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椿窥-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电炉烧得通红,在空气中蒸发着滋滋的水气,屋里的温度开始节节攀升,而毯子里包裹着的身体,竟然已是不着吋缕了,纪铎鹰又开始陷入晓雾迷蒙的旧梦,理智在节节败退……
先是唇,那么柔软如花蕊的一瓣被吸入口中,哆嗦着承受情意绵绵的爱抚,然后是黏腻而湿冷的肌肤,但是当他们阖在一起时,却那么合契而炽热,立刻就带走了遍体的寒意、失望、委屈……
半个世纪前,亦有一位稚弱的少女,穿着半旧的丝质连衣裙和镶嵌廉价亮片磨损严重的高跟鞋,湄公河上的熏风微微吹开她脖颈下刻意敞着的领,她尚未成形的幼小乳、尖,在轻薄衣衫后若隐若现。涂着口红微微翘起风情的唇,放肆而□的眼神,她叫玛格丽特·杜拉斯。
纪铎鹰突然梦呓似的开口:“你以后会记得这个下午。即使你忘记了我的长相,我的名字。”
真神奇,他们竟然想到了同一出台词,乔甯以前一直以为,性、爱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狂风骤雨的热烈,一种海浪拍岸的轻柔,但是没想到还有第三种,放在小火上慢慢的温焞,从骨肉里酥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致舒展缓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的感受,偏偏又勾唤出女孩每一处敏感的抽搐。
于是乔甯战栗着攀上云霄,瘫软在纪铎鹰的臂弯里,两人耳角厮磨,春光缱绻,在烟雨蒙蒙的香蒲渠上,古色古香的老宅,熏着电炉的雕花木床上。
初椿十五
一晌贪欢的代价,是无法平复的酸胀,和心里患得患失的较量:“纪铎鹰,你不是个君子!”
“我从来就不是君子。”纪铎鹰抱起打软的女孩,把她置于后车椅上,“我坐晚上的航班回去,要不要一起走?”
“不要……”乔甯固执的把头拧过去不去看他。
纪铎鹰何曾这样哄过一个女孩,他蹲在乔甯面前,看了她许久,然后叹一口气,说道:“甯甯,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多么苍白的承诺!可是乔甯和无数陷入错爱的女孩一样,都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了,她扑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百感交集。
没有人注意,白色屏墙后一个若有所思的身影——冯绍霆,他当然认得纪铎鹰,这个与聂少筠齐名的人物,但是他和乔甯之间?不,不,这简直匪夷所思。可是那份情欲迷离的绯艳,又实实在在的骗不了人。
冯绍霆能够纵横商海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会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做为压箱底的筹码?还是借机发难,增加自己在筠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
寒假一过,乔甯再次踏上北京的土地时,竟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提的包很沉,里面都是母亲从广州带来的特产,让她带给宿舍的同学尝尝。广场上人潮汹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朝着自己命定的出口走去,乔甯同学坐在路边的护栏上,甩着两条修长的美腿,看着脚下有一列蚂蚁排着队,抬着饼干屑,艰难的绕过下水口的铁栅。
“又在犯傻!”纪铎鹰把地上的行李扔上车:“这么沉,你搬了金砖过来的?”
“大叔,你这是什么脸?如果觉得为难,可以不用来接我啊!我又不会赖着你!”乔甯跳下栏杆,把下巴搁在男人的肩头耍赖。
纪铎鹰是个很自律的人,这段时间情绪频频失控,他已经对自己很没辙了,所以看见这个撩拨人的罪魁祸首,决定不再姑息:“现在立刻上车,要不自己打车回去!”
“没劲!”乔甯看见他不吃这套,悻悻的上了车,可是纪铎鹰没有送她去学校,而是一路往北,往亚运村方向驶去。
这是一间顶层的复式观景房,拉开白色的幔纱,可以俯瞰亚运村的全貌,乔甯吹了声口哨:“不错啊,金屋藏娇吗?”
“这是我家,我平时都住在这,不过周末会去父母那吃顿饭!”纪铎鹰很奇怪小姑娘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金屋藏娇?谁有那个资格!
纪铎鹰这样一说,乔甯才露出笑容,脱了鞋子在他的大床上直蹦,“美好的同居时代开始咯!”
“你给我立刻下来,听见没有!”纪铎鹰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床。可是女孩根本不理他,白色的床单很快变成了皱巴巴的咸菜干,他上去揪她,被灵活的躲闪开,“笨蛋,很久没锻炼了吧,身手这么迟钝!”
纪铎鹰彻底被激怒了,外套随手一脱扔在地毯上,跳上床来捉这个调皮的小妖精,乔甯尖叫着把头蒙在被子里,玩鸵鸟战术,不管纪铎鹰怎么拉扯,都不肯出来。
“你是属鼹鼠的吗?”纪铎鹰刚想用强,被子突然罩上来,把两个人裹在中间,乔甯露出泛红的脸颊,带着艳冶的妩媚,窃窃的笑着:“想做公鼹鼠吗?”
纪铎鹰再次宣告理智宕机,狠狠地把女孩的手反翦到身后,用牙齿啃咬着她光洁的颈部,“哎呀,大灰狼叔叔变身啦!”乔甯咯咯的笑着,她的身体是那样的年轻,每一处都透露着含苞待放的柔嫩,和诱人心魂的细腻,纪铎鹰完全忘记了给自己定下的行为守则,大口大口的汲取着少女的甜香。
可是最后一刻,似乎勇往直前的女孩还是流露出了紧张,身体绷直,漂亮的杏眼紧紧的闭着,纪铎鹰忍住下身的叫嚣,在女孩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傻丫头,想不想看电影?”
纪铎鹰很喜欢享受生活,家中专门辟出一块空间做放映室,女孩偎在他的怀里,揉着困倦的眼睛陪他在里面看片子,沐浴露的清香钻进他的鼻尖里,又让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突发而至的收紧。
“你这个老古板,居然喜欢看这种变态的片子!”乔甯看着马克·伦顿蹲在世界上最肮脏的厕所,作呕的说。
“影像架上那么多盘碟,你为什么偏偏拿这一部《猜火车》?”纪铎鹰的手挡住女孩的眼睛,过了几秒钟后拿下来,“现在是不是好些?”
镜头变成了马克潜入海底,寻找鸦片丸的场景,乔甯突然觉得这是一部神作,一面堕落,一面给自己制造美妙的幻境,如同自己的真实写照。
****************************************
同样的练功房,同样的老师,同一根把杆,同一片墙面镜,乔甯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变轻盈了,简直就要飞起来似的快活。
纪铎鹰非常忙,两人很少有碰头的时候,而且他的脾气也有些反复无常,西方的民主开明和根深蒂固的传统在他身上共存着,让他随时随地有一种不安稳的危险,这种不确定的矛盾感,反而给了乔甯更大的冲动,她想攀上那座珠穆朗玛峰,在上面插上属于乔甯的旗帜。
早春三月,乍暖还寒之时,纪铎鹰难得休假,突来动了出游的兴致,一个电话打到乔甯宿舍:“带些保暖的衣物,晚上开车来接你!”
“没空,最近正排节目呢!”乔甯说的是真话,今年的文艺演出特别多,最近的一场是区里举办的庆回归大型演出,她们的节目虽然只是伴舞,但是要上电视直播,所以院方很重视。
纪铎鹰“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不出几个小时,娟子她们回来,居然一脸沮丧的说:“不排了,不排了,排了半天居然不让演了!”
“什么时候的事?”乔甯把杏眼睁得老大。
施梦童消息比较灵通,“好像就是刚才,说什么安全保障检察不过关,我们这个区的表演被取消了。”
于是一放学,乔甯就被塞到了车上,纪铎鹰甩给她一条毛毯:“盖上,自己睡觉去!”
“大叔,你就不能说——‘啊,露丝,我看你眼圈黑黑的,一定很辛苦,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嗯?”乔甯模仿着杰克的语气,肉麻的说道。
纪铎鹰嘴角扯了个弯度,但是没有笑出声:“我看你一点也不累,给我坐到前面来!”
“不要,你不怕我影响你开车吗?”乔甯乖乖的把毯子盖上,不去惹他了。
车子驶出市区又开了很久,一直到延庆县附近的一所渡假别墅才停下来。天然页岩石的外墙,灰扑扑的屋顶和窗棂一点也不起眼,而且周围都是草甸林地,在皎洁的月光卷着草浪,这样的一幢建筑矗立在这里,实在有些突兀。
乔甯伸头看了看:“这里倒像是看守犯人的地方!”
纪铎鹰把乔甯扶下车:“聪明,以前是关押过一个潜逃分子!”
乔甯赶忙把嘴捂住,不敢乱说了,顺着草地上的车辙印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四周像是一间间砌起来的窑洞,中间是完全敞亮的圆形天井,有点客家土楼群的风格,说这里原来关过囚犯,乔甯是完全相信的。
“大哥,你过来怎么也不让我去接你?上山的路不好走吧?”一个微胖的家伙过来迎接,他浑身戴着价值不菲的玉器,露财的厉害。
纪铎鹰对他点点头:“带甯甯出来玩玩,一想就想到了你这!”
杜九黄忙不迭的说:“大哥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一定好好招待!”
乔甯心想,你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的招待,屋子不漏风就错了!可是一进入“寒碜”的包厢,乔甯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里面完全是美轮美奂的尼泊尔式宫殿,墙上挂着黄铜手绘的装饰画,酸枝木的镶花台桌上摆着手工银质的器皿,绿松石的羊皮灯盏照出繁复的灯花,在加上那纹路精美的软垫,简直让人仿佛置身热带风情中。
下面一层住宿,上面一层是露天的观星台,露台上架着倍数极高的天文望远镜,旁边围两张藤椅,倒也风雅别致。
“今晚有月全食,这里的观测环境极佳,保证给你不一样的体验!”纪铎鹰看着女孩一惊一乍的表情,觉得这趟还真是来对了。
两人饮了半杯LaSi提神,团在观星台上等月全食的出现,乔甯打了好几个呵欠,渐渐有点熬不住了,纪铎鹰把她揽在怀里,轻柔的问:“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想去学跳舞?”
乔甯迷迷糊糊的说:“我以前看过一部纪录片,讲戴爱莲先生的,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接待厅里有三位杰出女性的雕像,其中的一座就是戴先生的。”
“哦,我明白了,个人崇拜,不过你应该学芭蕾舞啊!”纪铎鹰捏着女孩的鼻子,不让她睡着。
“可是戴先生说了啊,‘芭蕾是我的工作,民族舞蹈是我的挚爱’,她还说过‘舞蹈并不是一种技巧的炫耀,我们应当把它还给每个爱跳舞的人,鼓励大家人人跳’。”乔甯说到自己的偶像,才强打起精神。
“你为什么会做这份工作?我觉得你的个性一点也不适合!”乔甯拨弄着男人的衣扣,做着不安份的小动作。
“……那我适合做什么?”纪铎鹰拍开她的手。
“我想想,应该是在蔚蓝的大海边,一座无人的荒岛,刀耕火耨,做个现代鲁滨逊!”乔甯把手往下探去,换来男人恼怒的举动——脱下裤子打屁股,纪铎鹰手劲很大,没两下就出了红痕,“我说过,不允许乱调皮的。”
乔甯气得撅着屁股就钻到楼下去,趴在垫子上哼哼唧唧的喊痛,纪铎鹰也不理她,自顾高喊一声:“月亮没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出来看?”……
初椿十六
乔甯和纪铎鹰在一起的秘密,知道的人很少,都是纪铎鹰很核心的一圈朋友,不过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纪二少一时的兴致,虽然嘴里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乔小姐”,心里都不以为然。只有那个不靠谱的时戕戕是个例外,大宴小宴都喜欢叫上乔甯,油嘴滑舌的叫着她“小嫂子”,纪铎鹰在一边笑笑,也不反驳。
时戕戕在北京著名的夜场“葡馆”入了股份,邀一圈朋友去那里品鉴他刚到手的一件宝贝,乔甯特意化了成熟look的眼妆,烫了中分小卷,穿着镶钻的靛蓝背心裙,露肤度虽然一般,但是一下子就抢夺了众人的眼球。
“哎呀,小嫂子,你这样打扮,我这里的dancer都要靠边站了!” 时戕戕一身俗艳的Gap丝质衬衣,哪还有一点人民警察的风范。
“我不打扮的成熟一些,怕你这里涉嫌未成年人消费被查封啊!”乔甯倚在吧台上,调皮的眨眨眼。
“哈哈,够胆查封这里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呢!” 时戕戕完全有这样的自信,“大哥呢?没和你一起来?”
“他年纪大了,和杜九黄他们在包厢里抽雪茄呢!”乔甯信口开河道,时戕戕闻言拼命朝乔甯使眼色,但是已经迟了,纪铎鹰泊好车上来就听见乔甯在败坏他的名声,搂着女孩一转就滑入舞池。
这年代的“葡馆”还是house 和breakbeat大行其道,暖红色的舞池在璀璨的投影灯下折射迷离,两人身材极辣,做什么动作都充满诱惑,但是他们都无意成为众人的焦点,一曲点罢就大汗淋漓的上来,纪铎鹰拍拍女孩的臀部:“自己在这玩,我进去谈点事!”
VIP包厢里坐着九个人,都是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他们来这里主要是见识时戕戕的宝贝,对年轻人迷幻的夜生活兴趣不大。
时戕戕把包厢中间的射灯打开,照射在绒布盖着的方匣子上,杜九黄吐着烟圈,不耐的说:“你小子别耍这些弯弯绕,直接扯下来给爷几个见识见识!”
时戕戕嘿嘿一笑,“看到你小子眼里就拔不出来了!”他哗啦扯了绒布,露出里面极具雪域风格的刺绣卷轴画,画幅中不动明王作出战斗姿势,色泽艳丽、鲜艳如新。
“一港商孝敬上来的,各位掌掌眼!” 时戕戕不无得意的说。
舒史安是正宗的满族正黄旗后裔,古玩里的大行家,他掏出放大镜来端详了片刻,惊讶的说:“这玩意古玩界没有敢玩儿的!元代的忿怒不动明王缂丝唐卡,国宝级真品!”
“你妈立刻给我送回去,保不齐是从哪个喇嘛庙里盗出来的!”贺蹇裕也是系出名门的贵少,眼面上过的古董比时戕戕见过的枪还多,立刻就看出了门道,妄论价值高低,单是扯上了Tibet问题,就非常的敏感。
孟央桓也点点头:“坑你呢吧!这事儿捅出去,二少都保不了你!”
时戕戕一下子泄了气,脸色都白了,周靳和吴思昴望着纪铎鹰,等他最后定夺。
纪铎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谁在背后放冷枪,瞄准的时戕戕,打的又是谁的翎子,很费思量,“周靳,你去把这个港商的内、幕都调查清了,找个名目先拘他24小时。”
他又点了孟央桓的名字:“你把咱几个在南边的基金都停了,看看有什么漏洞,能填的都填上!”
最后把捅娄子的时戕戕交待下去:“另外做两手准备,时戕戕去伪造一份三天前的收缴移交清单,把这玩意儿列在里面,东西立刻锁进文物局保险箱,你找手下去做,自己不要露面……”
***********************************************
乔甯一个人坐在大厅实在无趣,酒水不让碰,来搭讪的帅哥都被保安赶跑了,只能和酒保玩玩骰子,输了的人喝干姜汽水。
她意兴阑珊的坐着,正想去包厢里转一圈,搞个突然袭击,突然看见玻璃大门一开,外面走进来极晃眼的几位少年,都是张扬跋扈的装扮,嘴角扯着邪魅的微笑,领头的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聂东川。乔甯觉得这样碰面实在不妥当,于是装出一脸冷漠的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闪到休息区稍避。
“乔小姐,二少有事脱不了身,让我先送你回去。”贺蹇裕正好出来,他心情不佳,对送小女孩回家的差事也很厌烦,所以一路冷着脸,很高调的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后门口。
“纪铎鹰没和你说,把我送到亚运村就可以了吗?”平时都是乔甯自己搭地铁回学校,也省的被人盯上,惹到麻烦。
“没有!”贺蹇裕冷冷的说,心想这小妞还挺麻烦,把车子熄了火,心想你爱下不下,反正我是不开了。
乔甯不再搭理他,掏出镜子把脸上的妆卸干净,又取出一身学生装来,很客气的说:“对不起,请回避一下!”
贺蹇