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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越之兰闱庶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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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小姐快别说那不吉利的话。”晴儿已经红了眼圈,道:“是奴婢糊涂了,小姐刚才说的很是,咱们为这种事烦恼怕是无边无尽了,还不如放宽心,到底是身子要紧。”
方媃笑道:“晴儿你是个很聪明的丫头。”
五 莺莺娇软语
晴儿听到主子夸奖,笑了起来,正要说话,忽见亭外小路上,有一行人分花拂柳而来,为首的是庶妃元氏,后面跟着侍妾平氏和任氏。
任氏看见她们,遥遥向她们招手,晴儿忙低声在方媃耳边道:“不知小姐还记不记得,这府里任姨娘算是跟咱们走得近的,也谈得来。她的父亲是从五品的官,在大洪西北部重镇漠西府下辖的云州做知州。”
方媃点头,表示知道了。
“方妹妹在这里一站,满园鲜花都要失色了。”元氏走近,笑盈盈道。
“元姐姐说笑了,咱们这园子里鲜花争奇斗艳,名贵品种随处可见,若真因我而失了色,那我可赔不起。”方媃走上去,把三人迎进亭子。
一句话,说得三人都笑了,连亭子外侍立的众丫头也均用手帕掩着嘴笑。
“方妹妹病了一场,人倒开朗些了,脸上也常带笑意,这也算因祸得福了。要我说,人活一世就该想得开些,莫要钻那牛角尖。”任氏亲热得拉着方媃的手坐下。
平氏抬手扶了一下鬓发上的顶花珠钗,才淡淡道:“任姐姐说的是不错,只是若也同方妹妹一样,遇到今早的事,怕一时半刻也难想得开了。”
任氏闻言,看了平氏一眼,道:“若真遇到今早的事,我不但不会想不开,反而要大笑三声,说我是狐狸精,真是大大的抬举我了。岂不知那古今杂记、野史传说中但凡提到狐狸精,哪个不是倾国倾城,把男人迷得甘拜石榴裙下。我若真有那般容貌,咱们王爷从此便是我一人的,平妹妹可别哭哟!”
元氏笑叹:“真是个疯颠颠,满嘴胡言,也不害臊。咱们这王府规矩最严,王爷的性情你们都知道,就算真有个狐狸精,也是迷不住他的。更何况方妹妹虽容貌出众,性情却极平和的,今晨的事,不过是稚子之语,无心无忌,当不得真的。”
方媃含笑点头,平氏轻咳一声,也不说话。
平氏名玉容,十七岁,比方媃早进门一年多,是正六品钦天监监判平文焕庶出之女。方媃听晴儿说过,这个平氏既不是选秀进府,也不是宫中长辈所赐,更不是官媒说合,竟是永亲王自己看上的。
原来平氏秀外慧中,生来一双巧手,自小擅绣,她是闺中小姐时,所绣之物有一二件流到外面去的,竟是绣中极品,千金难求。永亲王偶然看到,也赞赏有加,虽未见过平氏,却很欣赏她,慕名向平家提了亲,这对平家自然是天降之喜,没有不应的,好事便成了。
可能有点才气的人,都带几分傲气,这平氏便是如此,她是锥形脸,薄粉敷面,五官清丽灵秀,只是眉目之间那几分孤傲之气,令她显得有几分尖刻,失了亲和温柔之意。
此时元氏正与任氏谈笑,方媃觉得,元氏容貌虽不出众,却胜在温柔敦厚,男人虽更在意女子容貌,但有时累了倦了,也会希望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女子。
而任氏却胜在爽直,言语犀利却不粗陋,听她说话,有时会感觉像喝了冰镇的酸梅汤,清心痛快。加之她容貌艳而不俗,也很讨人喜欢。
“咱们王妃平日里脾气是最和善的,也就是她能容得下有些人无风起浪,若是我,定要把那些负责教养大姑娘的妈妈丫头们好好教训一番,看谁还敢胡嚼舌头。”平氏看着方媃道。
方媃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并不计较。”
平氏似乎是很看不惯孙氏,今日这番话,怕也并非只是替方媃鸣不平。方媃觉得自己人生地不熟,背后议论却要妨听者有意,还是少说为妙。
平氏见方媃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好再提,转变话题,说起了旁的。
元氏和任氏把这些看在眼里,也只是笑笑。
方媃看到任氏手腕上戴着一双极亮眼的白色雕花玛瑙手镯,晶莹剔透,衬着手腕也显得分外光洁,便道:“任姐姐这对手镯真美,做工也好,那花雕得可真巧。”
元氏抬起任氏手腕细看一番道:“我刚才也注意到了,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是王爷新赏的么?”
任氏明艳的脸庞现出些羞赧之色,摆弄着手镯,道:“正是王爷新赏的。论起来,这还是沾了我家二姑娘的光。”
“从何说起?”
“前几日我领着二姑娘在这园子里玩耍,她淘气,非要爬那湖边带着小瀑布的假山,我只顾在下面伸手护着,手腕上那对方条翠玉手镯在假山上一碰,当时便断了一只,可把我心疼的。二姑娘见了,也知道是因她而起,便奶声奶气的哄我开心,把她手上戴着的长命百岁镯子摘下来,非要给我戴上。正巧王爷和平郡王也逛园子,见了这番情景,王爷夸芷芸小小年纪也知道心疼母亲,是个孝顺孩子,当时便命人取了这对玛瑙镯来给了我。论来还是我占了便宜,这对手镯可比我原先的珍贵多了。”
三人听了这番话,都道:“你是个有福的,有孩子孝顺你,是你将来的依靠,不论到何时,王爷也不会亏待你。”
元氏更是面露羡慕之色,叹道:“我进府这么久,比你们年长,却无一儿半女,算来我为人平和,从不与人争锋,也没做损人利己之事,如何就没有子女之福呢?”
三人听了,忙反过来安慰她,别人倒罢了,只平氏的安慰之言听在方媃耳里,真是别有滋味。
平氏道:“元姐姐,你入府虽稍久些,但为人平和不会争抢,府里这么多女人,你又能轮到几次?旁人眼睛都是亮的,没人因此事怪你。倒是像方妹妹,入府时候虽不长,却是盛宠,仍未能梦熊有兆,才是最该急一急的。”
听了这话,方媃几乎忍不住,真想狠狠瞪平氏几眼,心里一再提醒自己:你是有文化的、有素质的,有涵养的现代女性,不和这小女子一般计较。”好容易才平下这口气。
元氏一听平氏的话,立刻看了看方媃,她也觉着这话有点过,忙道:“我不过是叹口气,方才任妹妹说的对,万事要想开些才是。”
任氏轻哼一声,道:“元姐姐宽容,方妹妹大度,好人好报,终会有子嗣的,要我说,没子嗣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位,这府里女人没生养的多了,都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平日口上无德之故。”
平氏俏脸一白,当时便要回嘴,元氏和方媃两人反应快,不用商量,立刻一人拉一个,口里说着:“陪我去那边看看景色。”赶紧把这两个不对付的冤家分开了,各自散开。
六 闲话织女星
初夏过去,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到了,方媃身体娇瘦,清凉无汗,完全没体会到那些胖人的难受,听小婢丽儿说,其他院子那几位都天天嚷着热,恨不得把王府的冰窖搬到自己院子里才好。
“宫里娘娘赏下来的那些个去暑的稀罕果子,都让她们抢着分去了,轮到咱们这里尽剩些不好的了。”丽儿抱怨,她只有十四岁,悲喜全挂在脸上,在方媃眼里还彻底是个小孩子。虽然方媃自己现在的年纪也不到十六岁,但心理年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熟女人了,所以在她眼里,这些小丫头真的只是小孩子。
“你想吃果子?那桌上不是很多,自去取来吃便是,馋嘴猫。”晴儿倒是没有陪嫁大丫头的架子,对丽儿很好。
丽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道:“晴儿姐姐,不是我嘴馋,只是替咱们主子不平罢了。果子咱们谁没吃过?只是宫里的果子是娘娘赏下的,分外不同罢了,是关乎脸面上的事呢!”
“你一个小孩子也知道脸面?”方媃含笑走到院子里,在藤椅上坐下,丽儿忙拿着湘妃竹扇走过去要给打扇子,方媃摆手示意不必,晴儿端着一盘新鲜瓜果出来,放在石桌上。
方媃挑了个大蜜桃递给丽儿,丽儿忙着称谢,躬身接了。
此时已是夜晚,月亮初现,寂静的天幕上星辰灿烂,院中暗香浮动,伴着微微凉风,已经不像白天那么热了,正是十分惬意的时候。
“主子,您看今晚天上的星星多亮啊!”丽儿道。
方媃看看夜空,忽然想起一首词来,便信口念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丽儿听了,赞叹一声,道:“真好听的词。奴婢虽然不大能听得懂意思,也能觉出词句优美。”
晴儿思忖片刻,白了丽儿一眼,道:“好听又如何,这词里一点高兴的意味都没有,又是冷画屏,又是凉如水,好不孤寂。”
方媃惊讶得看着晴儿,赞道:“晴儿,你真是聪慧过人,竟能从词中品出孤寂之意,难得啊!”
“哎呀,小姐又笑话奴婢,奴婢也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方才是信口胡言的。”晴儿羞赧着道。
“不,不,你说的很对。此诗正是说一个失意宫女的孤独、凄凉心情。”
“啊?还真是这样啊。”晴儿惊讶。
丽儿问道:“可是奴婢从没听过天上有什么牛郎织女星啊?牛郎织女是谁?”
“他们是一个传说里的主人公,很感人的故事。”方媃悠然道。方媃知道在这里,没有关于牛郎织女的传说,更加没有牛郎织女星。
一听说是个好听的故事,丽儿和晴儿都来了精神,目光炯炯,一致请求方媃讲给她们听。
方媃清清喉咙,摆起了龙门阵,“相传天上有两颗遥遥相望的星星,一颗名牵牛星,一颗名织女星,它们是怎么来的呢?传说很久之前,九天之上的天帝有一个美丽的女儿……”
月光如洗,夏夜宁静,方媃把牛郎织女的故事绘声绘色讲出来,丽儿和晴儿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唏嘘,时而感叹,一直到讲完,她们还是沉浸在故事里。
方媃讲完便开始喝茶润喉,而那两个小丫头还在回味刚才的美丽传说。牛郎织女的故事其实就是个爱情故事,关于爱情,任何人都有向往,这些小姑娘也不例外,谁家少女不怀春?方媃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几段恋爱,虽全部无疾而终,没能修成正果,却也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些美好回忆。
晴儿和丽儿还在你一言我一嘴讨论牛郎织女的故事,方媃见她们真的是十分喜欢这个传说,自己这个讲故事的人自然也很满足。
正说笑着,忽见院里的小丫头芳儿快步走过来禀道:“小姐,看门的婆子说,瞧见王爷朝咱们这边走来了。”
晴儿听了,喜不自禁,赶紧拉着丽儿到门口侍候。
方媃站起来,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人,好像每次只能在晚上看见,晚上踏着月色而来,早上月亮还在时就走,你当你是楚留香么?”
应煊已经进了院子,“王爷万安。”方媃走过去见礼。从上回第一次见到应煊到现在差不多又是一个多月,这其间他也只来过两次,都只是在这里纯睡觉而已,并没对方媃做任何事,方媃也是一副不冷不热,兵来将挡的架势,她早已做好心里准备,应煊对她干什么或不干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是要活下去的,应付一时是一时。
“你们在乘凉?”应煊有些漫不经心。
“是。”方媃闻到应煊身上的酒气,“王爷饮酒了吧?”
“恩。”应煊睇了她一眼,抬脚便往房里走。他贴身侍候的人都跟了进去。
方媃心说这人总是冷冰冰的, 晴儿走到方媃身边悄声道:“小姐,王爷怕是有些喝高了,您可得小心担待着。”
方媃只点头,不说话。晴儿急忙又道:“小姐,您发现没有,从您病好后,王爷好像又愿意来咱们这里了。虽远不如去年那般天天来,这一个多月算上这次也四回了,而且每次都是歇上足足一整晚才走。奴婢看,王爷这样莫非是要回心转意了?。”
方媃闻言十分奇怪,停下脚步,悄声问道:“莫非他去别人的院里过夜,不是过一整晚才走?难道还半夜再换个女人?”
“哎呀,小姐,瞧您想什么呢?”睛儿羞红了脸,拉着方媃的袖口,轻声在她耳边道:“王爷岂是那种荒淫无度之人!你可是真的都忘了,除了在王妃那里,王爷平日去别人院中,大多是从一更天呆到二更过一刻就离开,通常都是回书房过夜,王府女眷个个都知道这是王爷习惯。可自您进府,王爷就破了这不成文的规矩,独独在咱们这里总是要过一整晚的,这也是府里女眷怨气冲天的缘由所在,她们都说王爷一碗水不端平,偏宠了您,心里不服气呢!”
还有这等事!方媃又想翻白眼了,这个应煊,你当你是皇帝呢?她只听过皇宫有这种规矩,应召的妃子不得在皇帝寝宫留宿,一般都是完事就走的,如果真有很受宠的妃子,皇帝干脆直接去她们的宫里,这样皇帝便可以在那里过一整夜了。
这位王爷倒比皇帝还架子大、规矩多,一个王爷竟也如此行事,这人真够可以的。他是怕身边的女人烦他,发泄过后就去书房找清静?还是故意要跟他的女人们保持距离,好让她们更猜不透他,更敬重他?这个时代的男人在想什么,方媃实在无法理解。
晴儿早进屋去伺候了,方媃磨蹭了一会儿,才一步三摇走进卧室。
七 被翻红浪锦
平日贴身侍候应煊的有几个小厮,都是从小在府里接受过训练的机灵鬼儿。其中最得应煊信任的当属卫枫,他是家生子,父亲是王府的副管家。但卫枫不是太监,不方便进后宫或王府女眷处,所以通常应煊入后宫或来妻妾的院子时,都带着两个小太监福生、禄生。
方媃一进卧室,迎面遇见正要出来的福生、禄生,原来他们已经伺候完毕,正要退下了。
方媃知道自己这是怠慢了那位主儿了,朝晴儿微微吐了下舌尖,睛儿抿着嘴唇冲方媃摇摇头,示意她要谨慎。
方媃蹭进屋中,屋中只有应煊一人。他坐在床边看着他自己带来的书,知她进来,连头都未抬一下。
方媃先宽了外衫,走到长几案前坐下,案上正中便放着镜匣,她顺手打开,对镜把发髻拆开。今天晴儿给她梳的是桃心髻,样式简单利落又好看,拆起来也方便。
方媃一直接受不了古人用大量的头油来抿头发,但是不用头油,就不能梳出复杂的发髻,所以至今她所梳的发式都是很简单的。拔下发簪,把头发放下来,用梳子一点点理顺,如瀑般的秀发垂下,镜中的她此时更显柔美婉约。
方媃在镜前梳完头发,正要起身,却发现应煊已经走到她身后,弯下腰,两手搭在她肩膀上,从镜中凝视她。
应煊的眼睛向来冷淬如寒潭,然而此时方媃却觉得他的目光不再冰冷,而是一种复杂的目光。目光中有一丝温柔,一丝审视。
屋内一片安静,方媃正想找些话来说,他却忽然有所动作。搭在她肩上的两手慢慢滑下,竟停在她的胸前。
方媃全身瞬间紧绷,血液都涌上脸去,她低垂眼帘,心想,这难道是要开始了?
片刻后,应煊的双手又向下至她腰间,方媃今天腰上系着一条淡粉薄绸汗巾子,她低头看,应煊手指修长,捏着汗巾一头轻轻一拉汗巾便松开了。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方媃清楚地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耳边和脸庞。这气息有着男人特有的味道,还有丁香皂角的清香。
她有些微微的恍神,忽然身体被应煊腾空抱起,几步走到床边,方媃平躺在了松软的锦褥上,发丝散乱,有几绺遮住了眉目。
应煊半覆在她身上,手指轻轻挑开那几绺发丝,露出如雪似脂的脸庞。应煊并不急于动作,只是近距离的凝视着她,目光中有审视,好像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对于应煊来说,方媃的人和身体都已经非常熟悉,但是对方媃来说,身上的这个男人真的不算很熟,所以她不愿与他对视,低垂眼帘,以浓密的睫毛遮住自己忐忑不安的眼光。
然而这个看似害羞的行为在应煊看来似乎别有意味,竟是像惹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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