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穿越之准提洪荒奋斗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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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准提大为惊讶,湿婆是他诞生以来见过最厉害的存在,同属三大世尊,梵天、毗湿奴想来修为也是不俗,居然会狼狈而返,东方修士果真实力恐怖。
“你们修为低微,不会被高手注意。兼之草木成精,危险性比天人要低,我才起意将这件事托付给你们。”湿婆语气中竟然显出几分无奈,“我困在这个境界上已经许多年,固步自封终究是不行,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必须要去东方交流才行。”
准提心里其实也动了去东方的心思,毕竟洪荒的主要舞台就是东方,三清、帝俊、太一、伏羲、女娲、鲲鹏、十二祖巫……这些威名赫赫的人物都是出自东方大地,那里的机缘也多,只是——“世尊,我二人修为毕竟不高,又没有防身法器,只怕是去了东土寸步难行啊。”他诉苦道。
“接引的莲花天然有护身妙用,暂且不提,你的本体菩提木尚未淬炼。不如这样,我亲自为你祭炼一番,让它成为一件更厉害的法宝,你看如何?”湿婆一眼就看透了准提的心思,直接开口说。
“那就多谢世尊大恩了!”准提欣喜躬身。
就这样,两人又在吉罗娑山盘桓了两个月,湿婆在此期间用吉罗娑山盛产的紫金、白银、琉璃、水晶、砗磲、珊瑚、琥珀这七样天材地宝把准提的本体菩提树祭炼一番,使之成为了一件不错的法宝。
“既然熔炼进了七样天材地宝,就叫做七宝妙树吧。”准提看着眼前的这支青气郁然、宝华流转的菩提树,伸手一指,将其化作树枝大小,握在手中反复摩挲,喜不自胜。
“法宝终究是外物,自身修为才是根本,莫忘此言。”湿婆提醒道,准提连声称是,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第二天清晨,旭日初升,吉罗娑雪山上闪耀着金光。
湿婆静坐于峰顶,看着接引准提从山脚出发,向东方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眼中流动着不明的情绪。
空气微微振动,一位白须白发、赤红长袍的慈祥老者出现在他身旁,随后又有一个青年跨越空间走来,面容秀美,却有一股帝王风范。
“便是他们?我们三个合力预测出的人物?那两个小小的地仙?”半晌后,那个青年开口问。
“说得不错,毗湿奴,就是他们。”湿婆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甚至怀疑他们会死在去东方的半路上,就凭此等修为……”毗湿奴不赞同地摇头,他开始觉得他们三个进行预言的时候也许出现了失误。
“相信你自己,毗湿奴,也相信他们两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发声了,柔和而不失清晰,“振兴西方众生的希望就在他们身上,这是我们拼尽全部法力道行来推演预测的,不会出错。”
“梵天,你也知道,未来如同一条支流众多的大河,我们所窥到的只是其中一道支流,任何一件细微小事都可能改变一切。事在人为,究竟如何,到底还要看他二人怎么去做。那接引太木讷,准提又一肚子小算计,哪里是成大事的料?”毗湿奴皱起好看的眉头。
“我们三个只是大罗巅峰,数百年来毫无寸进,而东方先行修者众多,早已把我们甩在后面。大兴西方,何其难也?纵使这二人只是一线希望,我等亦要全力争取。”湿婆说。
梵天与毗湿奴默然点头,看着接引与准提结伴而行的身形,心下喟叹不已。
准提遇袭受重伤
“呼、呼……”
准提脸色惨白地靠树坐下,呼吸间全是血液的腥味,肺叶的每一次牵动都剧痛无比。
“咳、咳、咳——噗!”他喘息了几声,还是没忍住,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喷了出来,只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师弟,你怎么样?”接引满脸惶恐地扶着准提的后背,缓缓输入真元来稳定他的气血运行。
有了接引的帮助,准提稍微好受了一些,“脏腑经脉都受伤了,只能慢慢调……调养。”他艰难地说,“好一个……好一个巫族,真是霸道。”
一向平和沉稳的接引面上也显出愤愤不平之色,沉声道:“我们与他从未有过怨仇,但对方竟然下此重手,当真是无礼之至,世尊的提醒果然没错。”
他们两个出了吉罗娑山,一路东行,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灵气越来越充沛,见到的奇异生物也越来越多。
这一天的早些时候,他们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满身刺青纹身、身高体壮的巫族。出于结交求道的目的,他们上前问好,结果却出了问题。当这个巫族一听他们来自西方时,就顿时翻了脸色,先是下辣手突袭重伤了准提,接着又一掌逼退了接引的全力攻击,随后还不依不饶地追杀他们。
“两个西方旁门杂碎,莫要逃跑,让你巫人爷爷炼作巫器,也不枉你们来我东土一趟!”一个粗粝难听的声音由远及近,向他们这边传来。巫族不能用精神祭炼法宝,所以发明出一套自己的法器体系,称为巫器。
“你这巫族,我们两个自西方来东土本为求道,并无恶意,而且这里还未到昆仑山,不算东方,你又何苦相逼?”接引扬声道。
“嘿嘿,哪儿有那么多废话。西方外道,人人得以诛之,这是族长圣人常常告谕我族的话。况且你二人植物得道,恰好可以为我所用,你们就认了吧!”那个声音桀桀怪笑着说,随之二人发觉自己靠着的大树忽然有了生命一般,粗壮的枝干藤蔓向他们缠来。
巫族十二祖巫,各有一大部落,大部落下面又划出下属部落,由大巫统治。这巫人就属于木之祖巫句芒的下属大巫部落。句芒部落向来善以灵木炼制巫器,祖巫句芒本人就曾从先天灵根扶桑木上折下枝条来炼制巫器青木扶桑杖与芒神鞭。
而这巫人自然也会以木炼器之法,今天见到接引与准提这两个植物化形的修士,心里起了贪念,这才全力出手,意在赶尽杀绝,将他们打回原形,再炼制成巫器提升自身实力。
“走!”接引见势不妙,第一时间拽起准提,腾空而起,全力飞驰。
“哪儿跑!”那巫人大喝一声,一个斗大的青碧雷球电射而出,劈啪作响,直取空中二人。这是乙木神雷,由后天乙木精气汇聚而成,威力奇大。
接引咬牙挥手,本体莲花祭起,迅速变大,把两人包裹在莲心花蕊中,重重莲瓣守护,金光流转化作障壁拱卫中心。
“轰!”
雷光滚滚,炸在莲花外壁上。只听得一声巨响,莲花在空中巨震不已,金光闪烁明灭不定,一丝鲜血顺着接引嘴角缓缓流下。他咬紧牙关,全力操控莲台载着二人飞行。
“被我瞧上了还想跑?!”那巫人口中诵出晦涩诡异的巫咒,奇异悚然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着,接引飞行途中所有的树木全部伸出枝条,扭曲拉伸,横竖交织,化作漫天藤蔓罗网,遮天蔽日,向着两人乘坐的莲台压来。
接引有些慌神,他本来就不擅攻击,对于这种围困根本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七宝妙树!”
忽然宝光一闪,一根彩光盈盈的树枝自上而下大幅度一刷,藤蔓枝杈纷纷粉碎,树网中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保证二人能顺利逃出。
接引担忧地望向身旁,刚刚是准提挣扎着施法,才救了两人一命。准提本来就受了重伤,现在强行施法,自然是伤上加伤,他此时全身经脉都传来刀割般的剧痛,手脚动弹不得。
“这就是他的本体,居然被祭炼过,果然是好宝贝!”巫人眼中贪婪之色更甚,脚下步伐加快,同时又是一道乙木神雷发出。巫族是盘古精血混合大地浊气化生,身躯沉重,除了本体有翅膀的巫族和有控风神通的巫族外,其他人无法飞行。
莲台又挨了一下,金光破碎,外面的几片莲瓣枯黄泯灭,接引也忍不住“哇”地吐了一口鲜血,神色萎靡不振。
那巫人又一次召唤出树网拦路,这一回比上一次更密更粗,而且准提无力施法,接引目光黯然,咬了咬牙就想仗着莲台坚韧硬闯。
就在此时,一点金焰摇曳而来,忽地落到了那层树网之上,迅速燃烧蔓延,焰光缤纷间,将那些藤蔓树枝吞噬得一干二净。
同时,巫人突然觉得自己脚下一沉,就像是有两只巨手在拽着自己,他低头一看,脚下坚实的土地全部变为了流沙,他正在缓缓下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漫天红砂洋洋洒洒地飘来,层层叠叠不绝,速度由慢变快,最终如同势大凶猛的沙尘风暴,转瞬之间就呼啸而至,遮蔽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快跟着我!”
一个细小的声音透过摇摇欲坠的莲花传到接引准提耳中,接引知道这是有人暗中相助,急忙把莲台收起。随后一道柔和的土黄色光华裹住他们俩,带他们落到地面,岩石地面如水般融化,他们毫无阻力地进入大地,在地下飞速穿行。
等到准提再度看见阳光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正被接引小心翼翼地抱着,身上依旧剧痛无力,还有三个异相道人微笑着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个相貌稀奇、面色焦黄、手托琉璃青灯,一个三缕美髯、貌若童颜、头顶金卷古书,还有一个赤发赤须、面相和善、背负大红葫芦。
准提想起前世的记忆,猛然意识到这三个人都是谁,一下子就放下了心。这时候他身体内被强压住的种种伤势也全都爆发出来,彻底脱力地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破而后立悟禅机
准提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缎面软榻上,接引则在旁边的蒲团上闭目静坐。
“我这是怎么……呃……”他刚一使劲想坐起来,就感觉身上那种刀割般的剧痛又回来了,忍不住闷哼一声。
“师弟,你先不要动。” 接引立刻睁开眼,眼睛里全是忧色,“这里绝对安全,我去找人来。”
他匆匆而去,只留下准提一人。准提艰难地把头抬起,环视四周:他现在处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木制支柱,青石地面,柏木房脊之上还有灰色瓦片,地上还放着一个玄色蒲团,这是接引刚刚坐的地方。
准提看着窗户上的木栏雕花,一时出神:“有多久了?自己好像从穿越以来就再也没在房子里住过,幽谷中露天而居,下雨了自然能运起法力使雨水不打湿自己,后来在吉罗娑山也只是找了个山洞静修。”现在想来,准提只觉得一切都是如此不可思议,他在洪荒世界待的时间已经远超记忆中地球的那二十多年,前世种种,恍若南柯一梦……
有几个人从门口进来,带头的是接引,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准提模模糊糊地想起他们好像是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三个道人。
“准提道兄,在下乃此间五庄观观主镇元子,这是我的好友红云道兄和燃灯道兄。是我们三人合力把二位从那巫人手中救出。”带头的那个美髯道人拱手一礼,气度雍容不凡,后世那位地仙之祖的风采已经隐约可见。
他不说其实准提也知道,因为当初那片带他们土遁的金光中传出的声音就是镇元子的声音,只是他从不知道燃灯跟他们也关系这么好——“在下……在下行动不便,就不起身行礼了,还望诸位道友勿怪。”他哆嗦着嘴唇说,声音嘶哑。
“道兄不必多礼,我来为道兄诊治一二。”他说着坐到软榻旁边,手轻轻搭在准提的脉门上,抚着胡须沉吟不语。
半晌后,他收回了手,面上显出轻松之色:“道兄原本经脉脏腑皆受重创,如今修养数日后已经大有好转,但是在痊愈之前切不可乱动,也不可催动法力,否则刚刚恢复的经脉会再度受创。”
“多谢道兄了。”准提说。接引也在一旁感谢道:“还是要谢谢镇元道兄的丹药,否则我师弟也不会康复得如此之快。”
“没什么,巫族仗着自己是盘古血脉,又有位圣人坐镇,在洪荒是嚣张跋扈惯了的,我们这些修士自当互帮互助。”
“圣人?!”准提在软榻上讶然出声,他怎么不知道巫族还有圣人,这真的是他熟知的那个洪荒吗?
“是的,”镇元子以为他不明白,解释道,“巫族族长逍遥天尊,乃是盘古大脑所化,修为高深莫测。某日,整个洪荒有天地异象,随后逍遥天尊以大法力传音整个洪荒,宣称自己得天之幸,已成混元圣人,与天道长存,不死不灭。”
“宣称?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接引在旁边问,“不死不灭,与天道长存,真是好大的口气,难道这世间真有这样的修行果位存在?”
“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种修为,我也不清楚。”镇元子微微摇头,“不过他肯定是已经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当时那种天地异象真是可怕,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以一人之力影响整个洪荒天空,也就是几个月前的后土化轮回有这样的异象吧,可是那次却没有逍遥成圣时近乎恐怖的威压。”
“镇元道兄说得极是,我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件事,就发生在一千七百年之前,当时逍遥天尊的威压就像是巨石坠在胸口,厉害得很。”红云心有余悸地说。
准提结合他们的描述与自己的前世记忆,心下确信那个逍遥天尊就是圣人,只不过一千七百年前他与接引还未产生灵智,并不知情。
“第一个圣人居然不是鸿钧……”准提这一次生死之际,心中原本那种他凭借着前世记忆可以纵横洪荒的想法早就消失了,而事实与记忆的严重偏差更令他脑子里“自己是天定圣人”的有恃无恐消失殆尽。
思想一经转变,准提竟然隐隐有种心头舒畅感,大概是因为以前根据记忆盘桓在心中的算计已经被他彻底抛弃的缘故吧。
在五庄观的修养时光中,准提不能动用法力,看着其他人在苦修,偶尔镇元子他们会来跟自己说说话。虽然说得还算投机,但他也没天真到指望镇元子会把人参果给自己服用,毕竟那天地至宝珍稀无比,怎么能跟苹果一样随便送人呢?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榻上不能动,连像未化形时那样修炼都做不到,没意思到了极点。百无聊赖之下,准提想起了湿婆讲过的苦行之法。
“这方法现在也不适合我的身体,不,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行。草木化形本就身体孱弱,苦行对身体伤害极大,没有灵丹妙药不能使用,容易损伤根基。不过假使有某种方法能够不透过刺激肉体来锻炼精神,还不耗费灵气,那该多好。”他看着房顶的瓦片,胡思乱想道,“我记得很清楚,释迦牟尼得道前曾经试过苦行的方法,最后认为不合用就放弃了,这可是佛经中记载得清清楚楚的,很多寺庙的壁画上也画着这个故事。”
想来想去,准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是和尚,哪儿知道和尚们平时都怎么修炼?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念经,可是现在连写经的佛陀还没出现呢,又哪里有经书念呢?
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准提开始数起了自己的呼吸。数着数着,他的头脑开始放空,呼吸通畅而没有声音,绵绵不绝,心中也无杂念,随息而动,却又不会引动体内法力。不知不觉间,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定境,这种定境与他修炼时的定境有所相似又有所区别,相似的是那种绝对宁静的感受,区别在于过去的定境中他可以内视到周身经脉,感受到天地灵气从体外向体内各处流动;这一次却陷入一种物我两忘之境,就好像连自身存在都忘记了一般。
在极静之中,准提感到无比地安稳,就如同生命回归了孕育自身的黑暗母体之中,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欢喜之感,不是那种大笑到肚子疼的强烈快乐,而是平静却自然而然流出的喜悦。跟着这种难以言喻的喜乐,准提清晰地感觉自己的精神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树木,在令人舒适的滋润感中,迅速抽枝发芽、成长壮大。
更神奇的是,在准提感受到的一片黑暗中,忽然有一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