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男儿身by香腮雪泪-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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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乐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映在别人眼中应该显得十分生分。这个女人问的有点奇怪,不像是感激,倒像是试探,难道她是怕自己会对她不利?放心吧!她一大老爷们可没有宅斗的工夫,总不能给司徒飏生个孩子才算是两不相欠吧!就算他愿意,她还真有些不愿意,这是徘徊在自尊与节操之间的较量,不如改天问问司徒飏有什么心愿吧!
仙乐重重点了点头,对疏影说:“真不怪你。”她自己偷听儿惹出的货,怎么好意思怪别人?希望那个陆千不要对司徒飏说,否则真就没脸晒阳光了。
疏影这回笑的真实了几分,两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儿,疏影才千叮咛万嘱咐后回了房间。
晚间吃饭的时候,仙乐腿脚不便,便想在房中用餐,可秋黎硬是将她架到了内堂的圆桌旁,这货说:“四爷不来咱们这儿,小姐也总该出去让他瞧瞧您为了那个二姑娘伤成了什么样子?别到时候旁人也不领情。”
“你这一天都在想什么啊?我原来也没发现你这么多心眼啊?”
“奴婢对小姐有操不完的心。”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离内堂越来越近,远远便看见司徒飏英姿飒爽的从对面走来,目光停留在她缠着白绷带的脚上几秒,又打量着她的神情,而后百般正经的说道:“辛苦了。”
她听着这句话,硬是将“为人民服务”憋回了肚子里,别扭的咳嗽了几声,不断琢磨着他的心理活动。
两人并排走进去的时候,见老夫人已经坐在了桌旁,疏影正服侍她擦拭双手,见到两人齐齐走来,老夫人颇感意外,而后责备道:“飏儿你也真是的,若是药材不够,便让刘管家次日去买,也不是什么大病,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疏影低头自责道:“是疏影的错,还望奶奶不要怪四爷。”
老夫人望着疏影一笑,却并未让人感到温暖,“你这孩子多心了,我并非说你,只是飏儿性子冲动,做事鲁莽,有时候啊,需要有人时时提醒着些,莫不要纵了他的性子。”
这老太太的话无非就是责备当日疏影没有拦住司徒飏,但从人家口中说出来,就跟“包装”了一样,真让人长见识。
司徒飏不忍见疏影受委屈,但知道越与疏影走近,奶奶便会越烦感,索性也不解释此事了,只是轻笑着说:“吃饭吧!”
“吃饭吧吃饭吧!”仙乐咧嘴一笑也打着圆场。
司徒飏心疼疏影,夹起的鸡腿还没落到疏影碗里,便正对上奶奶的目光,此刻不能迎风而上,他便不情不愿的夹给了仙乐,说:“吃什么补什么。”
仙乐瞪了他一眼,心中忍不下这口气,看着汤碗中的一颗鸡心,便持筷子夹起,奸笑着放进司徒飏的碗中,说道:“补补。”
司徒飏狠狠一撇嘴,不屑的笑了笑,见疏影只垂头夹着近旁的几个菜,便体贴的给她夹了起来。
直到这顿饭吃完,仙乐也未碰司徒飏给她夹的鸡腿,桌旁之人是各怀心事,有的认为她是吃醋,有的认为他们不和,只是一夜的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有的甚至下了赌注,一年之内,司徒飏必休妻,这传递的消息要比狗仔队迅速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不想发文了,但是想了想,还是发吧!额,矛盾。。。
第11章 怀疑
天空有些灰白,连花园中亭檐的琉璃瓦也不似每日耀眼,已近六月份的季节,总有些变幻莫测。
陆千在司徒飏的门前唤了一声,便轻轻推门而入,见他正提笔临摹一幅字帖,字迹线条如行云流水般自如,他一介武将,不比将军文武双全,他只能看出这字写的好,但却说不出好在哪里。
司徒飏收笔,在莲蓬荷叶笔洗中洗了洗,才放回到笔架上,抬头见陆千神色凝重,才开口问:“有消息了?”
陆千长眉一皱,点了点头,冷静的说:“秦璇飞鸽传书,说在半途遇上赵肖,他正要赶回京都禀报皇上。”
赵肖是八贤王的贴身奴才,若王爷受伤他一定会留在身旁服侍而让旁人去传话,看来太子这回得偿所愿了。
“估计今晚或者明早宫内就会来人传话了。”
司徒飏紧闭双唇,喉头一动,轻“嗯”了一声,心内却有些沉重。
八贤王常喜游山玩水,鲜少回京都,千良也是卸甲归田,鲜少露面,他们这样做无不是怕卷入皇室的争斗中,但多疑的太子还是没有放过他。
皇上虽然早早便立下了太子,但朝臣都知晓,皇上待太子并不十分亲近,虽将另一半兵符交予给他,但却从未让他领兵上阵,有人猜测这是宠爱,但更多的人却认为这是不信任。试问皇上对一个从小在身旁长大的太子都冷若冰霜,又岂会关心一个鲜少回京都的八贤王?但不可置否的是,皇上喜欢八贤王的才情,称他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司徒飏让陆千先回了房间,自己却在屋内来回踱步。仔细算来,司徒家几代为武将长伴君侧,今日却只落的他祖孙二人,追随圣贤明君也罢,但太子这样的人,将来若是登上皇位,岂能容得下他在身旁?所以他不得不时时派人注意着些太子的举动。
司徒飏出了房门,慢慢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心情仿佛也受了天气感染,有几分烦闷。又往前走了几步,却看见李嬷嬷捧着一盆夏娟向远处走去,他加快几步追了上去,喊道:“李嬷嬷。”
李嬷嬷穿了一件棕褐色的窄袖对襟襦裙,袖口和领口都绣着卷云花纹,紧抿的领口交叉处别了一个梅花嵌玛瑙的领扣,倒显得她端庄老成,她回头见是司徒飏,便将花盆放在了地下,笑着唤了声:“四爷。”
司徒飏也微微一笑,记忆中李嬷嬷总是这副亲切的模样,小时候他惹了奶奶生气,她便常常帮他说情。李嬷嬷也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要比奶奶沧桑几分,也许是多年操劳的缘故吧!打他记事起,她便一直服侍在奶奶身旁,他与奶奶的情谊是血缘间的祖孙情,但对李嬷嬷的情谊也不比奶奶少几分,这是一位让他尊敬的人。
“嬷嬷这是要去哪?”
“四爷看这盆花怎么样?”李嬷嬷微微冲地下扬了一下头,又说:“老夫人让奴婢给大夫人送去。”
“她?”司徒飏有些惊讶,这个女人还真有些伎俩,一进门就抓住了奶奶的心,他眨着漆黑的眼眸,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嬷嬷,我知道奶奶不喜欢疏影,但既然她已嫁入府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总不想她受了委屈,求嬷嬷在奶奶面前给她美言几句。”
李嬷嬷为难的一窝唇角,看四下无人,便提醒道:“四爷,不是嬷嬷不帮你,这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可能不了解,但若是官场上,皇上若只宠信一个官员,那后果会如何?”
后果?想罢后果不是受人排挤,惹人嫉妒就是恃宠而骄,遭惹祸端,就像是现下这种境遇,自己功勋显赫且深受圣宠,若长期下去,就算没成为太子的眼中钉,终会惹得他人眼红,看来权责均衡,相互牵制的确重要。
李嬷嬷看着他抿唇沉思,转了几下亮闪闪的眼眸,豁然开朗的扶额一笑,便猜出他懂了这话的意思。司徒府四个孩子中,属他最睿智,年纪轻轻便像个军师般给披甲上阵的兄长出主意,颇有运筹帷幄的大将之风。
“四爷懂了便好。所以说并非老夫人不喜欢二夫人,既然四爷待二夫人好,老夫人便只能对大夫人好,总不能从此以后无人问津,让她老死在那里吧!”
司徒飏低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李嬷嬷满意的笑了笑,又端起地上的花盆,说道:“四爷,那老奴便先干活去了。”
司徒飏笑着点了点头,也转身走回了房间。
夜幕微垂,白日不见阳光,夜晚却迎来了一丝月色,六月天果真如孩童的脸,阴晴不定。司徒飏头枕双臂望着窗外的月光,因八贤王的事情一直无法入眠,他长叹了口气,忽然翻身坐起,披了件衣服向小花园走去。
清冷的月色静谧朦胧,只有树叶的簌簌响声与之为伴,只是那响声中却忽然多了几声鸽子的叫声。这么晚了?难道有人飞鸽传书?他神色一紧,四下寻望,轻轻穿梭在林荫小路中,忽而听见前方有怪异的声音,“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这是唱歌吗?他从未听过这样奇怪的调子,寻声走去,声音越来越近,纵然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但还是想探个究竟,绕过几棵参天大树,他见她正站在湖畔旁轻哼,几片花瓣落在她洁白的长衫裙摆上,随着她一瘸一拐的步伐节奏忽而落在了湖面的月影上,极像广寒宫中的仙娥踏月而出遗落的芬芳。
司徒飏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环顾四周后并未看见可疑之处,但面前的这个人,却让他多了几分疑心,他运足声音喊道:“干什么呢?”
仙乐吓的差点叫“妈”了,回头一看是司徒飏,顿时怒火攻心,昂头瞪眼吼道:“大半夜,你喊什么喊?”
“你也知道这是半夜?你在这狼哭鬼嚎的,别告诉我你又是在梦游。”司徒飏扬了扬眉,仔细打量她的神情,想从中窥探出一丝可疑之处,但她眼中除了怒气毫无慌乱之态,他便靠在湖畔旁的护栏上等着她的回答。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最恨抓着人把柄不放的人,谁还没点过错啊?谁还没点癖好啊?是不是?在这样纠缠下去就不愉快了嘛!行,看在她欠了他情债的份上,就退一步吧!
司徒飏见她不还嘴,倒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这个女人,在新婚之夜被遗弃,若是换做了旁人,早就以泪洗面了,而她却不吵不闹,自己过的有滋有味,让他竟然有了一种挫败感,他征战数年,自认可以猜透几分人心,但是这个女子,却着实令他费解了。
听着她又哼了起来,他才皱着眉开口问:“刚刚有什么人路过此处吗?”
仙乐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司徒飏眯眼打量着她,她窈窕的背影极美,莫名的让人安心舒爽,与之相较,疏影却是孤独凄悯的背影,让人忍不住要从背后紧紧拥在怀中。
难道刚刚是自己听错了?他抱臂转身走了几步,却听见她唤道:“等等。”
怎么?是想起了什么了?他刚转头,便听见她问:“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呃……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像恨谁不死一样?
醉月的柔光毫不吝啬的凸显着他精致的五官,但她却分明可以看见他愈发深沉的面色,眼眸也变得寒森森的吓人,在他没有发飙之前,她赶紧改口解释:“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心愿,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定倾囊相助。”
“心愿?你帮我完成?”司徒飏倍感蹊跷的重复着此话,而后一横心,狠狠说:“我的心愿是和一个人白首偕老。”
“哦。”仙乐拖长了声音,吧唧着嘴点着头,他的身影忽然在她心里崇高了几分,也许他与她有几分相似,她做男人时候的心愿是与小雅白首偕老,这种感觉她此刻可以理解。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挺碍事的,若不是转轮王说什么还债,她也不会嫁进府,她的离开既然可以成全他的心愿,那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只是她此刻非常想问转轮王,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可不可以让她回现代?
司徒飏见她不说话,追问道:“怎么?”
“我早晚都会成全你,只是时间的问题。”她还是要与转轮王商议商议再给他准确的答案。仙乐无法与他解释,只是打了个哈欠,揉了几下眼睛,说:“我困了,先回去了。”
司徒飏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心中更是涌上了一层疑惑,这人半夜不睡觉拖着受伤的脚在花园唱歌顺便问自己有没有未了的心愿?怎么想怎么奇怪,难道她要杀他?只是他不知道,她之所以这么晚出来,是想对着月亮对席小雅说句“生日快乐”。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就望一望月亮,这亿万年不变的月光一定会穿越时空,将心底的思念铺洒在想念的地方,抹去爱人眼角的泪光。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更文。。。这个大改相当于重写啊!真累啊!求鼓励求安慰。。。
第12章 求佛
子时已过,夜更沉了几分。
太子的房中仍旧闪着晕黄的烛影,鎏金炉盘承托的两层式香炉中燃着苏合香,丝丝香气便从狻猊的口中缓缓吐出,飘散在四周,让人更有了几分睡意。
太子右手杵在太阳穴旁,眼中明显有了几分倦意,他合上书,伸了伸腰,刚想唤奇三,却听见他先叫道:“太子爷。”
“进来。”
奇三轻轻推门而入,缓步走近,才将手中卷着的一张小字条举到他面前,说:“她的飞鸽传书。”
太子眼中的倦意立马消散了几分,稳稳接过后展开看了看,字迹娟秀,叙述简短,他缓缓勾起了两片薄唇,就连眼中都涌上了一层得意的笑容。连司徒飏那里的消息都是八贤王遇害,看来此事已经千真万确了。
这一夜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
翌日清晨,浅蓝色的天空像是一匹柔滑的丝缎,毫无杂色的铺在天际。朱红的宫门缓缓打开,众臣都向往常一样进宫早朝,皇上依旧是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靠在龙椅上,就连掌扇宫女的神情与昔日也并无两样。旁人眼中最寻常不过的一天,只有两人惴惴不安的垂首立于殿上。
朝臣并无事启奏,奴才刚想高喊“退朝”,便听见一阵疾风般的声音飘进殿内,“皇上,等等。”
司徒飏和太子同时猛然转头望向殿门口,只见赵肖神色匆匆,喘着大气跑进了殿内,“噗通”跪在地上,来不及行礼;便慌忙禀报:“皇上,王爷……王爷遇害了。”
“什么?”皇上大吃一惊。
“王爷在江城遭遇山贼,已经被害了。”赵肖眼眶红润,咬着牙提亮了嗓音,但发出的声音却有些嘶哑。
殿下之人皆是瞠目结舌,瞬间便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司徒飏冷静的瞥了一眼太子,但见他面露惋惜,垂首不语,片刻后,太子才对皇上说:“父皇小心龙体。”
“皇上保重龙体啊!”朝臣面色哀恸,齐齐喊出口。
司徒飏双眼泛光,望了皇上几眼,但见他的神情要比想象中镇定许多,只是刹那的晃神,便恢复了冷静,双手拍着龙椅两侧的把手,不断摇头叹着气。是啊!就算感情再浅,毕竟连着血肉,虽不会痛彻心扉,但也会惋惜哀痛吧!
众人不敢插话,都低着头偷偷瞥着皇上的神情,殿中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啪”的一声,皇上忽然拍案而怒,吼道:“哪里的山贼这样不知好歹?若不将他们一举歼灭,皇室岂不是要颜面无存了?”
“儿臣愿领兵擒贼,为皇弟报仇。”太子向前迈了一步,饶有气势的开了口。若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首,他总不相信他就这样轻而易举铲除了这块绊脚石。
皇上沉默半晌,凝眸望了望太子,若这山贼真如此凶险,答应了太子是否等同于让他羊入虎口呢?他转了转眼珠,又时不时的观察着司徒飏的神情,见他一直紧蹙眉峰,双唇紧抿,面色严肃的微微垂首,这样的气势便带着一股傲然独立的大将之风,若让他去,定会更加稳妥。
太子满脸期待的观察着皇上的神情,看见他的眼神望了过来,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屏住呼吸,却见他扭转了目光,严肃喊道:“司徒飏。”
“微臣在。”
“八贤王不慕名利,常喜游历山川,多年来一直平安无事,怎想此次远行路遇恶贼,我大萧皇子竟然命丧黄泉,朕心痛之时,更是怒气难平,此次便派你领兵擒贼,你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