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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恋也是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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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青旅这样的地方,住多人间我个人感觉是人多一点反而自在,我自己原本也这样定的房间。

“不去房间?”我疑惑。

“你累了?”他问。

“也不是,不过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吗?城堡关门了嘛。”虽然腿脚挺累,但精神却亢奋,我其实还想做点儿别的,就是不晓得该往哪里做什么。

“那就走吧。”

他二话不说又走开了,我紧随其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似在探险,他不和我解释他要去哪里做什么,只管叫我跟着他走,我也不再问他,走就是了,反正跟着他应该不会有错,况且,未知的总是更有吸引力。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夕阳西照,给这座小城染上落日余辉,金灿灿的漂亮极了。远处可以看见高耸的巨大的城堡,夕辉下更显出壮丽威严之势。这是一座旅游城市,路上的行人也不少,熙熙攘攘,但不显得拥挤。他在旁边安静地走着,我扭头瞥去一眼,他的情绪似乎也不错。

“这种旅行不错啊,”我出声赞叹,“都是好地方。”

“我死皮赖脸拖累你也没关系?”他觑我一眼这样说。

“有关系没关系反正也赶不走你,既来之则安之,你看我这心胸宽广吧?”这会儿心情好得很,我忍不住咧开嘴巴笑呵呵。

他似乎愣住片刻,嘴巴抿一抿,那神情变化了一下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幺蛾子话,于是迅速作好心理准备,他却一反常态没有损我,只问道:“饿了没?”

“哦,”我有点儿反应不及,“还好……中午吃得晚嘛。”

“那就过会儿再吃。”

他继续埋头走路,我边走边打量路旁小店、街头风光。走了好一阵子,傍晚的太阳落得极快,这会儿已经没入地平线,天边剩下模糊的余光,路灯亮起,商店里透出的灯光渐渐明亮起来。我们在城堡脚下站定。

“关门了。”我提醒。

“嗯。”

这会儿城堡边上的路灯都亮了,但光线并不很强,天越发暗下来之后,这片先前还庄严肃穆的建筑却显得阴森起来。

黑黢黢的,四下望去行人皆无,我抬头望高高竖起的壁垒,还有那壁垒上一个个黑洞洞的窗户,忽地背脊上窜起一道寒意。

“这边。”他说,转身沿着一条小径往高处走。城堡建在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制高点离这儿还颇有点儿距离。我急忙快走两步跟上他。

这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城堡,沿着高墙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前头望过去仍有很大一片,里头高高耸起的或方或圆的石头建筑给人以沉沉的压迫感。四周太安静了,我渐渐感到紧张,脖子后面的寒毛蠢蠢欲动。

“据说有个公主在那个塔顶被砍了头。”他突然站定,手直指向某处。

生生吓一跳,我差一点儿真跳起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循着他的手指望向矗立在身侧的高塔,塔顶四周有小小的阴森森的窗,隐约能看见……

“脑袋被抛到这里。”他把手放下指向我的脚边。

“啊呀!”我跳开,闪到他的另一侧,狠狠扯住他的外套下摆,猛地咽口水。

“有人看到过没了头的公主在这一带出现。”他抬头望一眼高塔,又低头看着我说,“我有预感今天我们能遇见她。”

我猛地打个寒颤,“呸呸,你少晦气乌鸦嘴!”我拉扯他的衣服,“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再走两步有好看的。”他不依,又往上走。

天已经全黑,除了相隔颇远的路灯微光照出窄窄的路面和一旁黑影重重的古堡,四下里难见到光源。我扯着他的衣服左右为难,被他那样拖着走难看得很,可是放手的话又真的害怕……

他的手探过来把我的手生生扯离他的衣服,他这样扯开我我当然不好意思再凑过去,我感到气愤,这人太冷酷无情,你以为我爱扯着你玩?要不是你的乌鸦嘴我稀罕扯着你啊,说那些鬼话来吓人很好玩吗?我打算调头下坡,可是望下去那条长长的昏暗的小径,乌压压的堡垒,还有那个砍头的高塔……

左手忽地一暖,我垂下头看,是他的手握住了我的,不等我反应,他继续往前走,他把我的手握得牢牢的,我稍稍动了动手指。

“听说公主找不到她的头就会找其他女人的脑袋搬过去用。”他沉沉地又冒出一句。

“你快闭嘴。”我闷声呵斥他,脖子根瓦凉瓦凉的。

我用力抓牢他的手,加快脚步跟紧他,暖热的体温从手心传来,背脊那股寒意也终于淡了许多。

不多久我们来到平坦宽阔的坡顶,他却并不是要到哪个角落里找什么侧门或者小洞钻进去夜探古堡,反而转个身离开高墙带着我往坡沿走,一点一点地,前方整个小城展现出来,点点灯光闪烁着窜入眼帘。

“哇,原来你是带我来看夜景的!”我恍悟。

来到边沿我们停下脚步,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整个小城尽收眼底,屋舍的灯光和上空渐渐放出光明的星星点点交相辉映,十分精致漂亮。眼前的景色使我绷紧的情绪渐渐松弛,我发现一件更有趣的事:“你看你看,那条河像不像一个问号?”我用手肘撞撞他。

那条细长的河贯穿整个小城,此时两旁的街灯都已亮起,橘黄的灯光点亮这个细细长长的问号。

“不过没有那个点,最后那个点呢?”我惋惜,这个问号并不完整。

“谁说没有,”他说,“你脚下是什么?”

话不好好说,他那阴森森的回答又把我惊了惊,但好歹反应过来。

“哦……”我打量那个问号,“虽然不是那么精准,倒也是这个方向,就是说这个城堡所在的地方就是问号的末点。”

我打算回头望一眼城堡,正要回转头时,他却说:“最好别回头。”

我这才发现他早已回转身,此刻正望着城堡的方向,我瞥见他的侧脸,他目视前方凝神不动,不远处的路灯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出诡异的色调,加上他神色不明的表情,那样子就好像……就好像……他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别老吓我!”我心惊。

他僵直着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某处,那模样怪得很,竟不像在开玩笑。

我的脖子硬邦邦的不太好转了,但是,我可不能再上当,他一定是故意想着法儿吓我,等一会儿好捧着肚子笑死!我狠狠咽一咽喉咙,缓缓扭动脖子,这当口,心跳越发快了,一点点一点点,我看见他的侧脸,再转过去一点,我看见右前方那一片黑黢黢的城堡,再转——

忽地,我听见背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凄惨的呼叫,那……那是女人的惨叫声!

我整个人一哆嗦,呼吸都忘了,脖子再不敢动弹,此刻我目力所及的是那片可怖的城堡,还有,他面朝城堡的大半个侧脸,他皱着眉神情异常。我摸索着找他的手,慌乱中把先前已经放开的手重新抓住,握紧。

他也牢牢握住我的手。

又传来一声惨呼。我的心快蹦出嘴巴。

“是什么?”我嗫嚅着问他。

“女人。”他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那叫声再起,断断续续,然后,然后那声音好像在说什么……在说什么?

——yes……yes……yes……

那……那是什么?恐惧在周遭蔓延,与此同时,心中却不知为何腾起莫名异样的感受。

 24东方的文学

“好像还有个男人。”他又说。

“啊?”我梗着脖子继续盯视他的侧脸。

他转过脸瞄我一眼;“儿童不宜,你最好别看。”

“什……什么?”我在脑子里消化他的话;还有;后方仍然不停地传来那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奇怪。那种声音,那种声音……儿童不宜?

我急忙转身望过去,是在不远处的墙角下;路灯灯光能照到的边缘处有什么东西在扭动;我使劲儿眨眨眼睛把头向前探去一点,好像是有人靠在那边的墙上;哦,是两个人;他们在;在……女人的声音变了调,不像先前那么尖利了,但那一声声听得叫人脸上发起热来。

“他们是……在干那种事。”周身的寒意倏忽消失,我埋头闭眼,心跳却不减缓,“这种地方也不怕给人看见。”

“要不你吼一声,让他们知道这里有活人。”

我拉着他就往回走,闷声埋头,脚下渐行渐快,那臊人的声音一点点远去,慢慢消失在后方,终于听不见了。我们回到坡底,手心里热得慌,我放开他的手一摸,全是汗。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我抱怨,把手心的汗擦在裤子上。

他没答话,却把我的另一只手抓过去,扳开握成拳的手指,“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好的本事,能把汗传到你的这只手里来。”

我瞧一眼汗湿的手心,噎住,把手缩回:“都怪你故意吓唬人,早点说是有人在做那种事不就好了,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不是那种事还能是什么事?”

“前面那个女人叫得好惨,”我辩解,“谁能猜到是因为……”

“回去问龙次多借几盘碟看看。”他说,那口气鄙视极了。

***

简单吃了晚餐,我们9点多回到旅社。

去行李房取了行李来到房间,房间是狭长四方形,左面两排上下铺,右面一排上下铺,空出的地方是个小浴室,简简单单,也算干净。房间空着还没有人入住,我们挑了右面一排上下铺,我睡上面,他睡下面。

东西放下后我先去洗了澡,接着他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浴室。我坐在他的铺上用吹风机吹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把东西放回床旁边的大包里,这时候,有人推门入内。

来人是个中等个头深棕色头发的白人小伙子,背着个巨大的背包走进门,看到我就扬眉一笑。

“嘿,你好。”他招呼。

“你好。”我也招呼。

他放下包扔到我对面的铺子上,过来伸出手,饶有兴味地问:“日本女孩?”

“中国人。”我答,伸手握了握。

“哦,中国人。”他说,靠过来指一指我身侧的空位,“介意我……?”

“哦,”我看了看,犹豫,其实有点儿抗拒他坐过来,刚认识没两秒钟嘛,干嘛非得坐过来?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床铺……外国人有时候热情过头还真叫人为难,我又不懂怎么不着痕迹地拒绝别人,只好应道:“没关系。”

于是此人就大剌剌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留学生?”他偏过头问。

“是啊。”

“我是挪威人,也在读大学,抽空来英国旅行,哦,我主修东方文学。”他自我介绍,“了解文学吗?”他问。

“一点点。”我答。

“我很喜欢《挪威的森林》这本书,虽然本质上和挪威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国家的这个作家……”他忽地顿了顿,咳嗓子,“哦,你是中国女孩儿来着,中国嘛……对了,恭喜你们!”他忽地来了精神,兴致勃勃,“不是才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嘛,中国的作家不得了啊,你可愿意给我介绍介绍那位作家?”

“……”我郁闷,这人怎么越说越high了,我不懂那些啊,你要是问我金庸古龙,或者琼瑶席娟,我多少还了解那么一点点,这个得了诺贝尔的没记错的话……叫做莫言的作家,要不是嫚婷和我提过几句,我是一无所知啊。

“是啊,了不得的人……”嫚婷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我纠结……

“哥们儿,我推荐你一个搜索引擎,叫做Google,G–O–O–G–L–E,需要我给你写张纸条么?”

杨恒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来到我们身前站定。这么一站那高大的身影就挡住了上方的光线,脸在背阴面使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他说话的口气实在不友好极了,挑衅得很。

我连忙从他的床上站起来给他让出位子,挪威人也起身站到一边,“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挪威人局促地看他一眼,又扭头看一看我,“哦,姑娘,他是……我以为你一个人旅行。”

“现在知道她不是了。”他把毛巾扔床上,吱嘎一声重重坐下。

“当然。”挪威人说,坐回自己的铺位上。

气氛十分怪异地尴尬起来,我站在中间立也不是坐也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我扒一扒还微微有点儿湿的头发,浑身不自在,瞅一眼杨恒,有此人在的地方往往没好事儿——有好事儿也会变坏事儿,他也抬头看我,拍拍床边:“过来坐。”

“坐什么坐。”我瞪他一眼,再看看挪威人,那人虽然有点儿热情过头,但总归没做什么坏事,以这样莫名其妙又蛮横的态度对待人家过分了点吧……挪威人埋头在包里翻找什么,过一会儿取出本厚厚的书来。

我犹豫是否再和他搭个讪缓和缓和气氛,却被杨恒伸长手臂把我拉着坐下。

“还打算和他探讨东方文学?劳驾你给我先普及普及文学知识,和我说说你都知道哪些作家,看过哪些名著。”

“……”我默。

“既然不懂你是打算过去丢人现眼?”

“不是这个意思,”我辩解,“是……你态度太恶劣了啊,你这样对待国际友人很不对,我们出门在外对人要友好,我们多少代表中国人形象嘛。”我说顺了嘴,于是正正坐姿抬高下巴,“你这样言行粗暴无礼,目中无人,顽固恶劣,实在有损国人形象,你得改改不能老是这样,你以为你还小吗,都快进入社会的人了,以后进入社会……”

“你的头发没吹干?”他的手忽地探过来,手指探入我的头发里去,又揉又搓的,“平时都不把头发吹干就睡了?”

“哦,”我噎住,心跳猛地漏掉好几拍,“平时,就是,睡觉还有好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就干了。”

“吹风机呢?”

“包里。”

他的手终于离开我的头发,埋头去翻包,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就站在我跟前帮我吹起头发来。

我被他这一系列举动弄得措手不及,手足无措,‘轰轰’声中我抬头瞧他,他面不改色只是弄着我的头发,我的脸在那‘轰轰’声中一节节升温,手一摸,滚烫滚烫的。

没多时他收回吹风机放回包里,重又坐下,我好歹醒过神来,一个激灵跳开。

“你干嘛帮我吹头发!”

“湿着睡觉对脑袋不好,”他说,“你这脑袋大概就是这么搞坏的。”

“我都说了一会儿自己会干啊,等干了就睡觉。”

“为什么现在不睡,你等什么?”

“等……”

门口传来动静,进来两名高鼻子大眼个头高挑的白人女孩儿,背着大大的旅行背包。

对面的挪威人放下书,十分热情地起身招呼:“嘿,姑娘们。”

女孩儿们礼貌应答,我也赶紧打个招呼。

挪威人好客得很,过去搭话:“哪里人?”

“希腊人。”

“哦,太好了,我喜欢极了希腊神话……”

吱嘎一声,杨恒仰面躺下,头枕胳膊歪着脑袋看我:“我劝你别等了,两个希腊神话比一个东方文学有趣得多。”

“……”

总有一天我会被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气出一口老血!

我爬到上铺也躺下,闭上眼睛。头发蹭到脸上还是暖的,伸手摸一摸,手心也沾上暖意。

眼睛复又睁开,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跳却莫名地不规则起来。

 25不睡一张床

白天的城堡瑰丽壮美。城堡占地很大;十分壮观。入内,有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刻精美的雕花;有高耸的屋顶;屋顶上是眩目的画作;地上铺华丽的地毯,墙上挂巨幅的油画……一切同预期的一样夺目,气势非凡。当然,解说里没有提到哪个塔顶上曾经有哪位公主被砍了头——一如预期。

他早已逛过这个地方;并不像我一样东张西望;耳朵里塞了耳机跟着我走过这一片走那一片。这么大个地方要走遍得费不少时间,到后来新鲜感淡了;电子解说一板一眼听着无趣,我就叫他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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