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致遥远的你 >

第22章

致遥远的你-第22章

小说: 致遥远的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着巡回护士最后汇报道:“手术结束时间11:03分。”电视机便暗了下去。
休息室内静默一片,过了半晌,是林主任的通话声打破了宁静。
梁主任来电,让师母去过目切下的肠段标本。
记得以前给他们上《外科学》的外三前一任大主任对他们说过:外科医生千千万,优秀的却没几个。因为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是不讲求天赋的,做手术更是如此。
她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岳芪洋开刀,总有一种震撼的感觉喷之欲出。
原来,这就叫天赋。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黎糯第一个反应就是往16房跑去,带着一种膜拜的心情。
她到的时候他正擦手,戴着帽子口罩,只剩下一双凌厉的眼睛。
抬头见她一副毕恭毕敬的丫鬟样,稍显讶异,兀自扔了擦手纸,作势松懈下肩膀,悄悄胸前比了个v。

、中卷17

最近他们除了休息室、值班室和家;倒又多了一个经常见面的地点——贵宾楼特需病房。
岳芪洋是去看王主任的;不像黎糯;全为伺候“二妈”。
这是她最近收进的妖孽。新病问病史的时候;黎糯拿着她的病历卡端详了良久,也没看明白杜主任那几弯几勾所描绘出的文字到底是“癌”;还是“炎”;于是就按“癌”的思路问了半天,兜了一大圈,结果发现是个“炎”。
这半老徐娘的确有几分姿色,一抬手一投足是使不完的媚劲。敢情不惑之年得了胆囊炎;倒像不惑之年老来得子一样;娇柔到做作。
住院头一天,她自己病房里呆了十分钟;便一哭二闹三上吊死命要转床,原因是同病房的另两位都是胆囊癌待术的病,她觉得晦气。
黎糯哭笑不得,晦气?这算什么理由?
她简直想抽一打死亡小结扔她脸上,吼:医院里哪张床上没死过?您要觉得晦气还是别治疗最好,也省的霸占了急需手术患者的床位。
杜主任劝慰她道,家是高官托来的,踢不得,再说只是做个lc(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观察几日便能出院了。
好吧,那转,既然不差钱,就转去特需,但仍由外二管理。
不想,这才拉开了她丫鬟日子的序幕。
只要她办公室,就会不断接到特需护士姐姐打来的电话。
“外二,们特需的病痛。”
“们特需的病痒。”
“们特需的病大便困难。”
“们特需的病小便不畅。”
最后对方也火了,嚷了句:“们特需的病自己来搞定!”
于是,她成了黎糯继亲娘后第二个魂牵梦绕的中年妇女,她自己嘲讽唤她“二妈”,为了她一天不知要往贵宾楼跑个几次。
昨天的夜班她上半夜c楼摆平了四个病区的病,下半夜还被召唤至此,陪已经把特需护士折磨到精分的“二妈”睡觉。
她有些无语,建议道:“要睡不着,可以开药……”
“不要,吃药不好。”病断然拒绝。
“那想怎样……”
“陪,直到睡着。”
无奈黎糯性格太好,实不擅于拒绝,最后竟然真的坐护士台码病史,顺带陪了她一夜。
清晨,下台不久的岳芪洋特需病房的护士台遇到了泪流满面的她。
“怎么这儿?”他纳闷,值班的不应该c楼病房么。
“哦,”她讪讪一笑,“病房那边没什么事,这里的病要陪她睡觉,就过来了。”
“陪睡?”岳芪洋的语气,透着一股闻所未闻。
“很难缠?”他问。
“嗯,非常难缠。”
他了然地点头,又补了句:“待会儿换药的时候叫。”
说到换药,那就更气。
现的患者精明得很,上来不问医生贵姓,直接看胸牌。碰上像黎糯这类所属部门为教办的实习生,迅速摆出一副不信任的面容。讲了十句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耳朵烦了,瞥一眼,甩一句“叫上级来”。
王主任的病房与“二妈”一墙之隔,门口挂着“谢绝访客”的字样,只允许家及关系较亲密的朋友探视,当然还有岳芪洋。
他每日亲自为主任换药,一边换,一边听得旁边传来杀猪宰羊的叫喊,连医疗垃圾都没来得及处理,将两只弯盘一扣,就步入隔壁那间房。
其实此时黎糯真没干嘛,从她用镊子拾起酒精棉球起,病就开始哇哇大叫,好像谁要活剖她似的。
嘴里还不住地喊着,“不要换”,“肯定是换不来所以才那么疼”……
见岳芪洋撩开帘子,走了进来,病连忙扫视胸牌以确认身份。很好,又是普外,又是副主任,够上级了。
“主任,您看看这个实习生,消毒都消不来,痛死了。”马不停蹄打小报告。
他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她的操作,告诉患者:“消得不错。”
“那为什么好痛好痛?”病不依。
“有伤口能不痛么?”他冷冷地反驳,然后交待黎糯:“下次痛得厉害的病,酒精之后可以再用双氧水。”
“额?”她一愣,痛两次?
“疼怕感染,必须预防,可下猛料。”他解释道。
闹腾的病房回归安静。
换药结束,某忍不住指控他:“冷医生,又吓唬病了……”
“哪有。”他不以为然,变戏法般地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了一只煮鸡蛋,往她额头上轻轻一磕,说:“欺负就是欺负,只是替自己报仇罢了。”
晚上六点才下台,而他发来的预估结束时间是八点。她至今没他家的钥匙,便独自晃悠了几站路,去到樊师伦的学校。
这厮中考只上了普高线,后父母托关系念了与黎糯同一所的名校c大附中,本指望他厚积薄发,不料他仍旧占据年级倒数之位不肯相让。
樊师伦是他们那届唯一一个没过二本线的学生,要不是多亏了自己的好皮相,只怕和本科无缘。可如今,家艺术类的圈子里靠着c大附中培养出的老本,轻松保研,竟然先她一步成了硕士生。
学历高了,果然气势就不同了。
“忙着呢。”从一出现,他就直嚷嚷。
“忙什么?”
“最近要考英语。”
“就们那中学程度的英语?”她嗤之以鼻。
“们研究生的考试本科生不懂的。”他语塞,又瞬间得瑟。
“切,”黎糯鄙夷地望向他,“过了高口的本还想着替补补……”
“要的要的!”樊师伦立即变身摇起尾巴,“糯米姐姐最好最聪明最伟大了!”
她接过教材,随手翻看。
安静了片刻,他问起:“和岳芪洋,现处得还不错吧?”
“嗯。”
“复婚了没?”
“没有。”
抢过她手里的书,他挺焦急地询问:“那们现算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同居密友?非法同居?”她想到了几种答案,莞尔。
樊师伦小心翼翼地说:“能问不复婚的理由么?”
他们学校,有块占地面积不大的草坪,保养得很好,一直对外开放。由于周围均为高端住宅,大多涉外,草坪上常年奔跑着金发碧眼的娃娃们,很是养眼。
黎糯望着那些孩子,轻声讲道:“是个喜欢循序渐进的,突如其来的结婚打心里不能接受,现既然离婚了,不妨从头自陌生做起。如果还能再次相识、相恋,走到相守,那说明们的确有缘且未断。所以,现的状态很好。”
他听懂了,“短时间内不复婚?”
“嗯。等水到渠成的时候吧。”
“别水到渠成的时候连娃都会打酱油了。”樊师伦指着远处的孩子嘲笑她。
“……看倒是满心期待嘛……”掷他一脸草。
“那是,们的基因多好啊,下一代肯定高智商,无敌啊无敌。”
“至少不会为了考个英语头疼是吧?”
“黎糯米!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意思!”
两从好好坐着到追来打去,然而毕竟不是体力充沛的小时候了,黎糯先停了下来,同时手机有短信提示。
“要见见他吗?”她扬起手机,问樊师伦。
“免了吧……”樊师伦一哆嗦,“这天挺冷了,不想被冻死。”
说归这么说,樊师伦还是被黎糯扣留了下来,和岳芪洋共进了一顿能称之为夜宵的晚餐。
席间,一向话痨的樊同学犹如吃了瘪,愣是没好好讲过一句完整的句子。
晚上到家,她收到了他的短信:“靠!感冒了!”
黎糯笑翻,给岳芪洋看。
“看看!的‘冷功’更上一层楼了嘛,从功能性疾病飞跃到器质性疾病。”
他瞅瞅她前俯后仰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戴上,不搭理她。
“咦?”她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从没见听音乐。”
“给听听。”说着抢了一只塞进自己的耳朵。
额,她才发现他听的东西真是催眠的好工具,应该给她家“二妈”循环播放。
“这是什么……”皱眉,问道。
“过了高口的居然听不懂?”俨然一副轻视的眼神。
“这是医学英语吧……”
他真是无时无刻学习的上进物。难得插个耳机,还放着鬼都听不懂的东西。
“《lancet》的podcast,非常正宗的牛津音,语速也快,听了好几个月才习惯。”他说着,边ipad里搜寻另一段音频,“么,适合听jama,老太太念,慢吞吞的。”
虚心好学的黎糯同学岳老师的带领下,复习的同时聆听鸟语,真是,够学霸的一对。
眼看早过零点,她有些力不从心,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趴倒书桌上。
“囡囡?”拍拍她的头,他轻轻喊了声,“去睡觉吧。”
许是睡意渐重,她撒起娇:“抱过去。”
岳芪洋乖乖执行任务。
身体贴上了软软的被单,双手仍不肯离开他的脖子。
他突然想起什么,说:“等下,有东西给。”
去大衣口袋里捣鼓了阵,他踱回来,把一根绳子套于她的脖颈。
“钥匙?”她清醒过来,一股脑坐起身,光顾着埋首打量。
“还差一样。”他又说。
“什么?”
冷不防地凑近,而后轻巧地她的双唇上啄了一口。
“印记。”
随后他回到书房,而她却越来越清醒,捂住自己红到不像话的脸。
岳芪洋!就是故意不让睡觉的对吧?

、中卷18

岳芪洋的名字最近频频出现她的视野范围内。
前一天;c大官网出了标题为《20xx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启动大会》的头条新闻。位于医学科学部的第一位就是:新型抗消化道肿瘤靶向前药的设计合成及成药性分析。申报单位:临床药理中心;教育部直属分子生物实验室;教育部直属一附院癌变与侵袭原理实验室;一附院普外三科,四附院肠道外科;四附院综合治疗科。他位列五位主要负责之中。
第二天;一附院网站首页滚动新闻栏又见到一条:院普外三科岳芪洋副主任论文荣登《journaloftheamericancollegeofsurgeons》杂志。
第三天一早,院内系统oa弹出通知:现定于明上午九时进行达芬奇机器联合腹腔镜下直肠癌肝脏广泛转移同步切除术。主刀:普外二科杜凡嘉,普外三科岳芪洋。地点:c23示教手术室。开放观摩,特此通知。
黎糯同学睡办公室;啃着麻球朦朦胧胧着;猝不及防被oa通知的提示音吓了一跳,认真阅读了一番;禁不住黯然神伤。
从她被他吻下“印记”的那夜算起,已经整整三天没见过他影了。
而后突然悟出一条定律,即一旦外界关于他的新闻增多,那么私下他们见面的时间就会就少。
什么天杀的反比。
她撕咬着坚硬到可以当做凶器的麻球,恶狠狠地想:该不会他认为,反正给了她家里的钥匙,即使缺了他这个车夫,她也有能力安全回去的吧。
于是开始新一天的站台日程前,她按捺不住自己和自己怄的闷气,发了几条短信过去。
“恭喜身兼重职的同时也摆脱了三个月内一定要中sci的噩梦。”
“另,再不出现,快忘记长什么样了。”
黎糯倒是没指望过晚上他真的会回家,反正他也始终只字未回给过她。而其实她一发出去便开始后悔,后悔什么呢?装端庄贤淑知书达理未遂呗。
下了班,乘车到古北区域已过九点,考虑到外二即将出科,想要顺利应付教办组织的超纲超得一塌糊涂的出科考,只得复习至凌晨。为了备足物资埋头苦干,遂决定提前一站下车去超市采购些增肥用品。
可惜她忘了,她对这一带貌似还不熟……
凭着印象找超市,只找到一家日本超市。进去寻觅了一阵,放弃。因为她兜里的钱大概只够买几包糖。
金秋十月,雾霾严重。黑夜中的钢筋混凝土城市森林昏黄的浮尘烘托下变得如此相似。
黎糯是个小路盲,这不换了个方位,东南西北一调,连他家所的小区都认不出来了。
她站十字路口四下张望,一辆出租车由远向近驶来,靠边,停车。
车上走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可家都走到她身边了,她愣是没发现。
直到他开口:“不会真忘了长什么样了吧?”
黎糯被惊到,不自觉地往后跳了几步,差点撞上后头无辜的大树。
“……怎么回来了?”趔趄了一下。
他扶了她一把,不满道:“这算什么表情?”
“嘿嘿,”她忙转成傻笑,“必须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啊,及时雨先生。”
“及时雨?”
“哦,”尴尬地摸头,坦白:“们的家哪儿?找不到了。”
“……”
结果岳芪洋无语地发现,她居然完全走反了方向,使得原来一站路的距离拉长成了近两站。
“从这里笔直往前走,别转弯,转弯过去是一期。们小区主干道东边……”他伸手给她比划着路。
不料她听着听着“噗嗤”笑出声。
“这位穿西装西裤的叔叔,这样子很像带客户熟悉地形的房产中介额。”她笑道。
“……”
“怪不得看着老不顺眼。”她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跑到他前头,“看多了穿白大褂的模样,穿便装真是……。”
“真是什么?”
“模狗样……”
黎糯边说边撒开腿逃,没过几步,就被他捉了个现行,迎头还被敲了个麻栗子。
“这位实习同学,老师待好一点,就爬到老师头上了是不?”
他正欲下手敲第二个,实习同学自觉自动地用身体阻止了他的“暴行”。
瞅着怀里的身影,他自然下不了手。
抚摸她凉凉的发丝,道歉:“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比较多。”
“知道。”她闷闷地回答。
“不生气?”
“嗯。”
“想不想?”
“嗯。”
黎糯仍死死环着他,小声说:“别扭的时候把当空气即可。”
“就是这么做的。”
岳芪洋说完,便感觉到某的头盖骨不客气地撞上他的胸骨。
“书呆子,连哄女生的话都不会说。”只听得她恨恨的埋怨。
他没资格辩解,便抓起她的手继续向家走去。
“现对医院里的压力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不像刚回上海那会儿,险些抑郁。”他突然说起了那些她未曾了解的陈年往事。
“对让回来的爷爷说,这种大环境,怎么可能出得了好医生。爷爷却说,是出不了,但可以试试看,给五年的期限,如果觉得自己没做到,就该回哪儿回哪儿。”
“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到医院报道第二天就进了示教手术室,说是练手,实则是考试。整个观摩室的都观察着的一举一动,其中半数的希望只是徒有虚名。”
“啊,是那台,也观摩室。”算来,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岳芪洋。虽然只看见了他的背影和头顶,完全没看见脸……
“生的大事件,倒是旁观或参与了很多回嘛。”岳芪洋感慨道。
“黄芪,”走了片刻,她突然问他:“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爷爷。”
“还有其它原因吗?”
“家乡情结。”他停顿了很久,才说出了答案,“信么?”
“电台里的滑稽戏,巨龙公交车,三毛钱一支的桔子棒冰,卖晾衣竹竿小贩的叫卖声,弄堂口阿姨的吴侬软语,都是怀念的。爷爷给下最后通牒的那晚,躺医院外的草坪上,望着星空,这些记忆忽然喷涌而出。所以,还是回来了。”
“现看来,回对了。”他用力攥紧她的手,说道。
相对于他的坦然,她仍忧心忡忡:“觉得自己现算得上好医生么?”
“不算,也不知道。好医生的概念归国后的这几年间越来越模糊。”
“那……快满五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