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狠彪悍-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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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止是为了救虞香的,还有感谢他救了乔幺……
咬了咬唇,心中冷冷一哼,他觉得都是目的,那就单纯点都变成目的好了。
嘴角勾起无所谓的笑容,贺莲扬起下巴,“那好,我也不转弯抹角了,我今天是来跟宫主求情放了虞香的。”
浅棕的眸子划过一抹了然,他鄙夷嗤笑,“原来如此。”
“怎么样,同意吗?”
贺莲举起水煮鱼给男人看了看,美食的诱惑如同美女的诱惑一般令人无法拒绝。
不过,宫主并非一般人。
这些岂能撼动他所做的决定。
“这是宫规。”
“宫规都是人定的。”
危险视线冷冷一扫,宫主微眯着眸子瞪着她,“不行。”
他的话说一不二,宫规就是为了约束人的,若是他首先破坏,宫规还有什么意义。
何况,他们在山上整整消失了两日,去了哪,是否出事统统不得而知……
他的愤怒又由谁来承担。
“啪!”的一声。
他还没怒,小丫头怒了众宠——娘子狠彪悍。
盆往身边矮柜上用力一放,扬起的汤洒了两人一身,男人眉头一蹙后退两步,贺莲紧跟着逼了过来。
她笑,笑得令人心里发毛。
“宫规是吗,我想知道宫主大人宫规里有没有一条是禁止秽乱宫中吗?”
说着,贺莲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白色的大袖衫倏地坠地,只穿着抹胸里裙,修长脖颈和玉臂暴露在空气中,性感撩人,刺激着宫主的眼球。
呼吸一滞,男人立即紧阖双眸,厉声道:“快把衣服穿……”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薄唇便被一张小嘴封住,他震惊,一把将发疯的小丫头拉开,可紧接着更猛烈的亲吻袭来,同时两条纤细的手臂也挂上了他的脖子。
柔软的双唇辗转着,鼻息的香味,口里的清甜,身子的幽香,一股脑地涌了过来,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
理智告诉他,必须拒绝,然而身体的本能却一直让他冲破理智,接受,接受,接受!
会要命的!
感觉到男人僵直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大手也情不自禁地环上了她的腰际,贺莲忍着跟丑男接吻的厌恶感倏地睁开双眸,果然,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她发现了男人脸上真皮肤和假皮肤连接的缝隙。
像一只突然炸了毛的猫咪,贺莲的小爪子便趁其不备袭上了男人的脸颊。
这一抓绝对堪称为稳准狠的典型,甚至能听到面皮被撕裂的声音。
要是真脸,那可就疼死了。
“唔……!”
男人闷哼了一声,一把将贺莲推开。
小丫头不怕死地又凑了上来,仰着头看他被抓破的脸。
“呦呵,宫主大人原来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呐。”
在这种情况下撕破脸,贺莲也不想的,她只是救虞香心切,或许还有点什么别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男人气愤地咬牙切齿,冷冷地瞪她一眼,捂着脸转身朝铜镜走去。
耸了耸肩,小丫头心说,奇怪,今儿没说要杀了她吔。
跟了过去,好不容容易抓到把柄,她得把这事儿闹大。
“宫主,露陷了哦~!”贺莲嘿嘿一笑,“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杀了你!”
靠,又来了。
贺莲她不怕了,如今。
“宫主大人,你就不用说这种发狠的话来吓唬我了,咳咳,说正经的,我要求很简单,放了虞香让他去吃饭,我们的帐一笔勾销。”
她说勾销就勾销?
男人猛一转头,脸色黑如墨迹。
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脸色,贺莲心里竟是有些激动。
“怎么样啊宫主,这么便宜的事儿,应该没理由拒绝吧!”
“出去!”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宫主让她出去,难道他不怕自己把他的秘密说出去吗?
男人不回他的话,袖子一甩刮起一股劲风把小丫头一下子卷到了门口,重重跌了一跤。
他的确是气坏了,他的真容全宫人皆知,如果不是因为她一个人,他何须还在飞雪宫带着人皮面具,早就摘了,这死丫头竟敢拿这个来威胁他。
真是找死!
可不知为什么又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喟叹,最近实在失常的厉害。
哪知道,小丫头不依不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一拳砸到他背上。
不疼,却一样令男人震惊。
从未有人能近了他的身,竟是可以疏忽到被她打一拳。
只见她眉头紧蹙,小脸煞白,盛怒之下胸脯急促起伏。
“有两张脸了不起,武功高强就牛逼了,对人呼来喝去,把人扔来扔去,除了你其他都不是人?你会好好说话吗,你会和人正常交流么,你个笨蛋,你在现代就是个eq低能儿!虞香擅自离宫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是我硬拉他走的与他无关,你难道不能网开一面放过他吗!我让虞香不去思过堂,可他不听,因为你在虞香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宁可自己委屈也要服从你的命令。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去了?就为了能给你吃一顿爱吃的菜,我们专门长途跋涉徒步走了整整两日去的晁国边境买新鲜鱼肉,可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一顿臭骂,还罚虞香不吃饭,我就算生气还是拜托大厨师兄把菜做了,亲自端过来,等了大半天,结果等回来只是一句冰冷的拒绝,宫主大人,你还是人吗你,虞香把你视作偶像,简直瞎了眼众宠——娘子狠彪悍!”
贺莲一口气骂完,转身就跑走了!
特么的,吵架不是人干的事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手脚冰凉,不停颤抖,连跑出门也是跌跌撞撞的。
不管了,她现在就要去找虞香,告诉他信错了神,崇拜她贺莲都比崇拜这个王八蛋强。
男人捂着脸,直到那盛怒的小身影从眼前消失他才反应过来——竟是被个小丫头劈头盖脸的痛骂了。
语速虽然快,又有许多话听不懂,不过大体意思还是明白了。
他们偷跑出飞雪宫两日,就是为了那盆菜?
来到外寝,看了看那汤汁溅得到处都是的水煮鱼,淳于沉默了许久。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一瞬间涌上的感觉,百感交集……
思过堂。
贺莲磨破了嘴皮子虞香也不跟她回去。
别看这小仙儿柔柔弱弱的模样,脾气真真是倔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香儿,你是不是死脑筋啊!你起来,瞧你那小身板,再不吃东西就饿死了!”
“我不起!”
虞香整夜没睡,挂了重重一层黑眼圈,本来人就瘦,被这么一折腾,脸颊都凹进去了。
“一个连情绪都不懂表达的冰块双面人,你崇拜那种人有用吗?”
“咳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猛一转头,宫主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你还来做什么!”
一瞧那脸,修复的还挺快,贺莲没好脸对他。
眸色一暗,男人大步迈了进来径自走到虞香的身边,修长身影落在虞香背后,别说,还真有一种天神降临普渡信民的感觉。
“虞香,起来吧。”
柔和低沉的声音,不含一丝冷意。
虞香不敢置信地仰起头,情绪显得极为激动。
“宫主,我……”
淳于俯身亲自将虞香拉了起来,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去吃饭吧。”
小香儿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噗通跪下来连连磕头,“多谢宫主,多谢宫主。”
贺莲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事儿就完了啊,明明受害者是虞香小朋友,怎么宫主弄得像伟人了似的。
“宫主,虞香这声多谢你受的起吗?”
温和的眸色陡然一寒,淳于等了贺莲一眼,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发火。
清了清喉咙,对虞香说:“虞香,你的确犯了宫规,惩罚是应该的,不过是本宫错怪你在先,你也在思过堂呆了一夜,就算做惩罚过了吧。”
虞香那还会要求那么多,小鸡啄米一般点头道谢,小脸儿笑得像朵花。
不争气的小仙儿,贺莲无奈的一叹,不过能让宫主主动道歉已算达到了她的目的,再多也没法奢求了。
还是默默转身离开吧,看着那俩人她觉得矫情。
走到半路,男人从身后大步追了上来。
“等等。”
贺莲没有停下脚步,淳于快走了几步与她并排而行。
贺莲懒得搭理他。
“咳,谢谢。”
“?”
见贺莲没回话,男人神色有些窘迫。
半晌。
“谢谢,鱼。”
这人!
这回换贺莲哭笑不得了。
“鱼呢,是我和虞香买的,那菜呢是大厨师兄做的,不过,要谢的确应该先谢献身的那个,嗯,你谢鱼没错的,真的,没错的!”
眸色黯了黯,男人神情显得更不自然。
又过了好一阵,男人像便秘似的挤出了几个字——
“谢谢你,嘿嘿姑娘。”
------题外话------
抱歉更晚了,今天状态不好,写了很久,大周末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哭……
189 砍了他
“谢谢你,嘿嘿姑娘众宠——娘子狠彪悍。”
脸色陡然一黑,贺莲倏地停下脚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转身,面朝着她,眸色忽明忽暗,紧抿的薄唇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众宠——娘子狠彪悍。
紧接着是不知过了多久的长久对视。
眼睛不眨,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雪山明月夜,宫殿院落里,矗立对视是为了什么。
不明白的还以为他俩看对了眼,相爱了。
而此时,贺莲内心经历了一段从不敢置信,到接受现实,到感到耻辱,最后到愤怒的全过程,翻江倒海,怒火蒸腾——
迷女干犯终于现形,不打自招了!
果然就是那个淳于,破旧客栈的,地下拍卖场的,就,是,他!
“fuck!”
一声国际标准骂,贺莲飙了。
终于给她等到了,遥想当时在看到那张字条时的耻辱感,不堪回首。
小手对男人一指,全身气得抖个不停,“你,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站在这别走!”
她要完成那时的心愿,——见到他就砍了他。
贺莲猛一转身,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娇小背影显得单薄而柔弱,却仿佛看到周身燃着愤怒的火焰。
那气势,男人岂会感受不到?
静默之间,他的心灵路程,和他的为人一样只经历了这一种简单情绪,那便是——不解,还是不解。
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这小丫头说话就像下咒似的,总能让他失了神志。
她让他在这等着,他还真就傻傻在这等了半天。
直跟到了厨房,男人看傻了眼……
乌漆麻黑的大厨房里,小丫头站在案边拿着菜刀在磨刀石上磨来磨去,唇角勾着诡异恐怖的笑容,屋里回荡着嘶嘶的磨刀声。
见他进了厨房,小丫头抬首冲他嘿嘿一笑。
打了个冷颤,比刚才勾引他时的笑容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
摸不着头脑的男人,生平第一次被恐惧两个字重重压在头顶,甚至不敢靠近她半分。
“嘿嘿,你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又发什么疯?
男人本就是个话少的人,遇到自己不想说,不明白的,自然是不会回答。
贺莲根本不在乎他习惯性的沉默,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复。
笑容越发诡异了,提起菜刀朝宫主走去,盯着他浅棕的瞳仁,“是恶人更有恶人磨!”
说着,挥起菜刀发了疯的向男人砍去,她没疯也没傻,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可如果看到令自己一辈子蒙羞的人还能冷静,那她就不是人了。
打不过也好,杀不死也好,她也要找地儿冲他发泄她心中的怨怒。
“王八蛋!强奸犯!”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彪悍的存在,没形象,不计后果,脑子里只有一个执念,只要能弄伤他,就算死也是轰轰烈烈的!
淳于并未还手,灵活地左躲右闪着,对眼前五百倍放慢速度的袭击有些不知所措。
“贺莲,你疯了!”
男人倒退出厨房来到院落,小丫头一路追来,愤怒的刀锋速度极快,人的爆发力是世间难以解释的奇迹,她此时就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刀锋战士,动作灵敏而富于技巧,下手精准而决不手软,看样子,是非杀他不可的架势。
难以招架之下,男人不得不阻止眼下这荒唐的一幕。
大手一伸锁住小丫头的手腕,轻轻扭转捏住,便见那柔软小手一张,啪嗒一声,菜刀落地。
原以为荒唐结束,岂料……
小丫头左手蓦然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男人的脸瞬间被匕首划出一道口子。
一道红色从伤口流了下来,男人放开贺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大吃一惊,他竟然流血了!
紧接着,匕首再次刺来,他第一次认真对待小丫头的攻击,以一个武学高手的身份第一时间制住了她。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
说完这话,淳于觉得自己打自己嘴巴了,他脸上流的血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跟你拼了!”
小丫头借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量,一个虎扑骑到他身上,牙齿狠狠咬上男人脖颈。
嘶——
撕裂的痛,钻心的痛,脑袋嗡嗡作响,他现在被这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姑娘彻底打败了众宠——娘子狠彪悍。
从来没输过这么惨,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生命中的意外,每一次都是这么血淋淋的。
第一次,她在自己身子下纵情绽放,晕红了床榻,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他要用自己的血来偿还?
大脑突然开了窍,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了这愤怒和憎恨的来由,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从她的唇齿间传到他脖颈的伤口直击心脏,感同身受。
卸掉她手上的利器,却没再阻止她的发泄,任由她发了狠地往死里咬他。
打斗声已经引来了一些寝殿在附近的部众,见此震惊不已,欲上前搭救,即刻遭到宫主阻止。
他只是眼神扫了扫,领命的部众们便纷纷褪去,然而此时不远处却有一双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
……
已是痛到麻木,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脖颈,男人身子陡然一僵,他知道那热流是什么。
她在哭吗?
敛去身上的冷冽,男人一手拖住贺莲的小屁股将她抱紧,另一只手仍然攥着她细小的手腕防止她偷袭,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是咬累了,还是接受无法伤到他的现实了?
小丫头倚在他的肩头,不再挣扎不再用力。
“贺莲?”
路上,淳于轻轻唤了她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叹了口气。
当男人走进内寝把贺莲放到床榻上时,贺莲似乎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仇人的床上,她立马惊慌,突然从床榻上反弹了起来,愤怒的小火苗仍在水眸中闪烁,“你别过来,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无奈摇了摇头,男人没有说话,径自去镜边查看自己的伤口。
高大笔挺的背影,幽暗笼罩之下,凛冽,凉薄,尤其是披散的银发,更是寒意逼人,给人一种疏离感。
这份与众不同,导致了男人不得不以假面目示人。
他的累,又有谁知。
“当时你中了药。”
“……”男人突然莫名开口,贺莲一时有些没反应不过来。
“当初发现你时,有几个乞丐要轻薄你,我将你救了送到客栈。”
一提那客栈,贺莲浑身发冷,醒来时感受到的潮气,爱谷欠后的味道,令她作呕,一想到是这男人制造出这一切令她不舒适的感觉……
“别说了!我不想听!”
男人郁结地蹙了蹙眉头,不再理会脸上的伤势走到贺莲面前,他已经察觉了她对自己的厌恶和敌意,他要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承认当时失去了理智,可若是不给你解毒,你会有危险……”
抬头瞪他,小丫头情绪有些激动,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令人心疼。
“你少得便宜卖乖!给你占了便宜,还难为你了?恶心的男人!”
冷眸一凛,小丫头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我不是占便宜,我当时有留过字条,可你……”
“你人呢?嗯?”
贺莲冷冷地说,当初还傻到留在客栈等他回来,虽然只是想杀了他,可仍代表自己太傻,竟然相信他字条上的话。
现在想来还想扇自己几巴掌。
“我出去办事情,出了些意外……”
又是一声彻骨的冷笑,贺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