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有喜了-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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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少年突然停止了笑,眼光凌厉的往他身上扫去:“凌云,你说得对,对极了,我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魔鬼,从地狱深渊里爬起来的魔鬼,可是,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我推到地狱里去的。”
凌云就算不看他,也知道他的眼神有多么恶毒,仿佛要把他身上戳成千上万个窟窿!
紫眸少年掩住嘴,轻轻的笑:“你有今天,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让我失去了什么,我就要加倍奉还给你,至于你那几房最宠爱的小妾,早就被我丢进了妓院里,成为千人骑万人枕的低贱婊zi……”
凌云真的很绝望,是,他是该死,不,是生不如死!可是,他最宠爱的那几个小妾是无辜的,他的心怎么生得如此狠,她们与他无冤无仇,他却……
一想到平时躺在自己身下邀欢的美人此刻正躺在别人身下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他连心脏都剧烈抽搐起来,唯一完好的那双眼睛里满是痛楚。
她的爱妾们现在的确在青楼,但事实并非紫眸少年所说的那样。
当初为了躲着俞婉的追杀,凌云不得不四处逃避,毕竟,凌云打不过俞婉,然而正是如此,他消失了将近两个月,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坚决认为他玩忽职守,便下圣旨让别的人接替了他的位置,连同他的住处也被没收了,成群姬妾被赶出门。为了生存下去,一向娇生惯养的姬妾们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只好入了青楼,签下终生为妓的卖身契……
而紫眸少年扭曲事实,就是想要他难过,让他伤心,让他痛苦!如果不是他,他又怎么会如此狼狈,如果不过他,他和小然也不会连最后的机会也一并失去了……
是他把他推入了地狱,他就要让这个人奉还!他一向都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一颗什么狗屁宽容的心,他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百倍甚至千倍奉还……
紫眸少年淡笑着弯下身。
天呀!少爷,那么多苍蝇你也敢靠近?!星差点没惊呼出来。
然而星的担心是多余的,就如奇迹般,那苍蝇一只都没有靠近少年。
夜一脸不可思议,看来少爷身上的戾气,就连苍蝇都害怕了。
而刘大夫依然脸色发青,心里暗暗叫苦,少爷,别再折磨他了,不要再让老奴善后了,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老奴这两天都是吃什么吐什么,再这样下去,老奴一定会一命呜呼的!
紫眸少年用只有凌云能听得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不要这么快就绝望啊,重头戏马上就来了,若不是我要急着去皇宫,我还得慢慢折磨你呢,唉,真是倒霉,看来只有提前了……会很好玩的哦……呵呵……”
很轻的笑声,就像羽毛般轻盈的落在他的耳边。
然而凌云的全身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袭上他的大脑,破坏那每一根神经,他睁大空洞的眼,本能的用尽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却咬舌,然后尽管他再怎么努力,舌头也只是被要出血,怎么也死不了。
紫眸少年像看笑话一般看着他嘴角潺潺流下的鲜血,对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刘大夫道:“还不快给他看看。”
刘大夫抽搐着嘴角,差点没老泪纵横:“是……老……老奴……现……现在就……就去……”
说罢,像赴刑场一般,艰难的移动着脚步走到凌云身边,顿时一股腐肉的恶臭袭来,刘大夫不住的干呕,迟迟不肯有动作。
紫眸少年优雅的站起身,狭长的凤眸里带着邪气:“刘大夫,你还愣着做什么?!”
“老……老奴……这就……这就替他……服……服药……”刘大夫一边干呕,一边打开了药箱,一圈皱纹中间陷下去的眼睛因干呕变得十分湿润,仿佛一不小心,那老泪就真的落下来了……
星和夜紧紧咬着下嘴唇,仿佛在那里的不是刘大夫,而是他们一般,后来回过神来,又庆幸还好站在那里的人不是他们,不禁同时为刘大夫鞠了一把同情泪……
刘大夫拿起一瓶药罐的手在颤抖,连倒药粉的时候都洒了一地,好不容易倒好药丸,刘大夫便又想哭了,凌云现在是趴在地上的,要怎么给他上药啊?!
紫眸少年显然有些不耐烦起来:“刘大夫,还不快点?!”
是谁都听得出少年口气中的不悦,刘大夫不得不认栽,忍住欲呕的恶心,刘大夫翻过凌云的身子,大概是天气燥热的缘故,这身体,又比几个时辰前烂上了许多……
臭气熏天……
刘大夫的眼睛被熏得眯了起来,也胀得通红。
星和夜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嘴。
凌云的身前从小腹到大腿表面的那块皮已然没有了,苍蝇一见此情景,立马朝凌云的身前蜂拥而至,连刘大夫身上也被迫沾上了黑麻麻的一片。
掰开凌云的嘴,把药粉洒下后,刘大人逃命一般的冲了出去,单手靠着墙壁呕吐,一想到刚才所看见的,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脏六腑也一并吐出来。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恶心程度。
凌云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星实在是受不了了:“少爷,我快不行了!”
一记眼光射在他身上,星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紫眸少年薄唇轻扬:“刘大夫,这是最后一次了,吐完就回去吧好好清洗一下吧。”
刘大夫一听,热泪盈眶:“谢谢少爷!”
说罢,悠悠转过身,继续狂吐。
“少年,那我和夜呢?!”星满脸期待的看着少年!
“你和夜啊?!容我想想……”少年抚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
少爷思考问题的时候,真的很美,妩媚却又不失邪气,邪气中又带着认真!少爷长成这般摸样,让人家做女人的情何以堪哪,特别是那双手,十指纤细,骨节分明,在烛光得衬托下,晶莹剔透,就如天山那隐秘山谷中妖娆绽放着的雪莲花瓣……
怎一个美字能形容。
正当星被自家少爷那美色‘诱惑’时,紫眸少年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至于你和夜,把人给我抬到马棚去!”
“少爷……”星哭丧着一张脸,自己没听错吧?!少爷居然让,让,让他和夜那这个浑身溃烂的人抬到马棚?!
这里到马棚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等到他们把人抬到马棚的时候,大概已经被熏得,被恶心得命都丢了一大半了吧……
夜的脸黑成了锅底灰,不过语气依然恭敬:“少爷,把人抬到马棚做什么?!”难道让凌云睡马棚?!不会吧,那样大概马都被熏死了。
凤眸邪恶的上扬,紫眸少年道:“你们管这么多做什么?!尽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星的表情相当痛苦,他噌到少年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能不能……”
星这个人,少年太了解了,所以他的还才说了一半,少年便已经猜到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并迅速打断:“没得商量!”
的确,那口气也没得商量!
星不由的垮下脸。
这次,换刘大夫为两人鞠了一把同情泪,真是可怜的孩子,遭遇比他还惨痛!
放心的去吧,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嗯,只需要忍一忍……
“呕……呕……”接着吐……
“凌云,我可是为了你准备了好戏……”紫眸少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的密室里愈发鬼魅,“那三匹俊马就在我来之前被灌了媚药,你就,呵……好好享受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凌云,就连星、夜、刘大夫也一并惊悚的睁大了眼。
少爷这是要……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少爷让他们把人搬到马棚,居然是要……是要让马……
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少爷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方式?!
难道当初凌云对少爷……
三个人才刚猜测到这里,思想就立刻被自己强行打断,不行,不能这么想,否则到时候或许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才刚萌芽的想法便被他们活生生的扼杀在了摇篮中……
星和夜这次没有再抱怨,俨然一副好手下的摸样,二话不说就抬起了那堆腐肉。(简直实在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在两人擦过紫眸少年身边的时候,他最后一次吩咐:“记得,扔到马棚中间,否则他就无法好好享受那种感觉了……”享受那种……被lun奸的感觉!既然凌云让手下lun奸了他,作为‘回报’,他自然是要找更高级一点的……比如……马棚里的被喂了媚药的那几只……
“属下遵命!”话音未落,两人便不顾那堆‘腐肉’喉咙里冒出撒沙哑的唧唧歪歪,迅速抬着他出去,他们只想快点解脱啊……
星的脸色铁青,喉咙里也一阵一阵痉挛,他不停的催促着夜:“快点快点,不然我真要受不了了,呕……”
夜硬憋下所有的不适,加快速度。
紫眸少年原本是想亲眼观赏那一幕的,只是他感觉到累了,真的很累。
锤了锤发疼的胸口,他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离开密道。
自从那三根肋骨断裂过,就算现在已经完全接好了还是会感觉到疼,时不时的发疼,就好像在提醒他,无论他怎么报复,那一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事实。
他离去的背影如夜一般寂寥,刘大夫静静的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艰难移动脚步的少年,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心酸,他单薄的身影被微弱的烛光拉长,映在潮湿的墙壁上,是说不出的沧桑……
刘大夫甚至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那背影这不是一个年仅双十的少年,而是一个白发苍苍老者。
少爷,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种摸样?!
少年走出密室,外面的天色很暗,并未有一点月光,只有几粒星辰点缀着夜空,难免有些空荡,难免又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他知道,那是凌云发出来的,就如无数个夜晚中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也会发出同样的惨叫,然后抱着冷汗淋漓的脑袋,不住的发抖……不住的……颤抖……
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
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抹苦笑。
可就算结束了,却还是回不去了,不是吗?!就像你我的感情,在那日的漫天风雨中,我背对着你纵马离去的那瞬,就已经结束了。
可是,小然,我还是很想念,很想念你的微笑,很想念你的拥抱,甚至很想念你身上淡淡的清香……
小然,我真的……真的……很想见你……
可是,我不能……我怕见了你,我们都会更加难过,更加悲伤……
小然,既然如此,忘了我吧,即使忘不了,也要努力的去忘。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笑容苍白而凄惨。
少年抬起头,把眼底的那酸涩强逼了回去,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走到小径上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丫鬟向他问号,而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并未回答……他累了……累得一个字也不想说……
少年好不容易才回到了房间,一推开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累得想要往下坠。
“诺儿,不舒服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察觉到少年的疲惫,俞婉走过去扶住他的身体。
“娘……”
“嗯?!怎么了?!”
“过了今晚,他就会死……呵呵……或许,连今晚他都过不了……”他伸出手抱住眼前的人,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温暖了……他是仅存的温暖……
“你已经替自己报了仇,接下来呢?!”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又带着些模糊,就如从遥远的时空中飘来的一般,让人感觉到很不真实,仿佛那声音的主人,会随时飘走一般……
“诺儿,打起精神来好不好?!娘以后的生意,还要全部交给你打理呢!你是苏家的孩子,要替苏家争气……”
“可是娘……诺儿累了……真的好累……娘……诺儿把属于娘的东西都还给娘……好不好……诺儿已经报仇了……诺儿不想要了……现在诺儿只想娘好……”此刻的少年,脆弱得像孩童,他每说一个字,俞婉的眼睛便会湿润一分……
俞婉除了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慰她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第一次发现,其实她这个做娘的,很没用的,如果可以,她多么想替诺儿分担他的痛,而不是让他一个人撑着……
少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打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惨淡的乐章……
“娘……诺儿……想她了……”
*
“娘子……你怎么了?!”看着捂住胸口痛苦蹲在地上的凉小然,明容澈秀气的眉峰拧成一团。
“好痛……这里好痛……”凉小然的手紧紧摁住胸口,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那个位置传来,眼泪也莫名的滴滴掉落……
扶风、司月和悠凰皆是一脸担忧。
扶风蹲下身去想要替她把脉,可手还未触碰到她,便被她拂开:“我没事!”
没事?!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脸色都这么难看了。司月悠悠叹了口气:“好了,小然,别任性,让扶风给你看看。”
凉小然什么也愿再说,只是不停的摇头,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心痛?!连每一个呼吸,都伴随着剧痛,在她的心脏位置一阵一阵的抽搐……
那样的痛楚,就好像……好像是从遥远时空中传来的……绝望的……思念……
让她疼到了……骨子里……
对于凉小然的固执,四人皆表现出了无奈的神情,只好把她扶上了客房的床上。
为了躲避皇上派来搜捕他们的侍卫,几人一晚上都在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那么麻烦,本来他们是准备躲在一间破庙里的,可是司月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于是几人乔装打扮了一番,藏进了一家客栈……
原本悠凰是和几人分散了的,却因玲珑锁的原因,又很快的找到了对方。
凉小然躺在床上,额头上不停沁出细密的汗珠。
扶风安静的退了出去,想为凉小然打点水热敷一下。
他没有叫店小二,因为他想亲自为她做点事,哪怕只是那么一丁点儿……
回想起短短几个时辰内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仍旧惊魂未定,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兄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兄会不顾他们的兄弟之情,对小丫头做出这种事,他不明白,皇兄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爱上小丫头的,他不明白,皇兄的爱,又为什么会这么的极端……
他有太多的为什么,无从问起,更不知道该去问谁。
他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他和司月一样,知道小丫头和彩薰出去后,并没有多想什么,他也和司月一样……一样的后悔……
她离开的一个多时辰后,明容澈和悠凰都醒来了可她却还没有回来,他到处找她,问了好几个宫女后才知道她被皇兄请走了,他们都怕皇兄会对小丫头做出不好的事来,却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
司月和明容澈不太方便,便在云承宫不远处等候着他,而他则是一人去找皇兄要人,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皇兄说小丫头并没有在那里,他虽然心中有疑惑却还是相信了,只是跟司月回合时,司月告诉她,小丫头一定在那里,他感应得到,因为小丫头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解掉血咒的原因,只要有解药,她就不会病发,而且,那样的话,只要他想,他便能感应到她的位置……
那一刻,他真的慌了,他满脑子都是皇兄为什么要骗他这几个大字,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直到三个偷偷到了云承宫外所听到的喘息声……
他真的好恨自己,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小丫头怎么会陷入这样一种绝境。
心不在焉的打好水,再心不在焉的端上去,在楼道上的时候碰到几个人,水盆也差点翻了。
在门外伫立了许久,扶风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顺便把门又带上。
凉小然似乎好了许多,安静的躺在床上,而司月和明容澈皆是守在床边,至于悠凰,则是趴在桌上无聊的把玩着一只茶盏。
“好点了吗?!小丫头!”扶风一边把洗脸盆放上架子,一边轻声询问。
凉小然点了点头:“好多了,都说了没事,你们一个个还急成那样。”
扶风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