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椿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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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你别怨我们啊!”
“我以前一直听说东北人讲义气,原来不过如此!”乔甯可不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我们以前都觉得南方人小气,不怎么爱和你们玩,不过我现在发现了,你身上绝对有我们的血统!”娟子就这点不好,都是中国人还分个南啊北的。
乔甯笑笑,见好就收:“行啦,我不和你们计较,不过以后这兼职的事,我是不想去了!”
“是啊,被退学了,就不划算了!”桃子点头。
乔甯和同学们开始专心致志的投入学习,期末有一场全校性的汇报演出,也是期末成绩的重要考量。
到了汇报演出的那一天,校礼堂内座无虚席,各院领导和特邀嘉宾坐满了前排贵宾席,报幕员刚刚退下,一列身着江南水乡风情服饰的姑娘们鱼贯而出,白色底衫外裹青花肚兜,束口处镶着亮片,一年级集体舞《河塘雨丝》正式亮相。
此舞甚美,柔柔的碧波,避雨的少女,在江南悠悠哉哉的接天莲叶中,如作白云一片忽酿雨,泻入波心水亦香。乔甯到底是南方姑娘,在含羞带怯上体会的更加准确,抬眼回顾都撩人心弦,连一向挑剔的班主任也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姑娘们谢完幕,叽叽喳喳的在后台卸妆,就听帘子撩开一角,一个人影进来带入户外的瑟瑟凉气,乔甯一抬眼一身警服的陌生男子正在朝她微笑,那笑容及其放肆。
乔甯见这人肩上警督的银色横杠赫然在目,心想这邪撩劲儿还能做警察:“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男子把大檐帽掸掸,大言不惭的说:“警民共建,我怎么就进不了?乔甯同学,跟我走一趟吧!”
乔甯怕同学误会,灵机一动的说:“小叔叔,你要带我去哪啊?”
那男子没想到乔甯这么回他,心里乐呵的不行,嘴上却不敢讨半分便宜:“小桔奈,你上次把我大哥一个人撂在城门角楼上,是不是该去认个错啊!”
他这样一说,乔甯心里就敞亮了,敢情是为那位纪二少来的,人家情报工作做的这么好,都寻到这来了,躲是躲不过去了,“好吧,我就去看看你大哥,有没有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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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招摇的开到了检察院门口,警卫森严的国家机关竟也一路放行,直到男子拧开一道深褐色雕花木门的门把手,“大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男子邀功一样的把乔甯押了进去。
纪铎鹰正在伏案工作,冷不丁的抬头,看见了让他头痛不已的发小:“时戕戕,你跑到我这儿来撒什么野?”
“哥哥,我可是帮你除暴安良来了!”时戕戕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鲁莽。
“你今年也奔三的人了,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就叫非法拘禁!”纪铎鹰正义凛然的样子,和那天真是180度的大转变。乔甯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做那样乖桀的打扮,而是中规中矩的藏蓝西服,打了领带,含蓄沉稳了许多。
“我不管,我把人带来了,怎么处理是你的事!”这没胆的时戕戕居然甩膀子走人了。
纪铎鹰朝女孩歉意的笑笑:“对不起,我这就送你回去!”他转身去拿衣帽架上的毛呢风衣,乔甯趁机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室内的陈设延续了他公正严明的风格,书架墙上都是经济犯罪学的著作,很多都是英文原装书,唯一私人一点的物件就是案头上,会飘雪的水晶球。
纪铎鹰正要动身,门外却走进来几位同僚,有要事与他商议,他望望乔甯,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乔甯朝他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等他忙完了再说。
过了半个小时,门内依旧没有动静,乔甯真想自己坐车回去了,但她走的匆忙,口袋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只能继续眼巴巴的望着门板。
“小妹妹,饿了吧?纪处这儿也没什么准备,让我炖了一杯牛奶给你!”纪铎鹰的机要文员给乔甯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奶香味极为醇厚,似乎是新西兰的奶粉冲泡的,乔甯心里好笑,这是哄小孩子的招数呢。可是心里却又有一丝喜悦,朦胧的情愫像春日里惺忪的嫩芽一样探出了头!
论年纪纪铎鹰至少大她二十岁,外在条件相距甚远,但是乔甯的心理年龄却足够成熟了,难免为这样深情固守又不乏冲动的男人动心。她慢慢咀嚼着纪铎鹰的每一个举动,突然很想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纪铎鹰办完公事出来,已经日头西斜了,酷似桔奈的女孩歪躺在沙发上,几缕发丝垂在额角,睫毛长长的敛着,玻璃杯攥在手里已经凉了。他伸手去把玻璃杯轻轻地拔、出来,却没有忍住喉咙里一阵痒涩,连忙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再看沙发时,女孩已经醒了。
“嗨!让你久等了!”他似乎有点紧张,中英文混着就出来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乔甯故意提起那晚的记忆。
“嗯,很抱歉,其实那晚的事,我还有些印象,所以……”
“所以,不如请我吃饭做道歉吧!”乔甯瞥了一眼男人的无名指,很好,没有戒指的痕迹。
乔甯如愿的看见了纪铎鹰错愕的表情,他哑然失笑道:“好,叔叔带你去吃西餐!”
乔甯走近他,堪堪顶到他的下巴,但这并不妨碍她勇敢的说出下面的话:“叫叔叔好怪啊,我还是叫你——铎鹰哥哥吧!”
初椿十二
纪铎鹰仔细的观察着女孩的面部表情,慧黠的眼眸闪着少女的坚定,天啊,纪二少有些不可置信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爱慕,虽然他一直不乏追求者,但是十几岁的小女孩,真的太夸张了!
“我的么妹都比你打上好几岁,还是叫我叔叔吧!”纪铎鹰现在感到有些好笑,只把这当作是少女无知的懵懂。
“也好,我们还是循序渐进吧!”乔甯认真的答道。
这下子纪铎鹰真的忍不住发出爽朗的大笑,意兴阑珊的冬日里,被这样有趣的小姑娘告白,算不算是意外的惊喜?
纪二少出入的餐厅,自然是别有匠心,不太显眼的公馆小楼,三面景观的设计,法国香颂缓缓流泻,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浪漫的香榭丽舍街头,窥见花都夜光河的曼波。
整个餐厅只有5张台桌,还都是双人席的,所以人少的像是包场,看见纪二少大驾光临,老板娘咲谷美嘉亲自出来接待。
“稀客啊二少,上次来这里还是纪小姐的生辰吧?” 咲谷美嘉拥有14法国血统,大摆的玫红色芭蕉裙风姿绰约,头上还别了朵玉簪花。
“今天有什么好的推荐?”纪铎鹰没有看餐牌,老友似的咨询。
“你的运气不错,今天有特送的Perigord 黑松露,转了几趟机才送到的!我亲自下厨煎俩份海鲈鱼吧!” 咲谷美嘉含笑应答,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打量着乔甯,暗暗揣度她与二少的关系,即便她阅人无数却也不能一眼看透女孩的底细。
乔甯感受到老板娘的眼光,回了一个礼貌的淡笑:“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当然!”咲谷美嘉点头告退。
餐厅里布置的很有情调,最特别的装饰,是陈列架上透明晶莹的玻璃制品,无论射灯怎样迷离变幻,它们始终清澈如湖泊中跃动的精灵。“这是Iittala的玻璃瓶吧!什么系列的?”乔甯研究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纪铎鹰很惊讶会有人认得Iittala的作品:“是的,savoy甘蓝叶花瓶!”
乔甯扯下脖子里的丝巾,团成水母的形状,摆进花瓶中:“里面应该再养些鱼,就更完美了!”
“调皮,你是要把这里布置成水下世界吗?”纪铎鹰这样调侃,心里也不免认同女孩精确的艺术鉴赏能力,冰蓝色的瓶身配上嫩黄的丝巾,倒真像是塞马湖中摇曳的月光。
乔甯笑盈盈的回望着他,歪着头嗔道:“啊,我说纪先生,你那么喜欢这个花瓶,不如叫那位姐姐送给你吧!”
“这可是纪二少送的开业贺礼!” 咲谷美嘉被称作姐姐,心情大好。她此时已经完全看穿了乔甯的小女儿心思,不禁很佩服小姑娘的勇气。当初她对二少也是有过几分觊觎的,但是很快就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不是因为二少不同寻常的出身和家世背景,而是他心中已经进驻了一个人的位置,那么旁人无论怎么浓墨重彩的登场,始终都只是过客。
“呵呵,其实是一位朋友的私藏,后来转赠给我了,我也是借花献佛吧!”纪铎鹰在提起这位朋友时,明显流露出追念的意味。
乔甯立刻转移话题:“啊,delicieux,我开动了,纪大叔你也不能浪费哦!”
纪铎鹰情不自禁的宠溺道:“你要喜欢可以要求美嘉为你特别加餐!”
“啊,我不能吃的太多的!”乔甯鼓着嘴含糊不清的应道。
“为什么?”小姑娘明明很纤瘦啊。
“我们练功房门口有一台秤的,老师每天在那盯着,每胖一斤就罚20元!”乔甯夸张的模仿着班主任老师——那黑的滴墨般的脸色。
“哈哈,那你随意吃吧,罚金我来出!”纪铎鹰今天已经记不清笑了多少次,人和人之间的情感,真的不是以结识时间的长短为计数单位的。
“那好啊,我要怎么谢谢你呢?”乔甯作思考状,“不如这样吧,我以后去了芬兰,帮你带Oiva Toikka大师的限量版玻璃鸟!”
纪铎鹰挑眉的样子惹恼了乔甯:“怎么?不相信我能去芬兰?”
“不是,我怕你一饿了,就把它拿出来炖了吃了!” 纪铎鹰自然的帮乔甯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哪有这样!”乔甯向咲谷美嘉投去求援的目光,被笑着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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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很快就到了,北舞附中的校门口逐渐变得冷清,同学们互道珍重,搭车回乡与家人团聚去了,练功房里更是难得的闭门掩户,失去了往日的热闹。但是一年级的房内却稀罕的亮着灯,把杆上还有一个身影,练习着跳踮步,在胸前绕着扇子,累了就盘腿坐在地上,喝一口白开水。
纪铎鹰在门口顿住脚步,没有立刻进去,她还那么年轻,充满了不谙世事的天真朝气,可是又那么感性,有意无意的流露出魅惑的风情。我能够自私的在她的身上寻找桔奈的影子吗?
待到抽完一支茄,纪铎鹰终于推开门进去,在门口站定:“你把丝巾落在餐厅里了!“
“我故意的!”乔甯一点不意外看见他,昂着头,眼睛亮闪闪的。既然这里没有外人,她也不用掩饰自己的情感了,张扬的逼近眼前的男子,近到能交换彼此的呼吸。
“乔甯,我很感谢你的错爱,但是……“纪铎鹰不知道是在说服乔甯,还是在说服自己。
“送我去火车站吧,我要赶火车!”乔甯打断他,晃晃手里的火车票。
“好吧!”纪铎鹰看看腕表才答应下来,其实他已经把下午的工作空下来了,也许他心里也在期待,相见的时间不要那么短暂。
北京西站那个时候刚刚竣工,大部分旅客还是在老北京火车站奔赴全国各地,形形□的人员密集的扎堆在一起,治安环境非常复杂。纪铎鹰护着身旁的女孩,慢慢往候车室里挪去,每前进一步都要越过无数肩挑背扛的身影,纪二少的眉头越皱越深了。
“二少,你这是要上哪去?”一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面露诧异的喊道,他似乎是来检察春运的领导,后面还跟着交通部门各个岗位的负责人。
“嗯!”纪铎鹰含糊的应了一声,这个人,他并不想搭理。
但是熬不住此人异乎寻常的热情,立刻让铁警开道,劳师动众的把俩人安排到了贵宾候车室,“您看,最近工作太忙,也没有准备什么好茶,二少将就一下了!”中年领导继续发挥着饶舌的特长,这次纪铎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好把目标转移到乔甯身上:“这位是二少的侄女吗?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
乔甯见纪铎鹰的脸都黑了,心里乐的不行,脸上依然很严肃的说:“他虽然不是我的叔叔,但是有一副助人为乐的热心肠,您应该给他颁个学雷锋奖!”
“是啊,现在正在搞春运先进事迹汇报,这不就是现成的典型吗!”领导一拍大腿,身上的肥肉跟着直颤。
纪铎鹰看着乔甯,瞪了瞪眼,告诫她不要玩得太凶,乔甯吐吐舌头,拉着他的手看手纹。“你看出什么了?”纪铎鹰忍不住问。
“看出你肝火太旺,需要一个——女人!”乔甯故意顿了顿,满意的看到男人的脸更黑了。
已经到了发车的时间,火车却迟迟没有进站,领导立刻打通了值班室的电话:“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又一通电话拨到调度室:“你猪脑子啊,你就是排了专列也要把这事办妥了!”
乔甯拱拱纪铎鹰的肩膀:“你说是不是老天也不想我走啊?”
“别啰嗦了,火车一会儿就到,你把东西都保管好了,上车后找个可靠的大婶互相照应!”纪铎鹰克制住自己送她回家的冲动,把注意事项叮咛了几遍。
“二少,你放心,乘警那我都打好招呼了!“领导继续不合时宜的开口,这下连乔甯都觉得他有些碍眼了。
“我们来做个测试吧!”乔甯在泛雾的玻璃窗上描出家里的电话号码,只保留了2秒就一把擦掉,“看清楚了吗?”
“没有!”男人断然答道。
“不管你有没有记住,反正如果你没有打给我,就说明你是一个——记忆力减退的欧吉桑……”
纪铎鹰被她一闹,也冲淡了离别的愁绪,拍拍她的脑袋:“留点精神上火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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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难入睡的夜晚,不是因为火车轱辘鼓点般的擦轨声,也不是下铺大叔震耳欲聋的打鼾,而是心里密密的念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对自己,似乎也不全是无动于衷。
于是翻开日记,写下心情的文字: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徐再思一个男人,竟也能把相思体味得如此缠绵。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你不用想我,只求诸般安好。
我从不认为有什么爱情,是称为无望的,
正如我此时,没有回应,也是满足。”
他会打电话给自己吗?哦,竟然还是有一些苦恼!
初椿十三
虽然美其名曰放寒假,但因为涵盖了一个春节,帮着采办年货、拜访老师亲友,再加上乔家喜迁新居,要操办的事项极多,乔甯的寒假也并不轻松。
乔家现在搬到了市郊一处临湖的枫景湾小区,虽然交通不太便利,但是胜在环境优美,户型也不错,不仅是明厅,两间卧室也都朝南。而且乔甯知道这里将来的升值潜力很大,900+平方的单价,实在有点讨了便宜。
“哎呀,人家说一辈子奋斗都是为了一套房子,现在我是满足咯!”乔振良把头枕在靠垫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
“爸,你这样的心态值得表扬。”乔甯倚在爸爸身上撒娇,“钱财乃身外之物,最要紧是身体要好。”
“嗯,不愧是我女儿,有乃父之风啊!”乔父飘飘然道。
丁雁萍在厨房内看着其乐融融的父女二人,也有种苦尽甘来的满足,“甯甯啊,你过来,妈有话对你说。”
乔甯不明白妈妈有什么事,非要搞得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塞给她几款纯棉的胸衣,和女孩的月事用品,一时间哭笑不得。不过照照镜子,胸口确是拱起了一小片爪哇岛,可是离重生前的波澜壮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又不免垂头丧气起来。其实乔甯无需介怀,跳舞的女孩常年控制蛋白质摄入,所以发育都会略微滞后一些罢了!
纪铎鹰此时正垂首聆听父亲的训示,父亲从红墙里回来后,就在书斋里秘密和他商讨了几个小时,所说的□笔笔件件都令人惊心动魄。纪铎鹰几乎是掐着眉心听完的,难怪最近手上的工作这么难展开,原来里面牵连了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老爷子目光如炬的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纪铎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