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上位录 作者:彼岸雪(晋江2013-11-16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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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起身,披了一件衣衫,自己一人迈步走出。冷风拂面,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何处,只是一个人恍恍惚惚地在住处之外瞎晃悠。忽然,眼前走来一个人,她细瞧了下,很像是她的夫君楚安筹。那人却是一声儿都不吭,飘飘渺渺在不远处,像是在引诱她跟上来。话说起来,她是有多久没见到她的夫君了?那个男人,一直心仪别的女子,从来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么一想,心头一阵酸楚袭来,她鼻子抽动,泪意不自觉的涌出了眼眶。脚步微微错动,她目光痴痴地盯着那人,像是被下了蛊一般,就那么怔怔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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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温情
唐凌端着那盅鸡汤,和看门小厮说了声,这才走了出去。外面天色漆黑一片,月色黯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浅淡的薄雾,飘渺悠远。空气中冷风飒飒,吹在人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生疼生疼的。唐凌站在楚府门口极为无语,这黑灯瞎火的,去哪儿找大夫啊。
唐凌沿着街走着,漫无目的,眼光随意打量这周围迷蒙的夜色。这熟悉的街头,令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自己和谢云琛巧遇的事情,那一晚他温和清润的一吻,那一刻两人之间靠得如此之近,然而这一切,终究被谢云琛那句“活不过二十五岁”给打破了……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可是为何他不让自己陪他走过这生命最后的一段时光?他宁愿选择林如画,也要将自己推开么?心念及此,唐凌眼眶一热,一股泪意袭了上来,令她微微垂了眸,努力将那丝伤感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就在那个晚上,她以为自己离谢云琛的心很近了,没想到到了最后,林如画的忽然闯入,令自己只能黯然退场。还好出去之后遇到了仵作杨杰,这才顺利地完成了唐君毅交代的任务……提到杨杰,唐凌不由得眼前一亮,心思微动。杨杰是仵作,精通医术,完全可以当大夫来使。反正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就去找找他,一来可以让他检查下这鸡汤是否被人动了手脚,二来也可以顺路去探望一下故人,联络联络感情。
这么一想,唐凌不再迟疑,立即迈开脚步匆匆赶往这青城城郊。整条大街基本上空无一人,偶尔有无家可归的乞丐,蹲在墙角缩成一团取暖。除此之外,在空旷的街头,唐凌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以及略微急促的心跳。
等到她匆匆赶往城郊之时,只见这边连着小乡村,是一望无际的田地,现在基本上已经荒芜了。枯藤缠绕,老树残喘,很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阴风怒号,夹着些微雨丝的风刮了过来,唐凌只觉得那衣衫黏在身上无比的难受,又不能换洗,只能强忍着。
老远就看到城郊那家糕点店铺还闪动着幽幽的烛光,哈,他家人还没睡!唐凌一见,精神顿时抖擞了起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
杨杰本来在家里帮忙娘亲和面,为了明日好做糕点,结果他刚将面粉放入木盆里,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一怔,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家里?站在他身边的杨母瞬间便将目光对上门口,微微颤了一下,很快又重新恢复到镇定自若。杨杰走到一边,洗了一下手又用毛巾擦干,这才从容的走到门边打开。
甫一开门,他略略挑眉,映入眼帘就是唐凌被那微雨折腾得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只见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她清秀倔强的脸颊滑落下来,流入那紧贴肌肤的领口里。在她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汤罐。
“唐凌?”杨杰那张万年都没什么变化的死人脸微微动容,伸手将唐凌怀中汤罐给接了过来,又将其迎了进来,“这么晚了,你怎么孤身一人在外面?”上次那件唐府之内借刀杀人案,他略有耳闻,得知唐凌被依律削去了户籍,后来又被楚家二少爷楚安策给选进楚府里当丫鬟。
唐凌冷得上下牙齿咯咯打颤,见他探询的目光望了过来,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答话,刚走进来被这屋内扑面而来的暖空气一激,登时便连打了几个喷嚏。杨母闻言而来,见杨杰露出和此人颇为熟稔的表情,于是便开口道:“姑娘先随我一道去里间换件衣裳罢,这湿衣不及时脱下,只怕会得病的。”
唐凌闻言,连忙点头称是,开口道谢完毕之后,她在里间换上了杨母的一套还未穿过的崭新衣衫。虽然这袖子裤腿有点大,但是她还是十分欢悦的换上了,顿时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舒服多了。
杨杰将鸡汤搁在桌子上,抬眼看向唐凌从里间走出。见到她这一副打扮,他虽然依旧是面色无波,然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是清晰地闪过了一丝戏谑之意,不过却是转瞬即逝:“唐凌,这鸡汤……”
唐凌将自己的视线从桌子旁那高大颀长的身影逐渐转移到桌上的那盅鸡汤上,这才忆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赶紧道:“杨杰,你看这鸡汤,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杨杰闻言,将那盅鸡汤端起,凑到鼻尖嗅了嗅。他面色未起丝毫波澜,又拿过一旁的汤匙轻轻地搅拌了下,这才将鸡汤罐搁下,一脸笃定的看向唐凌:“这汤没问题,很正常。”
“没问题?”唐凌下意识的反问了过去,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原来,那晚风阁的风尘女并未指使小兰前来下毒,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董青莲疑神疑鬼想多了而已。心念及此,唐凌便打算端了那鸡汤回府,于是便略带歉意地向杨杰和杨母道:“此番多有叨扰,实在是过意不去。你们赶紧休息罢,我这也要回了,不然大少奶奶又要操心。”
杨杰面色一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的眸子犹如幽潭一般,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这么晚了,你孤身一人回去,实在是令人担忧。”杨母见杨杰如此说,也点头附和,建议唐凌就在自己家凑合一晚。
唐凌只觉得自己晚上住在别人家有许多不方便,于是略一思索便摇头笑着推脱:“承蒙好意,我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杨杰将靠在门边的一把伞拾起来递给唐凌,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唐凌见其虽然依旧是一副冷峻容颜,然而语气间的关怀之意却是溢于言表,她不由得心头一暖,感激的“嗯”了一声,随即接过伞,消失在了茫茫雨帘中。
这雨显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唐凌撑着伞,躲避着这阴朔的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来时的路走去。天色愈发阴沉晦暗,黑漆漆的云压得极低,满满密布,周围的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倒下似的。雨声震耳欲聋,响彻在唐凌耳畔,震得她一阵发麻,险些一个握不稳就把手中的伞给抛了出去。她紧抿双唇,目光死死地盯着来时的路,不顾自己的衣衫已被雨水给淋湿。
她正埋头往前走着,不料手中的伞被朔风一刮,硬是给掀翻过去。唐凌心头暗暗叫苦,连忙把伞举过来一瞧,只见那伞骨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伞面也被撕裂了些许。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下着这么大的雨,这可如何是好?
唐凌缩了缩身子,只感到无尽的雨水往她身上打来,那丝蚀骨的冰冷令她浑身不由得一颤。忽然,头顶上方的雨停了。唐凌一愣,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烟青色的油纸伞下,紧握住那伞柄的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顺着目光往上看,那张被雨微微打湿的脸,面无表情,冷峻如常。然而那瞳眸间,却是清晰地划过一道担忧关切之意。杨杰见唐凌只顾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神情颇有些不自然,稍微转移了视线,提醒道:“雨实在是下得太大,你就在我家将就一晚罢了,如何?”
眼下情形确实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择了,唐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一回过神来,点头道:“好。”
伞下的两人,相互扶持着往糕点铺返回。此时只有一把伞,杨杰便将大部分都举在唐凌那边,任由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身上,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下巴滚落下来,几乎都要汇成一条小溪。唐凌有些过意不去,便让杨杰别这么做。可他却执意不允,护着她一路奔回自己的家。
回到糕点铺,唐凌洗了洗身子,便同杨母睡在一间。隔壁传来了杨杰睡熟后均匀的呼吸声,她忽然觉得心安,于是便安稳合目而睡。她不知道,等到她明天回到楚府,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课真是多,上了一天回到寝室,我都快累趴下了。妹纸们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儿上,收藏一下吧,也可以收藏一下我的专栏,感激不尽!!!
☆、夜雨·高台
第二日虽然没下雨了,但是天气还是阴阴的,黑云压低,阴风肆掠。唐凌一夜未归,心头有些忐忑,于是很早就醒了,杨母还在旁边的床上睡着未醒。等到她去悄悄地披衣出门之时,发现外间隐隐约约有跳跃的火光。她心头一跳,担心走水了,连忙推开里屋的门走了出去。只见外间中央被人烧起了一盆炭火,温暖朦胧的气息萦绕在整间屋内,“哔哔剥剥”的炭火烧着的声音响彻在耳畔,红通通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映红了她的脸颊。炭火堆旁有一个人影,正坐在那里,手中托着一套女式衣衫,搁在火上烤着。为了担心被烤糊,他修长的手指不时地上下翻动,使得那衣衫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烤干。他的神情极为专注,根本未抬眼,没有注意到那里间的门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不知为何,唐凌忽然感到胸口闷闷的,酸酸的,她轻声的咳了一声,终于引得那人抬起脸来,面上微露尴尬之色,很快便镇定自若:“唐凌,你起来了?”说完这句之后,他清晰地看到唐凌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的“一句废话”,不由得也自笑了,不过由于他向来面色冷峻,不苟言笑,所以这笑容倒叫唐凌一时看傻了眼。
杨杰走过来,将已经完全干了的衣衫递了过来,轻声道:“换上罢,一夜未归,想必楚府还以为你私自跑了呢。”
“就算跑了也没用,我的奴籍还在他们手里呢,”唐凌说完,伸手接过,在转身回里屋的那一刹那,忽然回头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杨杰微微点了下头,并未开言,只是看着那道曼妙的少女倩影逐渐消失在了里屋内。
再次出来,唐凌将那盅鸡汤仔细的收好,和杨杰道了个别,正要离开,谁知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略带关切的声音:“要不要我送送你?”
“没事,我一个人走就好,又不是不知道路,”唐凌回眸一笑,笑容此时却有些沉甸甸的意味在里头,“再见。”
杨杰见她执意如此,于是也不再强求,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外,他才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返回进屋。为了帮她烤衣服,早上起来的有点早,这会子只觉睡眠严重不足。他刚想要回去接着补眠之时,忽然看见眼前多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娘亲。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言未发,神情之间有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在酝酿。
“娘亲,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么?现在离开门营业还早。”杨杰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现出些许诧异,开口道。
“杰儿,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看上知府谢大人的未婚妻了?”杨母表情肃穆,一丝玩笑的意味也无。
“娘亲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个问题了?”杨杰眉心一沉,不置可否。
“听娘的话,少和谢家之人来往,对你来说没坏处。”谢家原先一直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祖上三代都是翰林院编修,即使如今地位不如从前,但是还是不容小觑。在杨母心底,有一个埋葬了二十余年的秘密,和皇家有关,她一直没有对杨杰说。潜意识里,她不希望杨杰去搀和谢家之人那些事,免得惊动了当今皇上。
杨杰听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凝眸思虑了片刻,仍旧是不得要领。他正要开口探询,却发现杨母的表情很有些惊惶伤感之意,知其不愿意说,只得好言安慰道:“娘亲交代之语,我会牢记于心的。这天色还早,娘亲还是先去多休息一会罢。”
“嗯。”杨母的神情还是有些恍惚,她心头一酸,于是便转过身,重新回了里屋。
而此时,杨杰的心里却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瞌睡登时跑得无影无踪,一丝困意也无了。娘亲今天的反常表现很是可疑,为何不要自己掺杂谢家之人的事情?谢家素来是官宦世家,谢云琛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了青城知府,这其中固然有其自身的努力才华,但是,谢家三代宫廷翰林院到底还是为其从官铺平了道路。眼下娘亲忽然如此说,难道是担心自己和谢家抢人,从而触犯了当今皇上?心念及此,杨杰面色凝重,缄默不语,一个人静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却说这边唐凌回到了楚府,只感觉这府上上上下下一片惊惶之色,人人自危。她顿觉有些不妙,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赶紧抓了一个路过的小厮询问道:“这是怎么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那小厮一见到唐凌,认出了她是大少奶奶董青莲身边伺候的人,赶紧一叠声的道:“你要倒大霉了!你到底是怎么伺候的,大少奶奶昨夜下那么大雨,不知怎么回事儿去了楚府东边那高高的古台,结果……”
“结果什么?”唐凌心头狂跳,听得都要抓狂,一把揪起了那人的衣领,喝问道。
那小厮显然没料到唐凌看起来清秀婉约,实则发起火来这么恐怖,立即解释道:“大少奶奶去了那高台之后,就再也没下来……后来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昏过去了,下身全是血……晚风阁那位的贴身丫鬟小兰,被人发现死在了高台之下,像是一路顺着那台阶滚下去的,摔得血肉模糊……”
唐凌一听,手中的鸡汤盅“哐当”一声落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她松开那小厮的衣领,只感觉自己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赶紧朝着大少奶奶董青莲的住处奔去。
还未走近,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就迎面扑来,令人闻之欲呕。屋内丫鬟仆妇来来往往,手中端着一盆又一盆的热水鱼贯而入。董青莲在屋内叫的撕心裂肺,“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像是那种快要扯断的弦一般,听得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唐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慌不择路的奔了进去,素日的理智之类的全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歉疚与悔恨,要是她昨晚没有离开,要是她昨晚及时赶回,说不定惨剧就不会发生。虽然她现在还是不怎么明白昨晚的高台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潜意识里,她总觉得,此事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此时,这屋内已经是一片人仰马翻。楚家老老小小全部都聚集在外间,焦急的等待着里屋的情况。许久未露面的楚家大少爷楚安筹听到门口似乎有人进来,下意识的一转头,目光瞬间就对上唐凌,开口喝道:“你是怎么伺候大少奶奶的?她现在这个样子,叫我如何跟恪嫔娘娘交代?”
唐凌面色微变,听到这里不由得觉得一阵齿冷。呵!到现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并不关心屋内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的安危,而关心的是如何向皇上的宠妃交代!她替董青莲感到深深的不值,这个女子,情思错系,终究是被贻误一生了。然而眼前并非是伤感忿恨之时,她思前虑后,现编理由也已经来不及,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罢了。于是便赶紧跪下,尽量使自己的情绪恢复过来:“回大少爷,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