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求嫁！-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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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欲图利用史蒂夫的尸体，可因为自己的魔法史蒂夫被卷到了时空的乱流中，那些疯子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他们真的想复活红骷髅，在这个年代也不是没有可能。
意识到这点的海拉抬起手，紧紧抓住了史蒂夫的手臂。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什么？”
“来到这个时空的不仅仅是我们，史蒂夫。”海拉抬起眼，大胆地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九头蛇中恐怕也有来自未来的家伙——这是最合理的猜测了。”

听到海拉的话后史蒂夫的身体紧绷起来，震惊爬过他的面孔，可是随即他似乎也想通了这点。
这倒是让史蒂夫眼底的烦躁消失了，他放下手，似乎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青年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九头蛇一向不喜欢善罢甘休。”
“而且爸爸并没有说明他与九头蛇合作时提供给了他们什么。”提及这点，海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既然能掌握这么强大的伽玛射线的技术，自然也很可能突破时空的界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面对的敌人会更加棘手。”史蒂夫侧过头来，“你刚刚在战场上想到了什么？”

海拉一时没反应过来史蒂夫是怎么将话题跳跃过去的，但当她的意识随着青年的话想到过去时，焦黑和雪白的画面同时涌上脑海，她的眼神从恋人的脸上挪开、染上了哀恸的神色。
“……死去了很多人。”她从没想过吐出死亡这个单词时如此的艰难，然而当海拉将心中所想道出时，她再也忍不住了，低下头，声线也紧跟着颤抖起来。面对着生灵的消亡，意识到他们是如此珍贵的死亡女神再也不能平静的看待那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停止呼吸，“他们在我耳边呼喊，可是我、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不，你做到了。”史蒂夫宽厚的手掌撩开海拉的长发，覆上她苍白的脸颊，“如果不是你，死亡的人数将会更多。”
他的声线是如此的温柔，好像再大声一点，再强硬一点海拉就会受到惊吓似的。
然而这并不能安慰海拉，她摇了摇头，竟然避开了史蒂夫的手掌：“可是还是有人死了，我不能避免他们的逝去。”
几百人死，和一个人死，对海拉来说这不过是数量上的叠加，她尚且不明白死的人多人少的差别。她对死亡了如指掌，只要它存在，那就足够让体会到生命伟大的海拉感到痛苦。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下，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你还记得小杰克吗，史蒂夫？前天晚上他还支支吾吾地对我说，我抱着猫的时候像极了他的姐姐。”
急于诉说心中所想的海拉抓着青年手臂的手再一次的缩紧。
“可是昨天他就死了，我没有顾忌到所有的人，炸弹就在他身边爆炸，他整个胸腔都不见了，即便是魔法也不能将他救回来。”

那个年轻的战士在死前用尽力气拽着海拉的衣角，他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可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抖动着嘴唇，开口。
“姐姐。”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吐出的一个单词。

海拉紧握着男人手臂的指尖颤抖起来，史蒂夫悬空在海拉脸边的手轻轻一动，死亡女神的泪水便沾到了他的手指上、掉落在地。
“我想救他，史蒂夫。”无声的泪水逐渐扩大成为啜泣，然后海拉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我想救他们，史蒂夫。”
而史蒂夫又能说什么呢，几乎为了战争存在的他理解战争，可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海拉。
在“死亡”这一方面，女神好像真的像个懵懂的孩子。明明知道那是什么，却又如此单纯的以为那可以避免。

史蒂夫能做的只是伸出健硕的手臂，把哭个不停的海拉拉进怀里，让她感受着自己强健的心跳和灼热的温度，让她晶莹的泪水沾湿自己的衣襟。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海拉的额头，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给她支持。
“还有我在”
史蒂夫的吻落在海拉的脸颊上，他的嘴唇品尝到海拉的泪水，他轻轻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QAQ，没想到十一点我都没完成……今天九点才回的宿舍，作业还没写，姜花简直要疯啦OTL。
。
以及在二战时惊动海拉来到中庭的战役是斯大林格勒战役。
关于海拉对“死亡”的领悟，也算是伏笔之一……




、噩梦

海拉躺在床上；连眼都没睁开，低低地哀鸣声却从她的喉咙之中泄露出来。纵然是在睡梦中；那不断上升的死亡依数字依旧像梦魇般纠缠着她。
不要再上升了。
“蕾？”
那个战士看起来刚刚成年不久，他平时对着自己连话都不能一气说下来。海拉不过是晚一步回头，那从天而降的炮火就将他的身躯截为两半。
她还记得站在耳边的老兵竭斯底里的嘶吼声。她与他们一同跑到小杰克身边，总是羞涩的青年，不，或许用少年都不为过的士兵却大胆的握住她的手。
“……不要再……”
“蕾；你醒醒。”

他喊自己姐姐。海拉知道他看见的并不是自己。

“不要再增加了！”
“蕾！”
一阵外力将海拉从床上托起，女神为此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托着窗外微弱的光芒，史蒂夫的面孔映入自己的视野。
自己倚靠着他的手臂躺在青年赤；裸的怀里，海拉的脸贴在他的心口上，隔着史蒂夫坚实的肌肉，海拉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以往都要快。他也在看着海拉，就算背着光，她还是在青年浅蓝色的眼中寻觅到无尽的担忧。
看到海拉清醒过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并没有开口，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严峻了。
史蒂夫的目光下挪，海拉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男人半裸着上身怀抱着自己，而她那装饰繁杂的法袍却严严实实的包裹住本应同样光；裸的身躯，黑色的披风与长发一同铺在床上，连法杖都因激烈的情绪波动而出现。

“……对不起。”海拉揽住史蒂夫的脖颈，从他的臂弯中坐直，枕在恋人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史蒂夫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擦着海拉的面颊，停在她的额头上。温暖的手掌蹭过她冰凉的皮肤，海拉这才发现自己惊得早已是满脸汗水。
听到海拉的道歉，史蒂夫只是叹了口气：“你又没做错什么。”

海拉挥了挥手，身上的长袍和掉落在地板的法杖一并消失。海拉抬起苍白的双臂，紧紧抱住史蒂夫，她冰凉的肌肤毫无障碍的贴在男人的皮肤上。柔软的身躯埋进自己的怀里，这让史蒂夫的呼吸停顿了片刻，随即他的皮肤变得滚烫起来，可男人并所做的只是将海拉进一步的拉近，好像要让女神的身体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力量甚至让海拉有些窒息，但这却让她一直急促的呼吸放缓下来。
“这不正常。”把脸蛋埋在史蒂夫的颈窝里，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多多少少让海拉焦躁痛苦的心平静了一些，仿佛只有在他的怀抱里死亡女神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我不应该为这个烦恼。”
是的，她不应该。海拉很庆幸自己能懂得生命的意义，当她从废墟之中把受到惊吓的猫抱在怀里、当那只脆弱娇小的生灵用自己毛茸茸的额头蹭着自己脸蛋时，死亡女神的心都要化了。它让自己了解到这个本不应该属于她的充斥着生机的世界的伟大和美丽。

她为此感到光荣。
可这并不代表她应该为不断上升的死亡数次夜不能寐。
海拉比谁都更懂得死亡的意义。她在遇见史蒂夫以前每天都是伴随着灵魂的啜泣和尖叫入眠，海拉早就习惯了这些。理解生命或许会让她因此心情沉重，但怎么可能将死亡女神千万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一夜之内打破？
那种情绪并不单纯来自自己的心灵。
在梦中，她感觉到小杰克的恐惧，濒临死亡的恐惧仿佛从年轻的战士挪到了自己身上——不，准确的来说，并不是自己身上。海拉能切身体会到那走投无路退无可退的绝望，但她也察觉到，这情绪不全来自于自己。
“有什么在影响着我，史蒂夫。可是我找不出是什么。”说着海拉抬起头，“我是不是中了敌人的什么魔法？”

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史蒂夫为了让她安心，刻意地放轻声音。他的嘴唇在海拉的额头上贴了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海拉摇了摇头，连史蒂夫的安慰都不能让她放下心，“万一我的猜测是真的呢，万一红骷髅身边那来自未来的帮手是个身手了得的家伙呢。”
“自打你来到战场上到现在，似乎还没有哪个敌人能走近你三步之内。”青年的手探进海拉的头发里，他用自己的手指为恋人顺着那长长的黑发，“还有谁能敌得过你吗，蕾？”
说着他低下头，海拉能看到史蒂夫将眼中的担忧隐藏起来。他很相信海拉的水平，海拉本来也很自信，毕竟不是谁都能轻松地支撑整个冥界的军队。然而海拉心中好像被强加上的恐惧却让她动摇了。

不。
这样多疑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海拉恍然回过神来，她苦恼地揉了揉额角，自己这是怎么了？
算了。反正不是敌人在作祟，那就是她自身出了问题。无论是哪一点，她需要做的无非就是帮着史蒂夫将红骷髅和他的帮手打倒，然后回到二十一世纪。如果解决敌人没法使自己恢复正常，那她便去寻找仙宫的帮助。
想到这儿，海拉才终于冷静下来。她在史蒂夫的怀里动了动，撒娇似的抬起腿搁在他的腿上：“我真是个麻烦精。”
这引来了史蒂夫的笑声，他的身体轻轻颤动起来：“我没想到你会自己主动发现这一点。”
“你——”海拉愤恨地开口，然而当她触及到男人与他身躯一样温暖的眼神时，就算心中有火也被他那汪包容的海洋灭个彻底。她看见史蒂夫的笑容，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有些蛮横地昂起头：“我就是麻烦精，还非得懒着你不走啦，你能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史蒂夫松开一只手，宠溺地蹭了蹭海拉的脸蛋，“你不跟着父亲也不回家，我只能收留你了。”

听见他的话，海拉率先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我可真有耐心。”
“什么？”
“当时你连抱都不肯抱我，那个时候我还没你胸口高呢。”说着海拉还在史蒂夫精壮的身体上比了比，一歪头，与她父亲惊人相似的绿色眼睛中有狡黠的色彩一闪而过，“现在都能不穿衣服对着我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啦。”
“别的姑娘多靠近我一步你都恨不得杀了她，我没得选。”
“史蒂夫·罗杰斯！”
青年看到恋人炸毛的模样，很是得意地拍了拍她的后颈。这就像是按下了海拉的开关似的，成功的将她扬高的声音压了下去。
海拉从史蒂夫的怀里爬起来，在昏暗的光芒下他的笑容奇迹般冲淡了满屋子的颓丧和恐慌。女神痴迷地审视着她恋人那英俊的面孔，窗外淡淡的星光为他金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几不可见的白色，纯净的双眼中饱含着亲切的笑意，再加上他完美的身体，怪不得托尔会说他比仙宫的勇者还要威武。
当史蒂夫笑起来时，他比谁都更像个神祗。海拉的神。

“你在这个时代很开心。”海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她纤细苍白的指间描摹着史蒂夫的五官，轻声开口，“我从没在未来的纽约看到过你这样的笑容。”
她终于还是说出口了，这倒是让海拉放下一桩心事。史蒂夫在这个时代发自真心的笑容让她目眩神迷的同时，女神又在隐隐担忧。她害怕回到未来时这样的笑容会从史蒂夫脸上消失，更害怕她的男人会沉浸在这笑容中迷失了自己。
史蒂夫的手覆盖在海拉的手上，他闭上了眼，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道了出来：“……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他们。”
海拉知道他们指的是谁，她知道再见到早已逝去的故人对史蒂夫来说是多么幸运的事。

一睁眼，世界变了。恋人已去，朋友已去，站在如同科幻小说中才会存在的灯火之下，谁也无法理解他的孤独和痛苦。
海拉也不明白。她看着青年越发有力的身姿，看着他放松的表情，看着他肆意的笑脸。她只能意识到这样的史蒂夫才是真正的史蒂夫，在未来那总是拧着眉头，为除了击倒敌人之外的事情忙碌的史蒂夫并不快乐。
“如果。”海拉深吸一口气，她的声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我是说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回来呢。”
“我们现在不就在这儿吗。”
“我是说，真正的现在。”是真正的过去，而不是这个没有未来的时空碎片。海拉艰难地说道，“这个时代才属于你，只要回到过去拿到魔方，我有办法让你，让我们的时光倒——”

“——不，海拉。”史蒂夫似乎很是惊讶，“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你在这很快乐。”

听到她这句话，那惊讶迅速化开，史蒂夫漂亮的双眼闪了闪，那里面流露出很多的情绪，但最终定格在感动上。他再一次伸出手把海拉揽进怀里：“是，我很快乐。但你错了，我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
“什么？”
“感谢上帝，让我有回到过去重新见他们的机会。”他的声线依旧那么温柔，“但是我更希望他们存在我记忆里。”

“我是史蒂夫·罗杰斯，我是美国队长。但并不再是那个二战中打败红骷髅的那一个。当我重新穿上那身衣服，我便属于那个年代——哪怕我并不喜欢它，甚至不适应它。”
“但是我还有我的责任，蕾。”
“我是美国队长，二十一世纪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海拉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害怕死亡的w？




、失控

史蒂夫说；这次的任务是在巴基从火车上坠落之前的最后一次行动。也是他第二次与红骷髅擦肩而过。
然而这一次他却不想单单地“擦肩而过”，如果有人在干涉他的行动；那史蒂夫也无法百分百保证这次他能救下巴基。他不想再一次面对挚友的死亡。
海拉也不想。她需要找出红骷髅身边的那个助手，如果有必要女神觉得当场击杀他也没有关系——这个时代的约翰·施密特尚且可以对付，但那个未来人就未必了。

海拉抬起头，寻觅到人群中那一抹苍蓝，史蒂夫对着海拉一打手势。得到男人准许的她垂下眼，撤去了覆盖在整个军队之上的屏蔽魔法。

史蒂夫对这次的行动记忆犹新；这让队伍的行动比以往更快。同盟军的军队宛如锋利的剃刀一般突然出现，迅速地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海拉在踏入秘密基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属于法杖也不属于自己的魔法波动。
这是——
她的手一颤，然后瞬间握紧了法杖。

这样微弱的魔法波动，如果不是海拉认识；她根本察觉不出来。
“……怎么可能。”
“什么？”
史蒂夫跳到海拉的身侧，听到她轻声开口，在击倒敌人的同时转过脸来，青年在那碧绿色的眼睛中察觉到半分忧虑，他收起盾：“你发现了什么？”
“红骷髅身边确实有来自未来之人。”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开口回答，“时间有限，我等等再与你解释，我们要尽快，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记得施密特是从东边的紧急通道离开的，我当时只与他隔着一面墙。”史蒂夫指向大厅东边的墙壁，“等等，‘她’？”
“是的，她。”海拉一边回答史蒂夫的问题，一边带着男人移动到了墙壁另一端的隐藏通道，将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拦截在半路。
是约翰·施密特，美国队长的宿敌红骷髅和他手下的佐拉博士。

但是那被刻意隐藏下来的魔法波动是如此的强烈。

“——谁允许你撼动寒冬与狩猎女神的威严的，凡人！”

海拉看也不看红骷髅，她高高举起法杖，激烈的冲击波朝着佐拉博士迸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