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维稳手札by浅酌1992-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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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半日的时间。”楚天舒见屋中并没有火盆等物,看萧瑾脸色有些发白,怕她冻坏了,冷声道“考虑好了便来城南的驿站找我!”
说完,他并不多做停留,给含光使了个眼色,便拥着萧瑾一路往外走。
“这是将军给您的五十两银子。”含光掏出一张银票,交到了沙綦手上,见沙綦不愿意收下,他深深的看了沙綦一眼,“老夫人的身体要紧。您将来再还将军也是一样的。”
沙綦想起玄铁面具中那双冷冽深邃的眼,他没有拒绝。
含光拱了拱手,快步追了出去。
萧瑾被楚天舒扶上了马车,楚天舒却没有上来,仍是翻身上马。
一路上沉默着回到了驿站,萧瑾才掀开车帘便被楚天舒抱了下来。
“过来。”楚天舒拉着她直接进了小书房,不让人进来伺候。“说说是怎么回事。”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虽然当时楚天舒给她留足了面子,配合了她。萧瑾暗自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想好了说词。
不过……
对上楚三爷那双愈发深邃的墨眸,萧瑾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要去的地方木有办网线,好处是应该可以专心多码点字,悲哀的是发文成问题。可能要爪机发,要是万一格式不大美观,请多包涵,回来后会改好的!
、第106章
如果不说出她是穿越过来的真相;就是怎样编的天衣无缝,也都是禁不起推敲。楚天舒并不愚钝;相反他虽然沉默寡言;却是头脑灵活。萧瑾很清楚,她就是绞尽脑汁也糊弄不了楚天舒。
她能赌的只有楚天舒对她的信任以及……名为喜欢或爱的情感。
“三爷,妾身觉得那位老妇人实在是可怜;就忍不住把她送了回去。”萧瑾像是两汪清泉的眼睛;闪着粼粼的水光;她仰起头看着楚天舒,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妾身知道自己错了,下次一定早去早回!三爷您别生气!”
听了萧瑾的话,楚天舒的眉头再一次蹙了起来。显然萧瑾避重就轻的计策没有成功。他的眼底掠过一抹锐利,虽然仍是平静无波的神情,但萧瑾已经感觉出他的不悦。
“这算是一个错。”楚天舒面无表情更让萧瑾心中发怵,他淡淡道“继续。”
萧瑾心中哀叹一声,看来今天没有那么容易含混过去。
“妾身觉得,沙綦似乎很有些才干!从那位老妇人的行事、家中的布置能看出,他们并不简单!”萧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理智,她笃定道“他会是个人才!”
楚天舒没有说话,不过看他慢慢摩挲的茶杯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思考。
见茶杯中已经没了热气,萧瑾立刻眼疾手快的从书房的熏笼上端过滚水,往茶壶中加了水,给楚天舒到了一杯热茶,换过了他手中的冷茶。她的笑容狗腿又暧昧讨好,“三爷,您请用!”
楚天舒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仍是一副冷淡的态度。
“三爷。”萧瑾有些无措,她知道自己的做法伤害了他,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难道她能说自己大抵知道未来两年的事,沙綦会在不久的将来一战成名,所以要趁现在笼络他?
那样她就真的会被当成怪物吧。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想到这里,萧瑾心中发凉。她的平缓的语气中蓦然带了些悲戚,她勉强翘起了唇角,微笑着“妾身只是想给三爷身边再添一助力,如果他真的是个人才,能在西北立功,定然不会忘了三爷您!”
“您不会在西北留一辈子,如果……”萧瑾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声。她没有由来的想起了王氏趁着赵蕊珠行动不便期间,让她暂管家务,又是那样耐心的指点她。她心中一紧,是不是定国公夫妇早就防备这么一日,她和楚天舒会离开定国公府?
不会有错的,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王氏的急切……
定国公是何等睿智的人,岂会想不到这些!萧瑾顿时有些灰心,她在这里自以为是的瞎忙活,或许定国公早就料到了皇上的意图。又或者楚天舒会来西北,根本就是定国公的意思?
一时间她心中闪过千思万虑,紧紧的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瑾娘?”楚天舒察觉到萧瑾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干脆到后来她把话说到了一半就住了声。
此时萧瑾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仿佛是一张面具,随时都可能都脸上摘下来。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听到楚天舒的声音,萧瑾抬起头对上那双满是担忧的眼,她纷乱的心似乎一下子安定下来。她早就习惯了从楚天舒的眼神中判断他的情绪,而他对自己的关心,从来都不是假的。
萧瑾的神情渐渐自然了些。
不管定国公是怎么想的,楚天舒身边有助力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一抹急切,“妾身没跟您商量,是妾身的错,可妾身真的觉得沙綦是个不可多得将才!”
楚天舒看向萧瑾的眼神中更添了疑惑,她怎么这样笃定?难不成他们先前认识?想到这种可能,楚天舒顿时觉得别扭,可他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凤城和京城相距几千里,萧瑾断没有认识他的道理。
他在心中苦笑,当看到她的目光为别人停留,他就是不舒服。
楚天舒垂下眼,点了点头。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萧瑾知道自己的言语太过无力,一时犹豫这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萧瑾鼻子一酸,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果然沙綦家中没有保暖措施,她受了凉。萧瑾揉着鼻子,呼吸似乎都有些不通畅。
“你啊。”楚天舒一声无奈的叹息,拿了手炉塞到萧瑾的手中,摸到她手的那一刻他才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他责备的声音中又透出一丝疼惜“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虽然被楚天舒责备了一句,萧瑾却是觉得欢喜,这就代表着楚天舒暂时不再计较了!
她乖顺的点头,扬起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三爷,妾身知错了,您就原谅妾身好不好?”一面说,萧瑾还一面用力咳嗽了两声。
果然楚天舒眼神立刻柔和下来,对上萧瑾湿漉漉的一双满是期待的大眼睛,他怎么还能硬下心肠继续审问她?他在心中长叹一声,磨出薄茧的手指,动作轻柔爱怜的抚过她的脸颊。
“以后不许再有事瞒着我。”楚天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萧瑾有些讪讪的,她承认自己手段有些卑鄙,用楚天舒的心软和对她的关心揭过了此事。虽然和楚天舒的相处中多是她曲意奉承讨好,可是细想来,楚天舒同样给了她最大限度的纵容。
楚天舒把浣月白微等人叫了进来,吩咐她们去请大夫。
萧瑾立刻警觉,请大夫的话就意味着她要喝药!她也不怕浣月她们笑话,拉着楚天舒的衣袖撒娇道“三爷,妾身没事,多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
而楚天舒丝毫不为所动,“押着”萧瑾看了大夫,“审查通过”了萧瑾的药方,等到浣月和白微各端着一个黑漆小托盘进来时,他和颜悦色的亲自把盛着黑漆漆汤药的甜白瓷碗送到了萧瑾面前。
萧瑾垂死挣扎。
“三爷,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看着楚天舒似笑非笑的眼,萧瑾这会儿才恍然大悟,楚天舒这是在趁机收拾她呢,明知道她最讨厌喝药,她顶多算是略感风寒,本不用喝这么多药。她悔恨不已,还装咳嗽……简直就是自己挖坑然后往里面跳啊!
果然楚三爷不好惹,她还自作聪明,简直就是找死!
“三爷,妾身不敢了。”萧瑾可怜巴巴的认错。
楚天舒剑眉一挑,他嘴角微斜,似乎对萧瑾的回答并不满意。
“妾身以后保证听话,您说往东妾身不会往西!”不做死就不会死,萧瑾一脸痛改前非的诚恳表情,她已经被自己感动了。“妾身不会再自作主张!”
“是吗?”楚天舒老神在在的指着两碗黑漆漆的药,上面袅娜着缕缕白烟。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萧瑾几乎是两眼一黑。“把药乖乖喝了,我就信你。”
萧瑾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表忠心,似乎表错了时候……
“三爷,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别的事也就罢了,唯有在喝药这件小事上,萧瑾总想着讨价还价。“我喝一碗好不好?”
楚天舒却是一反常态,他摇了摇头,不似往日沉稳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没有重量,却像是一把柔软的毛刷,一下下扫过,更是抓心挠肝的难受。“所以你的话我也只能信一半?”
萧瑾立刻垮下了脸。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带着面具,萧瑾几乎以为他是楚二爷!果然是兄弟么,楚三爷再怎样冷漠无情,多少也和楚二爷也有点相似的基因!她心中的那点儿歉意瞬间烟消云散,还以为楚三爷是个心地宽大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更何况是两只有着血缘关系的乌鸦呢?
眼一闭,心一横,萧瑾大义凛然的端过甜白瓷的碗。就当是热可可——还没送到嘴边,那苦涩的味道已经飘了过来。萧瑾有些退缩,可是看到楚天舒眼中隐约的失望,她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来。
忍着恶心喝完了药,萧瑾匆忙接过楚天舒递过的温水漱口,又连着吃了好几块蜜饯才作罢。
她没有看到笑意早就取代楚天舒眼底那一抹失望,楚天舒想起了楚天泽对他说过的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或许二哥的话,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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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萧瑾的“病”,楚天舒下令又在凤城多停留了几日。
沙綦已经决定去虞城,只是在凤城尚有些事要料理清楚,半个月后他会带着母亲一起去虞城。
萧瑾这几日可谓是处在水深火热中,苦不堪言。
每次她不想喝药,或者偷偷倒掉汤药被楚天舒发现时,楚天舒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双乌黑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其中的失望、难过、落寞种种情绪把萧瑾看得招架不住,只得乖乖喝药。
等到楚天舒宣布启程时,萧瑾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经过两日来的行程,终于到达了虞城,西北的重要的军事关隘。
萧瑾把车帘掀开了一条缝,偷偷的往外看了一眼。
三丈高的广阔的城墙看起来雄壮非凡,两边都是覆盖着厚厚白雪的沙漠,朱色的城楼十分显眼,更远处是横亘连绵的雪山,城墙上书两个苍劲雄浑的大字“虞城”。
萧瑾几乎泪流满面,历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终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鼓捣了半个多小时才发上来,不能用笔记本上网就是各种苦逼!
、第107章
鹅毛般的大雪漫天匝地的连续下了几日;院子中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屋顶上、树梢上、假山上都是一片晶莹,房檐的水滴上悬着一根根冰凌;十分剔透。
萧瑾把厚重的棉帘子偷偷掀开了一条缝;顿时便有冷冽清新的风灌了进来,虽然寒浸浸的,却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她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楚天舒和她到虞城已经有七日;其中倒有多半时间是下雪的。
虞城本就是由一座不大的关隘发展而来,其中最高军官不过是从三品的游击将军和从四品的守备;而楚天舒不仅是世袭罔替的定国公府的公子;还是正三品的威远将军;他一来;住在哪里变成了问题。
虞城的游击将军张炎本欲让出游击将军府给楚天舒和萧瑾住,却被楚天舒婉拒了。他早就着人选好了一座三进的院子,现下都已经布置妥当,这才得以开交。
楚天舒很清楚,他这次的身份实在是尴尬。没有实权,只是监理军务。毕竟有圣旨在,虞城的大小官员皆以为楚天舒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倒是十分的恭敬对他。
这座院子虽然远比不上定国公府,就是比学士府也略差些,但在虞城中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宅子。而对于自从来了虞城后就被“关在”院子中的萧瑾来说,委实觉不出院子大小对她的影响。
“三奶奶!”浣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盏冰糖燕窝羹。“您忘了三爷的话?还去风地里站着,小心着凉!就算三爷的话您忘了,那几日的药您总没忘了罢?”
萧瑾闻言,想要掀开帘子的手一顿,她怏怏的转身,颇有些愤愤的看着浣月。“你到底是谁的人?这才几日,倒成了我这边的反叛!”
下雪天楚天舒说路滑,不让她出去;雪停了楚天舒说化雪冷,还是不让她出去。本着对楚天舒十分愧疚的心里,萧瑾安分几日,在她又绣了了两个像梅花像桃花又像牡丹的花样子后,萧瑾终于按捺不住了。
“三奶奶,原是三爷说的对,奴婢才听呢。”浣月倒是振振有词,她苦口婆心道“三爷也是为了您好!”
“是是是。”萧瑾败下阵来,她灰溜溜的坐到了里屋的暖炕上,浣月把燕窝端到了萧瑾面前,“您快趁热吃了。”
萧瑾接了过来,放在炕桌上,心不在焉的扒拉着汤匙。忽然她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针线筐中,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绣技真是白搭了这好料子好线的。
“浣月,你说我的绣技到底有没有希望了?”萧瑾有些灰心丧气,她身边的丫鬟一个比一个手巧,为什么她笨到连荷包都绣不好?本来她想着一定要绣一个好些的给楚天舒。
浣月脸上闪过为难的神色。萧瑾心思自是玲珑剔透,字写得好,头脑聪明,可是这绣活……实在是真不怎么样!先前是不愿意学,等小姐愿意学了,却是毫无进展!她斟酌着字句,尽量委婉道“三奶奶,这些许小事,您吩咐奴婢们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呢?”
浣月的话等于给萧瑾判了死刑。
萧瑾一脸的落落寡欢。
“三奶奶!”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帘子外传来。
萧瑾循声望去,只见白微手中托着一张大红撒金帖子,正掀了帘子进来。
“守备夫人送了帖子来,要给您接风呢。”白微走到萧瑾跟前,递上了帖子。“时间就定在后日。”
萧瑾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翘到一半的嘴角又平复下来。她匆匆浏览了一遍,更是觉得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终于能出去,而悲的就是这样的宴会她一个熟人都没有,虚与委蛇的恭维来恭维去,倒还如躲在院子中烤栗子。
“张将军的夫人、刘守备的夫人……”萧瑾嘴中念叨着,因为一直下着大雪,她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些人!当然倒是在礼单上见过这些人的名字,他们到的头一日礼便都送了来。
光收了礼还不行,还要斟酌着回礼。原先在定国公府时,什么样的人家送什么都是有一定的例,而现在她没了参考,都要自己摸索着来。还好有白微和冬霜帮着她操持,王氏对她的“集训”多少也发挥了些作用,好歹没有出差错。
“三奶奶。”紫苏撩了帘子进来,她先向萧瑾屈膝行礼,随后看着浣月,一脸的不可思议。“外面有人找,说是你的远方表妹!”
不单是萧瑾和白微愣住了,就是浣月本人也十分诧异。浣月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虞城离京城又千里之遥,在这里能有什么亲戚?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啊。
“三奶奶,这……”浣月脸上带了犹豫和不安之色。
萧瑾露出笑容,神色自若的从容道“那就去看看!紫苏,你陪她一起去!”
被她的镇定感染,浣月和紫苏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一齐撩了帘子出去。
萧瑾继续和白微商量了赴宴之事,可是二人心照不宣的都有些担忧,这风口浪尖上,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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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瑾住了声,支起耳朵细细的听着,一旁的白微也是屏息凝神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三奶奶!”人还没有进屋,只听见浣月的声音中带着轻快的笑意,果然撩起帘子后,映出她一张笑脸。“可不就是奴婢的表妹!”
萧瑾微怔。
“您看看这个就明白了!”浣月把手中一封薄薄的信递给了萧瑾。
她接过来,第一眼便认出了是自己熟识的字迹。写信的人正是谭朗!萧瑾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自从上次在楚天舒的陪同下和谭朗见了一面后,谭朗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