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朝-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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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开口让我做的事,我又有哪件没做了么?”
萧延意咧嘴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定会同意的。”
二人说完了这事,郭长卿便又想起问道:“对了,芫芫,将军身体怎么样了?今天听说将军是从朝上被人抬回殿去的……他,没事吧?”
一提起这事,萧延意脸上原本的喜色暗了暗,叹气道:“今日怕是累到他了,他原本身子就是虚,我那几位皇叔还故意找他的茬,他也只能硬撑着,我……”萧延意说到这,忽然顿住,抬眼看着郭长卿说:“至彦,你说他……真的会好起来的吧?”
郭长卿安抚地对着萧延意笑道:“你安心吧,漠北那边有信来,说是阿玦他们已经找到沙菊启程回京了,等到彻底解了毒,修养的事,也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罢了。”
萧延意心里蓦地想起祁老太医那天的话,不禁脱口问道:“只要是用了药,是不是整个人就能彻底的好了,不会落下什么病根,无论是功夫还是……”话说到一半,脸却忽然一红,咬住了唇没说下去。
郭长卿纳闷道:“还是什么?”
萧延意赶紧掩饰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人会恢复如初,什么都不影响是么?”
郭长卿皱眉想了想,“应该是吧,阿玦那时是这么说的,不过人这么大病一场之后,总是气息亏过吧?是不是功夫还能跟以前一样,这事我也不太懂,但将军日后也不需什么上阵杀敌,只要身子好了,也就无碍了吧?”
萧延意吞了吞口水,也不好再深问下去,也只好草草点了点头。却又见郭长卿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至彦,怎么了?难道将军的病还有什么隐情么?”
“那倒不是……”郭长卿迟疑道,“芫芫,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将军这么在宫里住着似乎也不是个事,久了,总会遭人非议的吧?”
萧延意不屑道:“有何可非议的?之前将军难道不是时常在宫里住着,况且,如今他身子不好,为了太医诊治方便,在宫里养病,又有谁敢找茬么?”
“今时不同往日啊,以前将军既是皇上娘舅,又是摄政王,宫中又无女眷,皇上年幼,他就近照顾,自然没人敢说不是。而且那时,他战功赫赫,风头正劲,谁能说他什么?现如今,且不论他是不是有伤在身,又是失了兵权,就只说,你现在已经回宫,毕竟算是后宫之中有了女眷,一个外臣如何好长久在宫里住着?他以前当权之时,即便是除了李景吾之外,也未必就没得罪过旁人,如今你自是好心这么待他,只怕是反倒落人口实,去找他的毛病。”
萧延意闻言眉头紧皱道:“他如今已经交了兵符,还要让他如何,难道还要他拖着个病体打发回府么?说什么后宫有女眷,偌大个后宫,如今不也就是我一个,翔儿如今又无宫妃,有何嫌可避,难道说这皇宫里谁能呆,谁不能呆,这么点主我还不能做了?”
“芫芫,你也别意气用事,你既然是想起以前的事,不会不懂这些臣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你现在太护着将军,反是害他,不如让人觉得他彻底失势,才是保全他。”
“胡扯……让人觉得他彻底失势,那他自己呢?他那样的一个人,如今他武功尽废,走路都要人搀扶,兵权交出不说,今日还被人指着说,他不该再摄政监国。此时,难道还要彻底罢了他的官,逐他出宫么?至彦,你怎么忍心?”
郭长卿无奈地摇头道:“芫芫,话并不是这么说……”
二人还要争论什么,殿外一阵脚步声之后,惠娥的声音有些急切地喊道:“殿下……”
萧延意表情一滞,之前她特别嘱咐过惠娥,除非是魏不争那边有什么不好,便不许人打扰她与郭长卿,她慌张起身道:“惠娥,怎么了?是将军哪不好么,快,进来回话。”
惠娥匆匆进来,斜眼看了眼郭长卿欲言又止,萧延意急道:“没事,你有话就说。”
“殿下,不是将军有事,是龚尚书适才差人来说,睿王爷硬要闯刑部大牢,说要手刃仇人,这会儿正闹得不可开交呢,让殿下赶紧想想办法。”惠娥这才立即回道。
77公主还朝
萧延意心中一慌;立时抓紧了惠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回殿下;说是闹了有小半个时辰了,龚大人起先以为能给睿王爷劝回去,哪知道他越闹越大,这会儿听说已经打伤了一个狱卒,实在是按不住了,才是赶紧禀明殿下来。”
萧延意听了这话,再不敢耽搁;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就睿王一个么?宣王跟庆王可是也在?”
“另两个王爷并不在。”惠娥回道。
“那去差人通知宣王一声;李相呢?”
“相爷似乎是下朝之后就出宫了,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让人去打听下,李相跟廖尚书现在都在何处;另外传侍卫统领带几个人身手好的一起过去。”萧延意说道,回头看见郭长卿又想起道:“至彦,此事你也不方便出面,不然就先回去吧,晚点我再找你。”
郭长卿迟疑了下,并未告退,反是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对萧延意说道:“芫芫,我适才的话,你好好想想,睿王究竟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此次原本的目的定然是冲着皇上来的,你之前既然说他们没得逞,他们肯定是不会甘心,没准下一步就会对将军下手。你若真想保将军,此时不要跟王爷们针锋相对,反是顺了他们的意思才是好的,否则他们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早晚会让你想护也护不住,不如主动些给他们个甜头,暂且给将军些苦头,倒能让他们先罢手,不至于还有什么更坏的后果。”
萧延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恨恨道:“我偏就不信这个邪,只要他们拉不下翔儿来,伯钺还能有什么错处给他们抓?难道说我堂堂一个监国公主,连想护个人还能护不住了?”
郭长卿忧心地看着萧延意,终是无奈地叹了声说:“芫芫,你是个聪明人,早晚能想明白我说的话,可现在正是你冲动的时候,万不可意气用事,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啊。别的不管,你总是记得一件事,这些个王爷毕竟是你的叔父,况且在各个属地都有自己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若是让他们抓你个差错,你那时可就当真是被动了。”
萧延意又是想了下,才点头道:“至彦,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只要他们不出格,我总是会敬他们是长辈的,留些颜面给他们的。”
萧延意说完这话,便是匆匆而去,郭长卿站在原地踯躅了下,身子一转,却并未出宫,而是往魏不争处而去。
萧延意带着侍卫到了刑部大牢时,眼前已经是一片遭了劫般的场景,地上几个狱卒正是哼哼唧唧地要爬起来,一边上还有个人,满脸是血地仰面倒着,表情痛苦地呻吟不止。
萧延意捉起一个看着伤的不太重的人问道:“睿王人呢?龚大人又在何处?”
来人认出是萧延意,带着哭腔磕头道:“殿下,睿王闯进大牢了,龚大人拦他不住,也只好跟了进去。”
萧延意嘱咐了跟班,赶紧给这些人治伤,便立即抬步往里走,越往着关押呼延烈的地方而去,里边的闹喊声便是越大,她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进去时,看见廖大人的官帽歪着,官袍也被人撕扯开了一角,形容狼狈地被人搡在地上,嘴里还在呼喊着:“王爷不可啊,这里关着的可是朝廷重犯,殿下跟将军都是特别嘱咐着,万不能出差错的,您要是动他,不如先杀了老臣。”
睿王嘴里骂骂咧咧道:“你当本王就不敢杀你么,你老小子知道这里关的是谁么?这王八蛋是咱们萧家人不共戴天的仇人,人人得而诛之,本王若是宰了他,皇上跟公主怕是也会额手称庆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将军,他现在还算个狗屁将军啊,把咱们大宏的死敌这么好端端的供养在大狱里,都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你还怕他怪你,本王杀了这个老贼,就去找他算账。”
龚尚书听完这话,还是上前扑了一步,牢牢抱住睿王的腿,喊道:“王爷三思啊,下官已经禀明了皇上跟公主,您还是等他们来了……”
睿王见他还这么拼命阻拦,似是更生气,一扯腿,抬脚就要踹,萧延意刚看明眼前的情形,赶紧大声喝道:“皇叔,您这是在干什么?”
睿王的身子明显一顿,抬起的腿又缓缓放了回去,这才转身面对萧延意,拱了拱手道:“原是殿下来了,老臣竟是没听到通传。”
龚尚书见终于是拖到萧延意来了,还没出大事,不禁是松了一口大气,身子一软,反是绵绵地摊在了地上,萧延意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去扶起龚尚书,自己走到近前,安抚道:“龚大人受委屈了,您先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呢。”
龚尚书如蒙大赦,听了这话,赶紧是颤颤巍巍地扶着搀扶的宫人走了出去,萧延意这才回转了身子,面对着睿王,勉强牵出丝笑容道:“皇叔这是怎么了?这刑部大牢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这点规矩您都忘了么?”
睿王冷笑了声道:“臣只顾着要诛杀呼延烈这个老贼,一时倒忘了这刑部大牢的规矩。”
萧延意听他这么说,便回道:“看来皇叔也是一时情绪激荡,虽是坏了规矩,倒也未成大错,不如这就跟侄女一起回去,让人给皇叔泡些好茶,好好压压火气?”
睿王显然丝毫没有顺着萧延意台阶下的意思,反是一横眉道:“不杀了老贼,这气如何能消?殿下,老臣知道擅闯刑部大牢之罪,等老臣杀了呼延烈,自会去领罪,无论是祖宗家法,还是刑律,老臣都决不推脱。”说完这话,他一手朝腰中摸去,竟似是要拔剑。
萧延意赶紧上前一步,按住道:“皇叔,不可!”
“为何不可?殿下留着这老贼何用?”
“皇叔,本宫……本宫不是说过,他知道咱们大宏密室之事,那里可有父皇……”萧延意一边说着,一边用眼偷偷瞄了下,一直斜倚在狱门栏杆处,一脸看好戏神情望着他们的呼延烈。
呼延烈听了这话愣了下,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无声地笑了起来。
睿王听完萧延意的话,则是二目一瞪,对着呼延烈吼道:“呼延老贼,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本王还会给你个全尸。”
呼延烈原本只是在一边看戏,忽然听到有人问了他的话,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散散漫漫地回道:“你又是哪个根葱?老夫即便是要把知道的说了,自然也是说给公主丫头听,凭什么说给你?”
睿王被这话一呛,脸涨得通红,上前伸手进栏杆,一把揪住呼延烈的衣襟领子吼道:“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是谁。”
“皇叔!”萧延意厉声喝道:“你还没有闹够么?非要惊动了百官,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咱们大宏的王爷是如何不懂规矩的不成?你还不赶紧松手?”
“殿下。”睿王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才是气呼呼地松手,转身问:“老臣就问殿下一句,就为了那个什么所谓密室,就要留这贼人性命么?这皇宫是咱们大宏的皇宫,就算是翻遍每寸地皮,难道咱们自己还找不到么?即便是真找不到,这泱泱大宏,难道就差先帝留下的那点宝物,为了一点财物,就连血海深仇都不顾了?”
这所谓密室,所谓宝物,原本也是萧延意的托词,此番睿王这么一问,她一时之间竟也有些哑口无言,只能颇有些色厉内荏道:“此事关系重大之处,不足为外人道,本宫留着他性命,自有留着的道理,皇叔若是不服,咱们自可以专门议下此事,如此在牢里大喊大闹,成何体统?难道就是为了让呼延烈来看咱们萧家人的笑话么?”
“老臣一剑下去,他便是什么也看不到了!”睿王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萧延意深吸了口气说:“皇叔,你今日还就非杀他不可了么?”
“只要殿下能说出一个让老夫信服的理由留他性命……”睿王爷固执道。
萧延意正暗暗揣度,此时若是让侍卫上前制住了睿王,会不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而若是不制住他,又该如何收场之时,外间终于有人通报道:“宣王到。”
虽然这宣王比睿王更是难缠上几倍,但是此人却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至少不至于当众撕破了脸皮,萧延意暗地里松了口气,只想着,这宣王来了,总是能让眼前的局面不至于太难堪。
果然,这宣王一走进来,就紧皱了眉头,过去一拉睿王,就一起跪倒道:“殿下恕罪,臣替睿王跟您道个歉,他这人性情一向暴烈,今日之前朝堂之事,他回去后心里愧疚,可却又越想越气,直说要不是因为呼延烈当初的兽行,咱们又怎会有今日这一举,平白伤了皇上跟殿下的心。知道呼延烈就关在刑部大牢,他当时便非要去杀之而后快,臣与庆王费了好大力才是劝住他,可谁知道,我们一走,他却又是犯浑。
殿下就看在睿王也是因为想替先帝报仇的份上,念他对先帝一片赤诚,饶他这一次吧。”
萧延意赶紧搀扶起两位皇叔,嘴里说道:“皇叔不用如此多礼,侄女知道睿皇叔也是性情中人,一时冲动才有此举,原也不会怪罪,您们是长辈,哪能行此大礼。”
两人被萧延意搀起来,睿王仍是恨恨地盯着牢内的呼延烈,宣王一拉他道:“还看什么看?赶紧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说完,回头有对萧延意道:“殿下不如到臣那里喝杯茶压压惊,让这老糊涂的好好跟您道个歉。”
“道歉倒也不必,不过皇叔要是有空,侄女就去讨杯茶喝。”萧延意说道,她心知宣王前来解围,定然是还有话要说,或者说上演这么一出,没准原就是这哥俩设计好的,此时自是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横竖有些事是躲不过,不如趁早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果然,萧延意随着二人到了给宣王安排的寝殿之后,睿王不情不愿地道了歉,宣王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话锋一转,便说道:“殿下,老臣虽是不赞同睿王此举,但是老臣却也不懂,单就是为了那个什么密室宝藏,咱们就必要留着这个不共戴天之仇人么?一日不为先帝雪恨,老臣也是一日不安心,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隐情,不知殿下可否告知老臣,也好让臣等心中安稳些。”
78公主还朝
萧延意心里并无太好的对策,但是宣王既然问了;也只好含混说道:“父皇的密室中;除了藏有一些世间罕有的宝物外;本宫记得;那时父皇有随手记些手记的习惯,想来也是藏密室中。钱财身外物;真若是找不到,便也如同睿皇叔所言;咱们泱泱大宏;也不会单差这么点东西,但是父皇手记却对侄女至关重要,一是,父皇之事事出突然,大行之时也未能留下只言片语,侄女心中一直遗憾万分,二来,如今大宏交到皇上手中,侄女与皇上虽是父皇所出,却并未于治国之道上,能亲身受教许多,若是能找到父皇手记,定是受益匪浅,所以……这呼延烈的命才是留到今日。”
宣王听了萧延意的话,略一迟疑之后,只是默默点了下头,神色平静间,也看不出是信了多少,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容臣再多问一句,皇兄一向宠爱、信任殿下,可密室的秘密尚是殿下无意中得知,那魏将军之前常年不京中,这皇兄的事,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如果不知,当初殿下可是不宫中,他为何会留下这呼延烈的性命?”
萧延意心中一凛,呼延烈的事她知道的时日也并不算久,初时也同样震惊,无法理解为何魏不争让此活下来,但是那时魏不争远西北,且是生死未卜,再多的疑虑也不及对魏不争的牵挂,怎还会怪他。
后来魏不争直言,此事是因为欠阿玦一个情才是留下呼延烈性命,萧延意纵然有千般不解,可面对着魏不争也无法问出口。心中能想的也只不过是,如若有问起,该如何替他遮掩,而不是究其责任。毕竟呼延烈这样按律诛十族犹恐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