霄确实很奇怪啊!难道说,虽然这人冷漠了一点,但其实是个很懂得感恩的人,遇到三年之前的救命恩人,觉得无以回报所以送个手机再送个手机卡以表谢意?!
我摸下巴,真奇怪啊!
晚上回旅馆,我将手机卡插入手机里,刚开机,手机就叮叮直想,各种短信飞来;
【王哥,你在么?】【王大哥,人家几天崴到脚了……很疼很疼的……】【王大哥……】【王大哥……】
手机叮叮直响,每个发短信的女孩子名字都不一样,我将卡里的号码一一翻出来看,立马震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圣啊!从倩倩1一直排到倩倩20,再从芸芸01排到芸芸22……
我……各种羡慕嫉妒恨呀!
不过没多过久,那些纷至沓来的短信突然在某一个时间点通通停住,再没有一条短信发过来。我想了想陈云霄和那位跟班说的话,猜想那个跟班应该是去通知手里里的人自己换号码了。
然后我闲着无聊,趴在床上翻手机,陈云霄的手机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花里胡哨的程序,和我以前在2011年用的什么智能手机相差还是挺大的。我摸了一会儿手机,打了会儿俄罗斯方块,闲着无聊把视频影音调出来,却突然发现一个加密的视频文档。
我想了想,随便打了个0,密码错误?再想了想,我又随便输入2001,没想到文件确定,竟然真的打开了!然后我就看到高像素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昏黄灯光,斜长的影子,那个熟悉的背影拎着几瓶啤酒慢悠悠沿着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