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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重生之养子-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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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东西,撕床单,拍门大喊大叫,我跟个疯子一样不吃不喝弄出各种动静,形容邋遢得不像样子,可依旧没有人出现。

直到有一天,放饭菜的端盘里出现了一个刮胡刀片。

我不知道这刀片出现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自己是真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

第一次拿着刀片在自己手心上划的时候我还很犹豫,可渐渐的,自残似乎成了隐。疼痛的感觉才能让自己察觉到自己确实活着,血腥味才能让心平静下来。手臂上满是自己划上的印记,一道又一道,我看着那些错落无序的刀痕,似乎才能感觉到自己真切的活着。

每划一刀,疼一下,便想一次陈云霄。我瘫坐在床下,不知道这么过了多少天,也不知道多少天滴水未进。门锁突然啪嗒一声打开,我拿着刀片慢慢转过头,抬眼,看到陈云霄走进来,脸颊凹陷满脸清渣。

他红着眼快步走过来,夺过我手里的刀片,甩了我一巴掌,冲我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带着点茫然地看着他,看着自己原先拿刀片的手空空如野,心一下子慌了,我说:“陈云霄,你怎么才来?”

陈云霄将我带进怀里,狠狠抱着,他说:“张周,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想,在这个故事里,最残忍的,应该是周岩。

陈云霄带着我离开之后,他有一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

——“你知道么?把你关起来第一天陈云霄就离开了,他后台很硬,没人动得了他。我想知道的事情,他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动不了他,但还是有能耐关着你的。你拆了那么多微型监控也没用,我想监视你自然有我的本事。”

——“我拿你威胁陈云霄,他不为所动,我一开始也纳闷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不过好在,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耐心。我每天给他寄一段你的视屏,天天如此。”

——“第一天第二天,一直到第七天,你开始摔东西撕床单,再到后来你拿小刀自残。陈云霄真是够狠的,明明舍不得,竟然也能忍这么久,看你不吃不喝自残了三四天才过来和我谈条件。”

——“呵呵,张周,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男人?你现在这个男人,似乎太狠了一点。”



痛疼是一种隐。

我在疼的时候,想的都是陈云霄,所以现在心里一有感触,脑海里就填满了陈云霄。

越疼越是想,越想越是疼。无限死循环。

陈云霄应该是爱我的,只是在他心里总有一个天枰,一边是前途事业,一边是感情和我。熟轻熟重,我已经知晓了答案。

我明明没有那么爱陈云霄的,至少在我的意识里是这样,我总觉得,是陈云霄先爱上我,他爱我比我爱他多很多。可自从那一刀一刀的刻痕划在胳膊上开始,我就知道,“陈云霄”三个字是隐,他本身是毒。

我喝了毒上了瘾,还一遍遍告诉自己安慰自己其实我陷得不深、还不深。自欺欺人,也不过如此了。

我是什么时候爱上陈云霄的?01年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04年他说他能给我一个家的时候?22年他握着我的手说,也许我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的时候?还是96年,我当着他父亲的面承诺会照顾他的时候?

谁还记得呢?

那次回来之后,我的精神就一直不好,恍恍惚惚,总是记错时间。

我说:“小云你怎么在家?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么?”

我说:“陈云霄,你妹呢?戴乔那丫头又跑哪里去了?”

我说:“陈云霄,我不会让你死得,相信我。”

……

陈云霄找了很多医生,一拨又一拨,精神科心理科,我也知道自己生病了,也积极配合治疗,可总是治不好。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赵青山对陈云霄说:“做最坏打算吧,他现在这个精神状况,是真的被周岩弄疯了。”

自我生病以来,陈云霄在治疗上比我还有耐心,总是开导我,可那次陈云霄发了很大一通火。

赵青山火头也上来了:“我知道你在自责!可那个节骨眼上,和周岩谈条件把张周弄出来,你还要洗白上岸么?!周岩就是威胁你,他也不敢真把人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是么?!要不然谁能比得上你那股子狠劲?!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不肯妥协的是你不是我!如果当时周岩绑着的人是小小,我他妈和他鱼死网破也要把人弄出来!”

心突然一下空了,有什么扑腾着翅膀从我心里消失了。

  39养子 
  陈云霄把我带回来那天;周岩把那份材料还给了陈云霄。
他说:“我对你这东西没兴趣,不过就算有人动了这份材料又能怎么样?谁还能真的动的了你?”

之后陈云霄就把那份资料放在房间里壁柜上,我一直没有去翻,有一天陈云霄不在,我却突然来了兴致。

很多材料都是用外文写的,我看不太懂;只能勉强看懂英文。几乎大半的英文材料都是有关走私的,烟草皮具甚至还有枪支。

陈云霄混黑的;走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敢做也敢去冒险。而现在他把这种东西放在身边;又悄悄开始洗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拿着资料做要挟,谁他弄点幺蛾子出来,大不了大家就鱼死网破。

而那份文件袋里,只有一份中文资料。

云州集团并购善诗国际,以融资的方式吞并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陈云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只吞并百分之二十八,他也没有绝对的控股权,除非有他信得过的人手里还有股份。

可我毕竟想得太天真了,怎么会只有百分之二十八呢?从最开始,善诗国际就是陈云霄的。

那份资料里,善诗国际最大的股东,背后神秘的老总,是苏笑白。



两个时空断层,必然有相似甚至完全重合的地方,比如所有的出场人物,比如善诗国际,比如苏笑白。

在这个时空,我一直没有见过苏笑白。

我问宅子里的管家,陈云霄是不是有个朋友姓苏,叫苏笑白的。

管家看了看我,大概觉得我的精神还没有回复,便也没什么忌讳,以为我问过就忘记了,道:“苏先生从来不来这里的。”

从来……不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陈云霄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宅子里,鲜少出去。

他每天陪我散步聊天吃饭,还有吃药。

医生开了很多精神类的药物,我一开始还配合着吃,现在却很抗拒。那些药会让我安静,让我的思考变得缓慢,甚至让我变得有些抑郁。

陈云霄蹲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问我:“小周,还记得我们刚开始的几次见面么?04年那会儿。”

我记得的,只是思考变得很缓慢,我道:“嗯,那时候你被一群工人围着要工钱。后来你扔给我一部手机,让我给你打电话。我记得你那时候已经结婚了。”

陈云霄笑了笑:“是不是特别后悔01年到04年消失了这么久?要是早点遇到我说不定就不会结婚了。”

我想了想周小小的背景,陈云霄身上肩负的仇恨,摇了摇头:“不会的,你要报仇的,周小小这个踏板你无论是97年还是现在都会用的。”

陈云霄一愣,眉头皱起:“97年?”

我好想知道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但总是莫名其妙地嘴巴比脑子快,把话全说了出来:“是啊,周小小说他借你一笔钱,你得和她上床,结果她还怀孕了,赵青山问我借钱,把孩子打掉了。”

陈云霄错愕地看着我,半响站起来拉着我:“回房间睡一会儿吧。”

我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陈云霄只以为我发神经了,让我回去休息。我也没多争辩,我想我面对两个陈云霄,跨度这么大,但我一直认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年少只有16岁,一个却已到而立之年,40岁。



陈云霄有时候不在,赵青山就过来看看我。

我坐在摇椅上晒太阳,他搬个电脑在一旁打魔兽,挺和谐的,有时候我们还会聊聊天。赵青山说的最多的还是周小小。

我挺喜欢这样的,至少赵青山每次和我聊天不当我是个病人,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像宅子里的佣人一样,表面上规规矩矩,背地里骂我是基佬神经病。

这种生活没什么大波澜,手臂上的伤一点点恢复,但总是或多或少留下点伤疤。陈云霄很忌讳这个,找了不少偏方给我涂,又去打听美容院有没有什么技术可以清楚淡色疤痕的。我和他说不用,我想这伤疤留着也是好的,我总得记住点什么。

心里空空的,我时常看着陈云霄想下次穿越该是什么时候,我又会去哪里,我已经不会去想,我离开了,陈云霄会不会伤心这事了。

他总能过得好的,公司洗白,有后台,还有苏笑白。



苏笑白来的那天陈云霄不在,赵青山按例来看着我。

他进院子的时候场面倒是挺庞大的,一辆又一辆黑色花冠,一拨又一拨保镖。我倒是挺纳闷,转头问副本下了一半的赵青山:“黑社会是不是都挺喜欢花冠的?”

赵青山看到苏笑白下车的时候眉头狠狠皱了下,他扔掉手里的电脑,指着大摇大摆把车开进来的保镖道:“你们他妈以为这什么地方?大摇大摆把车开进来踏青呢?都给老子滚!”

保镖们不为所动,苏笑白瞥了我一眼,冲赵青山道:“哦,赵老板也在。”

赵青山站起来,“苏笑白,陈云霄应该和你说过别来这里。”

苏笑白点了点头:“我记得,以前不来是不想大家闹得不开心,他在这里养多少小白脸都是他的事情,现在来,是不想陈云霄为个疯子跟着后面天天发神经。”

赵青山挡在我身前:“滚吧,人你是别想带走的。这宅子里多少保镖你也清楚,弄得不愉快你就和陈云霄解释去吧。”

苏笑白冷笑:“解释?他当年为了报仇,弄死我几个亲兄弟他什么时候解释过?我倒要看看,今天我撕破脸,他能把我怎么样。”

我侧头,看到有保镖站在二楼,拿枪举着苏笑白。

赵青山也冷笑:“亲兄弟?几个私生子合伙弄死继承人,最后撕破脸兵刃相向,他们几个死了不是正和你意?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赶紧走!我懒得废话!”

“如果我不呢?”



这是我第一次见赵青山打架。我以前就知道他混黑道,最开始做的就是打手,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水平。赵青山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打式,一拳头一拳头都是真材实料。

他从会打架开始就被揍,被揍得多了,就知道怎么避让怎么教训别人。

保镖们一个都没有动,带着墨镜叉着腿站在一旁冷脸观看,让我一度以为这是在拍香港警匪片。

赵青山和苏笑白显然是有过节的,要不然两个也不会拳头对着拳头直接干架。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架,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案台上,这么大的动静,陈云霄肯定是知道了,但他没有打电话过来。我的视线一遍遍扫在手机上,希望屏幕能突然亮起来,哪怕一条短信也好。

但没有,陈云霄没有发短信也没有打电话,一直到最后赵青山和苏笑白两人打得力气都没有了,手机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

我心里悲凉地无处逆转。

我自嘲的笑了笑,拔掉手机电池,对赵青山和苏笑白道:“打完了就走吧,都走吧。”

赵青山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站起来,对苏笑白说:“滚吧!”

苏笑白笑了笑,眼里都是狠戾的光,他说:“赵青山,你当我来真是找你干架的!老子是窝火没处发!”

“滚!”

苏笑白没理赵青山,踉跄了几步走过来,指着我嘲讽道:“你叫张周是吧?你倒是有点手段,能把人迷住,不过你看,小疯子,我来这里闹事这么久,陈云霄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最多让赵青山来护着你。他有找你么?有回来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陈云霄舔着血在这条道上走的时候,你他妈毛长全了几根?”

赵青山:“张周你别理他。”

苏笑白转头很快的看了一眼赵青山,大笑:“小疯子,你要多少钱肯走?趁早拿了钱滚蛋吧!我和陈云霄一起打下的天下,应该站在他旁边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看了看苏笑白,看他狰狞的面孔上都是赵青山揍出来的伤痕,我上前一步,淡淡看着他,道:“陈云霄和你睡过么?”

赵青山错愕地一愣,苏笑白皱了皱眉头,嘲讽道:“我说没睡过,你信么?”

当然不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父亲当年为了往上爬做过的事情,难不成会良心发现摆正三观,让陈云霄以后别走老路?

我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道:“陈云霄为了上位能娶周小小,为了让你能死心塌地跟着他,睡一睡算得了什么?他睡你,还能图点什么,睡我你说他图什么?图个乐子,也该找个漂亮点精神正常点的,找个疯子天天摆床上做爱,你当陈云霄和我一样有病么?”

说完我也没睬赵青山,转头进了宅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态呢?大概没什么心态吧。只是客观上把简单的道理讲给了苏笑白听,一剑还一剑。

他告诉我,陈云霄不可能为了我和他翻脸,我始终没有他们打下的“江山”重要,那我就告诉他,即便没有他的事业重要,但陈云霄至少还是爱我的,他爱我不图什么,但苏笑白呢?真是一段可笑的关系。你就算是个私生子,就算舔着血和陈云霄一路走过来,也抵不上你爹苏同远害死了陈时东。

到底还是有人比我可怜的。



那天之后,陈云霄一直没有回来过,赵青山也没有离开,简单包扎了伤口依旧天天拿电脑下副本,偶尔给周小小打个甜言蜜语的电话肉麻一下。

我没问任何人陈云霄在哪里,赵青山为了安抚我,说你放心,陈云霄最近忙着洗白,公司里的事情很多,最近两天一直睡在公司附近。

我直接一句话堵回去——他有好几个家么?

赵青山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也不再劝说什么。他没什么安慰开导我,毕竟他现在还在这里,都是陈云霄的吩咐,在这个时空断层,我们没什么交情。

我又开始失眠,也不再吃药,已经没有吃的必要了,我知道现在的自己非常清醒,无论是精神还是情绪。

拔掉电池之后手机再也没有碰过,陈云霄也没有打过座机。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陈云霄给过我一部手机,那部手机里还存着一段视屏,我穿越之后遗留在了这个时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找了很久,发现那部手机竟然就躺在枕头下面,外壳磨损了不少,但依旧能用。开机之后我翻到了那段视屏,看了一遍又一遍,这里面只有昏黄路灯下我的背影,并没有陈云霄。但我看着,似乎总能从里面找到最初相遇的两人。

一个拎着啤酒瓶子晃荡的旅行者,一个被揍成猪头的黑帮太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时间刷牌后,只有陈云霄能记得我;因为他对我说——“我能给你一个家”,“也许我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多么简单的两句话,我从此陷得万劫不复。我都快不记得当初那个孤独活着的张周了。

我三天没睡,陈云霄第四天早上终于回来了。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陈云霄推门进来,看着壁橱上方,侧头满脸戾气地问我:“材料呢?我放你那里的资料去哪里了?”

我恍惚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壁橱上方,“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云霄咬着压根靠近我,冷着脸把手上的东西摔在我胸口:“那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那是一摞照片,照片里只有两个人,我和周岩——正在拥吻。

我手一抖,翻开另外一张,依旧是我和周岩,然而背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竟然我给周岩租的那个小出租屋外面所在的巷子。而画面里我穿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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