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女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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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带着口罩，露出的双眼漠然地看了卡尔一眼，没有再出声。
琥珀躺在床上微微颤抖着，卡尔想安抚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几个小时过去，琥珀的呼吸渐渐稳定了下来，卡尔也陷入了沉思。
一直折磨他的景象重现，那是琥珀在马萨的时候的景象。琥珀发出了求救的呼唤，道格拉斯却卑鄙地带着军队撤离了。他知道琥珀不会背叛道格拉斯，而道格拉斯却因为权威和疑心让扎伊克吞没了琥珀。
“拒绝这个请求，马上撤离星系。”那时候卡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格拉斯竟然把琥珀扔了在马萨。他背叛了琥珀，让她面对那光是想象也可怕的命运。
卡尔不敢去想，琥珀当时是怎么面对扎伊克的。是用光了弹药之后改用异能厮杀，还是放下武器让那些怪物宰割，抑或是举枪给自己一个痛快？
无穷无尽的扎伊克吞噬了琥珀，那时候她的心里一定是万念俱灰。在这之后，卡尔的噩梦，异能女王诞生了。异能女王有着类似琥珀的外表，但更多的是怪物一般的东西。
卡尔曾经认为琥珀死在马萨是更好的结果，他被异能女王的一切深深地折磨着。
但他看着现在的琥珀，就算他知道异能女王犯下的罪孽，就算她屠杀了成千上万的人，卡尔还是很高兴琥珀活了下来。
琥珀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卡尔的眼睛，她的手指动了一动。琥珀睁开了眼睛，她缓缓转向卡尔。
卡尔的心猛地一沉，琥珀的瞳孔不再发光，却依旧是金色。
卡尔把脑海中不好的想法赶走，不过是瞳孔的颜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靠近琥珀，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琥珀也勾出一个微笑回应卡尔，微厚的嘴唇略显苍白。她想握住卡尔的手，伸手却无力地垂下。双眼再次闭上，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琥珀精疲力竭。
49
49、保护 。。。
琥珀身上插满了静脉滴注管和各种探测仪，还有一些卡尔叫不出名字的管子。卡尔吞吞口水，搜肠刮肚后勉强挤出了几个字，“你们轻点。”
话一出口，卡尔马上感到讽刺。他正在请求医生温柔对待一个杀了成千上万人类的谋杀犯，这毫无道理可言。医生听到卡尔的话点点头，仿佛没有发觉其中的讽刺。
在医疗室里，卡尔唯一能够看得懂的，就是那发出哔哔声的心电图。虽然卡尔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但他能够看得出琥珀的心跳是多么的微弱。
“琥珀，你要振作。”卡尔心里默念，“明明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别让一切付诸东流。”
回应卡尔的，是琥珀微弱的心跳。
在道格拉斯旗舰华丽的舰桥上，联邦的王子威拉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站在落地玻璃前眺望远方。
窗外的是卫尔，暗红色的星球。跟星球的外表一样，卫尔实际上充满着危险。不久之前，那里发生了一场战斗。一场意义非比寻常的战斗，它意味着威拉安所投资的一切。
在那高温的地狱，要么是琥珀·法兰西斯变回人类，要么是法兰和他的军队枉死沙场。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他的父亲，以及一直虎视眈眈的联邦高层。万一失败，这艘旗舰很可能会成为他最后的归宿。
战火在卫尔表面燃烧。扎伊克，兽群失去了异能女王，牠们失控了。对威拉安来说，这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坏消息是兽群变得疯狂，大开杀戒。好消息是牠们失去了领导，毫无策略和理智可言。
一个侍卫走到威拉安身后，恭敬地汇报卡尔那边的情况。威拉安依旧看着窗外，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卡尔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次孤注一掷非常值得。
威拉安克制着喜悦，在脑中计划着下一步。如果琥珀真的能够活下来，如果自己能够研究琥珀，如果他们能够合作…
威拉安尝了一口红酒，液体里沉淀着某种香醇的东西，正如这次胜利一样令人迷醉。
威拉安满心期待着未来，同时在往赫博伦号送去更多，更厉害的精英。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人，他们为了医术和研究贡献了一生，并恨不得马上开始研究琥珀。
虽然他们的首要目的不是拯救琥珀，但就算卡尔是傻子也知道，这些人不是赫博伦号的医护人员能够比得上的。卡尔目前对爱人的关心胜过了一切，他自然希望琥珀得到最好的照顾。
通过琥珀，威拉安终于有机会获得他梦寐以求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则是向世人证明他比道格拉斯更强的铁证。琥珀能够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杀伤力，更是改变的力量。
将扎伊克的异能女王变成人类，并让叛军首领为自己打拼？光是听着也令人热血沸腾。
然而最为重要的，却不是权力和财富。因为它们都是知识的附属品。真正令威拉安心动的，是琥珀脑中的知识，关于米洛斯和扎伊克的秘密。他衷心希望琥珀能够记得异能女王的一切，那样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学习那些禁忌的知识。
舰桥上播放的，依旧是那属于几个世纪前的古典音乐。威拉安在音乐上的品味跟他父亲出奇地相似。庄严的音乐喷发出激昂的高潮，音乐戛然而止。侍卫伸出手，小心地重播音乐。
知识才是最厉害的武器，几乎每个人人，都可以用知识来达到个人目的。对于威拉安来说，知识优美而珍贵，仅仅存在就充满着价值。
跟知识同样美好的，是一样叫做爱情的东西。它能够带来无上的快乐，以及无穷的力量。可惜威拉安只深爱过自己的母亲，那个曾经风华绝代却以最潦倒的模样死去的女人。除了对母亲的爱，威拉安并不熟悉任何感情。他明白尊敬和爱戴，却成为感受过真实的‘爱’。
作为一个求知欲盛旺的人，威拉安希望有一天可以体验到爱情，并亲身感受那股力量。他不止一次见证爱情的力量。爱情让一个杀人如麻的凶手变成一个为儿子成绩担心的家庭主妇。某个联邦的前幽影，爱上了杰弗森·马达苏博士，最后为他而牺牲了自己。
而前幽影的心上人，马达苏博士，也以同样的深情回报这个女人。他的余生抵抗着随妻子而去的诱惑，照顾着她给他留下的儿子，西门·马达苏。
现在，因为爱情，卡尔帮了威拉安最大的忙。他很清楚琥珀是卡尔存活至今的唯一原因。他们有太多杀死对方的机会，却迟迟没有下手。卡尔爱琥珀，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无论她做过了什么。这种爱是伟大的，同时它是盲目的。它令卡尔带着部队杀进凶兽的巢穴，并不在意他会为此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威拉安简直想为爱鼓掌。了不起，爱情相当的了不起。
“敬爱情。”威拉安举起酒杯，将剩下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她怎么样了？”卡尔问医生。
医生正在撰写琥珀的观察记录，他闻言抬头，答道，“未确定。目标已经稳定下来。根据观察她生理上算是人类，不过这点并不足以治好目前的她。”
卡尔这点医生还在怀疑琥珀，他对此无能为力，“还缺些什么？”
“事实上我根本不确定她是什么，所以不知道我们在跟什么种族打交道。”医生放下记录本，检查连接着琥珀的检测器，“这的确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但我们不是研究扎伊克的专家。”
“她不是扎伊克。”卡尔反驳。
医生看了卡尔一眼，“现在还不确定。”说完他便低头继续记录。
卡尔沉默了一会，避开了连接着琥珀的各种管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比起一般人更冰凉，但那绝对是人类的触感。卡尔的胸口突然一窒，他深呼吸，没想到这个场景会令他如此激动。这双手在医护人员看来很普通，跟其他人的手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卡尔知道，这双手曾经是一双锋利的手爪。而在这双手变成锋利的手爪之前，曾经跟他十指紧扣。他想起了在联邦的某个晚上。
卡尔举着琥珀的手，在床上细细端详。琥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缩了缩手，“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留指甲。”卡尔说，同时紧紧握住了琥珀的手。
“方便行动啊。”琥珀把头靠在卡尔的胸膛，“跟我扎起马尾是同样的道理。”
便于行动，那是杀手和战士才会在乎的事。卡尔将琥珀的手放在唇边，他和她到底是相似的。
在卡尔握着琥珀的手回忆过去的时候，琥珀醒过来了。不能说是完全清醒，但琥珀至少恢复了知觉。
卡尔握紧了琥珀的手，手心传来阵阵温暖，“琥珀。”他低声地呼唤。
医生看了看琥珀，“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我不确定她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
卡尔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在琥珀身上。
琥珀睁开金色的双眼，卡尔不确定琥珀是不是真的看到他。他尽可能地保持平静，但是在这刻抑制激动的情绪是多么的困难。
琥珀刚张开眼，一切又模糊又明亮。渐渐的，卡尔英俊但是略带憔悴的面容浮现，琥珀脑中一片空白。
回忆突然向琥珀袭来！马萨的任务，普提亚的追捕，扎伊克的讯号……道格拉斯的背叛。
记忆在被扎伊克吞没的一刻中断，琥珀失去了身为异能女王的基因。她只知道，在经历刻骨铭心的背叛后，卡尔找到了她。明明是不久之前的背叛，琥珀却觉得隔了半个世纪。
琥珀缩着身子，放声痛哭。
卡尔顿时心如刀割，他知道琥珀肯定很害怕，琥珀从不轻易流泪。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很大，更何况琥珀眼前的，是一个深爱着她，但同时发誓要亲手杀死她的男人。当然，卡尔并不知道琥珀失去了身为异能女王的记忆。
卡尔也不知道琥珀记不记得他们的爱，不知道她会为此感到痛苦还是幸福。
医生向卡尔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让她冷静，她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
卡尔极力保持冷静，“琥珀，亲爱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温柔，“没人可以伤害你，我发誓。”
“我不会，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我保证，我发誓。”
琥珀慢慢停止了哭声，安静了下来。她看着卡尔，她唯一熟悉并爱着的男人。最后，她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相信了卡尔的话。
“她再次失去意识了。”医生说，没有停下手上的记录。
卡尔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剧烈的晃动打断了。
赫博伦号内部狠狠地晃动了一下，外面传来警报声。卡尔知道麻烦来了，他转身吩咐医生看好琥珀。他马上冲向指挥室。
“锁定班希号。”荷马正向着领航员大喊。他看见卡尔，马上皱着眉跟他解释了一切。“道格拉斯带着巡洋舰追来了，他正对着我们开火。”
卡尔咬牙，该死的道格拉斯。“通知威拉安，让他先拖着道格拉斯！”卡尔对着荷马说，法兰的人刚从卫尔回来，还不能马上进行下一场战斗。
“指挥官，”荷马脸带难色，“威拉安王子刚登陆了赫博伦号，他正在舰桥上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手痒把角色原型都贴一贴卡尔：荷马：威拉安：琥珀：西门：
50
50、短视 。。。
威拉安灰色的瞳孔变得像冰冷的钢铁，他紧握着拳头，站了在舰桥上。他看到卡尔后马上开口，“指挥官，我——”
“给我一个解释。”卡尔打断威拉安的话。不知道威拉安帮他将琥珀变回人类的目的是什么，但道格拉斯始终是他的父亲，会出事很正常。
“我父亲知道了你们的位置，”威拉安顿了一顿，“他也知道了琥珀在赫博伦号上。”
卡尔强忍着揍威拉安一顿的冲动，咬牙道，“我早该料到如此！”他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那是用生命，鲜血和汗水磨练出来的气势。
威拉安身后的侍卫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纷纷举枪对着卡尔。
“放下武器！”威拉安大声喝止了侍卫，然后问卡尔，“你真的觉得我会把琥珀交给道格拉斯吗？”
卡尔马上冷静下来，现在发怒确实于事无补。不管威拉安的目的是什么，他是卡尔唯一的筹码，跟道格拉斯谈判的筹码。虽然卡尔更愿意杀死道格拉斯，但目前来说这不太可能。
更何况，琥珀的安危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琥珀和卡尔是威拉安证明自己的重要‘战利品’，他不会轻易将琥珀和卡尔轻易交出。
赫博伦号突然警报声大响，原本已经混乱的局势更加恶化。机械的声音响起，“警告：大量扎伊克生命进入射程范围。警告：大量扎伊克生命体进入射程范围。”
那些能够在太空飞行的扎伊克居然追着赫博伦号，即使她已经离开了卫尔所在的星系。牠们有些直接攻击赫博伦号，有些则尾随着赫博伦号的轨迹。
扎伊克的攻击毫无章法，看上去简直就像自杀。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种攻击不能构成威胁。但是现在不同，道格拉斯的巡洋舰紧追赫博伦号。赫博伦号腹背受敌，情况危急。
“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了，卡尔。”威拉安终于叫了卡尔的名字。卡尔看了威拉安一眼，没有说话，心下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指挥官，收到班希号传来的讯息。”荷马报告道。
卡尔和威拉安对望一眼，“接过它。”卡尔对荷马说道。
道格拉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头发似乎更灰了一些，神情僵硬而冷酷。“日安，儿子，卡尔。”他看到卡尔和威拉安在一起时毫无反应，看来他一早已经知道威拉安在赫博伦号上。
道格拉斯看着威拉安，“你有我想要的东西，儿子。”
“赢家得到一切，这是你教我的。”威拉安说。
“看看你的周围吧，你还没有赢。”道格拉斯试图劝服儿子，“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真的不想攻击你，儿子。将琥珀·法兰西斯交给我，或者你可以亲手杀死那女表子。”道格拉斯看了卡尔一眼，继续道，“交出叛军，这样我便可以宣布扎伊克和叛军的威胁解除。看，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联邦再次恢复和平。”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结局，不是吗？”
威拉安想也不想便摇了头，“我不能，更不会这么做，父亲。”
“你真是太软弱了，威拉安。”道格拉斯冷笑，“而且非常天真。”
“这不是软弱，是智慧。”威拉安的态度也开始强硬起来，“研究异能女王的机会千载难逢。有了琥珀，我可以了解关于扎伊克的知识，并阻止牠们伤害人类。”
“你以为扎伊克会一直保持这种混乱的状态吗？”威拉安问道格拉斯，他们都知道答案，“据我所知，异能女王杀死了主宰，然后异能女王代替了他统治扎伊克。现在异能女王消失了，扎伊克很快便会找到新的统治者。”
卡尔沉着脸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现在算是处于劣势。他只能寄望威拉安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向道格拉斯屈服。
“我对你的小算盘都了如指掌，儿子。”道格拉斯说道，“你在浪费时间。琥珀这条疯狗必须被铲除。”
卡尔终是忍不住，他反驳道，“就像一切反对你的人那样被铲除吧。派一个强壮的军人去杀死一个无助的女人，这可真是道格拉斯式的作风。”
“呵呵，卡尔你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道格拉斯像是被逗乐了一般，“琥珀·法兰西斯从来都不是什么无助的女人。从踏进联邦的一天起她就不是，你我都很清楚这点。”
“琥珀并不只是一个幽影或是扎伊克的女王，她的存在关系到一个预言！”威拉安突然开口，卡尔和道格拉斯都吃了一惊。
卡尔疑惑为什么威拉安会知道那个预言，他知道是因为奥达瑞斯告诉他，那威拉安是怎么知道的？
道格拉斯则是惊讶于儿子的愚蠢，竟然相信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