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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公主还朝-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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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今倒的确是安心了不少。”萧延意点头道。
尚悦喜滋滋地还要说什么话,忽然敏感地觉得萧延意的神色间似乎并不见太多喜悦,不禁有些奇怪道:“芫芫,怎不见你高兴?心头之患去了多半,你跟伯钺又是喜事近了,怎么看你的样子,倒好似还有愁容呢?”
萧延意听了,赶紧笑道:“姑母,我没你那本事,又是操持着翔儿的寿诞,之前还有父皇的祭拜奠仪,这几日间光想这两样,便是急死我了。”
“便是这事发愁啊,好了,我不是回来了,我帮着你就是。”尚悦说罢挤挤眼,“好给你腾出些时间,跟你那未来夫婿好生甜蜜甜蜜去,他如今就在宫里住着,倒是也方便不是?”
萧延意被这一揶揄,面上一红,低头道:“姑母又笑话我。”
“怎是笑话,我听说伯钺身子还没好全,大婚前该是好好给他料理好,你也多陪陪他,琐碎的事,交给我就是,你去吧。”
萧延意无法提起精神对着尚悦强颜欢笑,正是有些不知所措,见尚悦这么体贴地打发她走,便也顺着她的意思告辞出来去见魏不争。
魏不争身体大好,萧延意到时,正在院中打坐练气,见萧延意来了,才是赶紧起身迎了过去,萧延意拿了帕子给魏不争拭掉额上的汗,笑着问道:“这便等不及想要练功了么?太医可说你要好好调养才是,别累坏了身子。”
魏不争也是回了一笑,“不妨事,没敢练什么,也只是运运气息。”
“如何?可觉得好了?”萧延意问道。
魏不争闻言一皱眉,“说不上,感觉是恢复了,但是气息运起来,又总觉得是哪里不对……”
萧延意听了心头一紧,忽然想起祁太医那日的话,“日常生活倒也不妨事,但恐落了病根之后,不能人道……”
他,终究还是落了病根的吧……
萧延意想到此处,面上虽有些发热,心中却是一疼,却又赶紧掩饰地笑笑说道:“不急,这才好了几日的功夫,慢慢地就都好起来了。”
魏不争便也随她笑着一起点了点头,问道:“怎么这会儿会有空来了?这几日礼部不是日日缠着你问东问西?”
“姑母回来了,有她在,这些事上,我便是省心了呢。”
魏不争边跟萧延意说着话,边伸手接过小重递过来的外袍,说道:“我正好也是有事要对你说,今日,我想要回府一趟。”
“有急事么?你现在日日还要用太医开的药,等药用过了,再好些回去也不迟吧?”萧延意听说魏不争要回家,不知怎么有些急了。
“你我要大婚,日子都订了,难道我不该回去跟母亲说一声么?”魏不争眼中噙着笑意问道。
萧延意一怔,随即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说:“是我思虑不周了,是该跟夫人说的,只是……老夫人……好像不太赞成咱们之间的事。”
“哪里有的话,若说是不赞成,也只怕说是我高攀了,你既不嫌弃,她自然一百个乐意了。”
俩人又说了会儿话,知道魏不争是回府跟老夫人说他们的婚事,萧延意就有些着急他快些去,怕再晚了太失礼数,便赶紧安排好车马送魏不争回去。
魏不争才走了两刻种的功夫,萧延意回到寝殿,还未来得及喝杯茶,尚悦却又急火火地来了。这次,脸上却不再如初见面时那般喜气洋洋,反倒是有些气急败坏似的模样,见了面,才屏退众人,便急吼吼地问道:“芫芫,你与那呼延玦到底是怎么回事?”
  
89公主还朝
萧延意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事;被尚悦这么骤然一问;吓得手一抖;才拿起的茶杯歪了下,滚热的茶水便泼在了手背上,吃痛下杯子脱手;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尚悦虽是气急败坏而来;却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杯子摔在地上的脆响,吓得她也是一愣,抬头再看萧延意的手;当下也不记得自己问的事;只惊呼了一声,便赶紧上前一把拉起萧延意的手;“烫到了没?天,红了这么一大片。”说完也不等萧延意回话,便赶紧大呼小叫地差人去找太医。
太医不多时便被喊来,仔细地看了萧延意的烫伤,说是并无大碍,敷上药,嘱咐着近几日别碰着水就好,等到太医被打发走,殿内一时只剩下萧延意与尚悦两个人,尚悦心疼着握着萧延意的手,又是唏嘘了几句,这才猛然又想起自己的来意。
“对了,芫芫,我是来问你,你跟那阿玦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延意初闻尚悦的问话,大惊之下有些失色,这会儿却是早已缓过神来,便也只是不在意似的蹙了蹙眉头道:“姑母问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和阿玦怎么了?您是问那天带着他去见呼延烈的事么?此事的确是怪我思虑不周,没想到呼延烈手中怎么会有一把利刃,更没想到会是转瞬间就一死一伤……”
“谁管他呼延烈父子俩是死是活,我是问你跟呼延玦到底是什么关系?”尚悦打断萧延意的话问道。
“什么什么关系?”萧延意低着头假意研究着自己手上才裹上的药布,漫不经心地问道。
“芫芫,到了如今你还要瞒我么?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私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眼下就要跟伯钺大婚了,你又把伯钺置于何地?”
“姑母!”萧延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喊道:“您怎么这么说?我与那阿玦……如何会有什么私情?”
“没有么?没有的话,以你的公主之尊还需要亲自去探望他?知道他伤重恐不治后,还会哭得如丧考妣?”
“我……他是因为我失察之过才受得伤,我……去看他也是情理之中,至于……哭……我只是被吓住了,哪里又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您这些话都是哪里听来的?”
“胡扯!芫芫,你姑母是大多事情不爱费心,可并不是个糊涂的,惠娥天天就跟在你身边,你是什么样她会不知?她在宫中多年,做人说话一向最是稳妥,何尝有过夸大其词的时候?若你只是吓到了,或是碍于情理去探望阿玦,她又有何必要与我说?我又怎会来问你?”
“惠娥!”萧延意听到这里,一声厉喝,惊得守在门外的惠娥有些战战兢兢地探进了半个身子,却是因为主子太过严厉得不同寻常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着不知该不该进来。
尚悦却是一挥手道:“惠娥,你在外边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我与殿下说话呢,你也别来打扰。”说完看着一脸怒气的萧延意,呵斥道:“芫芫,在干什么?我在问你,你与呼延玦的事,你此时倒要问罪惠娥么?”
“是!她是我身边的人,把我的事却随便讲给旁人听,难道不该问罪么?”
“芫芫!你当我是旁人么?你我虽是姑侄,但是自小一起长大,何时有过什么秘密么?如今你的事,已经沦为我要从别人口中才能得知?”
“这是两回事,姑母,您说的那是你我之间的事,可现在我是惠娥的主子,惠娥却不问的意见,要把我的事说给您听,哪怕是该说与您的事,难道我不该责问于她么?她若是不知轻重,哪日又把我的事说给其他人听呢?”
“她怎会不知这轻重?她一向……”尚悦急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面色一沉,“好,芫芫,你说的都对,你要怎么处罚惠娥,我待会儿再求情,现在,你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先说明白你与阿玦的事。”
“我与阿玦能有什么事?我没想起以前的事之前,他就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花匠,记起以前的事之后,他又是咱们的仇人之子,姑母怎么会认为我与他能有什么?”萧延意理直气壮地回道。
萧延意说的条条是道,尚悦一时语迟,但却并不信,只是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萧延意的表情,忽然一拍脑门道:“对了,芫芫,当初我还没出嫁前,有一阵儿,你跟郭长卿每天早出晚归地出宫去玩,被皇兄知道了,斥责过许多次,那时我记得问过你宫外到底有多好玩时,你可是与我说过,不是事好玩,而是人好玩,我当时便问过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谁,你红着脸对我说,日后再告诉我,但是没多久我就嫁了出去,便也忘了这事,听说这个呼延玦可是在京城长大的,难不成,那时你喜欢的就是他?”
“怎么会?”萧延意急切地反驳道:“姑母真是能想,那时我年纪小,贪玩而已,才是时常想着要出宫,再说,我即便真是喜欢上了谁,又怎么就一定会是他?”
“不是么?”尚悦挑眉问。
“当然不是!”萧延意咬牙答。
“好,他既不是你的心上人,那现在就让翔儿降旨,将他诛了,那呼延烈之罪诛他九族都是轻的,更何况是他嫡亲的儿子,缘何还让他好好活着,让太医用最好的药材给他救命?”尚悦说罢气势汹汹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萧延意情急之下一把扯了尚悦的袖子,拦道:“姑母,阿玦不可杀啊。”
“为何不可?”尚悦冷哼了声,头也不回地问道。
“伯钺与他之间有承诺……”萧延意嗫嚅道。
“是么?那我去找伯钺问,什么样的承诺能重于国仇?”
“阿玦……阿玦他也算是咱们大宏的恩人……”
“恩人?”尚悦冷笑,这才缓缓回过头来,盯着萧延意说道:“即便呼延烈偷袭咱们大宏的事呼延玦并非是帮凶,那又怎能说是恩人?”
“当日伯钺回城救驾,因为未带攻城兵器,一时无法打进皇城,是阿玦为他开的城门,才能让伯钺攻进城内,夺回大宏的皇城啊!”
“怎么可能?呼延玦是吐谷的王子,即便是不帮着他父亲,又怎会帮咱?”尚悦不信道。
“此事千真万确啊,是伯钺亲口告诉我的,姑母,咱们岂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怎会有这样的事?我不信!”尚悦仍是摇头道。
萧延意此时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哭音,“姑母,我当真没有骗你啊,更何况如今阿玦已经是命悬一线,太医都说他未必还能好起来,咱们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尚悦伸手抚上萧延意的眼角,抹去了已经渗出的那抹湿意,深思地看着萧延意说:“芫芫,若真是如你所言,那阿玦必然与咱们大宏的人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否则,怎么会放着他们吐谷已经获得的胜利,而背叛他的部族?”
萧延意躲闪着尚悦的眼神,支吾道:“那阿玦自小在中原长大,对大宏总是有感情的, 而且呼延烈做得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自凡是有正义感的人,总也会不齿……”
“芫芫!”尚悦喝住萧延意的解释,表情凝重地说道:“今日我问你,并不是要兴师问罪什么,可你看你如今的样子,哪里像是说一个无关紧要人的生死,他日朝堂之上有人问出与我一样的问题,你也要这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们解释这些,让他们饶过呼延玦?”
萧延意心中本就已经极是脆弱,被尚悦这样软硬兼施地一质,终于再也持不住,眼泪忽地就滚滚而落,“他如今已经是这副模样,也许转日便再也不会睁眼,缘何就不能放过他?就只因为他是呼延烈的儿子么?可他原本可以继续做他的吐谷王子,或者没准有朝一日还能成为一国之君也未可知,却为了救大宏,背叛了他的父亲,他的部族,如今沦落在此,又是被他父亲亲手伤成现在这样,他难道还不够可怜么?就非要在他还仅余一息之际,要他性命么?”
尚悦见萧延意如此,原本严厉的表情一时间也舒缓了下来,伸手揽住萧延意拍抚着她,说道:“芫芫,你心中果然有他是不是?只是姑母不懂,你既然心里有他,为何又与伯钺如此,看你对伯钺的情意也不似是假的,而且,你为何要瞒着姑母呢?”
“姑母,我之前真的不记得他了啊,我的蛊当年便是他种下,除非是用他的血来解,倾此一生,我也记不起他了,他根本就是想我彻底地忘了他的,这次是他在我面前重伤,因缘巧合才解了我的蛊,若我早能记起以前的事,又怎么会招惹伯钺……”
“竟是这样……”尚悦听了这话,也是有些唏嘘,“可你又何必瞒我……”
萧延意痛哭着,沧然说道:“姑母……你……你让我如何对别人说……当年吐谷入侵,我全家都惨死刀下,唯我一人偷生……若是世人知道,我曾与吐谷的小王子有过这段情,当年那段往事,我该如何解释?是我知情不报,偷偷逃了?还是我与吐谷人有什么默契?谁又会信我与阿玦对当初的事一无所知,阿玦并不能事先预知伯钺会杀回来,当初只怕也只认为皇城之内所有人在劫难逃,无奈之下才只有救走我的,可如今我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都已经不在,偏就我回来做这个什么监国公主,谁会信我不是另有居心?谁会信我与阿玦的清白?纵然世人不信我,我亦死不足惜,可我若无法再护着翔儿,那日后翔儿该怎么办?如今他这龙椅坐得并不安稳,伯钺又是大病初愈,权柄已失,我再若失信于朝野,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宣王他们夺走翔儿的皇位么?姑母,你让我怎么说?如何说?”
尚悦收了收臂弯,猛地搂紧怀中的小人儿,声音也有些哽咽道:“好了,好了,芫芫莫哭了,我知道你的为难,可是姑母是知道轻重的人,难不成你说与我听,我还会去昭告天下么?姑母自是会帮着妥帖解决了才好,你别再哭了,这事姑母会想办法的。”
萧延意第一次把心中所有的焦虑和悲伤这么彻底的释放出来,一时间竟是怎么也止不住眼泪,正是哭得不能自已,外间惠娥的声音怯怯地传来道:“殿下,太医院来人说阿玦醒了,也不知道醒了这次,以后还会不会再清醒过来,问您是
作者有话要说:汶川五周年,赶了几天的稿子,这边又耽搁了一天。。。哎,最近突发事件总是让我应接不暇,最对不起的就是亲爱的们,鞠躬了。
做完这组稿子,我心情很沉重,即便时隔五年,如今再去回顾当初的情景和采访当初经历灾难的人们的现状,仍总有种想哭的感觉。所有的情绪,似乎无以言表,只能化作两个词,祈福,祝福……愿所有灾难能永远远离天下苍生……让我们懂得珍惜每一天平安康泰的日子……
  
90公主还朝
眼前的阿玦,苍白、单薄的仿佛一张纸片;似乎风一吹;便会在眼前消散的无影无踪,萧延意心口酸楚地望向他,几乎不忍再看下去。
初见面时;那个芝兰玉树般的清俊少年;就那么站在疏朗的树影下,粲然地对她一笑,像迎面而来的花香一样沁人心脾,一下子就飘进了她的心里。如今;躺在那里的人儿,仍是那俊美无双的眉眼,却如何也想象不出;他的笑容竟会如斯的灿烂过。
萧延意忍着泪,弯身轻声唤道:“阿玦,你醒了?”
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无神,曾经那琉璃般的光彩早就不复存在,却在骤然看到眼前的人时,仍是猝然地闪过一丝晶亮,原本总似是涂过朱彩的红唇,此时清白着,没有一丝的血色,轻颤着张嘴要说话,却只是动了动,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便也不再勉强自己,只是牢牢地看着萧延意,眼中似有惊喜,亦似是满足,然后,忽然便突兀地笑了起来。
那虚弱的笑容,却一时间炫目得如同春日怒放的花,好似要燃尽身体里所有的能量。
萧延意心中大恸,终于扑到在他身上,紧紧地依偎着他,隐忍而痛苦地哭道:“阿玦……阿玦啊……”
阿玦的身子轻轻地战栗了下,任凭萧延意这样抱住,却是一点动弹的力气也没有,良久,才只积蓄起一点气力,附在萧延意的耳边,喃喃道:“芫芫,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萧延意哭喊着。
“我……”阿玦吐出了一个字,却再没继续,忽然便静寂了下去,再没一点的声响,似乎连呼吸都不可闻。
萧延意大惊失色,伸手探了下阿玦的鼻息,整个人忽然便跟疯了一般,踉跄着往外就跑,还未及出屋,却被门口等着的尚悦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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