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面具-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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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脚步踉跄的快速跑出,一边奔跑一边惊慌的大声疾呼。
“海皇陛下,海皇陛下……”
片刻,整个大殿都喧哗忙乱起来。
塞缪斯特快速的冲入大殿,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光华。
但一步入寝殿,脚步便瞬间慢下来,从门口走至床边明明不到十米的距离,却似走过了千万里,脚步愈来愈凝重,沉重的双脚似抬不起一点力气。
“凤冠拿来……”
“是——”跟在身后之人皆恭谨的应声,快速退出大殿。
塞缪斯特走至床沿上坐下,轻挑开纱帐,渐渐显露床上之人的容颜。
晶莹的**若冰雪般剔透,似只要一轻碰便会破碎。无顺直的白色长发散落在床上,轻挑起一缕白色发丝,塞缪斯特银色的双眸溢满痛苦。
轻抚上床上之人的双颊,冰冷的温度似要将手指成冰。
“陛下……”
一侍从小心的捧着华贵的发饰,银色的发冠若一直展翅的凤,双翅轻舞,头颅高昂,似在翱翔九天,栩栩如生。然最吸引人心神的却是凤冠之上镶嵌正中心一流转着七彩流光剔透水珠,流光溢彩的水珠似将所有人的心神皆吸引住,视线不愿移开片刻。
塞缪斯特拿过凤冠,不顾他人惊诧的目光,直接将凤冠之上的七彩水珠扳弄而下,原本华贵耀眼的凤冠瞬间失去所有的色彩,黯淡无光。
“出去——”
冰冷的声音无一丝情感,杀伐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大殿,令那些原本对海皇此举心含惊诧的随从身子不由微颤,未敢发出一语,神情诚惶诚恐的退出大殿。
塞缪斯特将手中的水珠用灵力包裹,七彩的凤珠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凤珠渐渐脱离掌心向岚音身体内飘去,然凤珠在距离岚音身子不足一指之处却是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
塞缪斯特似是未料到会如此,冰寒的双眸似要凝结成冰,双手紧握。看着停滞在空中的水珠,塞缪斯特突的握住水珠,向岚音身上按压而去,然无论使用再打的力气,凤珠依旧无法接近岚音丝毫。
看着岚音满头的白发与剔透赛雪的**,塞缪斯特不由将手中的凤珠狠狠的掷向一旁的石柱,水珠却是似有灵性般,自动绕开石柱,漂浮在空中。
塞缪斯特看着沉睡中的岚音,不由悲鸣出声,悲伤的声音已无一丝平日的冰冷绝情。
“音,不要睡了,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塞缪斯特轻触碰着床上一身雪白的人,双眸痛苦绝望。
“音,不要君夜寒了,好不好。”
“我陪你,我们什么都不要,好不好。”
“音,我不要这琉璃帝国,我都给君夜寒,我不跟他斗了,你醒来好不好。”
床上之人依旧沉沉的坠入在梦境中,塞缪斯特双拳不由紧紧握紧,片刻似又下了极大的决心。
轻抱起心跳已渐渐衰弱的岚音,塞缪斯特向大殿外走去,银色的面具愈来愈淡薄,似要再下一刻消失。
“君夜寒……”
“君夜寒……”
“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啊……”
“你要的,我都给你,都给你……”塞缪斯特·琉璃·博尔德看着纯净的天空,冰冷的声音空洞无一丝情感,似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无力。
空中一阵波动扭曲,一道黑色的身影逐渐显现,黑色的长发垂至地面,黑色的长衫上隐隐流转着淡淡金色的光华,漆黑若深渊的眼眸温柔深情,完美的五官,优雅的身姿皆若高不可攀的神明,只可仰视,膜拜,容不得丝毫亵渎。
“博尔德……”低沉的声音温柔溺人,温柔的双眸似溢满了千年的思念看着塞缪斯特怀中的岚音。
“我输了……”塞缪斯特看着君夜寒,又看了眼怀中的岚音,突然想要落泪。
“岚音我不争了,你可以救他,对么。”
君夜寒看着塞缪斯特祈求的双眸,轻笑出声。
“篱儿从来都不是你的,博尔德,你的一切都不属于你。”
塞缪斯特看着怀中渐渐消失的岚音,忽觉心中空落落一片,似失去全世界,没有支撑点,这种感觉要将自己折磨的发疯,疯狂的想要毁灭掉所有的一切。
“凤珠本君拿去了,本君会与篱儿会在回来的,琉璃帝国替本君守护好,博尔德,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君夜寒抱紧怀中的岚音,深邃幽深的双眸若不见底的深渊看着塞缪斯特,随即转身看也未再看塞缪斯特一眼,身影瞬间消失。
塞缪斯特只能眼睁睁看着君夜寒离去的背影,却无能为力,银色的双眸凝着痛苦与刻入灵魂的恨。
君夜寒,我好恨。
若无你,岚音此时只会是我一人的。
若无你,天上地下,我将是大陆唯一的神祗,唯一的战神……
君夜寒,为何我想要的,你都可轻易得到……
博尔德,寓意,遗弃的灵魂,多余的存在……
琉璃,留篱……
留住心爱之人,留住君墨篱……
卷三 归途「巅峰对决」 第80章 逝去美好
章节字数:5336 更新时间:100507 22:46
空间瞬间转换,君夜寒温柔的怀抱着岚音出现在白色玉石铺就的华贵雅致的大殿内。脚步平缓的走至床边,将怀中之人轻柔放至床上,眸中满是温柔专注之情。
“篱儿……”
君夜寒伸手轻抚向岚音的脸庞,唇角轻轻上扬。
一只莹白若玉的手指轻抵住君夜寒伸出的手,冰凉的手指剔透得似可穿透看到其中流动的血液。
君夜寒顺手反握住冰冷的手,双眸满溢温柔深情。
岚音抽出被握住的手,身子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白色的长发倾泻而下。
“醒了……”君夜寒看着坐起的岚音,话语温柔。
“从未睡着。”岚音淡笑的看向君夜寒。
“篱儿今日看得可开心。”君夜寒轻揽过床上之人,动作自然得若曾经做过千百遍般,体贴温柔。
岚音轻靠在君夜寒怀中,呼吸气息微弱至极。
“能看到如此好戏,我又怎会不开心。”岚音轻笑出声,声音虚弱却也清晰。
君夜寒轻抚岚音长发,只是淡笑未语,神色温柔。
安静的殿内温暖若春,淡淡的馨香溢满整个大殿,沁人心神。
片刻,一阵轻咳声打破满室的沉寂。
岚音推开君夜寒,一手撑着床栏,一手轻掩住唇瓣,白皙的脸颊呈现出病态的红晕。
君夜寒快速的抱住岚音,一手轻顺着岚音的后背,双眸溢满疼痛与担忧。
“等我把凤珠融合,便将你这身子治好,篱儿也不用受这等苦了。”君夜寒眉宇微皱,直说出自己的想法,此时也顾不得如此做会不会惹岚音不快。
“我不需要。”岚音淡然出声,一手紧按心口,撕裂的疼痛的从心口之处传至整个身子,白色的长袍染上点点殷红血迹,醒目刺眼至极。
“不需要?君墨篱,不需要什么,你就如此糟蹋你的身子,如此,如此……”君夜寒突的顿住话语,看着岚音白袍之上刺眼的点点血迹,更是心疼,双眸愈加幽深,隐含着极致痛苦。
“我累了,君夜寒,你何不放了我,也放了你。”岚音淡笑的出声,话语之意不言而喻。
“放了你?呵呵,篱儿,你是在说笑么……”
“你知道我从不说笑,君夜寒。”岚音看向君夜寒,双眸平淡。
“我也从来不说笑,篱儿。”
君夜寒轻笑的将岚音放下,温柔的双眸满是清幽深冷。
“所以篱儿此次不要再离开了,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
君夜寒深看一眼岚音,温柔轻笑的离开。
待君夜寒消失在寝殿内,岚音身子无力的滑靠在身后的床柱上,双手紧揪衣襟,一声重过一声的咳声响彻整个大殿,鲜血不断滴落在光洁纯白的地面上。
看着地面的血迹,岚音无声的轻笑出来。
为何就连生死你都要掌控,君夜寒……
身体早已惨败不堪,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塞缪斯特并非关心则乱,昨日在对岚青使用魂引之时便已至崩毁,但自己却一口气强撑着,只为要知道所有一切皆是否与自己所想一般,如此却也如愿了,然身子却是更加破败,却也是自己想要的结局。
岚青昨日的话本就只信六分,如今更是只信三分,怪只怪岚青偏偏要说君夜寒爱着自己的母妃。
爱,君夜寒若真爱一个人,又怎会让旁人如此轻易知晓。
戏者,欺骗的并非是他人,而是自己。
演傻,演疯,演癫。装痴情,装温柔,装无情。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只是有的人面具掩藏太深,完美的面具让人以为所有一切皆为真。
便如自己,戏人间,怎能有情,怎能忘记的初衷。
前世早已将人生当戏,戏子,戏人,戏自己,戏生活。如此早已融入自己灵魂,前世累了,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却不料上天开了如此大的玩笑,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黑暗漩涡,一个庞大的舞台,自己初入此处,又怎能活下去。却未吸引了这大陆神明般的人,初见面便知对方也是一个完美的戏者,如自己般将游戏当做人生。
只是,当时的君夜寒,将整个大陆当游戏。当时的君墨篱,将整个人生当游戏。
明明都是游戏,是谁先当真,谁先动情。
岚音轻抚脸颊,身子缓缓倒在床上,剔透的双眸看向虚空。
君夜寒,为什么,那一剑不将岚音刺死。为什么要让岚音有着无法毁灭的灵魂,纵使身死,灵魂依旧无法消散。
不要长生不老,更不愿喜欢灵魂不灭。
真真假假,戏里戏外,早已不知何为真,何为假。
累了,好累……
君夜寒站在殿门之处,良久未动。心口阵阵刺疼,一缕缕不间断,却更是疼痛。
篱儿,为何你从来不信,从来不试着去相信……
感觉着屋内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君夜寒紧握手心,微抬头看着蔚蓝的天,双眸愈加幽深。
…………
天色渐渐黑暗,无月,唯有繁星满布整个夜空。
岚音缓缓坐起身,身子并无白日的那般无力与深入灵魂的疼痛,反是轻松,舒爽不少,体内有着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灵力不断流转,愈来愈强大。
感觉自己身体的状况的变化,岚音淡笑出声。
站起身,走至梳妆台前,镜中男子白发垂地,唇角淡淡上扬,姿若皎月。
白玉梳缓缓梳理着顺直的发丝,白色的长衣无一丝绣纹,简单素淡。
转身,岚音走出殿门,庭院内无一人影,安静无一点声响。脚步轻缓的走至殿外,沿着清凉的石阶而下,白色的长衣衬着胜雪的白发,在夜色若月光般皎洁纯净,虚渺得不真实。
回头看向宏伟的朝阳殿,岚音淡笑伫立片刻,神色带着丝丝缅怀,随即渐渐隐去。转身继续走下石阶,脚步轻盈无一丝声响。
整个帝宫似在这一刻皆安静下来,无一侍从,无一侍卫,便连风也未有丝毫。
离泉玉湖越近,岚音眸中的笑意愈加加深,温度愈来愈低,深夜的寒意一点点侵蚀着身子,岚音脚步未有丝毫停顿。
脚步在湖岸边顿住,繁星在湖水中倒影星星点点的光芒,淡淡的薄雾飘散在湖面之上,很静,很美。
“篱儿,我们回去好么。”
君夜寒看着湖边的岚音,双眸满溢温柔。
“我想在这呆片刻。”岚音回头看向君夜寒,笑意微漾。
“天很冷,白日再来,好么?”温柔的声音似隐含着一丝祈求。
岚音淡笑的轻摇摇头,未再看君夜寒。
“篱儿……”君夜寒走至岚音身旁,双眸凝视着岚音。
“我为你凝铸了一个完美的身子,以后你想飞多高就飞多高,你想看什么风景就看什么风景,可以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我再也不打扰你了,好么?”君夜寒声音带着妥协与心疼。
“君夜寒,你不必如此,我们谁也不欠谁,你是帝王,而我只是一异世孤魂罢了。”岚音微笑的看着波澜未起的湖面,神色平静。
“你还有毕唁的弟弟毕衍要照顾,整个岚族都需要你,你不是不喜岚圣音,不喜君祁悠么。”君夜寒看着岚音,双眸愈加幽深。
“你强加给我的枷锁,束缚我不得离去,何必如此。”岚音淡笑出声,面容平静。
“几番生生死死,岚音总会执着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如今才明白,岚音才是一切事情的根源,而曾经自己却从未去想明白,一切平衡皆是我打破,却还去责怪他人。”
“篱儿……”
“夜,让墨篱说完罢。”岚音侧身看向君夜寒,眉宇间满是淡然。
君夜寒听到岚音唤自己夜,称自己为墨篱,心里并未有一丝喜意,更多的反是恐慌,似有什么即将脱离自己的预料,有什么重要的事物即将逝去。
“初时你将墨篱当一枚棋子,而那时候的我又何曾不是想借你的手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说到底,那时只是互相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岚音走到君夜寒身前,冰凉的手指轻抚上君夜寒有些消瘦的脸庞,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之后,墨篱却失了心,却还一直自己找借口,告诉自己那是你的灵魂融入了我的灵魂,所以才会对你产生感情,并因此怀疑你,你看墨篱多么愚蠢,懦弱。”
冰凉的手指沿着身子轻滑,岚音轻握上君夜寒,手指一点点扳开君夜寒紧握的双手,修|长的十指上皆是刻骨的刀痕,一道道深刻入骨的痕迹可看出不是一次划伤而导致,似是无数次划伤此处才造成的结果。
“夜,墨篱如此自私的人,你却还要付出如此多,为了替墨篱完完全全拥有着自己的灵魂与身子,已经失去很多了,根本不值得。”
“篱儿何时知道的?”君夜寒此时并未因为岚音突然的理解与温和感到一丝欣喜,心中更多的反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冷,身子冷的似要颤抖起来。
“一开始只是怀疑,然从塞缪斯特的出现便已有些确定,方才感觉到身子的变化才肯定。”岚音淡笑的看向君夜寒,手紧握住君夜寒的双手,轻避开君夜寒受伤的指尖。
岚音本以为所有一切都已过去,但未想到半晚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的体内早已因身体的崩毁而枯竭的灵力却突然汇聚。不是因为身体突然转好,而是体内多了一汇聚灵力之处,按弥亚大陆的说法,便是灵脉,而灵脉是图兰皇族的所专有,而岚音,不应该说是君墨篱,才是真正的图兰九皇子。
而塞缪斯特,可感觉到对方的心灵,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强大的能力,而是因为自己拥有君夜寒的灵魂,塞缪斯特亦是如此,灵魂的共鸣,所以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所思所想。
“是,篱儿是图兰的九皇子,我曾经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子,无论是灵魂还是血脉,皆是与我一般。”君夜寒揽过君墨篱冰冷的身子,双眸幽深若深渊。
“篱儿,你是否恨我,恨我刺了你一剑,恨我曾经让你无数次陷入危险中……”
“恨?”君墨篱抬头看向君夜寒幽深溢满痛苦的双眸,忽的展颜轻笑。
“当然恨,恨你总是自以为是,什么都不说便以为是对他人好。”君墨篱推开君夜寒,轻笑出声,身子轻靠向身后的树干,感觉体内的灵力快速的消失,君墨篱便知自己身体已到极限,方才灵脉的恢复也不过是回光返照,饮鸩止渴罢了,如今却已是强弩之末,似稍一触碰,便会消失。
君夜寒看着在夜色中君墨篱愈加苍白的脸庞,双手快速的扶向君墨篱。
君墨篱却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重重拂开君夜寒的手,身子强撑着站着,浑身冷若冰霜。
手指紧扣树干,君墨篱只觉全身似要冻结成冰,灵魂即将脱离**而去,体内有一股强大力量若脱缰的野马,四处奔腾,似要将自己的身体活活撕裂,疼痛得宁可瞬间便死去。虽然君墨篱早已知道自己的身子会到如此地步,然当真的到如此地步时,却才发现比想象中要痛苦千万倍。
强忍着身子的疼痛,君墨篱抬头微笑,浅淡的笑容虚化飘渺至极。
“你将什么都掌握在手中,万事设计,便连爱也是如此。”君墨篱轻咳出声,站直身子,微喘一口气,话语愈加虚弱。
“逼我去琉璃帝国,途中相遇皆为你所设计,塞缪斯特轻易爱上了我,也在你预料中不是么,毕竟拥有你的灵魂。然后,我猜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