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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公主还朝-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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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早听闻鹧鸪是野味中难得的佳肴,此前还未曾吃过,这次也算是沾兄弟的光了。”郭长卿顺水推舟地答道。
已经一只脚蹬上马鞍的萧延意,听了这话,手里的缰绳一丢,一下子又跑会二人跟前,“烤鹧鸪?真的能打到鹧鸪么?阿玦,你会打猎么?至彦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呢。”
阿玦淡淡一笑:“打一两只鸟,倒还是没问题的。”
萧延意听了喜道:“那还等什么,趁着天光正亮赶紧去打啊。”
阿玦一皱眉,看着萧延意说:“咦,你适才不是说再不信我,怎么现在又肯信我能让你吃到烤鹧鸪了么?”
萧延意被这一噎,脸上变了几番颜色,气鼓鼓地一回头,拉了郭长卿道:“至彦,咱们走,我请你去烧鸭,一定比鹧鸪好吃。”
郭长卿面露难色,“可是……烧鸭时常吃,这鹧鸪却不曾……芫芫,喊侍卫送你回去吧,我与阿玦去品尝下这美味,回头定然给你描绘下有多好吃。”
“鬼才要听你描绘!”萧延意哼道,“走嘛,不就是鹧鸪,明天让御膳房做了吃就是,你就这么馋?”
“那怎么会一样?御膳房做来的饭不知经过多少程序,哪如天然烧烤的新鲜滋味,芫芫,你既然不想去,你回去,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我不去,也不许你去。”
郭长卿闻言皱眉,“芫芫,你与阿玦怄气,不去与他为难,就只会欺负我!”
萧延意瘪瘪嘴,睨了眼阿玦,回头对着郭长卿嘟囔道:“欺负你了,就欺负你了,不行么?”
郭长卿无奈一叹,对着阿玦摊摊手,回头对萧延意道:“好吧,那咱们走吧。”
郭长卿同意了要求,萧延意却还是纹丝不动地站着,仰头看看天,又看看林子里,最后舔了舔唇,又恶狠狠地瞪了眼阿玦。
阿玦的唇角轻扬了下,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白皙的面庞在春阳的映耀下更显得俊逸出尘。萧延意一时间看的有些呆愣,阿玦却是走过去牵了牵萧延意的手指,柔声道:“好了,芫芫,走吧,我不光烤鹧鸪给你跟至彦吃,还有特意给你准备的,我从家乡带来的果子酒呢,别气了,好么?”
萧延意的眼睛亮了亮,“你特意给我准备的酒么?是要跟我赔罪道歉的是不是?”
“是是,我的长公主殿下,我是专门跟你来赔罪的,咱们能走了吗?”阿玦无奈叹道。
萧延意这才彻底破颜一笑,“走吧,走吧,我都等不及了,最还还能打到兔子,我还要吃烤野兔。哦,对了听说蛇肉也能烤了吃呢,越是有毒的蛇,越好吃,阿玦,你敢捉毒蛇么?”
“敢!你让我做的事,我都敢!”阿玦笑道,牵着萧延意的手收了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柔荑。
萧延意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树下等着烧烤睡着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郭长卿满是忧虑的面孔,她恍惚地一笑,开口问道:“至彦,鹧鸪烤好了是么?”
郭长卿一怔,喃喃道:“芫芫,你……”
萧延意这才猛地醒过神来,看见同样立在跟前眼中满是焦灼的魏不争。她心口骤然一疼,只觉忽然一种无力感遍布全身,竟是再不敢多看眼前的人一眼,仓皇间只闭了眼问道:“那……呼延烈死了?”
“是,当场不治。”郭长卿的声音答道。
“那……阿玦呢……”萧延意再问,虽是极力控制着,声音还是禁不住颤抖着滑出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阵时常爱感叹自己老了,可那时一小半是真的,一多半却是矫情,因为不服老,觉得自己还年轻,才故意慨叹老了,让别人来夸自己年轻。
这个月频繁出差,加班,熬夜之后,才真是承认自己是真的老了。想当年年轻时,48小时不睡赶稿子拼版的时候,不是没有过,睡上三五个小时之后就又是一条好汉。如今呢,一趟差出3天,回来要歇5天不说,上吐下泻、感冒发烧,再又熬夜做了几次版,几乎就要了我这条老命啊。
果然是不服老不行喽~~又是拖拉了几天没更文,实在觉得对不住妞们,这几天尽量补回来哈,欧巴桑现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85公主还朝
“太医还在救治,侥幸的是伤处离要害偏差了半寸;所以不至于立时毙命;不过也是伤了心脉,又是失血过多;一时间也说不好是不是还能救过来,只据说按以往的病例,多半是活不成了,所以并不乐观。”郭长卿在一边回道。
萧延意虽是早有准备;但是听了这话,心窝里的某处仍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疼痛得无以复加;她伸手猛地揪住心口的衣襟,饶是强忍着;身子还是禁不住一抖。
萧延意不知,这一刻她的脸色惨白的吓人,惊得站在一边的魏不争,一下子扑过去,一双干热的大手猛地一把握住她的,嘴里焦急地呼喊着:“芫芫,你怎么了?是不是伤了哪?太医没检查出?”
这急切的声音对萧延意却似是更深的刺激,胸口原本的钝痛,瞬间变得尖锐了起来。
她不敢睁眼面对魏不争,只是慌张地摇着头,可这一摇却又摇下了一串眼泪。
魏不争这下更加慌张了起来,声音里失去了一向平静,大声喊道:“太医呢,快来给公主看看,可是伤了脏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萧延意这下无法再沉默下去,睁开朦胧的泪眼,勉强想要扯出抹笑容,对着上前来的太医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深吸了几次气,才尽量平稳着语气说道:“伯钺,我没事,只是……只是吓到了……”
魏不争的脸上仍有些惊惧的神色,一只手捧上萧延意的脸颊,仔细地端详着她的神色,眼中有些疑惑,神色却是略微松弛了下来,半晌才是叹了声,“芫芫,适才你满身是血的被抬回殿里,真的是吓坏我了……”
“那……那不是我的血,是阿……玦的……”萧延意说着,齿间吐出阿玦二字的时候,心口又是一刺。
她勉力定了定心神,紧紧拉住魏不争的手,才稍稍平复了下胸中的翻涌,开口道:“伯钺,怪我没听你的话,大意了,才会出这样的事……”
魏不争一蹙眉,“胡说,分明是有人从中捣鬼才是,那呼延烈平日里都是着最妥帖的人看守着,莫说是匕首,便是瓷片也不会让他有一个,如今怎会用利刃伤人。芫芫,还好,伤的不是你……”
萧延意的神色黯了黯,想问魏不争些什么,最后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闭了闭眼说道:“伯钺,你也是大病初愈,别在这里守着我了,回去歇着吧,我缓缓神就好,并没伤到什么,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大碍的。”
“可是你气色看着着实吓人,芫芫……”魏不争也有些欲言又止,抬眸看了下一旁的郭长卿,才又说道:“那好,我先回去,你好好歇着。”
郭长卿见魏不争要走,便也起身道:“既然无什么大碍,那我也就回去了,芫芫,你好好休息,皇上那边的功课和奏章有我帮你看着。”
萧延意见魏不争要走,心里本是一松,可见郭长卿也起了身,不禁有些急了,忍不住坐起身,一把拉住郭长卿的衣襟说道:“至彦,等下再走,我有话问你。”
魏不争跟郭长卿都是一愣,萧延意惊觉失态,赶紧掩饰道:“呃,我忽然想起之前跟你说的要开恩科的事,想问问你准备的如何了。”
郭长卿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顿住脚步望着萧延意,魏不争则是轻笑着对萧延意道:“那你们聊,别太费神了,我先回去,晚些再来看你。”说完,便扭身往外走去。
“考题已经跟祖父商量着拟定了出来,你现在就要过目么?我写给你看……”郭长卿说道,萧延意目送着魏不争的身影从门边消失,猛地一把揪住了郭长卿的衣襟,打断了他说的话,厉声问道:“至彦,你为什么瞒我,为什么?”
郭长卿被萧延意问的一怔,下意识便问道:“我瞒你何事了?”
“至彦,你如今还要说瞒我何事么?若说全天下都不知道我与阿玦的事,你又怎会不知,之前我多少次的问过你,我是不是心中曾有过何人,你为何不说,为什么要这么瞒着我!”
郭长卿愕然地望着萧延意,难以置信道:“你……你想起来了么?阿玦说……说你再不会记起了。”
萧延意苦笑了下,怆然开口道:“忘尘蛊,最终极的血蛊,以心头血为引,中蛊者若非得施蛊人心头血解蛊,穷此一生,即便想起所有的事,也会忘了为她下蛊的人。而施蛊者二次若二次放出心头血,除非极好的内力功底,将不是死,便是终生变成活死人。
他想我们或者对面而不相识,或者便是死别,呼延玦……他好狠的心……”
郭长卿这才猛然想起阿玦这次伤的是心脉之处,而萧延意当时满面都是血,显然那一刻,这蛊便已经解开,就是说,此时萧延意的确想起了所有的事。
有了这层认知,郭长卿忽然前所未有的无措了起来,他紧张地搓着双手,讷讷道:“他……他也是不想你伤心……”
“不想我伤心……”萧延意想笑,可是才笑了一声,泪水却是已经夺眶而出,“他煞费苦心让我爱上他,可知道父皇不会让我嫁给他之后,就带着族人血洗了皇城,他……原来是不想我伤心啊……”
“芫芫,不是这样的……我……”郭长卿痛苦地闭了闭眼,睁开时,眼里分明也盈满了泪水,“阿玦并不知道呼延烈要攻打皇城,他一直在京中,部族的动向并不知晓,他也是在当天才得知的消息,那时也只来得及救走你而已,芫芫,他纵有千错万错,却……真的对你是真心啊,只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造化!?”萧延意吸了吸鼻子,抬起一双泪目看着郭长卿,“那时我求父皇给我跟阿玦赐婚,可是父皇不允,父皇说阿玦是吐谷的小王子,虽然受宠,但是其上还有两个兄长,日后吐谷王一旦驾崩,必将会有一场夺嫡之乱,所以不想我牵涉到那些纷乱之中,不让我嫁给他。我便去又去求阿玦,让他放弃王位之争,他却只是沉默以对,最后那日,他才说是肯了,约我见面,不想,却原是场阴谋,那时呼延烈已经与父王动了干戈……”
“芫芫,那时,我们三个人玩在一起,阿玦与你的事,我都是知道的,他待你是否真心,难道你会不知?他最后那日拼死救了你,又赶回皇城想要救先帝,他真的是尽力了的,你不要这么冤枉他……”
萧延意胡乱地抹着眼泪,胸口处的痛愈发地不可收拾,她猛烈地摇着头哭喊道:“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又有何用,如今,他已经要死,要死了……至彦,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些事,否则,我今日怎会带他去见呼延烈,怎会?”
“阿玦用心血给你下蛊,几乎丢了半条命,就是不想让你再想起以前那些事伤心,我又怎么能告诉你?而且,你与他之间如今的情形下,根本就是再无可能,想起又有何用?芫芫啊……我们都只是想你能幸福而已。”
“幸福么?在我的爱人要死的这一刻,我才想起他,你告诉我这叫做幸福?”
“可若你一直没有想起,你与将军……你与将军不已经两情相悦?前尘往事,就那么过去又有什么不好?今日之事只是意外啊!”
萧延意浑身猛地一颤,喃喃道:“伯钺……伯钺,至彦,伯钺不知道我与阿玦的事么?”
“将军该是并不知情。”
“那他为何会把阿玦留在宫里?”
“将军与阿玦之间有他们的约定,至于是什么,阿玦并不曾对我说过。”
萧延意嘈杂纷乱的心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呼延烈之前与阿玦的对话,她惊异地瞪大了双眼,对郭长卿道:“至彦,好像当日伯钺破城,并非是强攻而下,而是阿玦为他开了城门,才让呼延烈被擒。阿玦他……”
郭长卿也是一怔,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阿玦他,他也是左右为难……芫芫,如今他或许真的活不成了,你就别再怪他了。”
一说起这话,萧延意原本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扑扑簌簌地往下掉落,边哭边说道:“我就要怪他,他凭什么擅作主张给我下蛊,他凭什么让我忘了他,他凭什么又还在我身边出现,他又凭什么就这么样死在我眼前?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郭长卿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哭得不能自持的萧延意,嘴里哄道:“好了,芫芫,太医也没说一定就是救不活了,或许,也还是有救的。”
萧延意伏在郭长卿的怀里,呜咽不成语,那骤然涌回到脑海里的关于阿玦的一幕一幕,鲜明恍如昨日。
那时,她还是大宏无忧无虑的长公主,所有的人都敬着她,让着她,她有父皇母后宠着,有太子哥哥纵着,有郭长卿伴着。还有那个叫阿玦的,总是花样百出的讨厌鬼哄着她,逗着她,气着她,却也爱着她。
那时啊……那时啊……
所有的一切,都在宏景四十七年,皇城火光冲天的一刻,化为了乌有。
萧延意哭到气竭,才从郭长卿怀里挣出来,啜泣着说道:“至彦,咱们去看看他吧,好么?”
  
86公主还朝
呼延玦离家的那一年只有八岁,他总是记得临走那日呼延烈对他说的话;“玦儿;到了中原之后要好好地学习,学中原人的文化;学中原人的技能,要把自己变得跟中原人一样聪明。玦儿呀,那里才是人间的天堂,早晚有一天;我们吐谷人要做中原的主人,到了咱们入住中原那一日;你的所学都会大有用处的。”
呼延玦那时还小;只知道要离家,要离开父王和母妃;心中只有慌张和无措,却并有什么向往,他强忍着眼里的泪问道:“父王,中原到底有多美,比咱们这里还美么?”
“美……”呼延烈充满向往地感叹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呼延玦走了,到了中原去学习。
只是,许久之后呼延玦依旧没看出中原到底比家乡美在哪里,那里没有绿油油的草原,没有漫山遍野的花,没有满地的牛羊,那里只是有很多人,很多的街市,很多房子,他不懂父王为什么如此心念着这个地方。
呼延玦要学的东西太多,每日过的都是忙碌而枯燥的,最初的最初,他那么的想家,想父王,想母妃,总是夜里暗暗垂泪,几次都想偷偷地跑回吐谷。但是,他母妃时常写信来鼓励他,他不忍让母亲失望,便是如何难也咬牙忍了下来。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自小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早在心里暗暗扎了根,而从母亲信中的字里行间他更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他争气,才有可能问鼎日后的吐谷王位,那样,他的母妃才能一生一世尽享荣华富贵。
生在帝王家,只有争才能生存,否则有一日被人踩在脚下,便连寻常百姓也是不如。
于是呼延玦咬牙坚持着,只想着有一天学成回去,能为父王建功立业,能让母妃得享尊荣。可这样的日子对于一个少年,毕竟只是一种磨砺,甚或是一种煎熬。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萧延意。
那一年呼延玦已经满了十二岁,在大宏的土地上生活了四年,除却那与众不同的琉璃色眸子,别具着异域风情外,呼延玦乍一看上去,举止言语间已经完全是个中原人。
那天呼延烈从吐谷进京为大宏送去当年的岁贡,便带着呼延玦一起入了宫。
他们一起拜见了宏景帝之后,呼延烈与宏景帝二人喝茶聊天,便打发了呼延玦独自在宫里玩。这并不是呼延玦第一次入宫,之前呼延烈到京的时候,只要是进宫,也时常会带上他,所以他对宫里的路也是熟悉的,这偌大的皇宫比起他们吐谷的王宫不知道要华丽多少倍,但是看在呼延玦的眼里,却也不过尔尔,但他独独喜欢宫中的那个花园。
因为,那遍地的姹紫嫣红,总是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乡。
于是呼延玦就在御花园里第一次见到了萧延意。
和郭长卿正准备一起溜出宫的萧延意。
那是个美丽而生动的少女,十岁上下的年纪,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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