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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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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他静了一阵,方才低声说道:“然而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张鹭生才待说话,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埙声,曲调甚是悠扬婉转。赢烈却微微皱眉,问道:“何人在此处吹埙?”张鹭生见皇帝脸色不愉,连忙打发小太监出去寻找。

不多时,内监小安子便带了一名女子过来,上前奏道:“启禀皇上,是宋姑娘在那边假山石后头吹埙。”

赢烈凝眉沉吟道:“宋姑娘?”

那女子移步上前,盈盈下拜,轻声呼道:“臣女宋芳初,拜见皇上。”

御花园那日,赢烈不过是一时兴起,又为同皇后怄气起见,才动了这个念头。事后便将此女抛之脑后,此刻得见,已是记不起来,只是不语。那张鹭生在旁瞧出,上前低声道:“皇上,这是惠妃娘娘的姨家表妹。是皇上下旨,令她入园伴驾的。”

赢烈这才忆起,便说道:“你不好生在你那轩馆待着,为何跑到这里来扰朕的清净?”宋芳初跪伏在地,轻声回道:“回皇上的话,臣女并不知皇上在此,只是觉今日景色甚好,来此吹埙以自娱,搅扰了皇上,还望皇上见谅。”

赢烈眉头一扬,冷笑了一声,问道:“你适才吹的,是什么曲子?”宋芳初心头一喜,连忙回道:“回皇上,是《妆台秋思》。”赢烈又说道:“将你手里埙拿来与朕瞧瞧。”宋芳初不明就里,将手里的埙呈上。张鹭生接了,转呈与皇帝。

赢烈接过埙去,打量了一回,见是一只竹做的埙,大约巴掌大小,雕工很是精美,埙身雕有一句诗:唯恐相逢梦高唐,故烧高烛照红妆。

他看了一遍,向那宋芳初问道:“这埙可是你的?”宋芳初答道:“是臣女之物。”赢烈又问道:“这上头的诗句,是谁教你刻上的?”宋芳初心头一紧,还是依着人先前所教说道:“并没人教,只是臣女心头所感,一时偶得。”

赢烈登时大怒,将手中的竹埙砸向宋芳初。宋芳初猝不及防,又不敢躲闪,被那埙砸了个正着,背上生疼不已,只是不敢动弹。

只听赢烈斥道:“好个奸猾、狡诈的东西!谁调唆了你,叫你来蛊惑于朕?!你记记皆效仿前人并皇后,当朕懵懂无知,瞧不出来么?!”说着,因想起一桩事,便说道:“你且抬起头来。”宋芳初惊魂不定,不敢违逆,只得抬起头。

赢烈看了她的面目,冷笑道:“林家倒是耍的好手段,好心机!他们既有此美意,朕又怎能辜负?!”说毕,便向张鹭生宣旨道:“将这宋芳初,擢封为御女。”一语落地,还不待宋芳初欢喜,只听赢烈又道:“宋御女,御前失仪,冲撞圣驾,拘禁于德馨园詹宁堂闭门思过,无诏不得擅出!”

宋芳初闻听此语,有如晴天霹雳,登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面色煞白,呆若木鸡。

赢烈看也不看她一眼,向张鹭生挥手道:“将这个,带下去。”

张鹭生上前,向宋芳初笑道:“宋御女,您请吧?”那宋芳初早已魂飞天外,动弹不得,张鹭生见状,便命了一干小内监将她自地上拖起,往詹宁堂送去了。待张鹭生一干人离去,那宫女茜香捧了一盘新削的雪梨上来,柔声道:“皇上,上好的雪梨,吃一块降降噪罢。”赢烈见那梨肉莹白雪嫩,便拈了一块入口,向她一笑。

张鹭生带人往詹宁堂去,途径孔桥之时,恰逢武美人与周美人立在桥上看鱼。见了这景象,武美人便笑问道:“这宋姑娘是怎么了,张公公又办的什么好差事?”张鹭生见她问,便停下,陪笑回道:“回主子的话,宋御女得蒙圣恩,得封宫嫔,皇上要将她拘禁,奴才送她过去。”这话颇为不伦不类,武周二人却相视一笑,武美人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耽搁公公的差事了,公公去罢。”

张鹭生去后,武美人向着简美人说道:“皇后娘娘推算的不错,如此一来,宋芳初果然见罪御前,我等幸不负使命。”周美人点头笑道:“总算把娘娘交代的事儿办妥啦,德妃娘娘要看顾四皇子,不好出来走跳。再则,她是皇后娘娘一手拉拔起来的人,宋芳初心里忌惮,也不愿亲近,只得咱们来了。”说着,又嘻嘻一笑,道:“昨儿她还送了我两支石榴胭脂花膏,我还没用呢,姐姐要么?”武美人笑道:“她送的东西,你也敢用?前回的亏还没吃够么?”

两人在桥上说笑了一阵,忽见一内监匆忙走来,行色匆匆,一身风尘,近前细看竟是宫里的内侍省副总管。

武美人说道:“今儿倒是热闹了,这陆鹏行怎么也跑来了?”周美人性子活跳,当即就说:“咱们也过去瞧瞧?说不准皇后娘娘有什么消息捎来。”周美人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皇上近来跟吃了枪药一般,瞧谁都不顺眼的,我不去碰那晦气。我劝你也不要去,该知道时,总会知道的。”周美人听她这般说了,方才罢了,又央着她到德妃那里去瞧四皇子。二人便一路去了。

那陆鹏行经人引领,走到自雨亭前,先行过叩拜大礼。

赢烈为宋芳初一事,心中颇为不快,见他过来,便没好气道:“你不在宫里服侍皇后,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宫里出了什么变故?”陆鹏行回道:“奴才给皇上贺喜,皇后娘娘见已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打发奴才来禀报皇上。”

他此言一出,赢烈不觉一怔,旋即笑逐颜开,满面堆欢道:“这信儿可作准么?”陆鹏行回道:“娘娘已招太医诊过了,正是准了才打发奴才过来。”一旁侍立的内监急忙上前道贺恭喜,近来皇帝脾气不好,这御前侍奉的宫人也受了无穷牵累,今有了这样的喜讯,皆料皇帝必定欢喜,大伙能过上几天安宁日子了,那欢喜之情倒如自己生了孩子一般。

赢烈收得这般喜讯,欢喜的无可无不可,一叠声的询问陆鹏行皇后身子安好,胎位稳固等事,一面就要回宫。

那忙乱间,那茜香却上来说道:“皇上,奴婢斗胆僭越,有句话要说,不知皇上准否?”赢烈想也不想道:“你说。”茜香说道:“前番为接圣驾,德馨园很是收拾了一番,人力财物耗费无数,今番皇上至此还不及几日便要回宫,外人更要说皇上奢靡无度。奴婢听闻皇后娘娘素来贤惠,剑圣朴实,又时常忧虑民生。若得知皇上如此行事,只怕也要心有不安,于养胎不利。还望皇上三思。”

 第二百四十三章

赢烈听了她这番言语;方觉行事孟浪;遂命张鹭生停下;向着茜香淡淡一笑;说道:“倒是你更沉稳些;是朕急躁了。”

茜香跪在地上;恭敬说道:“皇上一向英明;只是听闻娘娘有喜;一时高兴;忘了也是有的。奴婢不过多嘴罢了。”赢烈点了点头,令她起来,随即便命起驾回仁寿殿。

回至仁寿殿;赢烈便命人打点礼物,快马送往宫中;并令张鹭生亲往捎以问候。

茜香在殿上服侍了一回,见已无差事,便下来。

才走至殿外,便见德妃带了武美人、周美人、简美人三人前来,忙躬身退至一旁。德妃见是她,淡淡问道:“皇上在里面?”茜香恭敬回道:“是。”又说道:“皇上此刻心情甚佳,诸位娘娘、主子,只管进去便是。”德妃瞥了她一眼,哼笑道:“茜香姑娘倒是得脸,我们见得见不得皇上,如今都要仰赖茜香姑娘通风报信了!”说毕,也不理她,径自迈步进去。周简二人跟随其后,武美人走了两步,又觉不好,折了回来,向她笑道:“别往心里去,德妃娘娘近来事多,心里难免焦躁些。”

茜香赶忙回道:“主子真是折煞奴婢了,做奴才的被娘娘说几句也是尽有的。”武美人嫣然一笑,点头道:“你倒是乖觉伶俐,能替娘娘办好了差事,好日子就在后头呢。”茜香心里一紧,只唯唯称是。武美人便仰头进去了。

她在殿外立了片刻,便想着要回自己的宿处,走了两步却见张鹭生忙忙自里头出来,要回宫办差。

她连忙喊住,张鹭生见她相招便问道:“茜香姑娘可有事?”茜香微笑道:“烦劳公公回去替我捎句话,只说娘娘要奴婢办的事,奴婢办妥了。”张鹭生会意,并不多问,便点头去了。

再说宫中,因皇帝移驾去了园子,一宫的女人无事可做,也都闲静了,连过几日宫中倒是风平浪静。

这日,萧清婉正在坤宁宫看书,明月炖了安胎药上来,说道:“娘娘少要看书,仔细眼睛。”萧清婉微笑道:“本宫这又不是头胎,要紧处心里也明白,不妨事的。”明月不依道:“娘娘这次不比上回,有大事要行,不保养好身子怎么成呢?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岂不为难了娘娘的身子?”萧清婉笑道:“你倒是顶会操心的。”嘴里这样说着,还是将书合起,搁在了桌上,便取了安胎汤药,待略冷了冷便一饮而尽。

明月见她喝完,将碗收拾了去,又回来说道:“近来宫里倒是安宁的很,那些嫔妃娘娘们,都闲的慌了。奴婢打内侍省回来时,路上就碰见几位,坐在亭子里斗草呢。”萧清婉笑道:“皇上不在,她们也没处生事了。再则,没被带去的,便是没宠的,也谈不上谁醋着谁了。”明月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忽而笑道:“娘娘这话也不尽然,比如娘娘同宸贵妃娘娘,可不是无宠才留在宫里的呢。只是娘娘同皇上怄气,才弄到这般。若不是,皇上前几日也不打发人送来那么多东西,又让张公公亲自回宫一趟。要不是才去园子,皇上自家也要跑回来了呢。”

萧清婉淡淡一笑,没接这话,只是若有所思道:“茜香瞧来,倒还算听话,是个有几分脑子的。倒不像那些扬风炸毛的,还没怎么样,就狂的不知自己是谁了。”明月乖巧回道:“她心里敬着娘娘呢,她也自知早晚是要进这后宫的。到得那时,还不是万事听从娘娘的吩咐?”萧清婉笑了笑,问道:“缊儿呢?”明月回道:“在后院里同三皇子一道玩呢,三皇子不知哪里弄来一只竹子削的哨子,咱们小殿下稀罕的紧,正缠着他吹着作耍呢。”萧清婉点了点头,只说道:“他们兄弟两个,多多在一处的好。”

又过两日,蒋太医依例前来问诊。待诊脉已毕,萧清婉问道:“如何?”蒋太医回道:“娘娘胎坐的安稳,当可无虑。”萧清婉又问道:“若要行那事,可便当么?”蒋太医沉吟半晌,说道:“事前事后皆仔细调理着,药量上拿捏的好了,当得无虑。”萧清婉微微颔首,又问道:“太医院那边,可安排好了?”蒋太医答道:“是,已照娘娘吩咐,都妥当了。”萧清婉便笑道:“你是与本宫安胎的太医,倘或本宫胎儿不保,你便脱不得干系。到得那时,皇上责问起来,便是本宫也救你不得。”蒋太医连忙俯首道:“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保得娘娘胎儿无虑。”萧清婉微笑道:“不是本宫说话重了,皇上日日打发人进宫来问询,本宫心里焦躁。唯恐什么地方不妥,惹皇上见疑。”蒋太医连连称是。

萧清婉笑了笑,低声同他商议了些事情,便打发他去了。

夜间三更时分,落了几点雨滴,萧清婉躺在被内,闻得外头雨打窗檐,风吹铁马,只觉秋意深浓。想及去年此时,坤宁宫里炉安兽炭,鼎焚兰芷,赢烈同着自己偎在一处,商议过年事宜,何等情意融融,到了今年却是这样的光景,心里便很有些不舒坦。在床上躺了半宿不曾睡着,直至天色微微发白,方才合了下眼。

隔日起来,萧清婉梳了头,走到廊上,果然见地下枯枝败叶,泥泞难行,众宫人正在院里扫地。穆秋兰见她出来,连忙说道:“外头冷,娘娘怀着身子,别叫风扑了,还是进里头罢。”萧清婉笑道:“不妨事,本宫想往储秀宫走走,你吩咐底下预备着。”穆秋兰会意,略有踟蹰,问道:“如今就动手么?现下天气不好,怕收不住。”萧清婉说道:“再晚些,就要过年了。皇上怕年前要回来,反倒不好弄了。”穆秋兰听闻,当即应命,走去传话。少顷,宫中收拾妥当,凤驾便往储秀宫行去。

自打皇帝离宫,惠妃便托病不出,储秀宫日日宫门紧闭不见外客。此刻忽闻皇后前来,惠妃不由诧异不已,自语道:“无端端的,她来做什么?我同她又没什么交情。”又沉吟道:“她怀着孩子,不在宫里静养,忽然跑到我这儿来,只怕是来意不善。”一旁服侍的秀锦说道:“娘娘虽是如此说,然而她是中宫皇后,她要来也是无法。”惠妃沉吟道:“自然不好将她推拒门外的。”说着,便吩咐道:“叫底下人预备白水,茶叶点心一应不用。”秀锦应下,又问道:“娘娘不起来收拾么?”惠妃笑道:“不必,本宫是病在此处,还是这样的好些。若是花枝招展的,保不齐她就要抓着做文章了。”

片时,凤驾已至门前,萧清婉下辇。惠妃在门前接着,后妃二人行过见面之礼,便一道进门去。

行进惠妃日常待客之所,萧清婉见此处仍如上次所见一般,萧索无二,便笑道:“姐姐何必如此自苦?倘或缺少摆设,又或家什坏损,自管到内侍省说一声就是了。”惠妃陪笑道:“嫔妾久病不出,只是在这里熬日子罢了,也用不上那些个。”萧清婉却道:“话不是这样讲,这屋子收拾干净,姐姐住着舒心,养病也好。”惠妃笑道:“嫔妾福薄,只是这样就罢了。倒是娘娘,福泽深厚,又怀上了龙胎,要仔细调养呢。”二人说着话,储秀宫宫人端了两盏热水上来。惠妃亲手捧与萧清婉,笑道:“嫔妾这里没像样的东西,娘娘将就些罢。”

萧清婉接过吃了一口,方才说道:“本宫也忘了,惠妃姐姐病着,自然懒得管这些事。内侍省那起奴才,想必是看姐姐如此,便连茶叶也不送了。这样的混账惫赖,待本宫回去定要好好责问他们。”惠妃忙说道:“这倒有个缘故,嫔妾病着,日日吃药,自然吃不得茶,日常极少吃茶,久而久之内侍省不送也就罢了。”萧清婉却说道:“话不是如此讲,纵便姐姐不吃,若是平日里有个人来客往的,只这么一杯水,也不像话。倒要叫人说,本宫苛待了姐姐呢。”说着,到底吩咐宫人去内侍省传话,叫送东西过来。惠妃不能相阻,只能起身谢恩。

萧清婉又笑道:“本宫今日过来呢,是为着昨儿夜里下了一场雨,天又冷了些,怕姐姐的病要有些不好,特特来瞧瞧姐姐。今见姐姐并无不好,也就放心了。”惠妃陪笑道:“娘娘有着身孕,不怕过了病气,倒往嫔妾一个病人宫里来,真叫嫔妾感激涕零。”萧清婉说道:“咱们都是一家子的姊妹,说这些话做什么。”

这两人坐了一回,萧清婉说了些嘘寒问暖的闲话,便就起身去了。惠妃亲送出门,待回凤驾远去,回至宫内不多时,内侍省果然来人送了些妃例上的吃食来,还将一张掉漆的炕几换了去。待人走后,惠妃便叫宫人将那些东西查看了一回,却并无什么异处。她不明所以,只是收进库房,并不吃它。

自此之后,萧清婉便三五不时的过来瞧瞧,一坐便是半个时辰,也并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同惠妃闲话。惠妃只敷衍着,过了些时候,见并没什么事端,心里渐渐松了。

一日,萧清婉又来瞧过惠妃,惠妃因她时常打发人送些东西过来,不好总是无物相待,便命宫中造了些点心奉上。萧清婉倒似是饿了,吃了两块豌豆黄,几片葱油薄脆,说了一回话方才离去。

回至宫中,身上便有些不适,晚饭就不曾好生吃。睡到中夜,萧清婉忽觉肚中隐隐有些疼痛,下头又热热的,忙召唤了守夜的青莺进来。

不多时,坤宁宫里便声嚷起来,那几个在外头值夜的宫人忽见青莺自里头奔出来,口里不住嚷道:“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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