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养子-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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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公司晃悠了两圈,秘书给我泡了一杯弄咖啡;不加伴侣不加糖;喝得我内流满面。
然后前台打电话进来,说有一位苏先生找我。
我一听就知道是苏同远,赶忙起身,却见秘书已经领着苏同远走了进来;眼里还有两个明显的爱心。
苏同远把一副卷轴拿给我;“手画的,电脑实在不会用,你如果看不懂可以直接问我。”
“好。”我接过卷轴,打开看了一点,却发现是用毛笔细细勾勒的风景图,哪里该种树哪里该铺路哪里又该建造个小亭子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我哪里还需要再找什么设计师,苏同远已经把方案都设计好了,我只需要跟着做就好了。
但苏同远这么亲力亲为地画一幅景观设计图,甚至把该标注的都标注出来,肯定不是一夜工夫就弄出来的。光这么一幅卷轴,密密麻麻地画出来又标注出很多细节,估计没个半年也有三月。苏同远这么上心,看来他对这南山的观景区很重视。
苏同远重视的东西交给我来做,我心下一时又很感慨,果然好日子到头了。
苏同远坐在办公室里和我聊了一会儿,我给他炮从洛嘉豪那里顺来的大红袍,和他聊了一上午外加一个中午再加一个下午。
期间秘书来敲了三次们,一次给我端咖啡,一次送午餐,最后一次提醒我快下班了。
我和苏同远聊了很久,经过昨天晚上,我对着苏同远的心态好了很多,我不过是个旅行者,手指上的图腾已经消失,早晚都会离开,这世上的很多东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活一天算一天,等哪天离开了,他们所有人的宿命都与我没有半点联系,包括陈云霄。
苏同远晚上请我吃饭,我爽快答应了,他本以为他会带我去什么高档私人会所,但没想到他带我去的是一家住宅区,23层的高楼,我们去了其间一栋顶楼,在顶层露天花园里吃饭。
“他们家每天接待一桌客人,我提前半个月就订了,一直等到今天。”
老板是个本地姑娘,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长得漂亮又高挑,把菜单递给我们,拿个小本子腼腆笑着站在一边:“苏先生说笑了,我这个地方就是小了,如果地方大,我也想多摆几桌多赚点钱。”
我侧头问那小姑娘:“你这里一天只招待一桌赚得够么?”
小姑娘笑得腼腆,但回答得很霸气:“一桌一万,我觉得够了。”
“……”这生意做的真实让我自叹不如,一天只招待一桌,一桌一万随便吃,她怎么着一天也能赚5000吧。
苏同远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我,我没接:“随便吃吃吧,我什么都吃,不挑的。”
小姑娘在旁边拿本子唰唰记着:“我看老板你面色很差,这样吧,来根牛鞭吧……”说完还自顾嗯了两声点点头,好像觉得替我做的这个决定很正确一样。
我心里狂汗,心道我今天面色是差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一个小姑娘觉得我有必要拿牛鞭补一补。
苏同远喝口茶,笑得肩膀一抖:“你别介意,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点东西,她就推荐我牡蛎,说那东西补肾的,男人吃了好。”
菜陆续上来,我和苏同远边说边吃,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要的,都是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吃到中途,苏同远上了个卫生间,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动筷子,只懒懒散散靠坐着,撑着手臂看我吃:“你是第二个和我一起来吃的人。”
苏同远这么一说,我心知他是想说点什么,便顺口问道:“第一次谁陪你来的?”
“陈时东。”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再接着吃,放下筷子擦擦嘴看他:“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太直接了,但是你好像过去和他关系还不错。”
苏同远淡淡嗯了一下:“陈云霄的母亲是我亲姐姐,按辈分,我应该叫他一声姐夫。”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我真是离死不远了。
我没说话,看着苏同远,苏同远眼光从我身上跳开,眼神似乎没有交点,虚无看着我身后:“陈时东死后我接手他手下的盘口,没有人有异议的原因就在这里。况且,我也姓陈,接手原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很正常不是么?”
这天晚上,苏同远说完那句话之后再也没有多余的解释,果断绕开了这个话题,就好像他说出的那些不过是他无意中流露出的不愿示人的心情而已。
ken和白夜没多久就被放了出来,两人出来的时候神情自若,但眉宇间都有些厉色,显然看守所的日子没有自己家的日子舒坦好过。
像是那天他们从我家被带走一样,两人出来之后又都去了我那里。一个抱着枕头趴在沙发上,一个撑着额头干干坐着。
我给他们倒咖啡,ken揉着眉心看我:“你可真有良心,看都没去看我们一眼。”
白夜脑袋蒙在沙发里:“他没搬家就算有良心的了。”
我道:“少来了你们两个,去看你们又能怎样,一没本事把你们捞出来,二也知道你们不会有事。”
白夜:“谁消息这么灵通?”
我想了想苏同远,直接道:“苏同远。”
白夜一下子爬起来,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看来我和ken蹲监狱的时候你日子也不好过,终于被苏同远盯上了?”
“他早该盯上了,他都知道他亲儿子巴不得他早点死,他现在才找上我,我都觉得奇怪了。”
ken沉默着没有开口,伸手拿咖啡,我和白夜齐齐冲他望去,都知道他其实知道得比我们都多。
ken看了看白夜又看了看我:“苏同远找你了?”
我点头,“拿了南山的一块地,我在帮他做观景。”
ken点头:“苏同远这个人……”
“他原来姓陈?”我喝了口咖啡,抬眸时看他,ken隐瞒了很多事情,白夜也是,他们当然没有必要向我坦诚布公,但ken隐瞒得太刻意了,而且他隐瞒的事情也总是与陈云霄,黑路上的事情有关。
他是善诗国际的ceo,却帮助苏笑白洗钱,但他其实和苏笑白走得并不近,而同时,苏同远很明显然是ken。
ken略带愕然地看了看我,很快便恢复了他原有的平静样子:“他是姓陈,应该说,他才应该姓陈,他才是金陵城黑路当年真正的接班人。他不叫苏同远,他叫陈同远,他的姐姐叫陈同乐,嫁的男人就是陈云霄的父亲,当年的陈时东。”
ken这天晚上,将黑路上多年的辛秘娓娓道来,我终于知道了陈时东当年临死前为什么让陈云霄不要报仇,而是让我带着他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因为陈时东根本不姓陈,他当年不过是马路牙子边上打架斗殴收保护费的小喽啰,而苏同远才是当年真正的黑道太子,顶着黑白两路通吃的光环以及无数人的宠爱与羡慕。
苏同远本该顺顺利利等他家老头子退下来之后接班,但他命里终究有一劫,这个劫难就是陈时东。
陈时东不过一个小喽啰,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勾搭上苏同远的。陈时东一路为了往上爬,确实睡了不少人,他睡别人或者别人睡他。等他勾搭上苏同远的时候,苏同远差不多在金陵城可以独自站稳脚跟。
苏同远有多迷恋陈时东如今也不可考据,但听说当年苏同远为了陈时东一掷千金能买下一整个赌船,甚至带着他光明正大的出入很多场所宴会,让当时半个古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位黑路太子的性向。苏同远的父亲也不是一般人,他忍得了别人不能忍的,甚至默许自己儿子的行为和性向。但这种宠溺终究让他们付出了代价,苏同远的姐姐回国后,很快迷恋上的陈时东。
为了同一个男人,亲姐弟反目成仇,这样的过往确实是够狗血的,但生活再狗血他都不是戏剧也不是电影,他确实发生了。
之间种种过往到底如何ken也不知道,只知道最后陈时东娶了陈家那位小姐,甚至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姓氏,改姓陈。上位之后陈时东很快与苏同远争夺权力,黑路上当年两拨势力暗暗较量,最后苏同远败了,败得彻底。
同时败掉的,还有陈家小姐的爱情以及陈老爷子的命。
苏同远落败的当夜,陈家大宅一通大火,不知烧掉了多少人的性命。陈同乐,陈老大,甚至是那些知道太多陈时东和苏同远事情的人,通通死在那把大火里。
独独苏同远活了下来,当然,陈时东也没有狠到去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ken:“陈同远没有死,之后成了陈时东的禁脔,关在自己卧室里关了很多年。”
白夜突然问道:“他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ken:“被人救了。”
白夜和我都没想到会有人去救他,毕竟陈时东当时一手掌权,苏同远已没了任何抗争的筹码。但我更疑惑的是,是谁救了他?
ken:“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冠了苏姓,取名苏同远。在南京城里一口吞了陈时东好几个盘口,有人说是苏同远厉害,不过我倒是觉得陈时东放不下旧情,故意把盘口让给了苏同远。”
白夜抹了一把脸:“真虐,太虐了,这种相爱相杀的戏码,妈的他们当年要是不那么纠结麻烦,现在哪轮得到我们这么悲惨?”
我从没听过白夜吐脏字,被他那句顺溜的妈的逗乐了一下。
白夜踹我一脚:“笑什么?难道不是么?陈时东害死了苏同远他爸他亲姐姐,还枪了人家的东西,把苏同远关起来做性奴,最后又被苏同远逆袭杀了,现在陈时东儿子又跑来报仇,我们这拨人跟着做炮灰,你还有心情笑?”
我又笑了两下,但是笑着笑着就完全笑不下去了,捂着脸吸了吸鼻子。
苏同远和陈时东,我和陈云霄,真不知道到底谁比谁不幸,谁比谁悲惨?我们好像陷在两代人的恩怨中,纠葛不停,如同漩涡一般越陷越深。陈时东已经死了,他脱了了爱恨情仇,然而苏同远呢?我呢?陈云霄呢?
白夜:“你说你帮苏同远弄观景?他哪里的地?”
我:“南山。”
ken沉默了一下:“当年被烧掉的陈家大宅就在南山。”
我和白夜均是一愣,苏同远是想重建陈家大宅?我心里隐隐陇上一层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好的预感。白夜也道:“陈时东死后的六七年他都没动,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重建陈家大宅了?”
然而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陈时东与苏同远的感情到了什么份上,更加不知道,两代人的恩怨,最后又被苏同远以什么样的方式告终划上句号。我那时想的都是我要如何补偿周岩,我大概又会在哪天突然离开,离开之后我又会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陈时东和苏同远这对CP我突然好萌~~好想些他们,肯定虐死了~~
54、苏同远在南山的观景项目只有我在做;但与我长期合作的工人不多,临时请人弄我又不放心,最后苏同远找了一拨人来,个个是只干活不开口说话的命。
我负责绿化;而南山那块的别墅建设另有人在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山这块就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块,我从东头做起,他们懂南边弄起,两拨人互不干涉,各干各的。
苏同远近期和我走得很近,我差不多每天都能见到他;偶尔还能和他吃个饭什么的。我对他的认识也不再停留在他表面的气质上,从他平时对属下的一言一行;以及对手里生意的态度上我也渐渐知道。无论他有着什么样的性格,他从小生长在黑道坏境里是不争的事实,和陈时东甚至陈云霄相比,他也足够冷静手腕足够狠辣。
只是很多时候,他的气场和气质掩盖了这些,让看到他的人都以为他是谦谦君子,礼貌而温和。
之后差不多有半个月,周岩再没出现过。我忍了很长时间,终于有一天ken来吃饭的时候我拐弯抹角提了一下周岩。
ken当时正努力和一条清蒸鱼斗争,听到我提周岩,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我叹气:“兄弟,我提一下周岩,你的反应需要这么大么?”
ken捡起筷子:“当然很奇怪,”顿了下,瞥了我一眼:“其实说实话,和陈云霄做的那些比起来,你做的那些才更过分。”
ken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轻松神态正常,而我也知道现在发生的都是他曾经一遍又一遍经历的事情,周岩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会这样,按理来说他通通都知道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即便我其实很少和他谈论起周岩。
但我总觉得,ken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我把周岩怎么了?”我轻描淡写问道。
“把他从蓝调带出来,供养他,有意无意勾引他,最后把他送出国,因为没有处理好陈云霄那边的事情,害得他被陈云霄废了画画的右手,还送上了亚瑟家的游轮。嗯,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更加恨你,而不是陈云霄。”ken擦了擦筷子,继续吃鱼。
我看着他垂眸没表情的样子,一下子又没忍住,“ken你到底是谁?”
“怎么问这个问题?我不就是我么?ken,雍莫言。”ken耸肩,眼睛都没抬。
“我知道,我不是说这个,ken,我总感觉你知道很多事情,你知道陈时东和苏同远的事情,还知道我和陈云霄的事情,你还是善诗国际的ceo,你甚至在洗钱,还是蓝调的老板?如果你只是知道很多事情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我就是奇怪,你一个旅行者为什么要开蓝调要洗钱?你做那些做什么?”我把一直以来自己对他身份的疑惑问了出来,很直接,但也没必要拐弯抹角。
我问问题的这段时间ken甚至都没有抬头,他挑了块鱼肉,干巴巴吃了两口,最后放下筷子看我,表情里是我熟悉的冷淡:“开蓝调吗?我好像有和你提过,是为了让一个人活着?”
我点头:“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为了让谁活着我估计你也不会说,那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洗钱吧?就你现在的身份讲你需要洗钱么?”
ken点点头:“如果只谈我自己的身份,不需要。但我活着就好像你现在活着一样,不仅仅只是为了活着,我想看到点希望,让我自己还有点盼头。至于我洗钱……”
这一次,ken沉默的时间长达两分钟之久。我撑在桌边上看着他,一直等他的回答。我知道自己好奇过头了,跨越了一般旅行者之间该有的界限,但我就是好奇,而且这种好奇的情绪中夹杂着一种很深的古怪,有些事情很古怪。
ken说过他的穿越时间点永远是那么几个,他永远在经历那些他一遍遍经历过的事情,原因没人知道,但这几天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ken会一遍遍经历这些,会不会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他说想让他活着的人?
“我很早就在洗钱,不是从现在开始,是从苏同远陈时东那个时代开始的。”
我心里咯噔一跳,ken看着我,眸子如同静谧的深潭:“善诗国际是我成立的,前身只是一个赌场,后来才成立了公司做房地产。我一开始也不会洗钱,是当年的苏同远教给我的。”
“是你救了当年的苏同远?”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一般看着他。
ken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又会牵扯进苏同远和陈时东当年的恩怨里面?他想救的那个人又是谁?
一个个疑问在我心里不断放大,我看着ken,终于相信在这个时空断层里,ken和我有着莫大的关联。
不久后,周岩又约我出来。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周岩瘦了很多。他人本来就瘦,现在整个脸颊恨不能凹进去,眼神也没什么光彩。
他约我的地方是当年他和陈云霄的学校大门口,他开车过来,靠在车边抽烟,见我过来掐了烟,淡淡笑了一下。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在想该怎么补偿周岩,又应该如何面对他,等今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我才想到,或许用平常心待他最好。就好像他还是当年那个画画的小男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