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相公西门庆-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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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才好?”西门庆叹了口气:“要不然整个使节团直接去天皇御所求见今上?”
菅原高親被西门庆绕来绕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口回道:“那还是藤原大人那里好了。。。”
“好!头前带路!”西门庆“哗”的一下打开扇子,哗啦呼啦的摇了几下:“去藤原大人府上罢。”
扇子上东坡居士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清晰可见,菅原高親也已然回过神来,服气的行了一礼:“西门大人好口才!”
西门庆“啪”的一下合上扇子:“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自从追随西门庆,这一路上西门庆的举止让菅原高親深深着迷,而此刻西门庆的巧辩更加让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当初的选择果然没有错啊!
菅原高親一边感慨着,一边在队伍前面领路,后面飘来西门庆懒洋洋的声线。
“三弟,把礼物备上一份,对。。。东坡居士的文房四宝,再加上把扇子,应该够了吧。”
这话让菅原高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跟头,那些所谓东坡居士的文房四宝,他是看过那么一眼两眼的,不用问,没有一样东西是真货,不过在这种地方,还真是能唬人。。。西门大人准备这么多,到底是准备要干什么?
西门大人的举动,和这个人一样,真是难以预测啊!
菅原高親又是一声感慨,干脆快步走的远远的,以防止再听到这位西门大人的声音。
。。。
。。。
藤原公实大人不是没有访客,但像这样呼啦啦一下子来了四五十人规模的,还真是少见。
要不是西门庆等人的服饰有异于东瀛,门房差点就要通知护卫了。
“大宋使节团西门皇城使大人应邀特来拜访藤原大人,在下是使节团的传译官菅原高親,之前是博多太宰府少监。”
菅原高親的通传让门房重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吹着口哨仰头望天的西门庆,谨慎的回道:“且在门口稍候,小人这就进去禀报。”
“就地休息。”西门庆看着那门房一溜烟的去了,随口命令道。
队伍轰的一下子散开,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全然不顾把这位权大纳言藤原公实的大门给完全堵上了。
门口站岗的几名足轻纳闷的看着这堆人,无奈的互相看了一眼,把手中的薙刀握的更紧了。
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携带利器,如果真是要冲进来,自己两个人根本没法抵挡。
藤原公实很快得到了消息,同样吃惊无比,算着日子倒是差不多使节团该到了,可这种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上门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把西门大人和领头的请进来。”藤原公实一下子搞不清楚这大宋使节到底是要干什么,只好做出如此吩咐。
但这条指令却是有些模糊,门房也不好追问,只好匆匆忙忙来到门口,对菅原高親一字不动的传达了自己老爷的原话。
菅原高親把这话翻译给西门庆之后,对方的反应却是振臂一呼:“走了!藤原大人招呼我们进去做客!”
看着一大堆人涌上来,门房急忙用东瀛语高声呼道:“菅原大人,我家老爷只让西门大人和领头的进去!”
但他却忘记吩咐守门的那些足轻拦截,准确说也来不及吩咐,等醒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使节团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去了。
菅原高親也只好冲门房把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的话我听不懂。”西门庆经过门房的时候,轻轻来了一句:“既然藤原大人邀请,那我们就进去了。”
守门的足轻面面相觑,没有命令倒也不好阻拦,眼睁睁看着呼啦啦人都进去了。
混江龙李俊更加是大手一张,把那个有些吓呆的门房劈胸抓了起来:“藤原公实何在?带路!”
那门房如何能弄得懂李俊说的话?被李俊提在半空只是摇头,想到人就这么进来了,自己这条小命恐怕是保不住了,险些没吓出尿来。
“不得无礼!”西门庆假装呵斥道:“李俊!把人放下,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打劫的!”
“打劫”这两个字从西门庆口中吐出,让菅原高親目瞪口呆,这位西门大人从前到底是什么出身啊。。。
一片混乱之中,使节团往权大纳言府邸深处挺进,惹得鸡飞狗跳。
“外面怎么这么吵!”
就连藤原公实也忍受不了这份嘈杂,从屋里走出来查看,院子里面这幅景象让他惊呆了,要不是这些人身穿宋服,他恐怕已经大声呼唤护卫了。
“哪位是西门皇城使大人?”
藤原公实情急之下只好提着嗓子大呼一声,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不得不说,六十出头能有这幅好嗓子,说明保养的还是不错的。
西门庆一转眼便看见这位权大纳言藤原公实大人身穿常服,花白而稀少的头发被一根不落的束在脑后,脸上微微有些怒容。
“肃静!”西门庆也是一声大吼,整个庭院总算安静了下来,混江龙李俊也放开了那门房。
门房得了机会,连滚带爬的跑到藤原公实身边,差点没去抱了大腿,却被藤原公实一瞪眼吓得滚去了一边。
“没用的东西!”
藤原公实低头呵斥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庭院。
方才大吼一声“肃静”的年轻人看上去不到三十,素色长袍,腰间一块玉佩,极其简单的装束,但在人群中却是无比的夺目、出众。
微微惊讶于西门庆的年龄,藤原公实重新询问道:“阁下便是西门皇城使大人?”
第四百七十六章 围捕
一长三短的敲击就好像魔法一样,让本来完整无缺的木板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来人正要沿裂缝拉开木板,突然从身后传来两声野猫的呜咽。
“段藏这个家伙不是最讨厌猫了么?”
来人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迅速的拉开木板,闪身进去。
木板从里面被重新合上,月光照过来,依旧是一块完整无缺的木板。
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个小巷,这个小酒馆一直是处于关门大吉的状态。
野猫又呜咽了一声,这回似乎应该近了。
来人似乎对小酒店里的摆设和房间非常熟悉,在黑暗中三转两转,身子在柜台下消失。
随着轻轻的“咯”一声,旋即似乎有一丝亮光从柜台处透了出来,不过也只是惊鸿一现,整个小酒店很快笼罩在黑暗和死寂中。
柜台下面,是一个不小的密室。
里面做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发际线已经退缩到几乎秃顶的位置,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此时正聚精会神的打量着面前的一盘棋,似乎在思考下一手应该放在什么位置,手中还拈着一个黑子。
对于突然出现的“访客”,这中年男子不得不从沉思中挣脱出来,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棋盘,低喝道:“但马,你不是在明州陪着平八郎大人么?”
但马是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两只眼睛放着寒光:“段藏平八郎大人。。。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段藏惊讶的抬起头来,手中的黑子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黄梨木的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平八郎大人身手矫健,刀法出众,又得飞镰秘法免许皆传。。。”
但马不想和平日里有“巧舌如簧”的段藏争辩什么,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纸包,拂乱了棋局,轻轻的把那白纸包放在棋盘上。
若是换了平时,但马胆敢拂乱自己的棋局,段藏会勃然大怒,但现在看到但马的举动,段藏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段藏的询问也带着一丝颤音。
“是平八郎大人的头发。”但马咬牙道:“是在火化之前我偷偷从尸体上割下来的。”
段藏倒吸一口凉气,慢慢深呼吸了两下,伸手打开了那个不大的白纸包。
里面是一绺头发,段藏用手摸了一下,好像摸到了滚烫的木炭一般,急忙收回了手。
“死了?”段藏喉头上下抖动了一下:“怎么死的?”
但马面有愧色:“不但是平八郎大人,明州的东瀛武士都死光了,是一个叫西门庆的家伙用压倒性优势的士兵围攻,平八郎大人和勘三郎被活擒。。。吊在城门口赤身示众。要不是我身负联络的工作,此刻恐怕也已经死了。”
“活擒?”段藏越发的不敢相信。
“平八郎大人被吊上去的时候,已经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势。”但马握紧拳头:“全身上下骨头断了十几根,青紫的吓人!勘三郎目前还在明州狱死牢里押着。”
“西门庆!”段藏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连续念了好几遍:“你怎么没有抢在大宋使节团前头来报信?西门庆带着使节团已经在太宰府住了好些日子了!要不然。。。要不然。。。”
但马叹道:“他们使节团的船队顺风顺水,我哪儿能赶得上?”
“要聚集好手,在使节团去京都的路上拦住他们!全部杀掉!”段藏猛的一拍棋盘,哗啦啦棋子洒了一地,杀气腾腾:“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平八郎大人死的太惨了!”
密室里顿时一片寂静。
似乎为他的话做注脚,不知道从何处发出一声野猫的呜咽声,让人幕拧�
“段藏,你不是最不喜欢猫么?”但马忍不住问道:“怎么这巷子里有野猫?”
“嘘!”
段藏猛的示意但马不要说话,竖起耳朵听了听。。。
那野猫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这回似乎就在二人的头顶上。。。在小酒店里!
但马脸色顿时一变,段藏冷笑一声:“什么野猫,分明是人!”
说来也怪,段藏这一声喝过,那“野猫”顿时不知去向。
但马冲段藏打了个手势,段藏会意,在桌下扳动机关,密室上空顿时出现一个缺口。
但马脚尖一点,身子有如鬼魅一般从那个不大的缺口蹿了出去,段藏也袖子一翻,亮出一把短刀握在手中,跟着但马冲了上去。
小酒店钟黑暗一片,只有下方密室透出的亮光,照出了不大的一片区域。
段藏和但马冲上来之后,没有半刻停留,而是迅速的把自己的身体融入了黑暗之中,仔细观察着。
如果敌人方才是在偷听自己二人交谈,肯定还是在这小酒店的某处。
只要他在明处一现身。。。
但马右手握着飞镰,左手扣了两枚苦无,背后突然有些出汗。
来人能骗过自己的警觉,一路跟到这里,说明是个高手。
那几声猫叫还真是惟妙惟肖,要不是段藏一向对猫毛过敏,几乎无法识破。
但马虽然主要负责联络工作,但至少也是拥有二道飞镰纹的;而段藏主要负责谋划和博多这个联络站,身手一般但脑子却好使。
“来人大意了。”
段藏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说起对小酒店内部的熟悉程度,肯定比不过但马,更比不过他自己。
几乎在一瞬间,段藏已经估计了数处敌人可能藏身的地点。
“左前方那堆酒坛旁边,右后方破烂桌椅后面。”
段藏迅速的在但马手上画着,通过这种方式交流。
“我左你右。”
但马强有力的回应着,二人慢慢的深呼吸一口,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从高处突然传下一阵箫声,在黑夜中似乎特别的凄凉。
二人头皮发麻,什么时候敌人已经到了屋顶?这绝不可能!
而段藏一听便知,这箫曲并非是东瀛所有。
“走!”
段藏和但马几乎在同时向对方发出信号,两条身影从黑暗中弹出,不知道段藏扳动了什么机关,居然屋顶突然掉落下来一块,朦胧的月光顿时渗进了院子里面。
二人在更加清晰的箫声中上了屋顶。
月光下,有个年轻男子盘坐在不远的屋顶上,正在专心致志的吹奏一曲凄凉的箫曲,似乎对段藏和但马的出现熟视无睹。
二人的足下,一声野猫的呜咽同时响了起来。
“走!”
段藏和但马不用考虑,二对二,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来人的身份已经非常明显,十成十是大宋使节团的成员,也就是西门庆的属下。
被人摸上门来,对方肯定是有所准备的,在这种形势下,只要能逃出生天,才有扳回局势的可能。
二人一语不发,分别往两个方向逃窜,这是最好的选择。
但马逃窜的方向是已经寂静的港口和大海,而段藏则是依旧有些喧闹的集市。
箫声突然停顿,在狂奔中,段藏竖起的耳朵突然听到了一声弓弩发出的机括声。
毫不犹豫,段藏足下一用力,已经在草屋屋顶顿开了一个洞,身体急速坠下。
。。。
。。。
“老爷,你说三爷他们能成功么?”
雪儿听着远处传来的箫声,似乎有些担心。
“放心。”西门庆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便不会出手,这箫声代表着对方人数不多,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塞瑞娜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蒙着面纱的脸上略有异色:“西门大人怎么知道对手在博多有动静?”
“防患于未然,至少在我们离开之前,要保证平安无事。”西门庆笑道:“不过如果唤作是我,也是时候该弄出点动静来了。平八郎的死在明州并不是一个秘密,想来报信的人应该到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来的居然这么慢。”西门庆继续说道:“不好幸好赶上,要不然我们明天拍屁股走人,倒没有机会了。”
塞瑞娜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雪儿嘟囔了一句:“老爷好厉害!”
当然,西门庆并没有全盘托出,事实上菊子对于平八郎在博多的布置还是知道的,但西门庆并不主动出击,而是等待着从明州前来报信的那个人出现,才把这里平八郎的手下一并除去。
西门庆是要把平八郎这条线掐断,这样才好在京都面对那个平八郎的后台。
那就是这次以鸟羽天皇的名义邀请西门庆的权大纳言藤原公实!
。。。
。。。
但马的速度非常快,但气息没有一丝的混乱,后面的箫声突然消失,证明敌人已经开始动手。
不知道段藏能不能逃过追杀?对付他的是吹箫的年轻男子,那追击自己的应该是那个“野猫”吧?后面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转瞬之间,港口已经到了。
但马急速奔走的身影猛然停止,因为前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敌人。
一个让他想不到的敌人。
而对方手持的兵器更是他想不到的。
一阵海风吹开了天上的乌云,朦胧的月光变得皎洁起来。
月光下,童子切正发出如水的寒光!
第四百八十章 神转折
“正是,西门吹雪见过藤原大人。”
西门庆微笑示意,恰到好处的行了一礼。
比起鲁莽的率领使节团冲进自己府邸,西门庆此刻表现出来的礼节让藤原公实越发的惊讶起来。
“西门大人,这些人是。。。?”
面对藤原公实的询问,西门庆笑着点头道:“接到大人您的邀请,我们整个使节团欣喜万分,到了府前实在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所以全部进来了。。。藤原大人总不会怪我们罢?”
菅原高親听这话暗中一挑大拇指,若是换了一人,冲撞大纳言府就是不小的罪名,而西门大人则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冲撞全部托词成“激动”,再来上一句反问,让藤原大人想指责也不好出口。
“当然不会!西门大人客气了。”
藤原公实能做到权大纳言,隐忍的功夫自然是有的,反正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后果,何必和大宋使节翻脸?
门房也松了口气,乘着没人注意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按他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