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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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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婉望着赢烈,不觉又流下泪来,且泣且诉地将此事原委一一述说了个明白,又说道:“臣妾该死,没能护住孩儿,让人这样陷害!皇上要与臣妾母子做主,严查此事,揪出真凶,不可助长了这样的阴毒风气。”赢烈不听则已,一闻此言登时三尸神暴跳,怒不可遏道:“竟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了太子身上!当真是罪不容诛!朕的妻儿,竟屡屡遭人暗害,真真岂有此理!这是要让全天下人耻笑,一介天子竟连自己的妻儿家小都护佑不住?!”喝罢,又向萧清婉道:“你也不要慌,有朕在这里。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朕这顶平天冠也不要再戴了!”旋即又向那王旭昌当头喝问道:“太子中这毒,往后可有妨碍?!你日日与太子把平安脉,竟没能瞧出来?!”

王旭昌抖衣而颤,伏在地上回道:“回皇上,这毒性虽猛烈,幸而太子中毒时日尚浅,只消化解毒性,调理脏腑,必可康复,于日后也并没什么妨害。臣没能查出太子中毒,是臣的过犯,臣甘受皇上责罚。然而这下毒之人甚是狡诈,每次下手分量极其轻微,太子中毒迹象极不明显。今番若非娘娘说太子身子不适,臣加意留神,尚自不能察觉。”赢烈闻言,更是恼怒以及,正待开口再喝。萧清婉却在旁拉了他的手,低声道:“皇上只顾斥骂王太医又有何用?若不是他瞧出来,咱们就只等着缊儿毒发身亡罢。孩子的病,也需得他去医治,方能安泰。”赢烈听过,这心火方才略消了两分,只向王旭昌斥道:“既有皇后替你说情,朕便先记下你渎职之罪。你仔细与太子医治,若能你能治得太子大安,朕便算你将功折罪。不止不罚,还要奖赏。但倘若你治不好,朕便必将你流放千里!”

王旭昌连连应命,又道:“这汤药太苦,臣去加些甘草进去,好让太子吃得入口。”说着,便端了药碗下去。

这厢,赢烈当即命张鹭生传话与内侍省总管夏长盛,着令内廷六局调集人手,将宫中一应所有宫室,不论其内妃嫔位份高低,挨间搜查下去。皇城之内,顿时鸡飞狗跳,沸反盈天。

 第二百零七章

却说因太子中毒;赢烈下了严旨;关闭皇城大门;着令内廷搜查各宫。此事自宣朝开朝以来;前所未有。这些宫人所到之处,无不翻箱倒柜,掘地三尺,一片狼藉;六宫嫔妃,各个怨声载道,叫苦连天;只道这天要塌了。更有几个略得宠的,倚仗宠幸就要到坤宁宫寻皇帝说理;那奉命搜宫的内监拦阻不住,只得听凭她们走去。然而行至坤宁宫,连赢烈面儿也没见着,就被轰了出去,那领头的徐婉仪还因此获罪,被降做了采女。众人眼看此状,料知这宫里是出了大事,皇帝动了真怒,方才各自老实,折返宫室。

萧清婉在坤宁宫内,搂着赢缊,只是不住淌泪。赢烈在一边瞧着,既觉心疼,又感烦难,开口劝道:“你也不要过于难过,王太医既说孩子的毒能解,那应当是无事的。别等孩子好了,你却又病倒了,得不偿失。”萧清婉抱着孩子,情急神伤之下,一时也忘了顾忌,冲口就道:“这孩子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臣妾自然心疼。皇上不知育儿之苦,自然不着意的!”赢烈听了这话,不禁存了几分气恼在心里,又眼看娇妻悲鸣,爱儿啼哭,怒火更炽,当即说道:“谁对你说来着?!你瞧着,待揪出这幕后真凶,朕必定灭他满门!”

皇宸贵妃坐在底下,见屋里乱成一块,从中劝和了几句。三人对坐发愁,屋里一时没了声响。

待熬到掌灯时分,因两位公主瞌困上来,要睡觉。萧清婳便先行告辞,回钟粹宫去了。萧清婉已将王旭昌重新熬好的汤药亲手喂赢缊吃了,将他抱到自己卧房,拍哄他睡觉,亲身在一边守着。赢烈坐在旁边,待说要睡,床铺却给儿子占了,回养心殿去,却又颇为不舍。萧清婉哄睡了赢缊,方才向他说道:“今儿也晚了,缊儿出了这样的事,臣妾什么心思也没了。敢请皇上回养心殿歇息罢。”赢烈听说,也不好硬留,只点头道:“那朕去了,你自己也保重身子。夜里孩子但有什么事情,只管打发人来。”说毕,提步要走,行至门边却又禁不住转身回来,向她说道:“自打生了缊儿,你满心都在孩子身上,哪还有朕的一丝影子?前儿叫你去湖上看花,你也只推不得闲,如今又把朕往外撵。”

萧清婉听了这样的言语,心中顿觉好笑,又见赢烈满面怏怏,不禁说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恁大的人,倒耍起小孩儿脾气来了。孩子小,臣妾须得多照看些。饶是这样,不还有人借机生事么?可怜才这么大的孩子,就要遭这样的罪。”说着,那眼睛看着就又红了。赢烈忙道:“罢罢罢,是朕不好,说错了话。朕不惹你,你快休难过。”说着,劝了她一阵,自回养心殿去了。这边,萧清婉搂着赢缊,一道睡下了不提。

翌日清晨,皇城大门仍未开锁,内廷六局一夜未眠,整整搜查了彻夜,尚未完事。倒是掖庭局钟韶英那里,先来了消息。

萧清婉心中有事,一夜均未睡熟,不过略听得些动静,便即惊醒,坐了起来亲手掀了帐子,向外头守着的春雨问道:“外头是不是来了什么人?”春雨赶忙出去,过了片刻便即回来,说道:“是掖庭局的人,说是审讯的宫人已经吐口了。”萧清婉闻听,立时起身,吩咐穿衣梳头。春雨连忙出门招呼了一众宫人进来,伺候皇后梳妆已毕。萧清婉转头望了望床上,见赢缊还在安睡,便吩咐穆秋兰仔细照看,自家走到外头堂上坐了,亲自问话。

那前来报信之人跪在地上,奏禀道:“钟公公昨日得了娘娘懿旨,不敢怠慢,连夜提审了那几个宫人。奶母长福受了五次大刑,晕过去数次,终是说了。”萧清婉急躁,连声问道:“快说下去!”那人回道:“长福招认,是她与太子下了毒,连那带病的棉衣也是她带入坤宁宫,偷掖进衣柜里的。”萧清婉皱眉道:“奶母们的日常饮食,坤宁宫里管束极严,这么大点的孩子又只能吃奶水,她是怎么下的毒?这毒药、衣裳又是自何处而来?”那人道:“长福供称,她将毒药用温水调和,每日涂抹在自己奶|头之上,太子殿下吃奶之时,自然连着毒药一道吞入肚内。长此以往,毒性侵体,也就中毒了。那毒药……那毒药据她供述,乃是柳宝林使人与她的。”

萧清婉不闻此言,万事皆休,一听之下,顿时五内如焚,张口喝道:“这个贱|人!本宫与她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她为何要来害本宫的孩儿!”那人瑟缩在地,一声也不敢言语。萧清婉又问道:“她们还供出些什么?那棉衣、毒药、银票都是柳宝林给的么?”那人这才回道:“正是,长福称,这些东西都是柳宝林分作几次,使人悄悄拿与她的,她藏于里衣之内,夹带入坤宁宫的。柳宝林许她事成之后,与她家在外购置土地庄园,并替她疏通关系,脱了奴籍。”萧清婉气极反乐,笑道:“这等昏聩言语,她竟然也信?她是坤宁宫中使唤的仆婢,没有本宫的言语,谁能保她出去!”

正待说时,外头人忽然来报,称德妃押了几名宫人,前来求见。萧清婉心知这是查出了什么,忙命准见。一时,只见德妃淡妆素服,匆匆走来,见礼已过便立在一边,口里说道:“娘娘,昨儿嫔妾回去,立时便将宫中众人拘了起来,连夜审问了一番,又搜查了个人的住处,果真揪出了几个内奸来!”说着,她也不待萧清婉细问,自己便叙说道:“原来,自嫔妾做那衣裳之时,这起人便起了祸心,将衣衫花样偷描了出去,在外头用了一样的料子,另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备着。”

萧清婉点头道:“她们里应外合,待本宫收了你做的衣裳,此地的贼人便趁人不备,将衣裳偷了出去,将那事先备下的病衣偷换进来。”言至此处,又向德妃笑道:“说句不怕你恼的话,本宫自来不让孩子穿外头人做的衣裳。服侍太子的人是都知道的,却为何还要如此行事?分明落不着半分好处,白白送了自家性命。”德妃立在一旁,低低说道:“娘娘,嫔妾倒有一句话,不知娘娘信不信?”萧清婉说道:“你且说来。”德妃便凑上前来,向她低声说道:“娘娘,嫔妾以为这幕后主使毒害太子还是一则,二来则是要陷害嫔妾。那衣裳是嫔妾亲手所做,掀出事来,自然人人也都疑在嫔妾身上。嫔妾倘或不能辩白,必定要落下一个谋害东宫之罪。不止嫔妾一人要落个死罪,便是嫔妾的家人怕也要受此牵连。这幕后元凶,打的乃是一石二鸟的主意,端的是狠毒无比!娘娘定要查明真相,严惩真凶,匡正法纪。”

萧清婉闻说,并不接话,只心内忖道:她这话,倒也在理。那柳宝林原就与她有些夙愿,如今四皇子又归在德妃膝下抚养。她为皇子生母,却失宠被贬,心中焉得不恨?然而,若说这些事皆是柳宝林一人谋划,那也说不通。她一个无权无势,娘家又无人可倚的失宠宝林,又怎会有这样手眼通天的本事?能打通这许多关节,买通这许多人手,坤宁宫、咸福宫两处同时下手,又要偷弄毒药入宫,哪是她一介位低宫嫔所能为的?

德妃见她低头出神,一言不发,心中焦急,生怕皇后仍旧疑心自己,忙又开口道:“嫔妾将那几个宫人带来了,娘娘可要亲自问问?”萧清婉才待说话,明月忽然打外头匆忙进来,进屋就道:“娘娘,不好了,宫里出大乱子了!”

萧清婉张口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你跑的连鞋也要掉了,哪还有半分体统!你随本宫进来也有一年了,见过场面的人,天塌了也怎的,唬成这个样子!”因就问道:“出了什么事?”明月上来,满脸煞白,牙齿打颤的说道:“柳宝林……柳宝林拿了把剪子,跑到秀坊去,将那个管事的巧慧给捅死了,她自家也死了!”

萧清婉与德妃皆是一怔,萧清婉定了定心神,说道:“死了就死了罢,又不是没见过死人的。”说着,便吩咐春雨倒了杯滚茶与她压惊,又问道:“既是她捅死了巧慧,她自己怎么也死了?你且将事情原委,慢慢讲来。”明月吃了茶,脸色略好看了些,开口说道:“今儿一早,各处宫门才开了锁。针工局看门的太监小三子见柳宝林独个儿走来,问她做什么。柳宝林面上带着笑,神色也还好,说来寻旧日的宫女巧慧叙叙旧,再讨两个花样回去描鞋面子。那小三子也没起疑,就放了她进去。谁知她进去没多久,里头就嚷起来死了人。小三子奔进去一看,就见柳宝林与巧慧一道死在廊下,巧慧肚子上一个血窟窿,她自家是抹了脖子。看来,是两个同归于尽了。那起绣女都吓瘫了,挤在一块,连句整话也说不出的。小三子只好叫两个胆子略大些的看着尸首,不许人动,他自己跑去报了针工局首领太监,这才传了消息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柳静秋的性格,最终导致了她这个结局。她一辈子到死,都在把她受的苦推在别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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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八章 (V后新章 )

萧清婉听了此语;一言不发。倒是德妃;白了脸面;禁不住说道:“她自己死了也就罢了;拖累旁人作甚?她们两个相争,那情形可有人瞧见么?她说了什么没有?”明月摇头道:“据瞧见的绣女说,柳宝林将巧慧喊了出去,一句话也没说;就自怀里摸出剪子来,捅了巧慧的肚子。巧慧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人当时就不行了。柳宝林笑了笑,拿剪子抹了自己脖子。两人死在了一处。”

萧清婉自然知晓此为何故;于巧慧她心中也微有愧意。当初便是巧慧替她做了暗桩,方才辖制住了柳静秋。落后,柳静秋落败,这巧慧是她贴身服侍的宫人,不仅没受连累,反而平步青云,一跃成了掌事宫女,她自然明白其内关窍。如今,她眼看情势不好,料知自己这条命是留不住了,便想着死前拖上一个垫背,这才奔去与巧慧拼了个双双殒命。

想至此处,萧清婉微微叹息,又说道:“如今怎样了,她二人的尸首还在绣坊里停着?”明月说道:“奴婢进来报信时,钟公公已带人过去了,将二人尸首运入掖庭局,待娘娘示下。”萧清婉默然,半日才道:“先打发个人,将此事告与皇上。再去问钟韶英,搜宫的事如何了?柳静秋的住处,可有什么异常?”明月听命,忙转身去了。

此时,天色大亮,红日高照,外间廊上送来了早膳,萧清婉留德妃一道用饭。这后妃二人心事满怀,哪有胃口,各自略吃了些粥饭点心,就罢了。萧清婉又进内里去看了看赢缊,因着日常伺候太子的两个奶母皆被关了,无人喂养孩子,她便自己喂了一回。初时还是怕孩子不肯吃,谁知那赢缊也并无什么不适,一样吃得起劲儿。少顷,王旭昌又来与赢缊看诊,把过脉象,便向萧清婉贺喜道:“太子中毒之象,已然好转。娘娘自管放心,只消再吃上两剂汤药,这余毒必定尽消。”萧清婉听过,甚是喜悦。

又过片时,钟韶英便走来奏禀事由,萧清婉整衣理冠,在后殿正堂上见了他。那钟韶英跪在堂上,奏道:“启禀娘娘,奴才奉命搜查六宫,各处宫室虽未尽数搜查完毕。然自宝林柳氏住处查出几样要紧物事,奴才不敢隐瞒,先来报与娘娘。”言毕,便令跟随来的小太监将东西尽数呈了上去。

萧清婉见小太监手里捧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只用红布塞口的青色瓷瓶,另有数张银票、来往书信。她看了一回,伸手过去,拣起那瓷瓶,拔了塞子,顿时一股药气冲鼻而来。她连忙将瓶子递到王旭昌跟前,说道:“你瞧瞧,这是什么?”王旭昌接过去,倒了些药末在掌心,细细看了一回,又捻了些品了品滋味,连忙对萧清婉道:“禀娘娘,这便是太子所中之毒!”萧清婉暗暗咬牙道:“竟然真的是她?!”又拿了那些银票粗粗看了一遍,那数目总有一万之巨,上头的朱漆票号也同长福屋里搜出来的一般,显是一家银铺出来的东西。

萧清婉看过,又拿了那些书信起来,阅览一回,看明其上所书,登时将一摞信札掷在地上。德妃在旁,眼看皇后娥眉紧蹙,双目含怒,连忙自地上将那四散飞落的纸张拣起,归拢在一处,翻阅一遍,看明其上所写,当即面色大变,向萧清婉道:“娘娘,这当真是大逆不道!柳宝林竟然里外勾结,串通家人作乱,毒害东宫,还要嫁祸于嫔妾,这真是天理难容!”萧清婉冷笑道:“她自谓一死便可逃脱严惩么?那可当真是痴人说梦!”

正说话间,赢烈已然闻讯赶至,众人连忙起身参见。赢烈一面令免礼,一面便握着萧清婉的手问询。萧清婉将搜来的证物呈与赢烈,又泣道:“臣妾委实想不透彻,这柳宝林缘何这样痛恨臣妾,定要毒杀了臣妾与皇上的孩子!她若当真恨毒了臣妾,为何不来与臣妾下毒?缊儿既是臣妾的孩子,也是皇上的龙子,更是国之储君。她如此作为,不止是伤了臣妾,更没将皇上放在心上。”德妃亦在旁趁机说道:“皇上,依臣妾之见,必是先前她获罪被贬,不得再抚育四皇子,因而才恨上了皇上、娘娘并臣妾。故而行此毒计,残害太子,嫁祸臣妾。此心歹毒,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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